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冷、风寒、水波、幻灵、妖异……爱情?!”韩原稍愣了愣,好像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待真看得清楚了,才轻声念道:“爱情……奇怪的书,奇怪的文字组合,真是奇怪……不过我喜欢!嘿~~爱情啊~~”
沾了沾口水,韩原这才又捻过一页,继续兴趣不减的往下去看,如今他已知道这书上文字的好处,自然也更为用心了许多,这些个字看在他眼中,每个也都已是有了不同含义。
要说这《寒月书》也是奇怪,就算韩原记住了上面的字和顺序,只要不是亲眼看到这书上所写,也都不会起到那样神奇的作用,不然韩原倒真可以试着把上面的文字用脑袋记下来,待有机会再去教安雨涵。
只怕韩原自己都想不到,这一等起来就是数月时间,奇怪的是他竟感觉这时间好像过的并不是很慢一样,待用心去想才发现,该正是这《寒月书》的关系,真的很难想像,要是没有这东西,韩原又怎么能老实待在“藏经阁”里这么久的时间。
“不错嘛,小子,你竟然能活着回来了,倒也不白费我教你一回。”
“……”
就在韩原等掌门那边消息的时候,出人意料的是,邹逆也及时赶了回来,只是开口这句话却让韩原有些不能接受。
如果说对方是见自己活着回来高兴,他倒也可以理解,虽然话是难听了些。可那“教你一回”就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韩原敢保证自己的记忆力还没到退化的地步,可任他怎么想也不记得,邹逆到底曾教过自己什么。
不管怎么说,他回来了,韩原也就真的放心了,而且如韩原之前所想的那样,见到自己手中拿着《寒月书》,邹逆也没有多说什么,也不知是不是韩原的错觉,他竟觉得邹逆见到自己在看《寒月书》时,眼中居然曾划过了一丝欣慰之色。
邹逆一如韩原之前的记忆一样,还是那副不喜欢说话的性格,只在见到自己时说过一句,再就又跑到了“藏经阁”上面,也不轻易露头,不知一个人在上面捣鼓些什么。
见识了二楼的那些个典籍后,韩原也真的是很好奇,再上面两层收录着怎样的典籍,就算他知道不该贪图那些东西,但好奇心也终归是有的。
不过,韩原的好奇心也只是维持了数天的时间,不知是不是洞玄真人事先算计好的,邹逆才不过刚回来,韩原就已被告知,到该出发的日子了……
这次的事情本来就有些奇怪,是以在得知被派去的人中,只有自己一个是三仙山弟子后,韩原也并没有表现太多惊讶,好像一早就算准了是这样的结果,只不过是让他更为肯定,“虚天观”的人一定没安好心!
而那原本说要来与自己会合的“虚天观”弟子,洞玄真人也只说先一步去了“落羽星”,再也没有过多解释。
……
三仙山金顶之上,有一块极大的空地,上面并没有任何的建筑,有的也只是一副巨大阵图,如果有熟知阵法之人在此,一定不难看出,这东西正是传送阵!
而且单看这阵的大小就已能知道,这阵法还必是一个做远距离传送的阵法。
修行之人的强大自然不是世俗中普通人可以想像,修为真到了一定程度,就算不借助了器具,也足可以凭了自己的能力横渡虚空。
不过像韩原这样就完全没办法了,就是韩原再怎么厉害,也一定不可能单凭自己现在的力量办到。这时候借助一些外力就是必不可少的了,比较起一些个极难得到的法宝器物,还是如这样的传送阵更为常见。
三仙山中如同这样的传送阵自然不会只有一座,之所以用这一座,据说也是洞玄真人的意思,至于其中有什么说法,就不是韩原能够知道的了。
“韩师兄,就是这里了,您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回去找师父覆命去了。”
“嗯,你去吧,路上记得小心些。”
为韩原领路这人倒也还是个熟人,正是之前曾替韩原看管过“藏经阁”,长春真人门下弟子,那个叫做明月的少年。
清风、明月,只要是道观之中,像这样的称呼,没有一千也必有八百,一块板砖拍下去,倒在地上少说也有九个叫明月,剩下那一个……就该是叫清风了。
韩原本来就想不明白清风道人是怎么想的,竟然会起这么一个道号,更为稀罕的还是这年轻弟子,居然也起了个这样俗的名字。
虽然他这名字是不怎么着,可不知是不是因为想起了清风道人,韩原就是觉得这小家伙该是有些不一般,看他模样就感觉极为顺眼,这才会对他颇为和气。
待明月退走后,也只剩了韩原还在这里,再有就是几位负责开启阵法的门中长辈,韩原与他们自然不会有很多话说,只是朝他们拜了拜,就老实站在阵法中。
那几个人也不多说什么,见韩原在里面站好,就已马上激发大阵之力,一道通天光芒直射云霄之后,也只余了阵法周围那几人,阵中的韩原却是已完全不见了踪影。
“……保佑韩师弟,请保佑他,一定要让他平安归来!”
