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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喧哗的声音大了些,这些东西他们从未想过。
皇帝看着百官,满意地点点头,还是凤儿聪明,这条条厉害这么一列,谁不得深思,而且,通过这么一番讨论,民智大开。
这时,御使张大人站了起来:“海禁乃□□定下的规矩,大明子孙岂可随意更改?”
张居正也不示弱:“□□定规矩时,海禁确实有益,然而时移世易,现在已不同于□□时期,时代变了,律法就得跟着变,一味地顽固只能导致落后。”
“变法,变法,朝令夕改,怎可取信于百姓?”一定要守住□□的规矩,跳梁小丑竟然想蹦上天。
“张大人,秦国若没有商鞅变法,如何一统六国,称王天下,”不能让学生孤军奋战,皇上就在上头看着呢!
“宋朝也是有王安石变法,才导致靖康之变”,一见徐阶开口,高拱急忙跟上。
“高大人,靖康之变不在王安石变法,而在司马光废法,司马光执政,新法尽数废除。”这就是守成的一大案例,怎可用来驳斥开放海禁。
高拱被驳斥回来,面红耳赤,却找不到回驳的理由。
“皇上,我大明乃□□上国,与外邦交易,只会把我先进的东西外传,引进来的全是不入流的玩意。”工部尚书也站起来反对,保护大明的技术是必须的。
“□□上国,只是王大人自以为是地想法,王大人去过几千里甚至几万里外的国家吗?他们未必落后于我们。而且,就算是现在没有超过大明的,王大人敢保证几十几百年后也没有?”三人行必有师,就算只是臭皮匠,三个也能顶诸葛亮。
高拱重重的“哼“了一声,这张居正真是牙尖嘴利,都赶上诸葛亮舌战群雄的伶牙俐齿了:“几百年后的事谁会知晓?”
“就是不知道,才怕有灾难性后果,高大人难道希望自己的子孙无栖息之地?”人啊!一旦没有学习的对象或懒于学习或不愿学习,别人就会给你当头一棒。
高拱气呼呼地坐下了,看着皇帝:“皇上圣裁。”
徐阶见高拱气得脸都憋成了猪肝色,心里非常高兴,但却不敢表现的得意洋洋:“皇上圣裁。”
皇帝一看皮球踢到了自己这,果断地接了球:“朕以为,张居正所言颇为有理,颁下圣旨,解除海禁,允许自由贸易。”
高拱一听皇帝这样说,急忙跪下:“皇上三思。”这么草率的就做出如此重大的决定,再想后悔就晚了。
皇帝知道高拱的执拗,也不管他:“徐阶,这件事由你来操办,张居正辅佐,有问题吗?”
“微臣自当竭尽所能。”原来皇帝早就打好了主意,怪不得让他牵头,看来,又是那位皇贵妃说了什么或做了什么。
皇帝带着吕芳,从容地走了,留下众大臣大眼对小眼,就这么定了?似乎做了场梦。
“叔大,恭喜你。”心愿得偿。
“谢谢恩师力挺。”恩师支持他,真是出乎他意料之外。
“你我之间,还客气什么,走走走,让你师娘弄点菜,咱师徒喝两盅。”这小子够幸运,得到了皇贵妃的支持。
“却之不恭。”张居正跟着徐阶,兴奋地走了。
“高大人?”张大人去扶仍然跪在地上的高拱。
“明日我们联名上书,定要劝谏皇上,收回成命。”决不能让皇上为所欲为。
“听高大人的。”法不责众,何况,只要高大人还挺立着,皇帝就不能处罚他们,出头鸟还在呢。
高拱无可奈何地摇摇头,颓废地走出议事厅。?
