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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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阱-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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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小唐讲我上次借他的五本《三侠剑》有两本在你这儿是吧,是我租的要还了,不然罚款。” 

  “你那么急要么,或者哪天有空我去送给你怎么样?我家他也没打电话来跟我讲呀?” 

  “搞不清,昨晚碰到你家他的时候我才问他要的,他可能还没来及跟你讲吧要么就是忘掉了。反正记着快点儿吧,或者拜托你跟小唐讲一声叫他今天下午带给我也行。谢谢了啊!”

  “嗯,不谢。” 

  “不就两本破书么,有什么了不起?”杨舒扔掉话筒喃喃自语。 

  难道我去打电话找他么?不行,我不好找他的,我犯不着这么贱吧,明明是他错嘛!哼,不管他,反正他朋友又不是我朋友。杨舒咬着指甲想。 

  五分钟后,杨舒再次被电话铃骚扰了一回。她有点儿憎恨发明这种机器的人了,她并且想砸碎了这讨厌的强盗媒体。 

  “是我。求求你听我把两句话讲完好不好?”唐贺胜的声音依计出场。 

  “你烦不烦呐,老打电话给人家,也不管人家是不是高兴睬你。” 

  “你不睬我不要紧,可我却一定得睬你呀。我得见你,杨舒。我,我,我得跟你讲清楚,老这么拖也不是个事儿呀。” 

  “随你的便!”杨舒全无半点儿客气的意思,“不想拖分手不就行了?要过来就下午,顺便把你那个破朋友的书一齐有多远拿多远。” 

  “你……什么书?” 

  “装什么蒜,你以为我还会识不破你的那点儿鬼伎俩么?” 

  “你家老婆比你精多啦。”徐中华眯缝着眼白了白目光呆滞的唐贺胜。 

  “咦,你怎么会跑我家来的,想我了么?”我开门见是杨舒,奇怪地问。 

  “是啊,忒想你啦!我马上还有两个小时等上班,绕你家来歇歇脚。”杨舒说。 

  “你好像又有心事耶。”我看了看她说。 

  “嗯,是有一点儿,全叫你看出来了。”她叹息道。 

  “脸上都写那么清楚了谁还看不出来。要么对我一倾积愫吧,没准能帮你呢?。” 

  “你夫人呢,夏鹿鹿也不在家?” 

  “开会的开会训练的训练,就留我一人看屋,没想到能撞出你这么个大美女给我送上门来了。”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清闲,我老早一直以为大凡教授们都是一天到晚钻在故书堆里头的那种人呢。” 

  “那你就彻底错完了,你说的那种是副教授,正教授没有钻故书堆的。” 

  “跟你说正经的,昨天我碰到我过去那个男朋友了。” 

  “是么?” 

  “他告诉我他已经结婚了,还给我看了皮夹子里面他老婆的照片。” 

  “怎么样,有没有你好看?” 

  “怎么可能有呢,他那天自己都承认说我永远还会是他心目中最漂亮的。” 

  “毛病这男的。看来他对你仍未死心,你不会又考虑打算吃回头草了吧?” 

  “那不可能喽,听他讲到现在还喜欢我我头都大了。我跟他说你就别喜欢啦,要不然老婆该跟你闹离婚了,可他却说他控制不住自己老还是想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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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告诉他你跟你男朋友正在吵架的事儿么?” 

  “没提,我要提了你相不相信他非高兴得一夜睡不着觉才怪。” 

  “不相信,假如是我的话可能会无动于衷的,你没那么大魅力,要不然我早先下手为强了。”

  “喂,你们男的除了会唬人之外还会什么?我家他也是的,跟你一样,病得不轻哩。”

  “这唬人不能叫病,我跟你家他也不一样,有人跟我一样了我还混个什么?说句良心话,我才真的其实是什么都会,就是不会唬人呢。” 

  “唉!不跟你辩了,也的确不一样。我家他要有你一半的权势就好了,我们老百姓不能跟你们比,想的东西玩的东西都不同。有时我老琢磨,要是能把我这两个男朋友的优点都集中到我家他一个人身上就好了,他们各有各的缺点,现实中人没法称得了心。” 

  “哈哈,要找没缺点的那你也未免太想入非非了吧!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像我这样的完人之外旁的全都有缺点,好人与坏人的概念只不过是看这个人这辈子干的好事多一点还是坏事多一点而已,大家都是集好人坏人优点缺点于一身的综合体,只有我一个人才是无美不备的。可惜呀,我夫人肖晶早已将我据为己有了,像你们这些候补队员也只有参观的份儿。”

  “得了吧,谁还会敢打你的主意?” 

