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毅疑惑。
“就是忽然想知道,在悬疑小说家眼里,我是个怎样的人?”冯笛眨了眨眼睛。
“……”徐毅好像有点为难,“首先,悬疑小说家也是人,其次,我觉得我并不是十分了解你,毕竟我们接触不是很多……要说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我浅显的看到,你是一个……十分小心翼翼,没有安全感又……很胆怯的人。”
“……”冯笛蹙了蹙眉。
“看来我说的你并不是十分满意,那么……你觉得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我觉得自己,算是个内敛、从容又比较随遇而安的人吧?!”
“这种表面上的东西我们就不要说了吧?”徐毅接过服务员端上来的卤肉饭,用勺子拨了拨西兰花,调笑的说道:“我以为你想从悬疑小说家眼里看到一个更深层次的自己。”
“?”冯笛给她的番茄鸡排饭又多加了一倍的番茄汁,“深层次?那表明别人不一定会了解到?”
“也不是……我觉得稍加用心一点的人,都会了解吧。”
“……”那原来是她一直在自作聪明,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吗?!
“其实在说出来之前我不是很有底气……”徐毅看了她一眼,“你知道,人是非常复杂的,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被了解,但你的反应,无疑给了我最大的肯定。”
“……”她表示已经不想说话了,竟然……竟然就这么被一个不算熟悉的人识破了。
下班一回到家,冯笛就急匆匆的给慧琳打了电话,一接通,她就直入主题,“你觉得我是怎样的一个人?”
慧琳愣了愣,“怎么突然问这个?”
“……好奇。”
“冷漠、狠心、自以为是、敏感、自私……”
“够了!”冯笛按着头,她早已在慧琳面前坦白了懦弱的自己,又有什么可问?她咬着牙,“你都没有一个褒义词来形容我吗?”
“……爱之深责之切!”
“拜托,我不是你女儿……”
慧琳呵呵笑了一声,“小妹妹,我一直当你是女儿来疼的。”
“……不管怎么样,这把年纪还能听到有人叫我‘小妹妹’也还不错。”她故作轻松的吐了口气。
“正经说,你为什么问我这个?”
“呃……我今天碰见了徐毅,我就想知道你眼中的我和他眼中的我有什么差别。”
“结果呢?”慧琳对徐毅并不感兴趣。
“结果是……我不知道。他形容我的都是中性词,而你……确实贬义。”
“……每个人眼中的你都是不一样的,你如果想知道卓旗眼里的你,你应该去问他,而不是通过别人的眼睛来对比。”
“我没有!”冯笛很急切的否认。
“有时候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慧琳无奈道,“算了,我没工夫跟你在这扯闲篇,晚上约了吉靖川一起happy。”
“吉靖川?”
“对啊,这么惊讶。”慧琳笑,“做不成情人可以做朋友嘛!”
冯笛惊呆了,她一直很认同那句分手后还可以做朋友的一定是爱的不够深。所以慧琳和吉靖川绝对不可能是分手后还会走到一起做朋友的人,她见证了他们的恋爱史,那荡气回肠爱得深沉峰回路转的戏码上演了一次又一次,怎么可能会爱得不够深?
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又起死回生了。
☆、36
晚上一帮朋友约卓旗喝酒,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知道他们之中肯定有几个要找他拍片,最近已经够忙的了,也不差那一两个,他索性也就给拍了。
去了没看见吉靖川,嘟囔了一句,就被旁边的人听到,这下又开始怂恿他约吉少出来。
他多好说话啊,当即就打了电话,可直接就被人拒了:“我跟你老板在吃饭呢,没时间陪你鬼混。”
“我老板?”说完就听到那头笑嘻嘻的女声,那清脆的声音不是慧琳还能有谁,他当即冷哼一声,嗤道:“你们俩来来回回都不腻得慌……”
“滚你丫的。”吉靖川骂道,“我跟你说啊,别再为你那块木头伤心难过了,我今天在公司碰到她,跟一个男人在一起,怪亲密的。”
卓旗楞了一下,“什么伤心难过的,你不嫌肉麻呐!再说我为她个屁,小爷一个人不知道多快活。”说完悻悻挂了电话,招手叫服务生就要了一打啤酒。
这厢喝了一轮,他忽然觉得索然无味,起身到吧台要了杯威士忌,酒精在暖黄的灯光下有点晃眼,躁动的电子音刚停下来又接了另一首更来劲的,吼得人脑仁疼。
他干了那杯酒,刚放下杯子,旁边高脚凳就坐上了人,那人还是浓妆艳抹,穿着短小的皮衣夹克,手上的戒指又大又晃眼,对他摆了摆手,“卓大摄影师,又见面了。”
他想要离开的脚又回搭在高脚凳上,看着她招手要了杯酒,说道:“嗨,KIKI。”
“今天没有认不出我,还挺高兴。”
“但说实话,还不怎么适应。”卓旗跟着说。
“最近我在走小太妹风……”KIKI对着他眨了眨眼。
“为什么?”
