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三爷威严,他总带点尊敬。
胡三爷满意一笑,告知他四处走走无妨,阿祖更自谢产不断。
关小刀则戏言道:“封你为暂时总管,一切好好打理,薪水自己定,过瘾吧!”
阿祖瞄眼一笑:“谁像你,趁火打劫,我才不会做出这种事。”
关小刀道:“你只会向我打劫而已!”
阿祖讪笑:“嘿嘿,谁叫你选我当跟班,那是你自找的。”
时间不多,关小刀也懒得抬杠,戏言几句过后,已跟三爷步出总管府,直往师爷府第行
去。
阿祖则引颈而盼,直觉他们全少了笑容,此去任务将甚艰巨,不由暗自祝福。
其实,师爷并未在自家府第,而是镇日守在神剑宫中。他倒好兴致,找来门主龙飞云一
同下棋,偶有机会,亦请来夫人煮水泡茶,过得惬意十分。
夫人本是对他绝无好感,但碍于门主命令,只好应付从事。
然而司徒昆仑似乎在灰发渐黑,大约要返老还童之下,总对美若天仙的夫人眉来眼去,
一有机会即问:“夫人可发现属下灰发变少了?夫人觉得这件黄袍合身吗?料子如何?”
那似乎想获得恭维满足自己之心,更让夫人觉得恶心,她总冷言说个“好”字,骨子里
不知很死他多少回。
好不容易,外头通报胡三爷求见。
司徒昆仑才收回心神,心想可能有些硬话要说,莫要让夫人印象更坏,遂假传指令,要
他们在武天坪等候,他则恭敬拜礼,先行告退去了。
夫人见他离去,瞄了门主一眼:“你难道没有一点主见?任由他发号施令吗?”说完,
拂袖而去。
龙飞云只能叹息,毕竟司徒昆仑已夺权,又能奈他如何?
感慨中,他似乎老了许多。
那武天坪,原就是练武地区,宽广百丈,硬石砌铺而成、四面筑有石梯,瞧来有若大型
擂台,站在上面,威风不少。
司徒昆仑行近,已发现关小刀、胡三爷及七绝剑手立于其间,登时哈哈畅笑,大步行
来。
“一日不见,诸位更显光彩啊!”
关小刀冷道:“少假惺惺,听说你在我们身上下毒?还不拿出解药?否则拼个你死我
活!”
司徒昆仑哈哈一笑,道:“有吗?你们觉得有中毒迹象吗?我哪有下毒,恐怕是诸位误
会了。”
“你没下毒?”
关小刀又自一愣,莫非他又在耍手段?
胡三爷冷道:“我来,是在解决一切,你大可不必拐弯抹角。”
司徒昆仑又自哈哈大笑:“爽快!神剑门正需要这种人。不错,我没下毒,只不过诸位
跟我交手,中了毒掌而已。”
关小刀希望破灭,斥道:“这还不是一样!不交出解药,你会发现,什么叫切猪肉。”
“切猪肉?”司徒昆仑不解。
关小刀抖着大刀,嘿嘿邪笑:”就是把你当猪肉,我爱切哪就切哪!”
司徒昆仑呃了一声。干声笑道:“好气魄,可惜我根本没解药,否则必定奉上。”
“什么?”
关小刀嗔叫:“你没解药?那岂非解毒无望?”
司徒昆仑点头:“还没配出来……”
“可恶。”
关小刀忍之不住,大刀一抖,一招“神刀破天地”即欲攻杀过去。那刀势过处,劲风啸
起,迫人生寒,逼得司徒昆仑不得不运劲防范。
他喝道:“你不怕死吗?敢动手?”
关小刀怒斥:“死,也要拖你垫底!”
神刀正待切将下来,胡三爷已拦他,道:“关兄弟且住手先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别忘
了,门主也可能中他掌毒”
关小刀对三爷自是尊敬,闻言只好撤招。
他冷斥:“不交解药,永远跟你没完。”
司徒昆仑只是淡笑不语。
胡三爷道:“你以毒制人,无非想控制我们行动,现在已经成功,你目的何在?”
司徒昆仑黠黯声一笑。“还是先前老话,共同为神剑门打天下”
关小刀斥道:都中了毒,随时会暴毙,还有什么心情打天下?”
司徒昆仑笑道:“放心,这毒并非说发作即发作,它有潜伏期,只要每个月眼角延续
丹,自可相安无事。”
关小刀冷笑。“原来你故意不配解药,只配延续丹丸,实是可恶!”
