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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吃东西的时候,眼睛不忘打量四周的情况。一只小土狗摇摇晃晃的走过来,浑身直哆嗦。刀疤奇怪的问它:“怎么了你,病了?”小土狗摇摇头,奶声奶气的说:“不是,里面,杀猫。”杀猫?刀疤有些疑惑。小土狗解释:“这里,饭馆,杀猫,还杀狗,做菜。前几天,猫报仇,乱死了。昨天晚上,被抓了,有只猫,要被扒皮。”刀疤虽然对猫没什么仇恨,但也谈不上什么好感,那些家伙总有些自以为是。但听说这些饭馆也杀狗,猫报仇固然是为了猫,但也为狗出了口气,如今猫遇难,不能不去看看。刀疤对小土狗说:“好孩子,带我去看看。”萨摩耶劝它:“别管闲事了,她们一会儿快回来了。”刀疤抬头看看牌坊街,很自信的说:“没事儿,俩女人逛街,且得逛一会儿呢,再说她们出来还要吃饭,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你在这里等着吧。”萨摩耶忐忑不安的说:“那好吧,你小心些,早些回来。”刀疤跟着小土狗七拐八拐的进了一个饭馆的后院,小土狗指指一间散发着血腥气的小屋:“就是那里,你去看看吧。”刀疤还没走到门口,就闻到了狗血的味道,还有猫血,蛇血,鸡血鸭血,还有其它动物的气味儿。它走到窗户边,趴在窗口上往里看,被里面的情景吓了一跳。
虽然是白天,小屋里还是开着灯。一个系着皮围裙的男人,正在活剥一只黑猫的皮。铁丝捆住猫的四肢,刀子轻巧的在皮和肉之间划过,猫的头被一个小网兜牢牢罩住,眉眼被勒成一个疙瘩一个疙瘩的,痛苦的惨叫着。血滴滴答答的流着,都滴进了下面的水桶里。刀疤看的有些恶心。
显然,自己来晚了。
小狼黑格尔和它的厨师主人。好吧其实我有点小腹黑。这个主要是讽刺社会上动辄拿“北大毕业生卖肉”之类做噱头。大学只是人生的一个阶段,就像战争时期的一批子弹,都从一个兵工厂出来,有些成了击毙敌军将领的神迹,有些成了葬身泥淖的战士的殉葬,何必做无谓的标榜呢?学哲学和做厨师并不违背,看菜谱和爱黑格尔也不冲突。点蚊香失火的桥段来自于我自己干的蠢事。
第十八章2
(2)
陈老二漫无目的的往前开着车,不知道下一步去哪里。后座,被拴着的伊莲娜和布莱克时不时发出呜呜的哀鸣。
国庆假期,高速公路免费,他决定信马由缰的跑一回。虽然给陈老大打电话的时候那种“你们以为我就是个软柿子好捏是吧,其实我很有骨气不做便罢一做就吓死你们”的快感让他血脉偾张,可在高速公路上堵了半天之后,他渐渐冷静了下来。
其实他很清楚陈老大和陈老三。毕竟多年兄妹,谁的脾气秉性啥样还不了解?他骨子里坚决不信他俩真的会不分给自己,也不信爹就这样把他忽略。肯定有另外一份遗嘱!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看着大哥和小妹对自己的态度,他心里这份自信开始慢慢消退,不安和怀疑开始慢慢滋生。尤其是在对待狗的问题上,他总觉得老大老三在密谋什么故意不让他知道。钱可以改变很多事情,父子、兄弟、夫妻、情人,谁也无法保证面对这份天文数字的遗产自己的哥哥和妹妹会不会变得极度疯狂。虽说大哥和小妹衣食富足不差钱,可谁也不会嫌弃钱多。单看现在的这份遗嘱,没有一个字提到他,这对他很不利。如果哥哥妹妹装马虎,他似乎没有任何办法。在找陈老大试图套现未果后,他觉得自己得必须得采取措施,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左右衡量,绑架这两条狗似乎是目前最有效的办法。他认为自己这也是迫不得已,所以努力给自己一个理直气壮的理由。既然方才的电话里陈老大依旧看不上自己,觉得他只是装腔作势一下很快就会乖乖回去,他倒真的不能回去了。可是琢磨了一圈儿去处,还真没什么好地方。自己虽然控制着这两条狗,一样无计可施:遗嘱的约定让他不能轻易把它们弄死,死的太明显会被律师质疑故意杀死继承人,这笔钱只会捐给科研机构;如果一直养着,陈老大他们乐得省心。看着这两条狗时不时好奇的把狗头伸到车窗外看风景,他又好气又好笑,觉得自己怎么会惹上这么个烫手山芋,难怪陈老大电话里有些幸灾乐祸。开弓没有回头箭,必须玩出点名堂来。