“因为……我爱上了一个大叔,我要让他来一场爱的救赎。”
“?”卓旗翻白眼,“你爱上什么人,就会为他而改变吗?”
KIKI晃了晃手里的杯子,“那要看什么情况了……而且,外形的改变根本不算改变,女人都很善变的,喜欢的风格多样化很难接受吗?”
卓旗摇了摇头,“女人善变……倒是真的很有体会。”
“?”
“我只是觉得你喜欢上一个人就把自己变成他喜欢的样子,这样不好。”卓旗别过眼睛,将话题拉回到KIKI身上。
“有什么不好……不管怎么变,都还是我啊!”KIKI看他。
卓旗竟无言以对,好像她说的也没什么不对……但真的还是她吗?那个改变了的人还是她吗?
“和你的新女友感情怎么样?”KIKI朝着他挑了挑眉,“有没有定下来的打算?”
“?”
“你知道吗?可能这次爱上的是个大叔,我竟然想要跟他永远在一起……我想要跟他结婚。”
“……他同意吗?”
KIKI翻了个白眼,“暂时不……不过我想他会的,他只是现在还没明白,我已经爱上他了。”
爱?卓旗笑了笑,“介意我问下你那个大叔的年龄吗?”
“比我爸小不了几岁……”
噢,那真的是大叔。“我不得不说,你很有勇气。”
“虽然有点害羞,但对爱,我一直都是个勇敢的girl。”KIKI调皮地眨了眨眼睛,“你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快30了吧?我上次问你的问题有答案了吗?”
“?”卓旗想了想,“我们为什么分手吗?……我真的不记得了,sorry。”
KIKI摇了摇头,“你还是不相信爱情吗?”看他皱了皱眉,KIKI又说:“不记得我怎么分手吗?因为我说了‘我爱你’,然后你就开始疏远我,冷淡我……直到我们分手,我记得你说‘什么狗屁爱情,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我那样说了吗?”
KIKI翻白眼,“拜托……跟我装什么装呀!”
卓旗耸了耸肩,“听来我以前挺混蛋的……”
KIKI摆了个“你以为呢”的表情。
“你那天问我,我想过这个问题,其实我不是不相信爱情,我只是害怕爱带来的那份责任,当然那个时候我没能明白这个道理。你知道,跟你在一起那段时间,其实是我很糟糕的一段时间,我可能并没有认清自己的感情就跟你在一起,所以到最后,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那你后来对我感到过愧疚吗?”KIKI问。
“……抱歉,并没有。”
KIKI失望的撇了撇嘴,忿忿说道:“你这样的人……自有天收!”
“也许吧。”卓旗苦笑道。
“那么……我刚才问你的问题呢?有没有考虑定下来?”
“也许曾经有,但现在……我想,我们已经分手了。”他放下酒杯,还不忘朝她笑一笑。
“?”
“你们女人总是很善变呐……我还没有搞懂什么问题,就被甩了!”
“介意告诉我吗?”KIKI用手托着腮,看向他。
卓旗瞄了她一眼,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喂!”KIKI好笑地拍了他一下,“我都见识过你最糟糕的样子了,难道还会取笑你被人甩了?我不过就是想帮你当回爱情导师,不说就算了!”
卓旗叹了口气,“其实我觉得没什么事,但她就非要分手……”
“?”