远在三仙山金顶的另处所在,安雨涵独立在飞檐之上,目光直至见那光柱完全消失,也都没有真的移开,像是依然能看到那个“坏人”一样,却是把手里的书握的极紧,见那似锦似帛的书面上写的正是《寒月书》……
第六章 世俗中
远在人间界一处极为偏僻的地方,有一颗看来极小的修真星,这里正是“不归路”所在的“落羽星”。
说这地方是修真星,也只因为它本身是归属“三仙山”管辖,原本在上面并没有什么正经的修真门派,只是在最近这些年才有了变化,有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修真门派把宗门建在了这里。
因为有“不归路”的存在,落羽星上就总是一副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虽然并没有一些真正的修真大能前来,可有这么些的修行之人走动,使得落羽星在附近也小有些名气,连带着上面那叫做“灵符宗”的门派也是跟着得了不少好处。
“‘灵符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韩原此时正慢步在街上,好像一点儿也不介意自己出现的地方,只是听身边人说起这修真星上的修真门派,才突然有些疑惑,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已想到,自己在“不归路”中最先碰到那人好像就说自己是“灵符宗”的。
刚一到了这里,韩原就已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费了些时间才好不容易想起来,自己竟是被传送到了世俗之中,待问清楚了自己所在是“落羽星”,他才肯定该不是宗门那边出了岔子,该是掌门洞玄真人有意安排成这样。
倒也不好怪韩原反应这么慢,实在是因为他除了在非常小的时候在世俗间待过外,之后的时间就已完全是在山里,对普通人眼中极为熟悉的城镇、街道,几乎已完全没有了概念,要全凭记忆去还原,怕是想上一天一夜,也绝没有办法想起、普通人生活的地方该是个什么模样。
“有房子……有街道……还有这些个脆弱不堪的人类,该是没错了。”
用自己所知去与脑海中那极为淡薄的记忆去相互验证,韩原才终是把眼前的景象与脑中所想联系到了一起,但是却一时间没了任何想法,或者说面对这样的环境,韩原竟是有些失神。
韩原知道自己父母不是普通人,自己也一样不是什么普通人,如果要是自己在这些普通人面前露出术法,恐怕马上就会被当成是“神仙”,可“神仙”又是什么?
不管别的修行人是怎么想的,韩原在心中一直觉得,普通人眼中好像“神仙”的修行人,只不过是些个运气好些的普通人罢了,修行之人所谓的天赋,本就是生下来的时候就已带来的“好命”,如果没了这个“好命”,他们就什么都不是!
正因为心中有这样的想法,对于世俗间的普通人,韩原从没有过看不起的想法,并不像大多数修行之人一样,喜欢把自己的位置放的高高在上。所以冷不防来到这满是“同类”,又不讲究修为的地方,韩原才会有这样的心情。
韩原虽然知道身在何处,也知道这里有那修真门派,更知道自己并不是来这玩的,但他依然很迷惘,不知道洞玄真人这样的安排是何用意。
大道通天、道途艰险!
心动期并不是知道了、想知道了,就一定能够躲过去的,就是如同韩原这样心志颇坚之辈,一个不小心,也极有可能道心被破,从此沉沦下去。
能顺利的无惊无险渡过心动期,自然是十分理想的一种情况,可要是在这一阶段真有些意外、有许多迷惘,倒也未必就一定是坏事,只有打好坚实的基础,才有希望在修真一途上走的更远,比较起邹逆的方法,洞玄真人看来更喜欢那种最直接的办法。
韩原此时自己身在局中,已是泥足深陷,现在这时候要是没有人在他身边敲醒他,如果想单靠他自己的力量闯过这道难关,实在不是件很容易的事情,比较起让他去杀风不流还要更难的多。
不得不说,这些个门派喜欢把自家弟子派到世俗间历练,确实是有一定的道理,虽然真能清楚其中意义的门下弟子不多,但这样的做法也绝非毫无意义。
“就是他?三仙山派来的内门弟子?”
