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茯小学着七七的口吻说话,萧暮黑线,干嘛说的跟见最后一面似的。
“七七中文不好,国外长大的孩子都有这毛病。”她很是理解的点点头。
夏茯小挑了几件“七七经典案例”跟萧暮说,萧暮对这个女生有些好奇起来,最重要的是她还真想看看,什么样的人能让陆铭这样的男人冲冠一怒为红颜。
“行啊,改天见一见。”
只是这一面,萧暮没想到是以那样的方式见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此时此刻,萧暮只觉得一切似乎都圆满的不可思议。夏茯小和言公子的青梅竹马,安暖和良辰的兜兜转转,她和牧盛的情有独钟。
该有多幸运才能在茫茫人海中遇见一个对的人,恰好这个人是最适合的。
萧暮打开微博,传上了婚戒一枚,附字:如果你遇见了爱情,尽管进而攻之。时光这么长,总要有一次奋不顾身。
几秒后,牧盛转发:共勉。
萧暮微微一笑,时光一片静好。
第二十五章
牧盛刚开门,就有一个不明物体扑上来,把着他的小腿不放。
他开门的动作一下顿住,与脚底下金色的那毛茸茸的一团大眼瞪小眼。
萧暮恰好从厨房拿装了狗粮的小碗过来,看到一大一小很是诧异:“站着干嘛,进来呀。”
“这是……什么?”
“这是我们家的长子长孙啊。”她笑着蹲下身,招呼揪着牧盛裤腿的小金毛:“七喜,过来。”
小金毛还是很小的年纪,看到萧暮便扭着屁股,迈着小短腿就这么滚过去了,先是亲昵的蹭了蹭她的手,这才摇着尾巴欢快的吃起来。
“怎么样?”萧暮得意的冲牧盛挑眉。
他撇撇嘴,走过来跟着一起蹲下。欣赏了一会儿小金毛欢乐的吃相,两根手指捏住它的后颈就把它拎起来。
突然腾空的小金毛伸着短手短脚,显然还在状况外,眼睛湿漉漉的看着牧盛,看的他陡然生起一股罪恶感。轻咳了声把它放下来,七喜欢快的叫了声,继续摇着尾巴吃晚饭!
“怎么突然想起来养狗了?”
“嗯……”她趴在膝盖上,食指点点贪吃小家伙的脑袋,“为以后做准备?”
“嗯?”牧盛闻言猛的抬头,眼睛里黑压压的。
他少见的手足无措,萧暮嫣然一笑,“总会有的呀。”
她靠过去,脑袋埋入他的颈窝,“以后你一定会是一个好爸爸。”她几乎可以想象,他会蹙着眉沉声教训调皮捣蛋的孩子,也会把他高高举起抗在肩膀上。如果是女孩子,他一定会尽其所能护她爱她,让她无忧无虑的长大。
萧暮的心里热热的,“我们生两个好不好?哥哥和妹妹?”
半晌都没有等到他回答,她奇怪的仰头看去,在灯光下他的神色有些奇怪,单手抬起她的下巴,就这么铺天盖地的吻上来,一点点温柔的吞噬。小金毛吃完了晚饭,看见它的粑粑和麻麻不知道在做什么,开心的叫了两声,没有人理他之后,很是自娱自乐的去啃阳台那盆仙人掌啦!
自从有了这只小家伙,萧暮真的有种当妈的既视感。
某个美好周六的上午,前一晚被翻过来覆过去折腾的腰酸背疼的人在温热的怀抱中醒过来。
“唔。”牧盛被她的动作吵醒,长手去捞床头柜的手机:“这么早,再多睡一会儿。”又把她揽进自己的怀里。
“不行啊,”萧暮挣扎,无奈他扣的紧没办法脱身,“哎,你放手。七喜这个时间点吃饭的呀。”
“那就让他饿着。”
萧暮“噗嗤”一笑,看他难得的别扭样子,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有没有爱心啊你,怎么说也是你的长子长孙。”
被闹腾的清醒的某人,坏心的把萧暮压在身下,在清晨的阳光里笑的一派邪肆,“好主意。”
然后萧暮就这样扣着制造了一早上的长子长孙,当她终于能下床的时候,小金毛已经委屈的耷拉着脑袋,趴在地上。
虽然刚才粑粑已经给我喂了饭,但你们忘记我给我吃饭的这种行为是不对哒!!
