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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的第一站他们去的是埃雷赫修神庙。蓝顶的城堡在海边矗立,庄严又浪漫。白色的建筑物里嵌着三个铜色的铃铛,风一吹便有清脆的声响。
以上,是萧暮网上图片里看到的样子,而现实生活中,只有一排女神像的柱子立在那里,萧暮瞬时傻眼了,转头委屈的看着牧盛,把手机递给他看图片,“它怎么不是这个样子的……(╥╯^╰╥)”
牧盛看了一眼颇为无语,“这是圣托里尼。早跟你说了不长这样了。”
“那我们现在去!”
牧盛不动声色道:“这里曾经供奉过雅典娜的神像。”
“(≖; ‿; ≖;)✧;”然后某个对希腊神话有着迷一样的热情的孩子真的乖乖对着几根柱子研究了一上午。
萧暮对雅典娜的热情稍稍退了一些,又想起了那座蓝顶城堡,拉着牧盛的衣角耍赖,“我们今晚去嘛,好不好?”
“宙斯神庙不去了?”
“……去!”
牧盛拍拍她的头,“乖,圣托里尼不在雅典内部,走路是到不了的。”
“……”她怎么听出了这位先生对路痴的嘲笑。
下午,牧盛带着萧暮在普拉卡区闲逛。这是雅典的老城区,萧暮在攻略上看到过,觉得这里最有雅典的特色,路边有老人抱着不知名的乐器坐在墙根吟唱。
萧暮觉得很好听,偏头问牧盛什么意思。
“夏天已经走远,花儿也已凋谢。你必须要离开,我也只能等待。这是爱尔兰著名的民谣。”
原本萧暮只是习惯性的问,没想到牧盛居然细细解释,瞬间被自己的男人惊艳了,萧暮星星眼的看着自家男人,“你居然懂爱尔兰语!”
“读大学的时候有一个室友就是爱尔兰的。”
“男朋友你真棒,么么哒。”
窄小的街头,一身长裙的萧暮娇俏的挽着高大修长的牧盛,一个笑靥如花,一个温润如玉,慢慢走在古老的长街上,耳边是别有风味的喧嚣,萧暮突然生出一丝细水长流的感动。
“以后老了我们就来这里定居好不好?在希腊找一个古老的小城市,那里也会有唱民谣的老人,也会有好看的首饰,然后我们在这里,”萧暮拉着他的手指着转角的一处,“在这里开一家咖啡店,要装饰的很漂亮,然后满屋子的咖啡香。反正我们两颜值这么高,不愁没生意,你说好不好?”
她说话时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亮晶晶的,她说的以后牧盛也听的心动,甚至比她还迫不及待,他眼里浓墨欲滴,藏着深深地感情,此时郑重温柔的对她说“好。”
有街头的艺人举着相机,拍下了这一刻的承诺。
这是一座有故事的城市,里面不乏有故事的人,萧暮看过这样的一本书,上面写道:如果你愿意在雅典古老的长街停一停,听听每个人的故事,那么长街走完,你仿佛也过完了一生。
他们在一家颇有年代感的咖啡厅休息,露天的座位旁总有街头艺人在唱音调怪异的曲子,萧暮听的开心,时不时让牧盛翻译几句,却总能听到一些让人感叹的故事。
有一位老人拿着首饰来卖,萧暮觉得很新鲜,兴冲冲的拿来看,牧盛喝着咖啡,随便她折腾。
萧暮挑了一串手链,上面玲玲当当的挂满了小物,像是电影中女巫的信物,又像是吸血鬼的图腾,羡慕很喜欢。老人帮萧暮戴上程序复杂的手链,和她说着什么,萧暮听不懂,求助的看向牧盛。
他放下咖啡,拉过她带手链的手仔细看着,点点头,“很漂亮,她说这条链子代表着雅典娜的守护,不同的手镯有不同的意义,你很幸运。”
某个狂热分子立刻星星眼:“我一定好好放着!”
“傻瓜。”
行程第二天,考虑到某个狂热分子的热切希望,牧盛一整天没安排别的,就让她在奥林匹克宙斯神庙待着,顺便把所有电子产品充满了电。
果然,萧暮看着那十五根大理石柱子就跟找到了组织似的,默默膜拜,末了转头问牧盛:“你可不可以给我打掩护,我现在去那根最中心的柱子上刻下到此一游。”
“……我能不能把你打晕了带走。”
萧暮斜视他:“你敢。”
“不敢……”
有观摩了一会儿,萧暮:“我晚上可不可以睡这里。”
“理由。”
“我要和他们灵魂交流。”
牧盛乐不可支,敢情她这是以为晚上还能看到它们的千年灵魂?