司徒昆仑笑道:“我不是不配,而是时间过短,甚至那延续丹丸都是现成的,不便之
处,还请见谅。”
关小刀道:“照此说来,还有一月才会毒发了。”
司徒昆仑颔首。“不错,该仍有一月时间。”
关小刀不由邪笑:“那好极了,待我宰了你,然后抢来丹丸。”何需爱你控制!”心
想,仍有一月时间、到时母亲早就赶来,何惧对方?
他说动即动,猛地一喝,“神刀贯日月”奇快无比劈杀过去。但见三节刀柄幻成三道炮
弹似地砰砰罩打,迫得司徒昆仑穷于应付,手忙脚乱,还来不及运出功劲以抵挡,那把劲刀
已自迫砍而至。
司徒昆仑气得哇哇大叫,自恃刀枪不人似地挺胸挡去,岂知神刀的确够猛,叭然劈下,
竟然劈得他闷痛往后我去。
关小刀一招得逞,喝地一声:“快攻,合力做了他!”
哪肯让对方喘息,又是一招“神刀破天地”连同抓回之刀柄,幻化成炸药开花般轰去,
司徒昆仑猛地招架乏力,滚身落地,关小刀更抢快速,大刀欺砍迫下,硬把人压在地面。
司徒昆仑气得哇哇欲叫,关小刀一连十数刀砍得他欲叫无声,司徒昆仑猛地脸面通红,
似在运逼毒功。
胡三爷见状,喝着一声,扑冲下来,七绝剑手见状,更自四面欺来,有手抓手,有脚抓
脚,准备活擒此人。司徒昆仑登时被压得无气可喘,无路可走,他猛地尖喝:“不怕毒的尽
管过来——”情急中运起毒功,但见红霉突然冒起,呛得众人抽鼻扭眼,腥味一呛,已让众
人心乱。
关小刀仍喝着:“反正已中毒,先收拾他再说。”
刺刀砍之不下,干脆张嘴咬他手臂,这一咬,疼得司徒昆仑尖叫如猪,不知哪来神力,
双掌突翻,双脚猛蹬,竟然打退数名剑手。
其实他们早中掌毒,功力大打折扣,方才又见红毒,心绪已乱,正挣扎着是退是攻之
际,已被有机可乘。
司徒昆仑迫退数人,压力自轻,复凝足邪功。猛地轰打关小刀及胡三爷,但见红掌一
吐,砰砰两响。打得两人暴退三数丈始稳住身子。
司徒昆仑弹跳而起,哇哇大叫“反了反了”想再攻招,却见龙袍已被切得七零八落,狼
狈不堪,不由怒瞪关小刀,哇哇怒欺过去,红掌猛吐,打得小刀倒滚连连,疼叫声更是不
断。
胡三爷见状,知道大势已去,立即拦过来,冷道:“我等已败,毋需赶尽杀绝,”
司徒昆仑还想踏攻几步,但想想,甩袖而定,嗔斥道: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要活了!
关小刀唉唉痛叫中爬身而起。还好方才以大刀护身,挡了不少毒掌,此时只受此皮肉之伤,
已是不幸中之万幸,远远偷瞧这老魔头,竟然当真能刀枪不入?那未免大惊人听闻了吧?
他已想不出要如何收拾这老魔头。
司徒昆仑怒瞪几眼后,突然哈哈狂笑,道:“如何?还想玩?我奉陪到底!”
虽然一身狼狈,他仍挺起胸膛,似想以武眼人来收服小刀,为己所用。
关小刀可不吃眼前亏,干声笑道:“没啥好玩了,刚才只想证实,你有无资格当我老
大,不过现在看来,你似乎有点门道”
司徒昆仑狂道:“现在有资格了吧?”
关小刀点头:“你真的已练到金钢不坏,刀枪不人之身?”
司徒昆仑笑的更狂:“不然,岂非早当你刀下游魂!”
关小刀干笑着,本以为他穿了护身甲之类东西,方能挡利刀,但瞧及衣衫裂处,仅见红
痕,分明是肌肤,纵使或有受伤,亦离刀枪不人不远矣。
他好生泄气,还是不肯接受这事实,直以为大刀太钝,砍不了人,否则,这一切未免太
过于可怕矣。
司徒昆仑狂笑后,恢复方才冷静,且装出和蔼可亲状,淡然一笑:“我的武功既然降服
你们,自表示神剑门将无敌天下。诸位不必一味计较我的为人,只要你们秉持开朗心情。神
剑门照样欢迎你们,就让咱一起为神剑门打天下如何?”