“青衫、年少、身无长物、以发挡面、英俊……嗯,该就是他了。”
韩原漫无目的在街上走时,并不知,自己已落入别人眼中。
一座并不大的二层小楼上,正临窗站前两人,虽然都是年纪不大的模样,但看身上衣着,却并不像是一处所出。
先开口发问那人长的虽是不高,但是看起来十分健壮,往那一站,好像一个厚重石墩一样,一身白色妖兽皮毛只是简单缝成了个衣物模样,有些地方早已经开线了,他也好像全然不知,唯一露在外面的双手和脸上,也都是同样的深红颜色,看得出该是个血气极为旺盛之人。
答话的那人虽也是个男子,却是穿了一身火红衣衫,背后斗篷上用金线绣出了朵火焰之形,比穿兽皮那人要高了许多,可是却瘦的十分厉害,像是一个竹杆一样,尤其一张脸上还满是苍白之色,看起来像是个病怏子似的。
两人长相外观俱都有些特点,更难得又是反差如此之大,要是换了在别的地方,少不了定会引来许多人侧目,只是如今这整个二楼已被他二人完全包下,倒是不会有那些个麻烦,使得他们可以有时间去慢慢窥探。
目光一直追着韩原,直至他身影消失在街尽头转角处,两人才好像有些不甘的收回目光,虽然对着满满一桌酒菜,可他们也都没有想要动筷的意思,只是静坐不语。
好一会儿后,那红袍人才又开口说道:“不知来前你师父是怎么交待的,我师父可是叮嘱过,不管事情有怎样变化,我们‘烈火宫’都是两不相帮!”
“哼,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你们‘烈火宫’什么时候曾表明过立场?不过,这次我们倒是一样,我们‘玄冰岛’也只是在旁看着,绝不去理会‘虚天观’与‘三仙山’之间的事情。”
“也不知道我师父担心的是什么,就算事情真想他老人家想的那样,之前‘不归路’中的事情真与‘虚天观’有关,‘三仙山’那边又能如何,难道还真怕他们打起来不成?既然已随便派来个入门几月的内门弟子送死,‘虚天观’那边也该不会再有什么不满了吧?”
“你说的太多了,白文静。”
“……哼!”听那红袍人话,那矮粗少年才住了言语,只是想不到如他这样长相,竟会起个这样名字,真想不明白,他是怎么跟“文静”两个字扯上关系的。
“长辈们何等见识?所思所想,又怎是你我凭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反正我也只能感觉到,事情绝非看起来的这样简单,还是万事小心为妙,虽然我知道你瞧我不顺眼,我也看不惯你这家伙,可你要是真不小心死了,少了你这死对头,我怕也会有些寂寞吧。”
“别别别,你可别吓我啊,冯心炎。我又不是个娘们儿,我死不死跟你寂不寂寞有什么关系?”听那红袍人的话后,白文静马上就把椅子从桌边拉开些距离,躲开那红袍人极远。
“……”
“不过呢,你这小子看事情确实比我更仔细些,听你的倒也从来没有过什么坏处,你既然说事情有问题,那该就是有了,他们这些大派间的事情,本就不该我们多插手,自然是该听你的,不去管他们打生打死,我们只在一边看看,明哲保身就好了。”
“正该如此。”
这两个年轻人原本就不属于一处宗门,虽然都是正道门派,却因为所修道法和师门的关系,一直都是那种见面就要过上几招的死对头,也只有这次才是个例外,只因为他们都是不得不来这里,又因为知道这次事情,他们并不是其中的“主角”。
“话说回来,真想不到,‘三仙山’那小子才不过入内门几月时间,就已是心动初期的修为,像他们这种大门派果然不是我们能比得了……”
“不好!”
白文静随手夹了块猪头肉,扔进嘴里,却也并没有就此住口,反倒是又挑起了话题。但是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