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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有些好笑了,完颜璟从川军手中夺走安康,跟着又要把原本属于我的城池,拿来做礼物诱我立国。天底下居然有这样的道理?”吴曦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夏家明面不改色:“若是陛下不将安康还给吴将军,难道吴将军还要和大金国开战,拿下安康不成?或许川军有这个实力,但是连番血战,胜负岂能定论?”
“我承认,你说的,让我有些心动。”吴曦索性站了起来,将座下的小椅子踢到一边,笑道:“不过,你忘记了一件事。”
第二十九章 瞎子和聋子
夏家明镇定自若的看着吴曦,反问道:“吴将军,我忘记了什么事情?”
吴曦猛然欺身,右手闪电般朝夏家明脖颈处挥去夏家明根本就没有想到吴曦说打就打,一愣之下,反应已经慢了一步措手不及之下,脖颈处已经被重重一击,顿时血液不畅,头昏眼花只是下意识的抬起手来,想要挡开吴曦,没想到,吴曦的大手已经伸到他的下颌,捏住他的下颌,用力一掰,将他的下巴落下随即将他口中毒丸挖出,又伸手将他下巴拍上这几下兔起鹘落,只在片刻之间完成了这一系列工作,吴曦拍了拍双手,意气风,笑呵呵的看着夏家明:“你忘记了,你们女真来了这么多人想要策反我,不但没有一个成功的,也没有一个能在我面前自杀的我会把你送到锦衣卫,让韩风好好服侍你”
一听说要被送到锦衣卫去,夏家明反而不害怕了,坦然对吴曦说道:“吴将军,你应该知道,我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见你的我去了锦衣卫,大不了就是一死但是事情会如何展,就难说的很了”
“少废话”吴曦厉声喝道:“来人,把这个金国细作给我送到锦衣卫衙门去”
夏家明冷笑不已,任凭从院子外跑进来的亲兵把自己五花大绑吴曦看着他被绑走的背影,心中莫名有些不安的情绪金国来策反他不是一次两次了,川中本来就是金国人的必争之地这次居然不是来策反,而是建议他立国,从夏家明的话里,吴曦也不是不动心,四川自给自足是足够了,吴家的兵马也有一定的忠诚度,并且,天底下最大的功劳就是从龙之功了假如吴曦真的要自立为王,那么一定会有一大批人主动跟随,希望能做个开国元勋就算无力东征西讨,也可以占据川中,徐图两广但,一切都不那么容易,吴曦刚刚回到川中,就遇到这样的事情,心中复杂的情感,难以言表想到无奈处,这位四川最有权力的男人,长长叹了口气,捡起丢弃的公文,重坐在树下韩风看着全身都被在水中的夏家明,蹲在他的面前,轻声问道:“你不可能一个人来成都的老老实实把同谋都交代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你我都是细作出身,应该知道彼此的手段,那些死法,可没一个好受的”
夏家明苦笑道:“我是真的很想告诉你不过,我真的没有同党了,来成都,只是我一个人而已”
“死鸭子嘴硬继续”韩风怒喝一声身边几名锦衣卫再度将夏家明按入水中那种溺水濒临死亡的感觉,一次次摧毁着夏家明的意志水中嘟嘟嘟冒起的气,昭示着他的生命正在流逝……
阴暗的牢房里,韩风也觉得有些无奈,细作对细作,除了威逼利诱,互相折磨之外,就再没有其他方法了但是遇到了硬骨头,就算是韩风也拿他没辙折磨?人家就当是按摩;杀死?对于他来说倒是解脱了想要把夏家明送到临安去,韩风又有些担心看着一名锦衣卫已经拿起烧红的烙铁,韩风叹了口气,转身走出牢房站在门外,已经闻不到那些潮湿霉的味道门外星光灿烂,满天星斗洒下无边银光,将天地间映照的犹如白昼林珍守在门外,见韩风愁眉不展,便问道:“那个细作不肯招供?”
“不招供本来是意料中事”韩风缓缓的说道:“金国策反吴曦这件事,封锁消息,不要让临安知道否则的话,可能会有变故”
林珍本也是个极为聪慧的人,一听韩风的话语就猜到了他的心思,沉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韩风有些落寞的朝着住所走去林珍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位年轻的都指挥使大人,肩头上的压力实在是不轻沿着蜿蜒的廊台,韩风一步步缓慢的行走,心头不知道转着多少念头远远的,看着一位黑裙少女,似乎在廊台之前等他韩风挤出一丝笑容,朝那个少女笑道:“阿倮,你不是回东果了吗,怎么又来我锦衣卫?”
