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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道行人本就少,南华沿着偏道行了几个时辰,此时太阳西下,可是南华依然未见到秋一非,肖三的身影,南华不由地皱起了眉头,心中暗暗思量:“一菲和肖三俩人脚程怎么这般快,而且捡这么偏僻的地方走,难道一菲不想去京城了”。
南华便要掉转马头,可转念一想:“如果他俩真是走的这条道,我这一改道离去,岂不是与他们渐行渐远,眼下大阳都已下山,我不如在此处寻个地点住下,待明日再沿此路去寻找他们”,南华有了决定,便又驱马行了段路,然后在一小山谷下马休息起来,此时天已暗了下来。南华点了堆干柴,烧起火来,因为这样能驱除蚊虫蛇蚁及一些野兽。
夜越来越静,柴火不时爆着火星,柴火偶尔发出“剥剥“的声音,南华将包中的干粮拿了出来,选了几块风干的肉脯,和几个硬馒头,南华便在身周寻了些稀泥,将肉脯包在稀泥之中,再放入柴火之中,又找两根树枝,握在手中,将树枝平行地分开,再将硬馒头放在树枝之上,然后放在柴火上面烘烤起馒头上,十多分钟过后,一阵肉香和馒头的香气传来,南华咽了口唾沫。
南华迫不及等地将干涸的稀泥团从柴火中分离出来,就在南华专注于剥离稀泥团和里面的肉脯之时,忽然一阵美妙的琴音在身边响了起来,那琴音仿佛从高山之上响起,琴音“叮咚”作响又有如流水回音,极尽高山流水之韵味。
南华沉迷琴音当中,但片刻后便醒来,当下施展铁沙掌中的一式“铁掌封炉”,此招正是铁沙掌中的一式守招,顾名思义:封住炉口,油盐不进,自是指此招一施展开来,连油盐都泼不进去,足可见此招防守之严密。
南华用出此招,自是想先施展出此招,防御敌人出手攻击,然而当南华连番动作御敌之时,运琴音仍旧在身周响起,南华感觉弹出琴音之人既没再靠近也没离去,南华不由游目四顾,却只见身前柴火的另一边,一个身穿青衫,青衫上绣着一只白鹤的中年文士正在那专注地弹琴,正是“高山流水“之音。
南华见状不由的大骇,心中震惊的无以复加,南华心中暗自凛凛:“以我的功夫,此人来到我身旁坐下,我竟毫不知晓,直到他弹琴俟始,我方才知晓,除之听闻琴音之声,我竟一直无法感应到这人的存在,这人究竟是谁”。
南华暗自防备,岂料那人一直专注弹琴,两人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过去了一刻钟,那中年文士才抬起头来,竟然是一个看起来很平凡的人,不过从他那丰神俊逸的面相,和那出尘飘逸的气质又显示出他不是一个平凡的人。
南华心中又是暗自震惊,南华可不认为眼前这人是普通人,试问一个普通人如何能无声无息地来到南华身边,又让南华感觉不到气息,但眼前这中年文士却又没有一丝高手的特征,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中年文士武功远在南华之上,而南华又身为绝顶高手,那这中年文士又是谁呢?
中年文士朝南华温和地一笑,轻声说道:“小兄弟莫惊,我在深山中深居多年,每日弹琴自娱,今日在山间闻得小兄弟肉脯香味,一时兴起,来讨点肉吃,顺便找人说说话,老夫已许久没和人说说话了”。
南华不由放下护在胸前的手,对中年文士说道:“前辈说得客气,晚辈包中肉脯还多,前辈尽管吃”,南华说着,将干涸的稀泥都敲碎,将里面烤熟的肉脯都递给中年文士,然后又将包中的干肉脯将稀泥包着放在火中烧烤。
中年文士接过肉脯咬了一口,对南华赞到:“小兄弟这手艺真了不得,这肉脯真香”,南华经中年文士一赞,脸上竟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笑容。
南华又将烤好的馒头递给中年文士,中年文士却对南华说道:“想不到,小兄弟年年轻轻就有着绝顶的修为,想我当年在你这年龄也不过超一流之境,如今真是天才辈出啊,只可惜我族中没有拿得出手的高手”,说完中年文士遗憾地叹了口气。
南华突听到中年文士说起这些,心中不由一动,说道:“不知前辈高姓大名,前辈如此功夫定是武林中顶尖的人物”,中年文士听完一阵大笑。
南华从中年文士的笑声中听出了太多的落寞,伤感,然而中年文士打断了南华臆想,笑道:“我自名为琴中仙,世人皆称东琴仙,小友应该听过“。南华万万没想到眼前的中年文士竟然是武林四宗师之一的琴世家百年不出的天才,东琴仙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宗师境的奥妙