……
沈堂最近不知道抽的什么风,弄了个马场,牧盛几个下了班浩浩荡荡的过去捧场。
萧暮因为要训练七喜在外面拉粑粑,所以和牧盛姗姗来迟。
夏茯小别扭的被言公子圈在身边,此时看到她牵过来的小金毛,眼睛刷一下就亮了,挣了言公子就跑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呀?”
被拎着两只前爪的七喜:“汪汪~”
“你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呀~”
“汪汪~”
夏茯小被它萌坏了,抱着它不撒手。习惯性的转头找某人,结果在触及他视线时一顿,撅了撅嘴冲陆铭喊到:“哥哥,我也要小金毛!”
陆铭正在熟悉刚挑的马,闻言凉凉的开口:“这种事情问你男人去。”
夏茯小细若蚊蝇的哼了一声,她自己买!
一看两人就没有和好,萧暮无奈,这臭丫头白教了都。不过,这样闹一闹也好,言公子这样的性格,总要逼一逼才会让夏茯小心安。
几个男人都下了场,高大英俊,身姿挺拔,真的像是那个年代走下来意气风发,征战沙场的热血儿郎。
萧暮在一旁搭的凉棚里眯眼欣赏,用脚尖踢了踢和七喜相谈甚欢的人的屁股。
“干嘛?”
“你的小嫂子呢?”
“啊~七七今天期末考,等晚上了才能过来。”
萧暮挑眉,学生党和大boss,真是劲爆。
牧盛绕了一圈过来,黑发微微凌乱,他在马上笑的意气风发,冲她伸出了手:“上来?”
她倾城一笑,把手搭上他的手掌。牧盛略一用力就把她置于身前。他催着马慢慢的走,把她的脚放进脚蹬,细致耐心的教她拉住缰绳。萧暮学的很快,牧盛笑着亲了她一口,带动马飞跑起来。
眼前是重重的群山环绕,身后是他宽阔有力的胸膛。萧暮突然想起那部风靡了很多年的电视剧,有些懂策马奔腾,红尘潇洒的情怀了。
晚饭定在了陆铭那家低调又奢华的会所。七七好像考砸了,正在校门口闷闷不乐,大 boss匆匆离席赶过去哄人。
萧暮咬着筷子问夏茯小:“大一的课业很难吗?”
夏茯小啃着小龙虾头也不回的道:“她都能在试卷上把《离骚》翻译成'我特么这么美,你居然看不上我'了,我觉得挂科这件事,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萧暮:“……”
这中文,也是迷醉的可以!!
李熏扬来电的时候,萧暮正和沈堂互掐,丫不敢惹低气压的言城,就要来灌牧盛的酒。姐的男人是这么给你欺负的吗?!牧盛就笑盈盈的坐在她的身边,欣然接受她的护短。
“是不是男人啊躲后面,牧盛我告诉你啊,是男人就给我站出来大战三百回合。”
“站你个头!小心我放七喜咬你啊,是男人你就自己喝了这二十瓶!”
七喜很是上道的昂首小脖子嚎了两嗓子。
在一片兵荒马乱中萧暮接起了电话。
“喂?”
“暮暮,是我。我出了车祸,你能不能来一下。”
萧暮一怔,把手机拿到跟前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李熏扬?”
“嗯。”
“你能不能过来一下?”李熏扬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听上去很是沉闷。
她想了想,还是拒绝:“我现在不是很方便,你家人呢?”
“我和他们吵架出来才被车撞的,我,很疼。暮暮,你可以来见见我吗?”似乎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他静了一下,道:“你一个人。”
他说疼时带着微微的鼻音,让萧暮有些心疼。无论如何,在希腊时萧暮是感谢他的。
萧暮拿着手机有些迟疑,牧盛凑过来环住她:“有要紧事?”
“李熏扬出了车祸,我想去看看。”
牧盛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松开她,“好,你去吧。”
萧暮在心里叹气,“你不送我过去吗?”
“那走吧。”他率先拿了车钥匙出门,萧暮把七喜交给夏茯小才慢条斯理的追。
会所门口他靠在车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竟有一种别扭的可爱。性能良好的越野车一路疾驰,萧暮托着脑袋欣赏他的侧脸,“我竟然不知道,原来你吃起醋来是这个样子的。”
牧盛专心开着车,连个眼神都没送一个。
“你吃什么醋呀,是你自己扔下我走的呀。”萧暮逗他,脑海中浮现包子脸的牧盛鼓着腮帮子独自生闷气的画面。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径自捏紧,脸色越来越沉。
那一趟,他不知道有多后悔。如果时光倒退,他宁可满盘皆输,也不会离开一步。
第二十六章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萧暮有些歉意:“你在这里等我一下,他,李熏扬有些不对劲。”
牧盛拿车钥匙的手就是一顿,接着就是把钥匙扔在隔间,“李熏扬值得你这样上心?”
