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帝国之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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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帝国之基地-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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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任何刀客。”
  “达凡的哥儿们?”
  “是啊,他们沿着工用回廊前进。”
  铎丝猛然伸出右手,抓住芮奇颈背处的衣领。她将手一举,他就悬吊在半空中,慌忙喊道:“嘿,大姐。嘿!”
  谢顿说:“不要!不要对他动粗。”
  “如果我认为他是在说谎,我还会更加粗暴。我保护的对象是你,哈里,不是他。”
  “我没说谎,”芮奇拼命挣扎,“我没。”
  “我确信他没有。”谢顿说。
  “好吧,我们等着瞧。芮奇,叫他们走出来,走到我们看得见的地方。”她松手让他落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你简直是个傻瓜,大姐。”芮奇愤愤不平地说,然后提高音量喊道:“喂,达凡!你们随便几个哥儿们,走出来!”
  等了一会儿,从回廊中一个光线不及的出口处,走出两名留着黑色八字胡的男子,其中一个有一道横贯脸颊的疤。两人手中都握着一把刀鞘,刀刃是缩着的。
  “你们还有多少人在那里?”铎丝厉声问道。
  “有一些,”其中一人答道,“我们奉命保卫你们,达凡要你们安然无事。”
  “谢谢你,试着更安静点。芮奇,继续走。”
  芮奇悻悻地说:“我说实话的时候,你却教训我一顿。”
  “你说得对,”铎丝说,“至少,我认为你说得对——我郑重道歉。”
  “我不确定该不该接受,”芮奇试图抬头挺胸,说道,“不过算了,下次不可以。”说完他就继续前进。
  当他们来到人行道后,那些隐匿的卫队便消失了。至少,就连铎丝敏锐的耳朵也无法听见他们的动静。不过,反正他们就要进入本区的高尚地段。
  铎丝若有所指地说:“我想我们没有适合你的衣服,芮奇。”
  芮奇说:“为什么要适合我的衣服,姑奶奶?我有衣服。”一旦他们走出那些回廊,芮奇似乎也懂得尊重了。
  “我原本在想,你会喜欢到我们住的地方洗个澡。”
  芮奇说:“为什么?过几天我会洗,然后我会穿上另一件短衫。”他机灵地抬头望向铎丝,“你为了教训我一顿感到抱歉,对吗?你试图补偿。”
  铎丝微微一笑:“是的,可以这么说。”
  芮奇以气派的动作挥了挥手:“没关系,你没弄痛我。听我说,以大姐来说你非常强壮,你举起我就像我是空气一样。”
  “我当时心烦意乱,芮奇,我必须顾虑谢顿老爷。”
  “你就像是他的保镖?”芮奇带着询问的神情望向谢顿,“你用个大姐当你的保镖?”
  “我也没办法,”谢顿露出一抹苦笑,“她坚持如此,而且她确实很称职。”
  铎丝说:“再次谢谢你,芮奇。你确定不要洗个澡吗?一个温暖舒适的澡。”
  芮奇说:“我看没机会了。你以为那个大姐会让我再进那栋房子吗?”
  铎丝抬起头来,看到卡西莉娅·堤沙佛正站在公寓群的前门外。她先盯着这个外星女子,然后望向那个贫民窟长大的男孩。从她的表情实在很难判断她对何者更愤怒些。
  芮奇说:“好啦,告辞了,先生和姑奶奶。不晓得她会不会让你们进屋去。”他将双手放进口袋,装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淡然模样,大摇大摆走开了。
  谢顿说:“晚安,堤沙佛夫人。相当晚了,对吧?”
