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幸在他的长史谢安,确是治政良才;而魏征在历练一年后,亦已成他得力臂助。二人合力,将这数十万人汇聚的嵩山,整治得井井有条。否则嬴冲,真要忙到不可开交。
二月一日,大比终于开幕。这日嵩山之下,旌旗招展,人山人海。
PS:特此申明,本章是为Vankun的打赏更新!痛苦,还了2章,还欠3章,
五二五章来者不善
“啧啧,那四位,莫非就是鲁国太学******?”
一大早,周衍就站在了武安王府家立的高台之上,用千里镜望向了场地中央。
那边各大学宫的旗帜,高高耸立,迎风招展。而每面旗帜之下,都立着数百位的学子。而此时周衍的目光所及处,正是鲁国太学队列最前方的五人。
“方孝孺、黄子澄、齐泰、刘宗周、海瑞,这鲁国太学,好大的阵仗!”
薛平贵一声轻哼,目中闪现着阴冷光泽。
太学******,乃是鲁国太学中的后起之秀,也是太学主一手培蕴出的儒门强者。
传说这五人都已入权天境,将浩然正气修至登峰造极,每一人都有伪开国的潜力。
其中方孝孺与黄子澄,齐泰三位,更是持有伪圣器,前者实力已可踏入伪开国的门槛,只逊色太学主而已。而黄子澄齐泰二人,亦是上镇国级的存在。
在他看来,这五人与其说是来监督太学弟子参与大比。倒不如说是为入秦境,接应那位太学主。
毕竟无论怎么看,这场十宫大比,也用不着五位权天境师范坐镇,
“说来这次大必,也确实是古怪!赶来的权天境,未免也太多了些!不止是鲁国太学,魏境的白鹿洞书院,也来了四位权天,据说都是镇国——”
周衍一边小声咕哝着,一边又将手中的千里镜,转向了北面的那座御台。那是专为天圣帝与其爱妃及诸皇子,御用的观战台,不但规模最宏伟,装饰也堪称奢华。
当他看过去时,才发现嬴冲已经见过了驾,正策马往这边回赶。不到半刻时光,当楼下方传来一阵‘蹬蹬’声响时,嬴冲本人就已登上这层楼台。
不过这位,却并无与他们说话的意思,而是直接在他妻子身边坐下,吃了一口叶凌雪喂的蜜饯,满脸的甜蜜笑容。
周衍唇角抽搐,感觉这画面似如刀枪,刺入到了他的‘心灵’之内,造成以百万牛计的重击。
感觉嬴冲这个家伙,果然与自己不是一国的了。
“你要羡慕的话,大可娶一位回来。未必能似叶四小姐那么贴心,却也可知冷暖。”
薛平贵同样偏开了目光,似笑非笑:“你如今离开周府,别居在外,无人主持中馈,想必是很辛苦。”
周衍一声轻哼,并未理会。只继续用千里境望着高台四面,然后他唇角处,又渐渐现出了笑意。
薛平贵摇了摇头,又好奇的询问:“这次你估计能赚多少?”
“预估不会少于六百五十万金!不过到我手中的,应该只有一百二十万——”
周衍扬着眉头,脸现得色。他只看这熙来攘往,摩肩接踵的人潮,就知自己这一次,必定能够大赚特赚。
十宫大比之所以选择山下,而非是学院内,就是因那嵩山之上,实在容纳不下这么多人。
——似这样的盛事,来观摩的远不止是士子而已,咸阳城附近,乃至嵩山附近这半个雍州的百姓,也会赶过来看个热闹。每天的人流,高达百万之巨。
而这山脚之下,也有数百年前建成的五十个演武台,三十个斗法台,二十个辩文台,只需稍稍修整一番,就能使用。
而每次十宫大比,嵩阳书院之人光是卖门票,就能卖到手软。
这门票钱,他是沾不到边的。可这每天百万人的衣食住行,却也是一次绝大的商机。需知这些有闲情来观看十宫大比之人,都是大秦之内,最富庶的一群人,出手无不大方之极。
而如今咸阳城内,有资格为各方势力划分这块馅饼的,就只有他周衍而已。
身为咸阳两位暗城主人之一,又有着挚友嬴冲这个依靠,他周衍自是当仁不让。
自然盆满钵溢,这次收获,他也要承担一定责任。至少衣食住行这一块,不能出半点差错,也不能容许其他的江湖势力,来这嵩山脚下寻隙滋事。
“一百二十万金?”