关小刀道:“共同打天下自无不可,可是你总不该用毒吧?”
司徒昆仑道i“我是不该用毒,但你该知道,三爷和我,一向有所芥蒂,此时若不让一
方处于劣势,根本毫无合作可能,你们放心、只要诸位了解我心意之后,自然会接受我的一
切,只要将来有了另一局面,我自会解去诸位身上之毒,绝不食言。”
关小刀道:“反正你现在说什么算什么。我倒想知道,你现在对我们有何要求?想叫我
们干什么?”
司徒昆仑道:“很简单,先统合内部,也就是化解双方不快到时再往外发展。”
关小刀道:“内部已统合啦,你不是大权在握了?”
“这是假象!”
司徒昆仑道:“我要的是你们心底完全信服,不会转个身就想干掉我,这种统合,根本
是失败!””关小刀暗斥做梦一辈子也办不到,他道:“那就要看你如何待我们了。”
司徒昆仑笑道:“一定不让你们失望。”
关小刀道:“当真。”
司徒昆仑道:“绝不食言。”
关小刀道:“那好,我要练你的绝顶神功。你可愿意?”
“这……”
“怎么,马上食言。”
“不是这回事。”
司徒昆仑笑道:“你也看到了,要练此功,得先找个愿意配合你的女人才行,只要你找
到,我立刻传授。”关小刀暗道找错借口,一时为难不了人家,只有点头道:“到时,别又
找理由搪塞才好!”
司徒昆仑道:“绝不。”
关小刀转向胡三爷,道:“那三爷呢?有何要求?趁早提出,免得司徒昆仑后悔,亦或
当面食言。”
胡三爷道:“我想,还是跟门主同进退吧!”
关小刀猛点头:“对对对!三爷对门主有再造之恩,师爷岂能分开他们,就连七绝剑手
也一并送回门主身边,如何?”
司徒昆仑目光稍缩,道:“你们的确在考验我信用,但为了让你们了解我心意,答应你
们又何妨。”
关小刀一愣。“你当真?”
三爷、七绝剑手更不信自己耳朵,是否听错话?
司徒昆仑却千真万确点头:“你们随时可以去找门主,只希望三爷在意见上,多多考量
我的处境便是。”
胡三爷勉强拱手道声谢了。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在全部中毒之下,司徒昆仑又何惧于对方搞鬼?虽然让众人回到门
主身边,节骨眼中,难免会出现麻烦,但他有信心克服,始做了顺水人情。
关小刀打铁趁热,道:“就这样啦,三爷您就和七绝剑手回到门主身边、至于解药……
过个把月再说吧!”
胡三爷目光迎向司徒昆仑,在他含笑点头之下,已自拜礼,准备离去,忽又问:“那你
呢?”
关小刀道:“我决定投效师爷,跟在他身边。”
“跟在我身边?”换来司徒昆仑怔诧。
关小刀笑道:“怎么,师爷怕我暗算?”
他的确有此想法,一有机会即暗算,否则也要搞得对方神经衰弱。
司徒昆仑呃了一声,勉强笑道:“你我已沟通,怎会暗算。只是……”
关小刀道:“我是诚心投靠,尤其那神功太厉害,我想学,跟在您身边,志在保护以立
功,还盼师爷成全便是。”
司徒昆仑眉头跳动几下,终于答应:“好吧!你底子不错,收你当手下,早是我愿望,
只是,必要时我得单独练功,你可不得死缠在身。”
关小刀拱手笑道:“一切听师爷差遣便是,师爷现在该用餐了吧?不知在何处,小的这
就去发落。”
司徒昆仑一愣,忽而想及这小子要是随时下毒,自己岂能安稳?实是自找麻烦,但想及
阴阳神功大成,似有防毒之能,心头宽松许多,遂笑道:“不必费心,今天回府进食,你跟
来便是。”
关小刀必恭必敬道声遵命,哈巴狗似地立于一旁,连三爷见之即想笑,却只能暗暗轻叹
时不我予,世事无常啊!
双方告别后,三爷和七绝剑手已寻向门主,司徒昆仑果然当真带着小刀寻路行上师爷府
中。
瞧他对小刀频频传笑,似乎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