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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不可以这么想,不可以妥协!“收回你说的话,否则我会实现我的警告!”难掩心中的苦涩,千霆也就是随君出宫的石少凡,不忍的侧过脸。
“皇兄……”
“住口!不要考验我的耐心,你该知道我是说一不二的……”
麟儿,你怎么这么傻,不,你不傻,难道你不知道哥哥的苦衷吗?如果哥哥不在了,你就是我唯一的希望,你比任何人都重要,云旖的事哥哥是痛心,可是你们两个是没法比的,你们两个都是弟弟啊!
忍不住回头,对上小弟的眸光,跪在地上的小孩真的一句话都不说了,只是那眼中的孤绝是那样的冰寒,泪水沿着白皙的脸庞不住的流,带走的是什么,是那份不属于他的快乐,不属于他的幸福……
“起来吧!”
这次千麟没有坚持,顺从地起身。
“我不许你有这种想法,一辈子都不许,只要我活着,报仇的事就永远不许你插手,如果你敢瞒着我报仇,我宁愿不认你这个弟弟!”痛,那又怎样,总比失去性命好。麟儿,你是哥的命……
哥做得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分离只是暂时的,只要到了那一天……只要哥哥还活着……哥就永远陪着你……
“是。”仅仅一个字,千麟回答的是那样的无力,他的哥哥用决绝的方式,用最直接的方式阻止了自己。
转身,桌上的茶还有热气,呵呵怎么会凉呢?这里的茶具是自己精挑细选的,就是为了让哥哥时刻都喝上热茶……
茶水倒入杯中的声音听在千霆的耳里是那样的让人心碎,他知道弟弟心中所想却还是伤害了弟弟,他真的不是一个好哥哥……
“哥,请用茶!”千麟笑着端着茶杯,虽然脸上出现的一片红肿,可是丝毫不影响此刻他那真诚的笑意……
千霆接过,细细地品茗,麟儿还记得自己喜欢的水温,这样的茶……这样的麟儿……
看着自己给弟弟的印迹,千言万语只有一句话:“好茶……”
“哥喜欢就好。”
放下杯子,拉了弟弟仔细的看,抚上弟弟的小脸:“哥……打疼你了吗?”
默默地摇头,千麟轻轻地把哥哥的衣袖往上扯,果然,还是这样,还是……如此!
“比起哥哥受的,麟儿受的根本什么都不是!哥,麟儿知错了!哥别生麟儿的气!”
“哥没事,一点小伤而已!哥不生气,可是答应哥的事一定要做到!”
千麟重重的点点头,不会了!再也不会这样了……
第十六章情何以堪(上)
知道哥哥不想把自己的伤痛摆在自己的面前,千麟懂事的闭嘴。并不深究哥哥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对了楚锋的事你打算总能处置!”虽然信任自己的弟弟,但终究是不想弟弟活在权谋当中,尤其是自己现在在身边有什么事能做的就不想弟弟劳神了……
唉!一直希望麟儿能平淡地活着,如今看来是不可能了,罢了,只要不涉及千氏皇族,就由着弟弟吧!
“其实也没有什么,哥让惊云钱庄的人全力配合麟儿就是了!”
“好!麟儿想不想见见义父,你们还没有见过呢!”
“武林大会在即,不如那天见,可以掩人耳目!”
“好,我和义父会在这里逗留一段时间,让哥,好好陪陪你!”也陪陪哥!
……
当老管家出现在书房的时候,看到的依旧是桌前那小小的身影,只是他已经停下了手中的笔,看到慈爱的老人,千麟,也就是楚湘笑了:“简叔,湘儿累了,请简叔掌灯,送湘儿回房!”
话刚落音,楚湘发现老管家正盯着自己看,楚湘有些明白他在看什么,幼嫩的脸上浮起一层红晕!虽然被哥哥打没什么丢人的,可小孩还是别扭极了!
老管家诧异地看着那巴掌印迹,疑惑不已:“少爷,您的脸……”
啊!楚湘的脸“唰”的红了,不好意思地说:“刚才实在是太累了,就自己打了自己……”
唉!小少爷还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要是老爷夫人,还有少爷们知道了,又该心疼了吧!