南华毕竟不是普通人,一阵震惊之后,情绪便平复了下来,南华忙起身站立,向琴中仙行了一个晚辈之礼,琴中仙大为颀喜,南华说道:“想不到前辈竟是武林四宗师之一的东琴仙,这就难怪前辈有如此武学神通,晚辈南华见过前辈”,琴中仙见南华是一个知礼之人,心中对南华也是颇为颀赏。
于是琴中仙儒雅一笑,对南华说道:“东琴仙之名,只不过是虚名罢了,琴某已有十多年没有管江湖中的事了,瞧小友身形动作敏捷,身轻如无物,又下盘稳如山岳,步伐沉稳,不但已领悟轻如鸿毛之意,而且在重如泰山的奥义也领悟不少,按照武林中层次的划分,小友也已列入当世绝顶高手之流,英雄出少年,我们真的老 了,不知西如来,北金刚,南观音今朝作何想,还在为武林中这点虚名而闹腾么?这些虚名又有何用,到头来还不是一坏黄土,长眠地下而已,可叹”。
琴中仙这番话让南华不由大为赞同,人只要懂得知足,问心无愧,则此生足已,待得年过半百,历经沧 桑,一份平淡而实在的生活方才是人生真谛,那样人活得才实在。
琴中仙这番话只是有感 而发,万没料到南华竟因此沉思起来,琴中仙脸现惊喜之色,声章竟带着一丝激动,声调不由高了一些,说道:“想不到我琴中仙在这蛮山野外,半百之身,竟遇到一知已,上天对我不薄,小友请再听我一首“高山流水””。
琴中仙将七弦琴平放在身前,十指轻拔弹跳着琴弦,一道优美的琴声响 彻在这荒效野外,此时南华再次沉醉于这琴音之中,只是如今南华却放下心中所有的警觉,全身心地去感 受这美妙的琴声。
这一刻南华仿佛来到河水起源,一座雄伟的高山之上,一道小小的溪流缓缓地在山间流淌,发出一声声“叮咚”之声,响声是那般的清脆宁静,小小的流水蜿涎地流过山涧,从高山上倒悬而下,水流便“哗哗”作响 ,待溪流临近山底,水流便以奔腾的行式落入山底水潭之中,在山间响起阵阵“轰隆”之声,当琴声渐渐地消失时,南华也从那种高山流水的意境中醒来。
南华睁开眼,眼中都是不可置信之色,只见琴中仙对南华微微一笑,说道:“小友感觉到了什么,尽可说与琴某听听”,南华又闭上眼回忆刚才所经历 的意境。
然后便侃侃说来:“晚辈刚才沉浸于前辈琴音之中,感觉自己来到高山之巅,见 到溪流平静地流淌,又见到水流从高山之顶落入山底水潭,激起万丈水花,但心情却愉悦之极”。
琴中仙点了点头,正色道:“聆听我琴音的人,有过三人有这样感觉,你是第四个,他日你必登临宗师之位,后生可畏,前途不可限量啊”,南华当下一怔,便谦虚说道:“承蒙前辈看得起在我,只是当今武林天才辈出,宗师之位晚辈实不敢多想”。
琴中仙深深地看了南华一眼,然后说道:“我说你能踏入宗师之位并非枉言,你可知道除了你之外,另外听出高山流水意境的人是哪三个”,琴中仙便不再言,微笑着看着南华。
南华也颇想知道另外三人是谁,当下便对琴中仙说道:“晚辈也对那三人感兴趣,还望前辈告之”,南华这话是实话,每个人都这样,当别人告诉我们,曾经有某某人和你有什么相同,和你一样做过什么事,我想我们肯定也会很好奇,很想知道那个和自己相似的人是谁,这就是人的好奇心。
琴中仙当下便正色说道:‘这三人无不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他们便是与我齐名的三大宗师,西如来,北金刚,南观音,所以我说的一点也不夸张“,琴中仙又看向南华,他似乎很想知道南华听到这句话后的反应。
南华有些觉得觉惊讶,不可置信,但他却暗自想道:“想不到我竟与三大宗师一样,感觉到同一种意境,可是我依然要一步步向武道前行,不能因为别人一声称赞,就如处云端,三大宗师能就宗师之位,那是机遇,天赋,汗水三者缺一不可,我没想过一蹴而就,只要时刻保持本心,一步步向前走,这才是自己的道”。
想明白这些,南华便将自己浮动的心静平复了下来,拿起一块烤好的肉脯朝琴中仙扔去,说道:“前辈不是说闻到我肉脯的香味而来么,前辈就不要客气了”,琴中仙伸手接过,不过却没有吃,因为此刻他惊讶于南华的表现,他万万没想到南华心境竟如此之好,当自己说出他能与三大宗师相比较之时,竟还能保持平静的心态,这不是一般人做得到,就算是自己,在他那个年纪,那个境界绝对做不到南华这般的心境,此子不凡。
琴中仙脑中思绪转动,轻咬了口肉脯,说道:“你的心态很好,很好,你难道心中就没有一点波澜,你真的没有为自己感到一点自豪”。
南华直视着琴中仙,说道:“我的心因为你的话,浮动很大,可我更加明白,我没有骄傲的资本,只要我不努力,迟到会被别人追上,要想在武道上走得远,就要一步步朝前走,坚持本心,人们的评语只是暂时的,而不是能往宗师之位的金钥匙”。
琴中仙不由一怔,随后开怀大笑,说道:“好,一个人能如此冷静,成就会越高,这样看来你还有登临至尊宝座一丝潜质,我知诉你为什么我认为你能成就宗师之位,知道你感觉到的意境是什么么”?