薛平贵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回望了身后的嬴冲一眼,心想这个家伙,可真舍得。为扶持周衍,已是不遗余力了。
然而当他仔细看时,才发现那‘嬴冲’已不是嬴冲,而只是一个无比真实的幻影。不但模样与嬴冲本人绝无二致,气息也是完全相同。此时正在于叶凌雪说着话,神态亲昵,
——要非是薛平贵早就得到了提点,又是站在极近的距离,此时便是他,亦难辨真假。
已经离开了么?
薛平贵看了眼毫无异状的叶凌雪,还有这楼内的诸人。发现大多都是幻象,只有正在读书的郭嘉、百无聊赖喝着茶的虞云仙,还有那位名唤吴不悔的阴阳师这三位,可能是真人。
真假参半,气氛却是出奇的和谐。这幻法,真是高明之至——
薛平贵再看周衍,发现这位好友,竟是半点异状都没有,似根本就不知嬴冲已离去。
也在此时,他听得周衍一声惊呼:“你看那边,信陵王魏无忌!嬴冲那家伙,去得太早了。”
薛平贵亦竖起了千里镜,看向了周衍所指处,然后他也望见一位身穿紫金盘龙袍的中年,正策马往御台方向行去。
那正是嬴冲念念不忘的那位杀父仇人,大魏信陵郡王——
“来者不善啦!”
薛平贵一身呢喃,目光又扫向了那魏无忌的左右两侧。
这位身边跟随的强者,似也太多了些,且来的全无征兆,没透露半点消息。
※※※※
同一时间,在嵩山之北,距离六百里外的一处所在,嬴冲带着嬴月儿及左天苍二人,蓦然从虚空中踏出。
借助郭嘉的虚空挪移之术瞬间穿梭六百里,便是强如左天苍,亦是一阵头晕目眩。
嬴冲亦是用了好长一段时间,才适应过来。再游目四望时,发现这里孔殇、九月、张承业与羽飘离等人,早就已等候多时。
总计五辆飞车,二十匹翼龙驹,包括关二十七、李观潮、赵申、司马诛这些老人在内的天位,一共二十八人,以及一个拖油瓶的马三宝。
自然其中,还包括了李世民,李二公子——
这位也带了二名随从,赫然都是玄天位。各自身披重甲,将身形相貌都掩饰在甲胄之内。
嬴冲只看了一眼,就知那必是李世民借助崆峒印召出的英灵战将。这位显然是不愿让他知晓,此二人的身份来历,才做出这样的打扮。
事实上他这边九月与孔殇两位,也是差不多的情形。
李世民也同样是惊异之至的,看着嬴冲三人。他知这个时候,嬴冲本该是参与十宫大比的开幕大典才对,可这位却是如约出现在此间!
使三位权天级强者,在一瞬之间,穿梭六百里——如不借助法阵之力,那也就只有专精虚空术法的顶尖阴阳士或者龙脉士,才可能办到。
而这位要想做到天衣无缝,让旁人全无所觉,那就需最顶级的幻术掩饰,或者以别人看不出的替身暂代才可。
五二六章血狐嬴冲
“废话少说!”
嬴冲直接登上了最后方,那李世民的座驾飞车,然后目光咄咄逼人的看着车中众人:“这次本王所谋,正是白王府!想必李公子已有猜测了。”
李世民苦笑,当三日前,嬴冲约定在这个地方见面的时候,他就已有预料了。
这位武安郡王,可真是出其不意,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十宫大比开幕大典的时候。这位却已悄然脱身,来到了此间,
“那么殿下是欲借我崆峒印之力,攻伐白王府?可数日前你我之约,是以不得泄露在下身份为前提,否则在下有权拒绝。”
嬴冲闻言。却是意味深长的看向了这位身侧的两位玄天强者:“那就不留活口,将白王府上下灭口就是!本王有此自信,李兄如不放心,大可为本王‘拾遗补缺’。如此一来,想必是能万无一失。”
英灵的战力,莫不都强横之至。孔殇与九月二人,哪怕是只有乾元神甲在身,亦能有‘镇国’层次的战力,
而李世民手中的这二位,哪怕是及不上孔殇九月,也不会差到哪去。伪镇国的实力,是一定有的。
旋即他又哂笑:“且这个时候,真正冒风险的,也是本王。崆峒印在白王府现世,别人也只先怀疑本王。若连这事都要推托,那么本王留你何用?直接杀人夺宝,岂非更划算?”