“我上去看看就下来,作为朋友也该去看望一下是不是?”
牧盛重新启动汽车,脸色依旧不好看,“我在下面等你。”
上面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情况的,下面又有一个闹别扭的,萧暮兀自思考,她最近看着是不是特别有母爱?
按着李熏扬发来的短信,萧暮找到病房敲门进去。李熏扬手臂包的跟猪蹄似的,苦着一张脸摊在床上,看到她时眼里似有死灰复燃的光。
“可以啊,一个人占着这么大一间病房。”
他哼了哼,“你来探病怎么也不拎吃的,有你这么空手探望病人的人吗?”
萧暮放了包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说吧,怎么一回事。”
“我说是为了你,你信吗?”李熏扬仰头望着天花板,苦笑。
她一愣,随后伸手拍了一下他的伤处,“少拿我说事!”
“我说真的,我上次说的也是真的,就是在希腊那次。”他转头直视她,目光认真的让萧暮害怕,“我是真的想娶你。”
“我回去就和我爸妈说了这件事,我以为他们同意的。暮暮你也是出自名门,他们有什么不同意的呢?”
可是,按大哥的说法,他的确太天真。当他兴致勃勃的幻想和暮暮的以后,他的爸妈却把他诱去和一名不认识的什么千金订了婚约。
他一气之下毁了这场晚宴,开了车想来找她,然后便是现在这幅景象了。
萧暮静静的听,真的有些没有办法了。
“李熏扬,我没有那么好。”
“我成年了,暮暮。”他的表情也很无奈,“我能够判断。”
“你看,你家里不同意。而我也要订婚了……”
李熏扬有些激动的坐起来,“牧盛他扔下你不管去帮裴希夺回裴氏,你心是不是太大了!”
见她表情还是淡淡,他有些颓然的微垂着头,语气委屈的低语:“我就不会这样,我一直把你放在第一位的。”
终究还是个孩子啊,萧暮叹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我知道。可是我不喜欢你,李熏扬,你爸妈做的是对的,你应该娶一位浪漫可爱的小姑娘。”
“可是我只喜欢你怎么办?”
李熏扬红了眼眶,看着这个一直在身边的大男孩,萧暮心里一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所以当他抱住自己时萧暮没有拒绝。
门口传来敲门声,萧暮推开李熏扬回头看过去,心里“轰”的一响。
牧盛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不知看了多久”
“李少爷这伤势看来也不怎么重啊。”
李熏扬一见到牧盛就跟炸了毛的猫似的,鼻子眼睛都是竖的。
“干你屁事!”
牧盛冷笑:“你的手抱着我的未婚妻,你说干不干我事?”
“未婚妻?”李熏扬也冷笑,“哪一个?”
牧盛脸蓦地一沉,满是煞气的过来。萧暮赶紧走到两人中间,对着李熏扬的脑袋就是重重一巴掌,“你存心咒我呢是吧!”
她挽过牧盛的手臂,“未婚妻呢目前只有我一个,再胡说八道就等着看怎么死的吧!”
李熏扬的脸瞬间苍白下来,刘海蔫哒哒的搭在额头,萧暮有些不忍心,拽着牧盛出了门。
“你刚才想干什么?想动手?”
“给他长点记性。”
“你什么时候崇尚武力了?”
牧盛瞥她一眼,气闷的甩开她独自往前走。到了医院楼下,脸色也未见好转。
萧暮只好厚着脸皮,蹦哒上去扮可爱,抱住他的手臂拖着不放。
“你跟个小孩子动手多影响你英明神武的形象啊。”
“那我要怎么做?”他突然停下来,黑眸沉沉,似有云墨翻滚,“假装若无其事?”
萧暮顿了顿,皱了眉,“我没有这么说。”
“李熏扬对你的心思,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
牧盛一想起来就觉得气血翻涌,李熏扬那样子明明是要吻她啊。他的暮暮却没有推开。
就是因为知道萧暮不是会轻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