陛下怎么会看着太子爷犯下如此不可扭转的错误?真的能让太子爷把那些一户侯的女人给收了?那怎么可能。而太子爷作为必定要登上大宝的人,他又岂会缺少女人?别的不说,就是每日被送到他太子府的秀女,怕是一双巴掌都数不过来。所以与其说太子爷是想抢女人,不如说……他是要抢凝香楼!
凝香楼谁不想要?接连几个月,它高价收购周边房产,改造成隐秘作坊,里面每日都会生产出大量的独此一分珍馐佳肴,尤其是精盐,除了陛下命人炼制并贩卖到各国的那些之外,剩下唯一能出产精盐的就是凝香楼!
这个名义的上的酒楼几乎就是个聚宝盆,那每日汇聚的钱财差不多都要溢出来,谁瞅着不眼红?再者说,这世上谁又不缺钱呐?陛下缺钱,他自己穷的要死,每日都要到温华公主那里混饭吃,这已经是天下皆知的秘密。
太子更是需要钱,因为陛下太年轻,所以……太子很怕陛下会再给他生出几个弟弟来,所以现在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招揽满朝文武,其中钱粮……自然是重中之重。
而凝香楼的主人一户侯又是一个无根之萍,他死了,这偌大的产业便全部属于他的那些女人,而且……还都是没过门的女人!这简直就是大马路上掉了一块神石,就等着别人去捡了!
可惜在一户侯葬礼那天,一个一户侯的女人突然大发神威,弄废了半个皇城,向整个南明宣扬了她们自己的武力,对凝香楼惦记的人就少了,但这里面还是不包括太子爷,这货肯定是认为只要能拿下一户侯的女人们,就自然而然的得到凝香楼,所以冒着天下之大不韪,竟然强抢爵爷家的女眷。
他想的很美,只要都抢光了,那么凝香楼自然成了无主之物,自己自然可以去顺理成章的接手,但……谁知道计划进行了一半,这一户侯又‘活’了。
说实话付平波真的很想笑,他真的很想指着太子爷的鼻子大骂一声‘傻鸟!’
最让付平波想笑的,是太子爷自己都没有明白他老爹的意思,当初放任他的胡闹,其实也是对凝香楼还是传说可出‘天地秘笈’的那个一户侯的小书房存了觊觎之心。而如今一户侯活过来了,陛下第一时间……就把自己的儿子给卖了,任何事情,都让他去背黑锅了,而太子爷却背的这么开心,这么忙碌,这么理所当然,这不是最可笑的事情是什么?连堂堂南明国主都要扔掉的炙手山芋,你个小屁孩还当个宝贝紧紧握在手里不放?
付平波重重的咳嗽两声,随后无奈的说道:“老臣也像为太子您,为陛下尽忠,但……老臣真的是老了,力所不逮,即便有报国之心,只怜华发生,现在就算是去到前线只怕也是不能,若是死在半路,怕是要辜负太子您和陛下的厚**了。”
太子的眼角抖了一下,表情也阴沉了下来,轻飘飘的说道:“如若老将军死在半路,本王肯定是会厚葬老将军的。”
意思很明显,若是不去,太子爷就肯定会治他的罪。
付平波岂会听不出来,只得躺着拱手道:“那老臣便再为太子效死力。”
心知躲不过,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
七天过去了,从离开城池到这濮阳城面前,用了七天,杀了十多万人,而八十万大军竟没有一点损伤,唯一几个受伤的,还是在放火的时候倒霉被熏到了。
城门前,守方早已洞悉天罪大军的行军路线和时间,自然已经早早做好的准备,就在三天之前,濮阳太守便接到了大宛城来的消息,说是付平波付大将军已经点兵上路,要来这里增援,这可把濮阳太守这个二百多斤的胖子给乐坏了,今天一大早更是站在城头之上,耀武扬威的不可一世,看向下面漫山遍野的八十万大军也一点没有压力。
“狗贼一户侯!你卖主求荣,以下犯上,如今竟然敢带北齐士兵进犯我南明国土,哼!吾劝你速速离去,增援大军不日即可到达,等你那八十万兵甲垒成景观,到时看你如何自处!”