☆、铁腕
? “奴才给娘娘请安,娘娘千岁。”这几天给他累的,张居正也太能挑事了,他扒拉扒拉两片嘴没事了,娘娘还得派人去给他擦屁股,人都说,男人是女人的□□,到了张居正这儿,却正好反过来了。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高拱必定心存不服,这开放海禁一事,一定还会有后续章节,她得抓住了他们的把柄,让他们动弹不得。
“娘娘放心,高拱所联络的诸位大臣,其把柄奴才都差人送了过去,奴才保证,明天只有高拱单独登场。”所谓的百官联名,将会变成一场可笑的单人独唱。
“你办事,我一向放心。”真是苦了他,好好的一个人,非得进宫当太监头儿,提督东厂又如何,这辈子总是不完美了。
“这不是冯保吗?很长时间没看见你了?”皇帝为让人通报,就直接进了内室,这冯清还真是个痴心人,为追随凤儿进宫,不惜阉割自身,且改名冯保。
众人急忙给皇帝请安,皇帝叫起。
“皇上的辩论会结束了?是不是很精彩?”真想瞻仰一下张居正的风姿,可惜也只能想想而已。
“张居正单人独奏,力挑四大臣。”虽然有他密授,这张居正的表现还是可圈可点的,肯定下了不少功夫,做了不少功课。
“那一定很精彩,皇上应该悄悄带我去看看。”这么伟大的历史进程,她偏偏见证不了。
“下次,下次一定带你去。”他又不是傻子,带她去看别的男人英姿勃发。
“皇上,这事不会就这样结束,你做好准备了吗?”明日还有大戏登场,hold住吗?
“你是说,有人质疑朕的圣旨,没人有这个胆吧?”抗旨不遵,可是杀头大罪。
“恃宠而骄,抗旨不遵,就是你最信任的高大人,你决定怎么办?”若是姑息,那圣旨不成了儿戏。
“冯保,会不会是你搞错了?”没事乱在凤儿跟前嚼舌头。
“他搞没搞错,明日就知道了,如果高拱死谏,皇上您要如何处置?”一定要得他个准话,君无戏言。
“这个,高拱是朕最信任的人,朕还想让他接替徐阶。”这事不好办啊。
“所以,皇上打算轻拿轻放?”这可不行,果真如此,高拱岂不是更加嚣张,最重要的是,开放海禁一事,他肯定会使绊子。
“你觉得呢?”看来凤儿是不喜欢高拱啊!屡次为难不说,这次还要下死手,他们为什么不能和睦相处呢?
“要想一条政策得到强有力的贯彻执行,铁腕手段的保障是必须的,就让高拱暂时卸职,闭门思过吧!”反正现在有徐阶在,有没有高拱没什么差别,有也是堵心。
“他无大错,劝谏也是为朕好,这样处置,朕会不会落一个独断专行的恶名?”皇帝试图挽救高拱的去职危机。
“勾结朋党,企图挟天子以令诸侯,这样处置不算重。”虽然这朋党弱了些,这天子也没有那么好欺负。
皇帝哑口无言,这顶大帽子一下,高拱去职算是清的,而且,事实还就摆在眼前,不是捏造。
“皇上怎么不说话,你舍不得高拱?”这个高拱,只是徒有忠心,能力又不强,为什么要让他做百官之首?
“当然不是,这事就不能两全?”真是让他左右为难。
“要么就留高拱,继续海禁,要么就去高拱,开放海禁,二者只能择其一。”孰轻孰重,自己看着办吧!
冯保见皇帝和贵妃陷入了僵局,出来打岔:“皇上,奴才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说,恕你无罪。”难道冯保有办法?
“明日可以先照娘娘的意思办,等到海禁一事顺畅执行后,您再把高大人调回来不就行了?”到时回不回得来还得看娘娘乐不乐意,这话自然不能说。
“果然机灵,也好,就照你说的办。”除了高拱,这满朝文武,还真找不出他可以信任的人,“凤儿,你看?”
“皇上已有决定,我就不便多言了。”官员不能胜任其所在职位,这大明朝,要想旧貌换新颜,难。
皇上见李彩凤面露不快,忙吩咐冯保取棋过来,谁知,李彩凤一口回绝:“姐姐和两位妹妹都想皇上了,皇上去找她们下吧!我想休息了。”
皇帝悻悻地站起来,揉揉鼻子,出了延祺宫,自去书房劳碌。?
☆、去职
? 次日午后,高拱携着反对开放海禁的官员跪在金銮殿前的广场上,中午日头很大,却一点不影响高拱的坚持。
当吕芳到御书房禀报皇帝这一状况时,皇帝无奈地摇摇头,还真让凤儿给料中了,这高拱,就不能让他清闲一会儿。
皇帝带着沉重的心情到了金銮殿前:“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逼宫吗?”想要以众欺寡,胁迫他收回成命吗?
“微臣不敢,微臣只是希望皇上对海禁一事三思而后行。”他是为大明考虑,为他的皇帝着急,可皇上为什么不领情?