  “你敢打一回么?” 

  “打你个大头鬼啦。不跟你说了我得上班去了,再见!” 

  “不送。” 

  杨舒走了,屋里重又恢复到只剩我一个人的状态。 

  “女人呐!”我关门回来马上从电视机里得知了中国队又输球了的消息,大声叹息,胸肺都气炸了,形如一条半生落魄的鲤鱼。 

  今天不知道取款机修好了没有,要是好的我就听他解释,要还是坏的就按家里原定的那样照旧不理他。上班路上,杨舒心想。 

  她走近取款机跟前一看,好的。 

  要是里面没钱的话,就等于坏的一样结果。她再次修订主意。 

  人民币如数流出。 

  天意如此!杨舒无言了,心中却感到一阵莫名的窃喜。 

  唐贺胜已经在当头烈日下烤晒了一个多小时,他愣是没敢眨一下儿眼皮,他生怕杨舒提前来接同事的班又给整岔了。 

  “杨舒!”唐贺胜终于看见了换成红色制服的心上人,迫切地并步上前挽住了她的腰。 

  “神经啊?”女人转过身来,然而这是一张陌生的面孔,其表分布着一整套匀称的五官,唯一的败笔却是黑眼珠所占比例似乎太小。 

  “对不起,看错人了。”唐贺胜害羞地道歉。 

  女人不屑一顾地离开了,显然她没有养成说“不要紧”的习惯。 

  “喂,你的破书。” 

  “你?……”唐贺胜不自在地回头,猛然激动不已,他看见了杨舒正提着一个黑色的手提袋面对着自己。 

  “这么看着我干嘛?”杨舒使小刀嘴挑衅。 

  “我真的想让你看出这一刻我是多么的真诚,难道你没感觉到么?”唐贺胜竟打算以柔克刚。

  “没感觉到。” 

  “拜托你好好听我解释一回行么?完事儿了你爱干什么再……唉,其实我那天真是……”

  “别讲了,公共场所少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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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饿么?”忽然,杨舒这样问。 

  “啊?饿,饿!”唐贺胜被杨舒这么一句突如其来的问候语给惊讶得连二百零六块骨头都快乱不成组了。诚然,自从这件不是事儿的事儿发生以来,他还真没好好吃上一顿饭过。 

  男人永远别想搞懂女人,搞懂了,自己大概便已离女人不远。 

  “晚上我下了班咱们去撮一顿吧,来门口等我。”杨舒用命令的口吻对男友说。 

  “行行行,我马上回家取银子,就在这边等你!” 

  唐贺胜说完夺路而逃,速度仅次于安哥拉长毛兔。 

  就这样,这个不怎么值一提的爱情小游戏终于还是以这个同样不怎么值得一提的方式算基本告完。 

  “哎呀,这样多好,总算可以安生休息一下喽!”杨舒回家往沙发上一躺,“累死我啦!”

  “杨舒,我觉得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得把那天的事儿给你说清楚。”唐贺胜如释重负地说,样子有些沮丧。 

  “你要高兴就讲吧,反正随你便。”自从和取款机打赌后,杨舒实际上已经对那件事儿是任何结果都全不在乎了。 

  “你愿意耐心地听么?” 

  “无所谓,烦死了,要讲快讲。” 

  “其实那天我真的没去股市,可我后来跟你说去打牌那可是千真万确的呀,跟中华他们几个,不信你问。” 

  “哎哟喂,怎么有人连证人都想搬出来了呀,我说你到底还打算把这段故事给我编到多久?真无聊!” 

  “我哪儿无聊了我哪儿编了我没编我真的不骗你我发誓还不行么?杨舒,你也是知道的,自打我没车开了之后也没找到旁的工作也就指望着在家炒炒股挣两个子儿花了,可一直都没见赚头净赔净跌,在这种情况下你还不嫌弃我还对我那么好我没法儿不自责呀,所以我没敢直接告诉你去打牌了,扯了个谎,全因为怕你怪我不务正业。” 

  “可你也知道我最恨人扯谎。” 

  “这算是善意的谎言吧。原谅我,好么?” 