小女友看到偶像的柱子二百五了怎么破?
牧盛忍着笑把萧暮拉了回来,晚上萧暮坐在床上翻相机和手机里的所有照片,满足的发完微博后,诧异的发现他居然在打包行李!
“您这是……准备出走了?”
“明天九点多的飞机去圣托里尼,你现在还有六个小时可以休息。”
“!!!”她立马从床上下来蹲在他身边,“机票呢?我刚都查了最近两天没有航班。”
牧盛往包里翻了翻,拿出两张机票,“来之前买好的,知道你要去,赖皮鬼。”
“啊啊啊!!”萧暮尖叫,把他扑倒在地,双腿扑腾着,牧盛被她撞的微痛,翻了个身把她压在身下,“怎么谢我?”
“唔……”她转了转眼睛,想起了什么坏笑着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个字,牧盛听了眸色一沉,起身一把打横抱起她走进浴室,“小妖精,自己说的,不许反悔!”
萧暮娇笑:“本小姐言而有信!”
雅典这座城市苍老而美丽,每一个地方都有着她独特又深含韵味的标记,就像萧暮心中最佳爱情的样子,拥有最初的心,拥有最深的感情,然后这样一直走,走到地老天荒。
我们在繁华的喧嚣中遇见,在平淡和回味中终老。
这是她认为爱情最美的样子,如果你能给,我便走向你,若不能,那我们就此别过。
第十七章
候机厅,萧暮戴着顶嘻哈帽,穿着蓝色的背带短裤坐在位子上左右张望,青春靓丽的打扮吸引了不少搭讪的。这不,身边又坐了一个拎着保时捷车钥匙的纨绔阔少,萧暮翻翻白眼,假装没看到,心里暗骂牧盛怎么还不回来。
李熏扬是来机场接人的,一踏进候机厅就看到独自一人的萧暮,怎么说呢,机场这么多人,她一个人自成气场,他几乎是一眼就对她感了兴趣。凑上去才发现,嘿,居然是个冰美人。
“哎,告诉我你的名字吧,我叫李熏扬,你叫什么?”
萧暮不耐烦的瞟他一眼,用意大利语慢悠悠的回他:“奥特曼。”
本想让他知难而退,没想到居然碰上个高手,李熏扬眼睛一亮,立刻用意大利语回过去,“这是你的Facebook?还是MSN?”说着拿出手机点开社交软件,就要把萧暮加进去。
萧暮觉得,真是流年不利啊。好在她看见那个远远过来的身影,高大英俊,缓缓的穿过人群向她走来。她难得的对李熏扬亮了一个笑脸,用字正腔圆的中文说道:“我男朋友来了,诺,那个又高又帅走过来的那个。”
李熏扬看过去,撇撇嘴,“也不怎么样嘛,看着比我老那么多……嗷!”
“啊,不好意思,没拿稳。”萧暮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捡起压在他脚上的行李箱,拿起包向牧盛跑去。
“你去哪里了啊,这么久?”
牧盛看了眼她身后的人,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拥着往登机口走,“事务所接了个案子,他们拿不定过来请示。”
“早说了让你关机了。”
“嗯,然后当我回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们的尸体了。”
萧暮被他一本正经的胡说逗笑,这人最近越发不正经了。
他们刚在飞机上坐定,牧盛兜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他抱歉的笑笑,掐掉来电。
萧暮看着他的动作不说话,牧盛放下手机帮她调整座椅:“早上起的这么早现在睡一会,醒了就能到了。”
她点头,也来了困意,真的就这么沉沉的睡过去,在睡梦中他的手机不停的震动,又不停的被挂断,一直循环,最后静止。这一觉萧暮睡得格外的累,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太疯狂今天又早起的缘故,她觉得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抓不到任何东西,不断下落。
不知睡了多久,萧暮悠悠转醒,一睁开眼就是窗外成片成片的白云,很是壮阔美丽。她迷糊的盯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见她转醒,牧盛合上手中的书,柔声道:“醒了?”