“三爷,就是这里!”飞鹰指着客栈的匾额对风扬道。
“卧虎藏龙……”呵呵,这名字还真有趣,这可真的藏了一条龙啊!
“进去吧!本王的侄儿,本王要立刻见到!”
早已知道了两位少年的房间,飞鹰领着风扬到了天字号房。
敲门,脚步声听在耳里,风扬有了一丝急切。
开门的是陶羽然,他第一眼看到的是飞鹰那个白天见到的人。
“是你?”陶羽然蹙眉,明显的不悦!不过他的目光很快就被风扬所吸引,内心没来由的一颤,随即便是一种难言的亲切,看向风扬的那股傲气也顿时少了不少……
“您是……”
“今天是我要见两位公子,令弟身体不适,老夫带了灵药特来探望!”
“舍弟已经休息了恐有不便,羽然替笛儿多谢先生好意!不过您为何要见我弟弟呢?”
奇怪啊!这位先生看起来并无恶意,只是他到底与笛儿有什么关系呢?“哥,那个人应该没有恶意……”羽笛的话犹在耳边,难道笛儿真的认识这个人……
“这样啊!那我可以看看他吗?”
风扬的目光急切而又真诚,冷淡如陶羽然竟也不忍拒绝!鬼使神差的一个“好”字就这样说了出来……
陶羽笛是真的不好,紊乱的内息让他无法静下来,豆大的汗滴沿着乌黑的发梢滴滴透湿……紧闭的双眼似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风扬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人,陌生的脸,自己怎么就认定他是自己要找的人呢?可是看到他痛苦而拧扭的脸,为何自己会如此的心痛呢?
“他……怎么了?”焦急的语气让陶羽然更加确信,这个人一定与笛儿有关……
“没事,我让他服了药,舍弟的身体一直要靠药物维持,只是每次服药后就会这个样子……熬过去就好!”如果你是他的亲人,看到他受的痛苦会不会自责,为什么不好好保护他!心隐隐地痛,陶羽然下意识地咬了咬唇,还是一如既往的痛,从何时起自己已经和弟弟生死相连了呢?
风扬坐在床边,那双在战场上手起刀落都未曾迟疑的手却颤抖了,心中的期待与害怕使他不敢去验证这张绝美的面皮下是否还隐藏着更让人惊艳的容颜……万一不是呢?会不会要再失望一次……踌躇之际,理智还是战胜了内心深处的脆弱,也只有这个侄儿能让自己方寸大乱吧!
紧了紧的拳头又一次舒展了,缓缓地伸向那张承受痛苦的脸……
第十七章情何以堪(下)
风扬的手即将触到陶羽笛的脸时霎然停下……
不,不能这样,旖儿为什么会在这里,不管是什么原因,旖儿一定经历了不为人知的事,他是多么骄傲的孩子,如若这一切被无情的揭穿,让他情何以堪!不,不可以!…而且,如果不是旖儿,那自己又……情何以堪!
猛然抽回了自己的手,风扬从怀里取出一红色小瓶,只转念间就恢复了往日那个温雅的王爷:“陶公子如若信得过我,不妨一试!”
陶羽然略一迟疑,还是接过了,心中暗暗心惊为何对此人有难以解释的信任……
手接过小瓶的瞬间,触手生温,细细查看,质地材料也是难得的好玉,做工精细不在话下……单是看这支瓶子也可以看出这药有多珍贵,打开瓶,陶羽然只为亲人绽颜的脸竟难以掩饰的惊喜!血蟾冰丸,疗毒圣药,服后即可百毒不侵,对弟弟体毒未清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然而如此难得的灵药……此人定不简单……那笛儿……
更重要的是,他……怎么会知道笛儿是中毒了……
其实风扬并不知道陶羽笛的伤,所带的也不过是一些疗伤的药,只是在看到陶羽笛的时候才知道是这个少年中毒了,便把自己随身携带的血蟾冰丸相赠。这血蟾冰丸及其珍贵,便是这一小瓶,便花去自己三年的时间研制……今日,看到那少年痛苦不堪的样子,哎!
“您……这太贵重了!舍弟和您非亲非故,您,这血蟾冰丸……”陶羽然小心翼翼的出声,即期待又担心。但却自动地收起了平日里的傲慢,白日里对飞鹰那冷然的神态荡然无存。看得飞鹰一阵诧异!
