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此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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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此一生-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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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莫天在石少凡的搀扶下终于赶到了,望着梅花树上的的儿子,既陌生又熟悉,这张脸是那样的陌生,可是这种感觉确是那样熟悉……
  儿子紧闭着双眼,是不想让我看到你的眼睛吗?还是不想面对我,我知道给你带来的伤痛太多,可是你真的不想见我吗!你还在掩饰着什么!
  “救他……救他……”陶羽然的声音急迫地响了起来,他感到弟弟现在有种求死的心,他在自杀,他在自杀!
  风莫天的心狠狠地一震,该死,为什么要这么做!就是因为见到我,所以你不愿意宁愿用死来报复我吗?风莫天啊风莫天,你做了什么,让你的儿子受了这么大的折磨!
  颤颤的声音在风云旖的耳边响起,那久违的称呼是那样的让他心醉,一丝幻觉,仿若回到了从前!
  “旖儿……” 风莫天不知道儿子有没有在听,可是他没有办法继续忍受儿子这样折磨自己,又叫了一声,“旖儿,我知道是你,你看看爹爹,是爹爹来了!”
  爹爹,是真的吗?风云旖的意识有些模糊,他现在脑中只有一个念头,爹爹受伤了,我要救爹爹!潜意识里他紧紧了玉笛,继续地吹着那伤人伤己的笛子。
  “旖儿,停下了,楚峰已经不能兴风作浪了,停下好吗!”见到儿子没有反应,风莫天却更加的心痛,他知道继续下去,楚峰毙命之时也就是儿子重伤之时!“旖儿,爹对不起你,爹错怪你了,你原谅爹!爹不该听信谗言,爹不该让你悲痛欲绝,残忍的让你做出那样的抉择!别在吹清心咒了好吗?”
  这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吗?这是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帝皇吗?为什么他自称爹爹的什么我还是那样的满足,风云旖,你没出息! 笛声戛然而止,风云旖睁开眼睛,那双湛蓝的眼生生的映入了风莫天的眼帘!不远处的楚峰终于不再忍受痛苦,只是此时的他再也无法盛气凌人了!
  “旖儿 ……”风莫天怜惜的看着儿子,嘴中只有这充满爱怜的昵称。
  眼前慢慢凝聚的是父亲那高大的身影,即使两人一人在下一人在上,可是风云旖依旧是觉得父亲仍是那样的不可一世!他此生最在乎的人现在就在他的面前,父皇,少凡哥哥,还有……然哥哥!
  他对上的是然哥哥那充满着心疼的眼眸,哥,对不起,这一次我还是伤了你……依靠在梅树上的少年将额头抵在枝上,闭上了疲惫不堪的眼睛,手中的玉笛无声的滑落,轻轻地落在雪花上……

第三十一章告一段落  
  “笛儿!”
  “旖儿!”
  “云旖!”
  陶羽然,风莫天,石少凡看到那倚靠着的少年渐渐支撑不住的身体,看着他侧身之下往下掉的白色身影,不禁地大喊。
  陶羽然飞身抱住弟弟下落的身体,只觉得弟弟身上没有一丝的温度,他心下担心不已。
  风莫天和石少凡也跑了过来,焦急,不安充斥着他们的心。
  陶羽然替风云旖把脉,脸色一点一点的铁青。他愤怒地看了一眼风莫天。起身抱着风云旖就要走。
  “少侠留步!”
  凌傲晨站起身来,叫住了陶羽然。“恭喜令弟,令弟即将成为新任的副盟主!”
  凌傲晨听得风云旖的笛音,顿时只觉的神清气爽,听闻惊云山庄庄主的话,才知道这少年竟然是也是景庄主的儿子,虽然迷惑,但方才听的“清心咒”三个字便已经明白了现场为何除了那楚峰以及那白衣人,甚至连一些正派人士也同样遭此厄运!这少年若能醒来,定是一方霸主啊! 
  “不用了,我弟弟不稀罕!”
  “那少侠,凌某想让您出任武林盟主一职,不知意下如何!”话一出,陶羽然微微挑眉,在场的人幸存的人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不、稀、罕!”
  陶羽然的回答更让人吃惊!世间竟有这样的人!“‘迷云’我弟弟已经替你们解了,还有被我弟弟杀的都是该死的人,你们该听过清心咒只杀该杀之人!”
  可是为什么我的弟弟也要受这样的苦,老天爷,你太残忍了!