“嗯……”她还有些不清醒,抱着他的手臂撒娇,脑袋往他怀里蹭,牧盛宠溺的摸摸她的脑袋。
“还有多久才到呀?”
“还有一个小时,饿不饿?”说着按下服务铃。
空姐很快过来,看到牧盛时本来甜美的嗓音更加柔软,“请问有什么能够帮助您的吗?”
“一杯牛奶,一份芝士蛋糕,谢谢。”
“好的,您还需要什么吗?”
“不需要了。”
“那……您有需要的时候再叫我。”
空姐失望的离开,萧暮饶有趣味的看着他。牧盛摊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辜。
很快那个空姐又拿着牛奶和蛋糕回来,萧暮都看到她丰满嘴唇上多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唇膏了!嗯,裙子也拉高了几厘米,她把她上下扫了一眼,真的是□□啊,无奈被引诱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接过东西有礼貌的道谢,拿过牛奶就着她躺在他怀里的姿势旁若无人的喂食。空姐咬了咬下唇,抛下一个含羞带怨的眼神后不甘心的挪走了。
萧暮被她的眼神惊得呛住了,现在的女人都这么公然了?
“想什么,专心点。”他皱眉拍拍她的背,跟喂婴儿似的。
她刚想反抗,余光瞟到一个人,一下子又惊天动地的咳起来。牧盛放下杯子,握住她的下巴用纸巾擦掉嘴角的奶渍,在她耳边暗沉道:“再这样我就用嘴喂了啊。”
萧暮摆摆手,指着隔着一个过道的,正炯炯有神看着他俩的李熏扬。这人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这人就是刚才跟我说话的那个。”她听到他碎碎念的时候说了他来接朋友来的啊,然后把自己接出国了?!
牧盛闻言,转头看过去,一看倒是冷笑出声,“二少爷好久不见。”
李熏扬:“哼!”
萧暮拉拉他袖子,眼神在两人身上流转:“你们认识啊?”
“李家的小少爷。”见萧暮还是一脸迷茫,他提示:“李墨扬。”
“啊~”她恍然大悟,随即不怀好意的戳戳他的手臂,“看来你们和李家八字不和啊,哎,那位小少爷看上我了怎么办呀?”
“那就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哇,这么自信啊。”
“我那么好你难道不知道?”
………………………………………………………………………………………………我是刚出场的李小少爷的分割线………………………………………………………………
几乎是牧盛刚开机,一个又一个的电话接连不断的进来,萧暮惊讶的在边上围观,她都要以为他被追债了。牧盛全部掐断,没走几步又响了起来,萧暮忍不住道:“你接吧,一直打说不定有要紧事。”
牧盛略一迟疑,走到旁边安静的角落接听。
一接通对面就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牧盛你不要太过分了,把裴家逼没了你有什么好处?你的小希和裴阿姨还在裴家呢,我垮了他们也别好过!”
牧盛讥讽的笑笑,连话都懒得说就打算挂掉电话,对面话音一转,悠悠说道:“我知道裴希那丫头喜欢你好几年了,你说万一她知道她心心念念的阿盛哥哥出事了,你说她会怎么样?然后在中途发生点什么,呀,裴家的继承人出了事,裴家还是要靠我这个长子的啊。”
牧盛捏紧手机,眼底慢慢聚起风暴,“我不在国内,有什么等我回去说。”
“我可等不了这么久。”
“随你。”牧盛说的漫不经心,“我无所谓。”
裴存国果然暴躁起来,此次他和白齐联手进了一批国外的新鲜货,听说东南亚这边需求很大,只要成了这一单那就是大半辈子的财源,裴存国那双浑浊的眼睛几乎是亮着签完合同的。现在交货期只剩下两天,整个X市只有陆铭有这个本事渡出这批货,可是他却迟迟不放行,裴存国怎么可能不狗急跳墙?
“那你要怎么样?”
“那就要看裴叔你有多大的诚意了。”
牧盛挂了电话,从来优雅从容的人此时却爆了一句粗口。
这一边,萧暮对着因为通话微微发热的手机发呆,她朝着牧盛的方向看了看,回想起裴希刚才在电话里的哭喊,她以为牧盛出事了,连着听筒里的声音都变的歇斯底里,估计现在应该在来希腊的路上了吧。
“暮暮。”
她抬头,发现他脸色不好,眉目都沉沉的。
“对不起,我现在要马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