  “那天我真气得准备跟你分手的。”杨舒说着眼眶里含起了泪珠,“你真不是个东西。” 

  “怪我怪我。”唐贺胜抢过杨舒的手一巴掌扇到自己脸上,低着头痛苦地说:“你知道么,这几天看不到你的日子我天天茶不思饭不想,总觉得生活里缺少了点儿什么,一点儿乐趣也没有了。有时候我也在想,要是我们真分手了的话,凭你的条件一定可以找个条件比我好的大单位的高工资的让你享一辈子福,但我就活不下去了,就算活也只能像个内疚的行尸走肉一样度过余生,那还有什么意思呢?找哪个当老婆都不如你,我还真不如死掉算了。” 

  “别再说了!”杨舒抽回手去嚎啕大哭起来,哭得伤心极了。唐贺胜一把搂过她,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了一起。杨舒仿佛一只受伤的小猫一样依偎在男友的怀里,委屈的泪水不断流出直到弄湿了他胸口的衣襟。 

  “我不要找什么条件好的大单位的,我就要你唐贺胜,我就只要你一个人,只要你以后别再骗我就行了。”她呜咽着说。 

  “我再也不骗你了。”唐贺胜信誓旦旦。 

  “那你说实话,那天你那个所谓的‘公共电话’到底是在哪儿打的?” 

  “中华家。” 

  “可电话分明听到是个女的接的呀,又怎么解释?” 

  “嗨!那是中华的老婆陈磊,你认不得。我们当初的确是串通好说要是你打电话来就说那儿是公共电话的,可我的动机也是怕你不高兴才会出此下策的呀,没料到结果你还是不高兴了,真失败。” 

  “你以为自己聪明得很哩!” 

  “对不起。但是……但是那天情人节我说要给你一个惊喜的,现在我想兑现它了,迟到的兑现。” 

  “什么?” 



  “闭上眼睛,伸出右手。” 

  “啊!”杨舒突然被唐贺胜野兽般地腾空抱起又突然被按在了沙发上。他狂躁地吻着她,她也逐渐由不适转为配合地领回这意外之外的狂吻,多日的愁云与所有的不快立即被这春霄一刻的云雨之情冲刷干净了。她紧闭双眸,任由他解开自己胸前一粒粒的衣扣,直至一无所有…… 

  如此惊喜的确是杨舒所不曾想到过的。她热爱这样的惊喜,她甚至渴望着这惊喜可以无时不刻地光临自己。这是人类的繁衍本能。 

  当然,伴随着精神惊喜的,还另有一份物质惊喜。那是一件小而精致的耳环,唐贺胜最近才问他妈伸手借钱买的。 

  杨舒说它挺漂亮。 

  “我们合好了,昨晚。”杨舒甜蜜蜜地向我汇报“工作”。 

  “真的么?这么快。”我挠着痒痒道。 

  “怎么每次跟你说什么你都就只会答一句‘真的么’?好像全世界的每个人都跟你不共戴天似的。”杨舒放下牙签,“他真的没骗我,那天他真打牌去了。” 

  “可上次还列出了三大理由,论证人家的假话,不是也没瞧见任何的逻辑错误么?”我揶揄她。 

  “不是逻辑错误,是分析错误。他真的在朋友家打牌,不骗你。” 

  “分析也是逻辑的一种,这我可得给你扫盲。好在这些并不干我的事儿,我对你们的故事也早没兴趣啦,纯粹一部七流的言情片。” 

  “你好像还不太信?” 

  “你都信了我干什么不信?”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听那咱们就不说了。哎,夏鹿鹿好久没来班里上课了耶,她干什么去了?”

  “打比赛去了,全国有十几个身强力壮气势汹汹的小公鸡头子等着我家女儿一个个把他们揍扁。” 

  “我们的剧组可能拍不起来了,听讲本子审查没通过,看来这几个月大家是白忙一场了。我还得照样去过回酒店的那种服务生活,可能演戏对我们老百姓来讲永远只能是一个梦吧。想想真是有些不甘心,交了那么多的钱被人骗了还得和人同舟共济同病相怜。” 

  “别这么说,你应该想到这几个月来你最大的收获其实就是通过认识鹿鹿认识了我。我也很高兴认识了你这个朋友,我和我女儿一样地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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