“还说呢,下午就已经过来了,可是锦衣卫的人说你在牢房审理金国细作,我就一直等啊等”阿倮埋怨了两句,一本正经的说道:“这次是坏消息我回到东果之后,现我们的部落来了一位客人听我爹说,这个客人的来头可不小是金国都元帅府的一位高官我想,你应该知道他来找我爹是做什么的了?”
韩风顿时一阵头疼彝族人在这个时候还是松散的部落组织在凉山等地,有大规模的彝族人聚居名义上,他们隶属于宋廷管辖实际上,汉人不管彝族人的内部事务彝族人也乐得逍遥自在,在寨子里过着自己悠然自得的生活兹莫,是他们的最高军事领,但是,光是在四川西北部,就有大大小小十余位兹莫金人去见阿倮的父亲,毫无疑问,是想要利用最强大的东果部落,把整个彝族给联成一片成为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来可以为金国南下作为臂助但是松散已久的彝族人,又会稀罕金国什么好处呢?
“那些金国人对你爹开出了什么条件?”韩风看着阿倮那双明亮的眼睛,轻声问道阿倮知道韩风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不禁有些佩服这个年轻高官的头脑,她幽然叹了口气:“实在是诱惑得很金国人愿意出钱出物资,让我爹有足够的力量整合整个彝族部落,成为川中的国中国”
韩风顿时警觉了起来之前是夏家明去见吴曦,请吴曦自立为王现在就连彝族人的主意,金国都在打假如吴曦和东果兹莫都答应了金国人的条件,在大宋的西南部,就会出现一个可以自给自足的独立王国,他们拥有大片富庶的土地,和易守难攻的天险而在这个独立王国之内,又会出现一个完全决断与自己的部落联盟和一支骁勇善战的彝族军队金国人打的主意,韩风虽然能猜得到,可是却有些莫名的紧张金国先是出兵安康和兴元府,跟着就策反吴曦,又利诱东果兹莫接二连三的大动静,锦衣卫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这绝对是不正常的难道说,是锦衣卫之中出现了什么纰漏?导致这个神通广大的部门,如今在某些事情上变成了瞎子和聋子?
“你在想什么?表情这么严肃?不像你啊”阿倮忍不住打趣道“我在想,锦衣卫之内,可能出现了什么问题……但是一时之间,我不知道问题在哪里……”韩风缓缓的说道:“阿倮,多谢你来告诉我这个消息无论你爹是不是答应金国人的要求,我只能托你转告他一句话——假如他真的想在川中建立一个国中国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调动一切可能的兵力,将你们东果夷为平地”
阿倮心头隐约有些不舒服,但是看到韩风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就知道他绝对不是在说笑,便气呼呼的闭上了嘴巴“都元帅府来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官居何职?你都知道吗?”韩风追问道“不知道”阿倮很明显有些在赌气韩风习惯性的嘿嘿坏笑两声:“你既然大老远的跑到成都来找我,要是只为了这几句话,那打死我也是不相信的你一定有些重要的情报还没有对我说乖了,听话”
“就不乖,就不听话”阿倮想了想:“听说临安那里的西湖很美,还有建康府好多地方都很漂亮除非,你能找个理由,让我去那里玩玩,我就告诉你我爹是不会随便放我离开东果的这次来成都,我还是找借口说要去跟进茶叶的事情才能跑出来”
“这些包在我身上”韩风大咧咧的拍着胸脯打下了包票“其实那个人到底叫什么名字,我真的不知道他和我爹见面的时候,我只是偷偷看了一眼总觉得他不是女真人,应该是个汉人而且,他身材很高,长得很好看”阿倮打量了韩风一番:“坦白说,比你长的好看”