咦!这回轮到风扬吃惊了,这少年居然一眼就认出这血蟾冰丸,不简单不简单,心下对陶羽然又肯定了几分。当时在阁楼上远远看到这个少年的时候,乍一看之下,这个少年给他的感觉就很不一般。心下就生起了一看究竟的念头,正面看的第一眼虽然自己心心念念的都是床上的小人,但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感觉……似曾相识啊!
“我姓景,景扬!”风扬自报家门,但只是改了姓,风是国姓,不是一般人都有资格拥有的!“小兄弟不简单啊,这血蟾冰丸不是任何人都能一眼辨出的。”
“景大叔过奖了,羽然只是略懂岐黄之术,自小听家父提到而已!”陶羽然的医术乃是陶天一手传授,只是陶羽然天资过人,在医术上早已超越了陶天。在武学上,又有大伯水一方倾囊相授,武功自不在话下。
哦?看来这少年的父亲也是一号人物啊!风扬挑了挑英眉,思绪已转了一回。温和地说道:“不知是怎样的父亲能够教出如此优秀的儿子,有机会老夫可要见上一见……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
见爹爹?陶羽然心中的疑惑更深,这个人真是让人琢磨不透。俊秀的脸在风扬那注视的目光中败下阵来,陶羽然大大的鄙视了自己,这个人……让我无法拒绝。
“好……”
“你刚才叫他什么,笛儿是吗?”
陶羽然点了点头,“舍弟羽笛!”话刚落音,陶羽然脸色大变,风扬也止不住的心惊!
“快,给他服血蟾冰丸!”风扬大喝一声,双手死死地扣住陶羽笛那不住哆嗦的肩膀。
陶羽然迅速的倒出药丸,就要送入弟弟口中的时候,却生生地停住了,犹豫的眼神让风扬着急不已。
“还不快点!”怎么会怎样,怎么会这样!
猛的,风扬似乎知道陶羽然在犹豫什么。所谓关心则乱,风扬此刻才想起,血蟾冰丸需以服用者亲人之血化之,方能使血蟾解毒。
“还愣着做什么,他不是你弟弟吗?快,把血蟾融了,他很痛苦!”
陶羽然似有难言之隐,呆呆的站在那看着弟弟那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身上心上的剧痛让他清醒的知道弟弟现在有多疼。半年了,已经整整半年了。半年前虽然将笛儿身上的毒清了,可是每到月圆之夜,弟弟就要忍受这样的痛,可为什么这次会这么严重。有了血蟾冰丸又怎样,没有亲人之血,这血蟾毫无用处。
“还不动手,你不是他的亲哥哥吗!快用你的血把血蟾融了!”
亲哥哥!我不是,我不是他的亲哥哥!陶羽然无奈的摇了摇头。冰冷的话一字一顿敲在风扬心上。
“我们不是亲兄弟!”
风扬一愣,这个张扬霸气的孩子此时就像一个掉线的风筝,没有方向的随风摇曳,那眼中的凄苦是那样的让人不忍,那样的让人心疼。飞鹰说这个孩子身上那股不可一世,只有一个人可比,可是现在这个少年,他只是一个无措的想要疼爱弟弟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弟弟受苦的孩子。而现在,他却要残忍地承认,这个中毒的少年,不是他的亲弟弟!。
风扬动容,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下了那么大的决心,救他,或许自己是另一个希望!
一狠心,把陶羽笛狠狠地搂在怀里着。在陶羽然不解的目光中,他看到了这一幕。
陶羽笛没有任何的挣扎,安静地靠在这个尚可以称得上是陌生人的怀里,温暖的怀抱让陶羽笛贪婪,因忍受疼痛而一直紧绷的脸此刻也慢慢地放松。
“三叔……旖儿疼……”
喃喃的细语字字清晰地听在众人耳里,陶羽然紧紧地握拳,而风扬更是激动地将孩子抱的更紧!
这种感觉,是那样的熟悉……真的是我的旖儿!
不再迟疑,更不再理会陶羽然那复杂的脸。冲着一旁的飞鹰道:“飞鹰,匕首!”
第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