车流终于开始慢慢松动起来。前面几个打牌的人赶紧收起扑克钻进车里。陈老二专心致志的开车,无暇旁顾,布莱克却发现后面有辆车一直跟着它们。它告诉伊莲娜,伊莲娜紧张起来:“那怎么办啊?”布莱克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被他拴着啥也干不成,静观其变吧。”
电话响了,开着车的五万接起电话:“老大,找着了找着了,我跟着呢。狗在后头呢。就他一个人。嗯,到前面服务区我就动手。行了,您放心。”五万望着前面陈老二的车,冷哼一声:“孙悟空还想逃出如来佛的手掌心?”他此番正是受命于三条和小朝鲜,来带陈老二回他们的项目部。小朝鲜是个人精,在陈家庄园从陈老大的神色里发现一些不对,从陈家山庄一回去,他就找来三条:“陈老二肯定和陈老大闹别扭,自己带着狗跑了。”三条皱着眉头,问小朝鲜:“跑了?不能吧?”小朝鲜嘿嘿一笑:“我了解陈家兄弟。这个陈老二,不是外表看起来那么温顺。你想,遗嘱上没他的事儿,他还赖在陈家,意义不言自明。现在突然离开陈家庄园,肯定是闹崩了。”三条一怔:“老板,你的意思是?”小朝鲜没有说话。其实他不说,三条也知道他在想什么。王进财的资金进不来,公司账上已经快没钱了。再拖几天,工人的的工资都不够发,更不要说物料设备啥的了。三条早就告诉小朝鲜要找钱,否则就断顿了。在王进财投资无望的前提下,陈家人也成了他们的目标。小朝鲜和陈老大是多年同学,当年也追过陈老三一阵子,自然不同意对陈家人起什么念想。三条说那也行,我们就等死好了,工人们没钱立刻就会走,设备物资进不来,什么都白扯。无奈之下,小朝鲜同意三条的提议:让陈家人介入。容和集团职业化很好,小朝鲜这个项目入不了投资部的法眼,肯定不会介入。要投,也只能是陈氏兄妹以个人身份参股。小朝鲜也知道,如果不采取非常措施,陈家兄妹绝对不会轻易就范。陈老大是自己大学同窗多年好友,陈老三是自己的暗恋对象昔日女神,都碍于情面动不得,只有陈老二和陈老四由于自小去外国留学,小朝鲜和他们不是很熟。可以适当做做文章。虽然心里挣扎,但在三条几番软磨硬泡之下,小朝鲜半推半就的同意了三条的建议:把陈老二和狗弄来,好施压陈老大让他敦促王进财尽快注资。
三条一看小朝鲜点头了,马上把五万叫来安排:“陈老板是老板的好兄弟,他的弟弟也是我们的好兄弟。他一个人带着那两条关系到亿万家产的狗瞎跑太危险。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尽快把他和狗完好无损的接过来。”五万觉得三条安排给他这个任务有些奇怪,王林不在他也没有主心骨,只好拿起钥匙走了。三条叫住他:“等等,那么着急干嘛?你知道陈老二在哪吗就急着走?”五万这才明白过来:“对啊,我去哪找他啊?”小朝鲜微微一笑,拿起手机拨电话。电话通了,小朝鲜哈哈笑着:“推进,我是你李哥。庄园的烟抽完了没?再给你们送几条吧?什么,你不在庄园?哦,那好,我直接问大力吧。”三条手忙脚乱的敲击键盘,五万惊讶的看见电脑上的卫星云图迅速锁定了一个小红点,他吃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都可以啊?手机这么容易暴露?”三条骂他:“你以为就靠一个手机吗——”小朝鲜打断他们的话:“知道位置就赶紧去吧。把你的手机给我。你用这个。记得保持通话,我们给你提供方位。”五万接过那个比老式港片里大哥大还要威猛的家伙,满腹狐疑。三条意识到小朝鲜不想把这件事给更多人知道,忙跟着催促:“速去速回,给我警醒着点儿,别有什么闪失。”小朝鲜不想让五万知道追踪器的事儿是有道理的。装追踪器是三条提出的,因为他不久前洗车时在小朝鲜的车上先发现了这么个这玩意儿,他们判断这不是王林就是陈老三干的。小朝鲜对王林很放心,怀疑对象自然在陈老三这里。气呼呼小朝鲜本想找陈老大对质,三条拦住了他,咬了一番耳朵后,小朝鲜就安排三条也在陈氏兄妹三个的车上装了一套需要手机通话来确定方位的高级追踪器。五万刚走到门口,小朝鲜叫住他:“哎,回来回来,开皮卡车去。”五万很不理解:“老板,你的车违章没记录、走高速不收费,招商局给你那么多的优惠政策干嘛不用?”小朝鲜说:“我自有道理,你去吧。”五万换过钥匙走了。