  “非常晚了。”她答道,“今天在这个公寓群外,由于你驱使街头无赖对付那名记者,几乎发生一场暴动。”
  “我们没有驱使任何人对付任何人。”铎丝说。
  “我当时在场,”堤沙佛夫人毫不妥协地说,“我都看见了。”她故意挡在门口,好一会儿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让他们进去。
  “看她的反应,那仿佛超过了她忍耐的极限。”当两人走向各自的房间时,铎丝这么说。
  “那又如何?她能怎么样?”谢顿问道。
  “我在纳闷。”铎丝说。 
第十六部 警官
  芮奇:……根据哈里·谢顿的说法,最初与芮奇相遇纯粹是偶然。他只是个贫民区的顽童,谢顿只是向他问路。但从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与那位大数学家纠缠在一起。
  直到……
    ——《银河百科全书》 
第七十七章
  第二天早上,谢顿梳洗刮脸完毕,上半身还没套上衣服,就敲着通往隔壁铎丝房间的那扇门,以适度的音量说:“开门,铎丝。”
  铎丝应声开门。她满头金里透红的卷曲短发还湿淋淋的,而她的上身同样完全赤裸。
  谢顿在尴尬的震惊中忙向后退。铎丝毫不在意地低头看了看圆胀的乳房,拿条毛巾裹在头上。“什么事?”她问。
  谢顿将头转向右侧,说道:“我想请教你卫荷的事。”
  铎丝毫不忸怩地说:“为何怎么样?还有,看在老天的分上,别让我对着你的耳朵说话。不用说,你当然不是处男。”
  谢顿以受挫的语调说:“我只是想表现像个君子。如果你不在意,我自然也不会。还有,我说的不是为何怎么样,我是在问你有关卫荷区的事。”
  “为何你想知道?或者你喜欢这么说——为何要问卫荷?”
  “听好,铎丝,我不是在开玩笑。每隔一阵子,卫荷区就会被人提起——事实上,是提起那个卫荷区长。夫铭提过他,你提过,达凡也提过。我却对这个区和这个区长都一无所知。”
  “我也不是土生土长的川陀人,哈里。我知道得非常少,不过我很乐意和你分享我所知道的一切。卫荷接近南极——面积相当庞大,人口众多……”
  “在南极还能人口众多?”
  “我们不是在赫利肯,哈里,也不是在锡纳上。这里是川陀,万事万物都在地底,而两极的地底和赤道的地底几乎差不多。当然,我猜想他们会保持相当极端的昼夜分布——在他们的夏天白昼很长,而冬天则刚好相反,几乎和地表的情形一样。这种极端只是装模作样,事实上他们是以身居极地自豪。”
  “可是他们的穹顶上一定很冷。”
  “噢,没错。卫荷的穹顶上冰雪交加,可是冰层堆积得不如你想象中那么厚,——否则就可能压垮穹顶。冰层就是卫倚握有权力的基本原因。”
  她转身面向镜子,将毛巾从头上取下,再将干发网罩在头上。不过五秒钟,她的头发便显出悦人的光泽。“你绝不知道,不必戴人皮帽令我多么高兴。”她边说边套上了上衣。
  “冰层和卫荷的权力有什么关系?”
  “想想看,四百亿居民每天使用大量能源,每一卡能量最终都会转化成热量,而且必须设法排除。这些热量全被输送到两极,尤其是较先开发的南极,然后排放到太空去。在这个过程中,它融化了大部分的冰。我确定这解释了川陀上空云雨的来源,不论那些气象学究如何坚持实际情形比这要复杂许多。”
  “在将这些热量排放之前,卫荷有没有加以利用?”
  “据我所知,也许有。顺便告诉你,关于排放热量的科技,我连最粗浅的概念都没有,但我所说的是政治权力。假使达尔停止生产可用的能源,固然会造成整个川陀的不便,可是还有其他能源生产区,它们能将产量提高——此外,还有以各种方式贮存的能源可以救急。只要有段缓冲时间,达尔的问题终究可以解决。反之,卫荷……”
  “怎么样?”
  “嗯,川陀上所产生的各种热量,至少百分之九十由卫荷负责排放,没有任何替代办法。假使卫荷将热量发射全部关闭,整个川陀的温度便会开始上升。”
  “卫荷也会。”
  “啊,可是既然卫荷位于南极,它就能设法导入冷空气。这当然没法解决问题,但却可以使卫荷比川陀其他各处撑得更久。所以说,卫荷是皇上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而卫荷区长是——至少可以是——极有权力的人。”
  “那么现任卫荷区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点我不清楚。根据我偶尔听来的传闻,他似乎非常老迈,而且几乎是个隐士,但他和超空间飞船的船身一样刚硬,而且仍在老谋深算地谋夺权力。”
  “为什么,我不明白?如果他那么老了,就不可能再掌权多久了。”
  “谁晓得,哈里?我想这是一种终身的沉迷吧。或者它是个游戏……只是为了谋夺权力,并非真正渴求权力本身。假如他真掌握到权力,取代了丹莫茨尔的位置,甚至自己登上皇位,说不定他反而会感到失望——因为这场游戏就要结束了。当然啦,要是那时他还活着,他或许会开始下一个游戏,那就是固守这个权力。这也许和前一个游戏同样困难,因而同样令人感到满足。”
  谢顿摇了摇头:“这使我有一种感想,不可能有人想要当皇帝。”
  “我同意——神智清醒的人都不会。但是这种通常所谓的‘皇帝梦’像一种疾病,一旦染上就会使人丧失神智。而你越接近高位,就越有可能染上这种疾病。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晋升……”
  “这种疾病就会变得更加无可救药。没错,我明白这点。但我还有另一个感想,川陀是如此庞大的世界,它的需求是如此牵一发而动全身,而其中的野心家彼此间冲突又如此剧烈,使它成为皇帝治下主要的不稳定因素。皇帝为什么不干脆离开川陀,定都在某个较单纯的世界?”