等韩平举刚带着一万多人靠近城墙试探对方弓弩情况,就听到城头上那个胖子叫嚣了一通。
他有点听不明白,一户侯?一户侯是谁啊?南明一户侯他知道啊,大大有名的凝香楼幕后大老板,甚至有人说他是近年来赚钱最多最狠的人,那一桶桶的美酒……咕咚,韩平举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那实在是生生抢钱的玩意。
光见对方喊话,却不见弓弩齐射,韩平举也觉得无趣,就拍马带着一万遁甲兵回到大阵之中,将对方的喊话尽数告知了天罪。
天罪一阵冷笑,随后挥手道:“开工!”
开工,不是开打,这一路之上短短七天时间,所有从四座城池带出来的工匠还有那些力气较大的士兵,都在研究那些天罪画出来的图纸,上面的物件构造极为简单,但就是太大。
中间一个平台,需巨石堆砌,横木固定,总长三丈开外。
上有活扣机关,架着两根冲天木架,左右拉绳堆木固定,足有七八仗高!最顶端,更有一个支架,可坐上一条数百根木头互相捆绑固定的木杆,也有十四五丈长度。
一头捆绑黑色巨石,另一头却只是一个筐型容器。
石重而筐轻,弄好后石头一方垂落在地面上,另一方捆有绳索,需数十人一起拉动,将筐体拉下,并固定绳索。
这样巨大的而简单的东西,总共需要制造十二架,而天罪也只给了他们三日的时间。
第二百九十二章 一人攻城
三天后,一大群累的如同死狗的家伙跪拜在天罪面前,说是终于把十二架奇怪的东西给弄好了。
要说这个世界上的人力气就是大,能力就是高,一大根起码千斤的木材,一个人随手往肩膀上一抗,脚下土地都踩出深深两个脚印,这都无所谓,继续前行。
天罪由衷的感叹两下,随后亲自检查了这十二个巨大的器械,虽然做工实在粗糙,但跟自己的预想一样,能用。
他冷笑一声,带着小舞小灵外加跟屁虫‘白发魔女’,一起走到距离城墙很近的地方,大衍化生决第三重,扯开喉咙便喊道:“城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现在立即投降饶你们不死,如果还敢负隅反抗,休怪小爷不客气,把你们全城屠戮殆尽,一个人都不剩!”
“瓜娃子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你的舌头?!想要屠城?哼!先问问老子手中剑脚下兵!”
肥猪在城头上也马上叫嚣了起来。
天罪撇了撇嘴,随后说道:“老子给你们三个数的时间,投降不投降……哼,后果自负!一,三!好了,你们死定了!奶奶滴,老子给你们机会你们不知道把握,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肥猪整个都懵住了,什么……叫给三个数的机会?话说根本就没有给啊!哪来的及啊?!
天罪转身回到大营之中,大声喊道:“把那些东西都放上面。”
众人一阵忙碌。
“发射!”
十二人一起松开绳索机关,十二架巨型机械就好似天神手臂,猛地将筐中事物投向那濮阳城之中。
“再放,再发射!把这些天积攒的都给老子发射出去!还有那些找来的果实,杂草,都捆在一起,都发射了!”
呼!呼!
巨大摆臂运行了百次,整整三个多时辰,直到十二架器械全部不堪重负的坏了,零散了,天罪才乐呵呵的满意的点了点头。
再次走到城门面前,大声喊道:“怕没怕?!”
怕,还是不怕?怕了!
肥猪都哭出声来了。
攻城器械这个世界有,曾经在南明之盾面前被天罪让卓一凡拼死弄坏的两个大机械就是能攻破南明之盾这种城墙的大家伙,说是神器也不为过。
但这些还都属于蛮力,也都在守城军官的预计一种,所以那十二个大摆臂开始行动的时候,濮阳城太守并未第一时间下令出兵,争取将它们给拆了,而是想要先看看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被投出来的乱七八糟散落在城中各处之后,濮阳城太守终于看清了那些是什么东西,也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如果他早知道的话,就算拼着百万大军不要,也非出去跟他们拼一场不可,只要把那十二个摆臂弄掉就可以了。
而现在……晚了,甚至只能看着那摆臂将‘死亡’一点点的挥洒到整座城池之中。
到底是什么?
很简单,各种的油!