李世民气息一窒,随即又好奇的问:“那白王府,不过只一位妖王白夜而已,区区一个伪镇国,何需如此在意?哪怕加上它身后之人,也没可能是武安王府的对手。殿下对它们,似乎重视的有些过分了。”
一个白夜,并未有资格与咸阳城抗衡,区区一个伪镇国,也没可能制霸这大秦境内,最重要的一段河道,此人多半是被某位推到前台的棋子。
可正如他言,哪怕这幕后之人站到台前,也没可能敌住身为‘神策上将’,握有京城数十万禁军兵权的武安郡王嬴冲。
“区区一个白王府,本王自不在意,可选在这时候,就不简单了。”
说完这句,嬴冲就已闭上了眼,静静入定,蕴养调息。
李世民则是若有所思了片刻,随后哑然失笑,也同样闭目养神。
此时五辆飞车都已陆续腾空而起,直扑北面清江河道方位。嬴冲选择的汇合地点本就距离白王府极近,仅仅只有二百五十里之遥。
此时诸人都不顾马力损耗,二十匹翼龙驹全速急驰,五辆飞车都似风驰电掣。仅仅只两刻钟时间,诸人就已凌至‘白王府’的上空。
雍州乃是大秦京畿重地,而清江在雍州的这一段水道,更是秦国之命脉,容不得妖类放肆。
故而哪怕在这一段水道称雄的妖王白夜,亦不敢明目张胆的在雍州修建妖府。而所谓的‘白王府’,其实并不在雍州境内。而是雍秦二州的边界,位于秦州的那一侧。
接近到二十五里距离,嬴冲的龙视术,就已观测到江中,那座隐藏在沙洲之下的宏大水府。
不过此时,对面也已发现了他们的存在。那沙洲之上,赫然有两团光焰升腾而起。炽白刺目,几乎遮蔽了日月光华。
然后那水府之下,一重重的禁制张开,将水府周围方圆二十里地域,完全覆盖。
那些布置在水府外的明哨暗哨,也都纷纷撤离,退避到了水府深处。
嬴冲的眼神不禁微微一凝,唇角则斜斜勾起。
固守待援么?正合他意!
这白王府之人,倒是自信得很。想必那府内,必定不会只有妖王白夜这一位坐镇——
“竟是郡城级的法阵!都说你们秦人律法森严,看来也不过如此,”
李世民说完这句,又看向了空中的那团白光:“看来殿下,最多只有三到五刻时光。”
这团白光照耀千里,腾在空中,就仿佛是另一颗太阳。想必此时嵩山那边,也能看到。
“一刻钟就足够了!”
嬴冲长身站起,目视着李世民:“还请李兄出手!”
如若这位手中持有的神器,真是崆峒印,那么他们要破这白王府,必是轻而易举!
※※※※
嵩山之下,另一座高台之上,齐王赢控鹤神情慵懒的坐于宝座之上,一边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一边笑意盈盈看着下方,那正在致辞中的方令孺。
十宫大比期间,大秦及诸国贵胄世阀,都不屑于与庶民等同。每次都会向嵩阳书院缴纳重金,在场地中另立阁台,以便观睹大比。
嬴控鹤作为大秦境内,仅有的四位亲王之一,他家这座观战台的规格,仅仅只低了天圣帝那座御台九尺而已。位置也是绝好,可以将绝大部分演武台,都清晰的纳入视界之中。
而在他的斜对面,相隔二百丈处,正是武安郡王家修建的那一座。
故而赢控鹤此时,看似在听那方令孺致辞,可其实注意力,都在二百丈外的嬴冲身上。
“有些奇怪!信陵王魏无忌,应是他最憎恨的几人之一。可这位的反应,好平淡——”
“就不喜别人,也学会喜怒不形于色?如今可是有许多人,将那嬴冲唤为血狐。”
旁边有一蒙面女子,仪态优雅的为赢控鹤再斟了一杯酒:“那位虽才是十六岁多一点,可在许多人的眼里,却是城府深厚的可怕。”
“血狐?嗯,残暴狡猾之意?倒确实传神。”
赢控鹤眯起了眼,又微微摇头:“可我不信,他能在仇人现身时,一点心绪都没有。”
“隔着这么远,又有那虞云仙在,你看到的可未必是真。”
那蒙面女子不以为然的说话,又好奇的问:“话说回来,你之前不是说泰西人有言,神要使人灭亡,必先令其疯狂么?怎么这次,又要帮他们?”
“双方的实力,有些失衡了。“
赢控鹤喝着美酒,心不在焉的答着:“本王如不做些什么,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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