陈老大听了陈老三的话,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我们的车被装了追踪器?”陈老三点点头:“是的,你的、我的、老二的,都有。”陈老大问她:“你觉得是谁装的?”陈老三沉吟了一下:“之前不好判断,现在我觉得,老二在谁那里,就是谁装的。”陈老大吃了一惊:“你说他们要对老二下手?”陈老三点点头:“不只是老二,我们都是追踪对象,甚至包括在韩国的老四——”陈老大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是小朝鲜:“大力,我手下的兄弟在高速上遇到推进了,我就把他接我这住几天。你和王老板也过来玩吧,我们刚打了些野味。”陈老大和陈老三脸色一变,陈老三示意他正常说话。陈老大打了个哈哈,说:“那我问问进财吧。推进这小子,给狗打完针不赶快回来,净乱跑。还好在你那里,那我就放心了。”挂了电话,陈老大面如死灰:“追踪器,小朝鲜装的。”陈老三冷哼一声:“大哥,我猜的也是他们。”陈老大沮丧的说:“小朝鲜可是我最好的哥们儿。”陈老三冷冷一笑:“大哥,二哥还是你亲弟弟我亲哥哥呢,为了遗产都能把狗带走,何况同学?”
陈老大默然许久,拿冷水抹了抹脸开始分析形势:“如果他们要对老二动手,我判断小朝鲜有三种选择:一,把老二和狗交给我们,卖个人情,让我给王进财施压;二,把狗扣下,作为筹码逼迫我给王进财施压;三,以协助老二获取遗产为目的,然后自己获取分成。”陈老三拿起笔,又在下面画了两下:“四,小朝鲜以协助老二获取全部遗产为诱饵,让老二毁掉我们的继承权,然后他们再和老二争。五,小朝鲜的手下不听他的,自己有自己的打算。这个也是我最担心的。”陈老大一愣:“他的手下不听他的?”陈老三拿出U盘插上电脑,打开一个文件:“大哥,您看,这是那个叫三条的血液资料,我在网上搜索了一下,与这个人匹配度高达90%。”电脑上出现一张通缉令,陈老大眉头一皱:“跨境毒枭,连杀十二条人命?!咦,没照片?”陈老三点点头:“这个毒枭神出鬼没,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卧底的外方的特工费劲千辛万苦才获取了他包扎伤口时的一个绷带,东西刚送出去就人就暴露了。这份血样资料是他唯一的资料。我已经把上次给三条包扎时的绷带交给国际刑警去做高精比对,结果至少得一个月才出来。如果三条真是这个人,你觉得他会跟着小朝鲜这种小老板干而没有所图?我甚至觉得,他们来山庄作案这件事一开始就是个局,为的就是故意加入我们的圈子。”陈老大纳闷不已:“那这也太冒险了。他不怕我们把他们送公安局吗?”陈老三指着他的学历:“我这份血液资料是从国际刑警特勤组那里拿来的。即便是国际刑警,也对他所知不多,更不要说大陆警方中的一般民警了。我判断,各级警方还没接触到他的各项资料,无从确定他的真实身份。就算是进了拘留所,也很快就放出来了。”陈老大在房里一遍一遍的转着圈儿,用手指敲着自己的脑袋:“这个项目,那个项目,我发现搞来搞去,原来咱爹这几十亿的遗产,才是个香饽饽啊!合着饶了一圈,都是冲着咱们来的。”陈老三表情严峻的看着他:“爹遗嘱的事儿太轰动,眼馋的人不少。”陈老大冷哼一声:“想上林志玲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