  陶羽然不再停留,楚峰是不是幕后凶手已经不重要,他现在只想救弟弟。
  众人目睹着那淡蓝的的身影渐渐远去,不禁一股敬意油然而生!清心咒只杀该死之人,虽然各门派中都有死伤,但没有人怪风云旖,更多的是感激,千防万防,家贼难防!风云旖此举无疑于将所有的隐患都清除,众人只有感激与佩服,可是都不自觉地为那个少年怜惜,清心咒必然已经反噬,难道是天妒英才,老天竟要夺走那个少年的生命吗?
  “景庄主!令郎……”凌傲晨欲言又止!
  风莫天摆了摆手,帝王的姿态不怒自威,哪里是刚才那个低声下气的父亲!
  “傲晨,我大哥的眼光果然不错,你的确是一个好盟主,楚潇就交给你了,我知道他是你的师弟!相信你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楚涵和楚湘你帮着点,反正这些年你也帮了不少了,不在乎多帮一点!楚涵是因为受奸人所害,武功才会大打折扣,你可再举办一场比武,相信他定不会让你失望!醉玲珑是楚家的东西,你替我还给楚湘!犬儿今日为天下也算出了一份大力,我倍感欣慰!可是他不属于江湖,凌盟主就不要强求了!”
  “你,你是……”凌盟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人,他是……
  风莫天淡淡一笑,“傲晨,按理你该叫我一声师叔!”
  凌傲晨就要下跪,风莫天赶忙拦住,小声说道:“注意你的身份!”
  凌傲晨反应过来,皇帝出宫定然是微服出巡,忙赔笑:“谢谢师叔!”
  “这里我就交给你了!”有你替朕守着云峰,朕放心!
  凌傲晨自是明白师叔的话中话,恭敬地应了声“是”。
  “凡儿,我们走!”
  石少凡领着一众侍卫跟着风莫天,渐渐离开众人的视线,不多时,风莫天身子一倾,石少凡急忙扶住他。风莫天的脸已经无比苍白。“少凡,这是上天对朕的惩罚对吗?朕看到他了,他却可能再次离开朕!”
  “不会的,我们的人会跟着他们,他不会有事的!”
  “但愿如此!”。
  凌傲晨仰望这云峰山峦,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天下命脉就在这云峰,可是自己真的能守得住,自己真的能当此重任吗?
  不由得,想起了那衣袂翩翩的少年,嘴角浮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第三十二章昏迷不醒
  陶镇陶园。
  陶天手握着风云旖的脉搏,脸色是那样的复杂!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陶羽然,眼中亦有些不忍!
  陶羽然紧紧地抿着嘴,低下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
  “发生了什么,笛儿怎么会受了这么严重的内伤!”陶天不温不火地开口……
  “爹,对不起,是然儿没有保护好羽笛。”陶羽然在父亲面前真的没有在天下人面前那种势气。
  陶天道:“我没有让你道歉,我是问你为什么!”略略提高的音量让陶羽然有些发悚,他想不到为什么在爹的身上他总是可以感到一方将帅的威武!等到日后明白之时……
  爹问为什么,可是该怎么解释,羽笛的身份,还有三王爷,甚至那个皇帝……想到羽笛当日的不顾一切,陶羽然又是一阵心疼!当日对皇帝的满腔怒火,此时却化作了不知所措!三天了,快马加鞭赶回来,笛儿还是没有醒过来!
  见儿子不说话,陶天更加冒火,狠狠的一耳光扇了过去!陶羽然生生的受了一掌,嘴角却是流出了血,只是现在他一点也感觉不到痛……
  “当日我要你好好照顾笛儿,你就是这样照顾的,啊!然儿,你已经二十岁了,是个大人了,就算笛儿不懂事,你还不懂事吗?清心咒是什么,别人不知道,你还不懂吗?告诉我,笛儿为什么要启动清心咒,以你们两个的武功,一般的情况下一根本就没有敌手!还有,你为什么不阻止!”陶天最生气的就是这一点,你是怎么当哥哥的!
  “爹……是笛儿点了我的穴……”陶羽然轻声说,满是懊恼。
  “当时我们已经确定幕后凶手是楚峰,可是楚峰居然在武林大会上下‘迷云’……”
  未等儿子说完,陶天接过去说:“然儿,清心咒第四重是可以解除迷云的,可是照笛儿的伤势来看,他至少发动了第七重!你还在瞒我!”陶天的语气有些严厉,这是陶羽然极少见到的,本想一笔带过,看来是没有人办法了……
  “爹爹息怒,然儿知错了,不该隐瞒爹爹!”陶羽然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爹爹别生气,其实当初我们料得不错,笛儿根本就没有失忆,笛儿的真实身份是……当今的太子。”
  陶羽然偷偷地看看父亲的脸色,奇怪的没有发现异常,调整了一下呼吸,“武林大会前我们遇到了笛儿的三叔,蒙他相助,笛儿体内的余毒已清,三王爷要笛儿回去,可是笛儿不愿意……武林大会上,皇帝亲临,笛儿是因为要救皇帝才启动清心咒的……爹,然儿说的都是真的,再没有隐瞒了!”