他又叹了口气,闷下一杯酒,“我知道了她的……一个秘密吧算是,然后她就无理取闹,说什么我不了解她呀,她这里不好那里不好的……特别没有逻辑。”
“你谈恋爱讲什么逻辑呀?”KIKI好笑,“那她无理取闹的时候,你怎么做了呢?”
“……我说等她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不得不说,你真的很不了解女人。一般情况下,在她们无理取闹的时候,你不需要跟她讲逻辑、论道理,你只需要给她一个壁咚,或是一记强吻,问题立马就解决了。”
“……”卓旗皱了皱眉,“那只是你们这些小屁孩的论调吧?”KIKI比他小四岁多。
KIKI赏了他一记白眼,“我跟你说,这一招不分男女老少,通吃无敌。”
“……”
“而且你真是被宠坏了,这么点事你都不懂。”KIKI撇了撇嘴,“有机会真想认识一下这位姐姐,多厉害的人呐,让你分手后还能想着她。”
“你说你那招能解决什么实际问题?”卓旗还沉浸在壁咚和强吻里不能自拔。
“你觉得你们有什么需要解决的实际问题吗?”KIKI反问,“你不是说她无理取闹吗?”
卓旗瞪眼想了想,好像真的是这样的。越想越觉得挫败,他竟然败给了壁咚和强吻,这到底什么世界啊……
“你跟那位姐姐……是你追的她吧?”KIKI小心翼翼的问。
“差不多吧……我正在犹豫该怎么追她的时候,发生了点事,我们就在一起了。”
“这事不会是我想的那点事吧?”KIKI挑了挑眉。
卓旗扣着酒杯的手指在空中摆了摆,“我想应该是的。”
“那怪不得了,女人嘛,总会缺那么点安全感,你们那么莫名其妙的开始,她如果不是那种会乱来的人,心里就一定会有障碍。”
“?”
“她再敏感一点,就会觉得你们的感情不纯粹,永远都会持份怀疑态度来面对你们的感情。”
“你什么都清楚?”卓旗不以为然的看着她。
“嘿嘿。”KIKI笑了下,“我家大叔是个心理医生,最近跟他学到了不少东西。而且我也是女人呐,虽然一般都是我睡别人,但有时也会怀疑是为了欲望而睡,还是有了感情才睡。”
“……真有那么复杂?”卓旗挑眉持怀疑态度。
KIKI无奈,“你真是傻透了,我当初怎么会喜欢你?!”
“……我可没有强逼你。”卓旗皱眉,“而且这些东西不说出来,我又没有读心术,怎么会知道?”
KIKI鄙视的瞥了他一眼,“有些话说出来还有什么意思。”
“不说出来闹分手就有意思了?”卓旗又灌了杯酒,忿忿地拉着KIKI走回酒桌,可别再给他分析什么女人了,真是越听越头疼,还是喝酒痛快点。
冯笛接到卓旗电话的时候,有一刻的恐慌,那个陌生号码她还没有背熟,但熟悉的尾数让她有了判断,她咬了咬牙,并捏不准他为什么打来,想了想,还是没有接。
没想到,电话竟锲而不舍的再三打过来。时间已经不早,铃声第三遍响起的时候,她担心他真再出点什么事,一咬牙才接起了电话。
听筒里出现个女声,“你好,是冯小、姐吗?”
冯笛皱了下眉,拿下手机屏幕看了下来显,确实是卓旗的号码没错,她又将手机放回耳边,“你好,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卓先生在酒吧喝醉了,您方便过来接他一下吗?”女人的声音十分平静,“这里是,华丰路136号。”
“你可以……”冯笛正说着让她去找别人去接,电话就被挂断了。她犹豫地拨回去,电话却无人接听,最后她想打给他的朋友去接他,才忽然发现出了吉靖川和慧琳,她并不认识他的其他朋友。
无奈之下,她只好动身,安慰自己不过是帮个朋友而已。
夜已经深了,小区门口很少有出租车经过,她沿着路走了很久,才拦到一辆空车。
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却让人无比煎熬。即使知道他已经酒醉,冯笛还是不想去面对他,她已经嗤骂过自己很多次的可笑,不想也看见他鄙夷的眼神。
下了车,这是非常灯红酒绿的一条街,霓虹灯从街头闪到街尾,衣着暴露的女人靠着栏杆呕吐,也有几个提着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