“好男儿不能靠脸蛋吃饭,那是吃软饭的”韩风不屑一顾的说道“我爹暂时不会答应他,因为彝族有很多位兹莫,而且我爹也不可能替他去联络其他的兹莫,所以他暂时会留在东果继续跟其他的彝族兹莫沟通如果你想要抓他,现在倒是个好机会他随行带了一些护卫人手不知道身手如何,你要是准备将他一举擒获,就多带人手,多带高手”阿倮终于坦白从宽了“放心好了,这些事就交给我了”韩风抬头看了看天色:“我叫林珍带你去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出”
第三十章 逢林莫入
川中的道路十分难走,就算是耐力十足的川马,都累得快要走不动了这里没有什么官道,只有老百姓年复一年,用脚底板踩出来的道路崎岖不平是必然的,泥泞坑洼是肯定的颇为爱惜战马的韩风都已经不忍心再骑着马了,索性牵着缰绳在山路上高一脚低一脚的走着马队的人并不是很多,却是囊括了整个锦衣卫的高手精通暗杀之术的花雪,亲自带领着十名狼组剑手韩风既然要亲手抓住那个都元帅府的高官,自然也带着秦燕、李飞镖、无法、简怀诛等人和尚率队,带着五十名豹组骑兵只不过,这一次都是轻甲上阵,对手又不是黑甲或者怯薛,韩风也没必要让骑兵们穿着三十多斤的盔甲这么劳累天色正是当午,烈日高照,山间偶有微风吹过,也不解路人疲劳,阿倮走惯了这些道路,和自己的族人一起,倒是走的十分轻松“林珍和小舞留在成都府查内奸?”无法的眉毛几乎拧成了麻花,看着韩风,低声说道:“你觉得锦衣卫里出现了内奸?”
韩风知道像无法这样的汉子,很难接受自己的身边朝夕相对的同伴居然有内奸的存在实话说,就算是韩风自己都不太好接受可是事实就在眼前,锦衣卫没有道理会不知道金国这么大的举动一定是某个环节出了问题,鸽组的情报一向准确及时,可以延误一次金军偷袭兴元府,但是绝对不会接二连三的延误“我的心情和你差不多”韩风指着无法苦笑道:“真的查出来是谁,我们只怕都不好面对索性留下林大姐和小舞好了林大姐这个人,一向是为了大家的利益,绝对下得了手,去杀任何人”
“要是内奸被我们带出来了怎么办?”无法伸手指了指李飞镖,又指了指简怀诛:“你看老李,成天吊儿郎当的,看起来很像是内奸简怀诛动不动就一脸正义,其实呢?你知道他肚子里是不是对朝廷有怨言?”
“你看起来才像内奸”李飞镖反唇相讥:“我和老简肯定没问题”
韩风摇了摇头:“要是真的被我带出来了,那就是悲剧了这里都是兄弟姐妹,是最值得信任的人至少,我是信得过你们的”
一行人说着闹着,在前方开路的两名尖兵忽然勒住了战马,取下马鞍上的小旗帜,冲着这边挥动了几下韩风仔细分辨旗语,那是要大队人马暂时停下的意思不消韩风吩咐,整队人已经停下了脚步,等候尖兵回报两名尖兵快跑了回来,朗声禀告道:“前方岔路口,有一队人马刚刚过去,从马蹄印来看,应该是从东果方向过来,却不是往成都方向去我们在前边观察了一会儿,地上的马蹄印和粪便……这一队人马应该有五十到八十人不可能是商队”
韩风点了点头,的确不可能是商队,一来商队用不起这么多马,二来,这三岔口,一路是去成都,一路是去东果,再有一路就是要出四川了算起来日子,阿倮跑到成都通风报信,来回也要时间这些日子来,也许那些金国人已经把兹莫们都摸清楚了底细现在正要赶回金国去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韩风的身上,一个个战士的眼中都充满了战斗的渴望,尤其像无法这样的好战分子,是拿着腰刀跃跃欲试“大人,我们是不是要跟过去看看他们到底是谁?”一名豹组的官兵问道“也好,万一错过了呢?”韩风看了看身边的人,吩咐道:“秦燕,你和花雪带着狼组的人留下,保护阿倮和她的族人她们不是战斗人员,最好不要出什么事余下的人跟我一起去看看那队人马是何方神圣如果是金国人,我想,五十豹组足够将他们消灭十几个来回了”
听见韩风如此夸张,豹组官兵的脸上均颇为得意从当年建康府里人见人欺的“猫组”,到现在威震天下的豹组这些都是用铁与血博得的,当之无愧“走”韩风一声令下,整队人马转换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