南华很冷静,没有说话,等着琴中仙说下去,琴中仙果然也没有让南华提问的意思,说道:“知道流水么,人们常说水无常态,是天下至柔的象征,而轻如鸿毛之境却身轻如无物,身形无常态,虽说重在一个轻字之上,可想要达到轻如鸿毛之境,必须体会柔之义,如此方能借风之力,借世间一切之力抵散身体之重量,从而达到身轻如无物”。
南华此刻听到琴中仙的解说,方知轻如鸿毛的真正的含义,南华仿佛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更进一步,当下南华便认真凝听琴中仙的解说,一字也不漏过。
琴中仙继续说道:“而意境中的高山,象征着便是重如泰山之义,高山流水和谐相处,构成一副绝美的意境,便是宗师之境的奥妙所在,高山流水就是轻如鸿毛与重如泰山的意境,所以我说你能成就宗师之位,并非乱言”。
南华只觉琴中仙字字珠玑,蕴含着无穷奥妙,一时竟没感觉到琴中仙不再言语,只微笑地看了他一眼。琴中仙暗自点头,拿起手中的肉脯吃了起来,等着南华从沉思中醒来
正文 第四十九章 百年一至尊
然而南华醒来之后依然很平淡,琴中仙吃着肉脯,南华提起身旁的那一坛清水,仰头喝了一口,然后对琴中仙说道:“多谢前辈解说宗师境的奥妙,让我修为更进一步,来前辈,喝上一口”,南华将那坛清水向琴中仙掷去,琴中仙伸手凌空一抓,酒坛便落入琴中仙手中。
琴中仙向南华投去一个责怪的眼神,说道:“ 我说小兄弟,我可有段日子没喝酒了,你藏着一大坛酒,竟然现在才拿出来”。南华这下听到琴中仙的话,不由的哭笑不得,正要说明“这不是一坛酒,而是一坛清水”,不料琴中仙鼻子闻了闻,皱眉说道:“奇怪这坛酒怎么没酒香,而且和清水差不多,难道这坛酒是极品”,琴中仙嘴中嘟囔着,但手却极快将酒坛移到嘴边,”咕噜“地喝的不停,南华竟然来不及说出这酒坛中装的是清水 。
忽然琴中仙”卟“了一声,一股清水从琴中仙口中喷出,不但南华身上被喷湿了,而且烧得正旺的柴火,也被水淋的“咝 咝”地响,一阵淡淡的黑烟升腾而起,琴中仙此时也是狼狈非常,那还有宗师气度,琴中仙当下郁闷地说道:“南华,你这酒在哪买得,这分明是假酒,我非去把那卖酒的店拆了”。
南华这下反而不知怎么说了,但最后南华还是说道:“前辈这本就不是酒,而是一坛清水”,南华这话不由得让琴中仙愣了愣,然后不由火道:“你没事装坛水带在身边干嘛,这哪里没水啊,而且你小子刚才喝水还喝得那么欢,真是气死我了”。
南华不由得苦笑道:”前辈我今天都没怎么喝水,天这么热,我渴,能不喝得欢么,至于带着这坛水,那是因为我的同伴“。当下南华便将秋一菲大道之上准备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