“三思而后行,你为什么不干脆说,你想让朕收回成命,你想使朕的圣旨变成一则笑话,你想让朕朝令夕改,无法取信于天下。”不就是想让他按照他们的意见来吗?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皇上,开放海禁一事,兹事体大,不能轻易决定啊!”皇帝是颇为听他话的,这次怎么一反常态,难道又是皇贵妃做了什么?
“轻易决定?朕彻夜难寐做出的决定,到了你嘴里,竟成了草率和武断?”看来,昨日的大辩论,一点都没有敲开他的榆木脑袋,墨守成规,只有死路一条。
“皇上,误听人言,是要毁掉江山社稷的啊,”高拱大呼,何况,还是听信一个妇道人家之言,当然,给他再大的胆子,这句话他也不敢说。
“江山社稷,听你的就是对江山社稷有利,不听你的就是不利于江山社稷,朕怎么不知道,你何时成了孔明?”就是这个孔明,也有做错决定的时候,这高拱,倒是百分之百的自信。
“微臣不敢以孔明自居,但微臣尚不愚钝,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开放海禁就是错误决定,必须更改过来。
“你的意思是,朕十分愚钝,分不清对错?”他是不是太宠高拱了,让高拱什么话都敢说。
“皇上自然英明,但有时会一叶障目。”尤其是皇贵妃,一扯上她,皇帝几乎是言听计从。
皇帝这时悟出了高拱的意思,好家伙,这是暗着说凤儿呢,这要是传出去,自己的颜面是小,凤儿的性命是大,看来确实得杀一杀高拱威风与嚣张,“你们都是来求朕改变主意的?”皇帝不再与高拱纠缠,转身问其他大臣。
“回皇上,微臣是被硬拽来的,”是跟高拱的来意一样,却是不得不抱着这样的来意。
“回皇上,微臣若是不从,怕丢官去职。”次辅的话,谁敢不听,他们又不是首辅,更不是皇家人。
“回皇上,微臣也是逼于无奈,才到此跪殿。”次辅啊,可不要害己害人哪。
“微臣亦是”,“微臣亦是”,……
他们收到冯保寄给他们的东西,当时就不敢来了,可是高拱一番奚落和威胁,他们不得不来,因此,他们来了,却不说一句话,臣子难做,在夹缝中的臣子更不好做。
“高拱,你好大胆子,竟然要挟同僚,逼他们照你的吩咐做事。”百官是皇家的,可不姓高。
高拱依然硬气的很:“微臣只是为了大明着想。”这群墙头草,不给他们点厉害,他们随风就倒。
皇帝见高拱丝毫无认错之意,只好下了狠心:“内阁次辅高拱,威胁同僚,逼迫皇上,抗旨不遵,屡次挑衅,以下犯上,罪在欺君,本应斩首示众,念其对大明兢兢业业,况天有好生之德,着其卸去所有职务,闭门思过。”
高拱听到皇帝的旨意,一下子愣住了,他是不是听错了,皇上把他逐出了朝廷?
百官看着高拱,神色莫名,内阁次辅又如何,只要不顺皇家心意,不是照样想杀就杀。
吕芳一声“起驾”,把众人的神拉了回来,百官站起身,离开了广场,只有高拱一个人在大喊:“祖宗规矩不可费啊!皇上,皇上。”
皇帝听到了高拱的呐喊,却没有转身,□□是百年前的皇上,如今执掌江山的是他,他说了算。?
☆、争艳
? 皇后苦思了多日,终于想到一个由头,把众美召进宫里,七月十八是江才人的生日,可宣众命妇携带千金进宫。
皇后的懿旨一下,众大臣皆是人精,岂有不明白之理,纷纷为女儿备衣弄衫,叮嘱自家夫人和女儿在宫中行事一二三。
终于到了七月十八这天,江才人的启祥宫热闹非凡,各色美人齐聚一堂,江才人看着那些美人,颇为嫉妒,这些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岂会不明白,她很想把她们赶出去,可是没那个胆量。
这时,只听一声长喝:“皇后驾到,皇贵妃驾到”,陈风苓和李彩凤带着朱翊钧,款款进了启祥宫大殿。
陈风苓穿的是一身明黄,上绣展翅欲飞的凤凰,风髻雾鬓斜插一朵牡丹,国母的威仪现楼五一;李彩凤穿的是一身大红的纱裙,发髻上插着一支镂空金簪,整个人就像要燃烧一样。
众人忙给这二位行礼,见礼时却不忘悄悄抬头打量这天下至尊至贵的两个女人,很多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