  “你说什么!”景枫来了,那是不是意味着我的两个儿子都要离开我了!
  父亲的神情很奇怪 ,陶羽然有点猜不透!忙跪直身体,弱弱地说:“爹爹……然儿知道错了,不该一时大意,让笛儿以身犯险,爹爹别生气,孩儿知错!”
  “笛儿杀了多少人!”
  “爹……”陶羽然以为父亲要怪罪弟弟,忙求情。“笛儿只是为救父亲才出手杀人的!”
  “我问你他杀了多少!”
  “爹……”
  “说!”
  “过百了……”陶羽然垂下头,他可以想像到父亲震怒的脸,但是过了好久,头顶上并没有异动,陶羽然不安的抬头,他看到的是他的父亲无助的痛楚,颓然的后退一步,他喃喃自语道:“过百了,过百了,那么说,笛儿的伤势……远比我想象还要重!”
  “您说什么!”陶羽然不可置信,不可能的,笛儿虽然昏迷,但是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这些天自己一直用最好的药来控制他的伤势,爹为什么要这么说!
  “然儿,起来吧,爹不怪你了!”伸出手去扶起儿子,却发现儿子的手如此冰冷!“然儿,你……”
  细细看儿子,该死!自己一心扑在笛儿身上,竟忘了笛儿和然儿……,刚才本就发现然儿的脸色不好,本以为是连日赶路,又受了自己一耳光,没想到竟是被自己忽视了重要的因素,笛儿受伤了,然儿怎么可能安然无事!陶天,你糊涂!
  一手搭在儿子手上,果然,虚弱不已!这几天是靠什么支撑的,是保护弟弟,一定是这样的,儿子已经虚弱成这样,回到家中在冰冷的地板上跪了那么久,自己居然没有发现儿子的异常!
  “然儿没事!爹不用担心!”陶羽然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不知道,在云峰上吐了血,日夜奔波,根本来不及顾得上自己疗伤,而且这一年来笛儿无论发生什么,自己都感同身受,所以弟弟的痛苦他了解!虽然清心咒反噬的是弟弟,但是那重伤后的虚弱陶羽然一直和弟弟一起细细的体会!既然如此,那么就不要让爹爹但心了吧!
  然儿,你又怎么会知道呢,你身上受的的伤不比笛儿轻,可是爹不能告诉你,笛儿,是你的亲弟弟啊!这一次爹救不了笛儿,清心咒后面五重的反噬需要一个同样懂得清心咒的人来解,并且要有三大高手护法!可是这世上只有你的亲生父亲将清心咒练到了第九重,难道这一切就要结束了,我再也留不住你了!要救笛儿只有景枫亲自出马,可是到时我见到了他,你的身份就再也瞒不住了啊!
  你们两个在云峰上见面了吧,那么紫罗扇你父亲定然看到了!那是我的武器,是你父亲当年送给我的,你父亲一直以为我已经死了,在十七年前和你一起消失在这个世上,到时,你又会如何看待我这个父亲呢?
  轻轻的抚上了面前俊秀的脸,眼里写满了舍不得。
  “然儿,爹打疼你了吧!”
  陶羽然有些迷惑,父亲这是怎么了,虽然说从小到大爹爹很少动手打自己,但是就算今天打了,也是因为自己该打啊!那眼中不但有心疼,还有隐隐的失落感,还有沧桑岁月中难得一见的犹豫,不舍!不过陶羽然还是很享受这样的温馨。难得的蹭了蹭父亲的手,露出了孩童般的天真笑容:“真疼呢!爹,爹从来没有这样打过然儿!”
  陶羽然的视线越过床帘,看到了风云旖,目光立刻黯淡了下来。“爹,然儿救不了笛儿!才送笛儿回来的,爹救救他!”
  “放心吧!爹已经想到救他的方法了!”
  “真的吗?我就知道爹是这世上最好的大夫了!”陶羽然兴奋的大叫!
  “嗯,要有几样东西才可以救笛儿!”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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