  铎丝哈哈大笑:“假如你了解历史,就不会问这个问题。根据数千年来的惯例,川陀就等于帝国。一个皇帝若不在皇宫之中,他就不算是个皇帝。事实上,皇帝更像是个地方,而不像是个人。”
  谢顿陷入沉默,面孔也变得刚毅。
  过了一会儿,铎丝问道:“怎么回事?”
  “我在寻思,”他含糊应道,“自从你告诉我那个毛手毛脚的故事之后,我就有一种飘忽的想法。现在你又提到皇帝比较像个地方,而不像一个人,似乎刚好引起共鸣。”
  “什么样的共鸣?”
  谢顿摇了摇头:“我仍在寻思,或许我全搞错了。”他瞪着铎丝的目光变得尖锐,视线重新聚焦。“无论如何,我们该下去吃早餐了。我们已经迟到啦,我想堤沙佛夫人没有那么好的心情,会帮我们把早餐端进来。”
  “你是个乐天派,”铎丝说,“我自己的感觉是,她没有那么好的心情,会想让我们留下来——不论有没有早餐。她想要让我们离开这里。”
  “或许如此,但我们让她有钱可赚。”
  “没错,但我怀疑她现在恨我们入骨,根本不屑赚我们的信用点。”
  “说不定她的丈夫会对房租比较难分难舍一点。”
  “如果他敢说任何话,哈里,堤沙佛夫人绝对会比我更惊讶。很好,我准备好了。”
  于是他们走下楼梯,来到堤沙佛一家在这栋公寓的活动范围,发现两人讨论的那位女士正等在那里——虽然没准备早餐,却准备了一个更大的惊奇。 
第七十八章
  卡西莉娅·堤沙佛直板板地站在那里,她的圆脸带着僵硬的笑容,一双黑眼珠闪闪发光。她的丈夫则闷闷不乐地倚在墙边。房间中央还有两个人,他们都站得笔直,仿佛早已注意到地板上的坐垫,却不屑坐在上面。
  这两个人都有一头卷曲的黑发,以及达尔人必备的粗黑八字胡。两人都很瘦小,皆穿着一套黑色服装。那两件衣服极其相似,看来是一种制服,从肩头到管状裤腿的外侧都绣着细白的滚边。他们的右胸挂着一个不甚明显的“星舰与太阳”标志,在银河中每一个住人世界上,它所代表的都是银河帝国。而他们两人身上的标志,在太阳中央还有一个深色的“达”字。
  谢顿立刻了解,这两人是达尔安全警察的成员。
  “这是怎么回事?”谢顿以严厉的口气说。
  其中一人向前走来。“我是区巡官拉涅尔·鲁斯;这是我的搭档,葛柏·艾斯汀伍德。”
  两人都出示了亮晶晶的全息标签识别证。谢顿根本懒得看,只是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鲁斯以平静的口气说:“你是赫利肯的哈里·谢顿吗?”
  “我就是。”
  “而你是锡纳的铎丝·凡纳比里吗,夫人?”
  “我就是。”铎丝答道。
  “我来这里是要处理一件投诉案件,昨天有个哈里·谢顿煽起一桩暴动。”
  “我没做那种事。”谢顿说。
  “我们的情报指出,”鲁斯看了看一个小型计算机版的屏幕,“你指控一名记者是帝国特务,因此煽起一场暴动对付他。”
  铎丝说:“说他是帝国特务的人是我,警官,我有理由这样认为。表达一个人的意见当然没有罪,帝国有言论自由。”
  “那不包括为了煽起暴动故意提出的意见。”
  “你怎能这样说,警官!”
  这时,堤沙佛夫人以尖锐的声音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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