都是天罪到处收集来的各种油,杂草也是富含油脂干草,一点火星就着,果实更是过分,会在燃烧中出大量的烟。
如今整座城市中到处都是油,到处都是杂草果实。
而这些其实都是‘引燃物’,至于‘主要火力’……濮阳城中绝大部分的建筑都是木质结构的!
天罪哼哼几声,从小舞手中接过一个他前几天特制的小弓箭,拉满弓,在箭头点燃火把,随后就瞄准了前方的空中,便大声喊道:“喂,我说那个死胖子啊,你想不想看烤**猪?!”
肥猪拼命的摇着头,他一看到那小小的火把,腿都软了,一时没憋住,尿了。
最主要是他一下子就想起了之前在树林中埋伏的那二十万人,其中只有四万多人逃了回来,而他们的惨样……肥猪看了几眼,这几天都没吃饭,瘦了好多斤。
火是最残忍的东西,被火烧死也是最惨的几种死法之一,而火的最大危害,却是烟。没了氧气,只有无穷无尽的毒烟,吸进去就昏迷,然后窒息而死。还有温度,不用太靠近火焰,对于大火来说,甚至距离几十仗远的地方都有可能被烤伤。
天罪就一个人,脱离整个八十万大军,独自站在一座雄城面前,手持一把精巧小弓,背后是日落残阳,星星之火在他手中闪耀,两个美丽女子退出几步,远远眺望……
这画面,深深的刻印在整个大军的眼中,也必将刻印在这整个大陆的历史中。
一人……破城!
衣襟烈,烽烟起,夕阳西下。一人弓,百万城,挥洒虐杀。看风云变幻八百年,回首才见,一将睥睨天下残!
城门洞开,肥猪踉踉跄跄从中跑出,跪倒在地手捧城主印,身如筛,汗如陀。
天罪撇了下嘴,放下弓箭,伸手拿过城主印,直接扔到了身后小灵手中,并跟小舞遗憾的说道:“哎,可惜了,少看了一次烽火连城!”
肥猪差点没被吓昏过去。
接下来就是进城,八十万大军将城中全部接管,天罪却再次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将这城里面的百万驻军和自己那八十万士兵都混编到一起了!刚混编第一天,军营中就出现了打架斗殴的事情,还出了几条人命,要不是双方将军及时赶到,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韩平举小跑到天罪面前,躬身说道:“启禀大人,这……合并两军之事,属下认为不妥啊……”
天罪抬眼皮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而是对门口兵甲说道:“拉出去,先打二十大板,然后在把他抬回来。”
韩平举一愣,双臂就被夹住,还没等喊出一个‘大人恕罪’,就被快速拉出,然后就是噼里啪啦一阵暴打,抬回来时只剩半条命,躺在木板上期期艾艾好不可怜。
天罪歪着头说道:“我说……韩将军啊,你这记性是不是很差?上次我说过的话你这么快就忘了?”
打的过程中,其实就把韩平举给打的恢复记忆了。自己好不容易在官场磨练出来的技巧,怎么现在反而不用了?认为不对,也不能说不妥啊,这打……绝对是白挨了。
苦着脸挣扎的坐起身来,费力拱手道:“谢大人轻罚之恩。”
天罪呵呵笑着,风轻云淡的说道:“哎,你应该庆幸,现在我手下能用之人不多,所以我就不杀你了,不过这真的就是最后一次,明白吗?”
“遵……遵命。”
韩平举不恨天罪,倒是把那两个兵卒给恨上了,还真他娘的往死里打啊?二十军棍而已,至于把自己打的现在都起不来吗?!
天罪点了点头,随后说道:“你治军真的不错,他们是你亲手带出来的兵,如今木棍打在你的身上,也没有任何偏颇,这便是你的功劳,若是他们少打了,或者打的轻了,那么我也说不得只能将你杀死,毕竟我需要这些士兵是我的,而不是你的,你能理解我吗?”
韩平举又是一阵冷汗,转头看了一眼刚才那两个兵甲,之前还是痛恨,现在却是庆幸了,是啊!百万大军都是自己带出来的,如若这臭小鬼真要掌握核心权力的话……第一个选择就是杀了自己啊!
天罪继续道:“至于那些打架斗殴的士兵嘛,就让他们打好了,你们这些人就看着,等他们什么时候分出个胜负,就把所有参与的人都找个屋子扔进去,糊上所有能透光的地方,不给饭不给水,让他们在里面老老实实呆上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