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个人就一定是最有资格得到天下的人,也就是最值得我们帮助的人。我们在这里等他出来,见到他之后,就放他过去,不必打扰他。”
女人差点儿跌破眼镜(如果她有眼镜的话):“你的话越来越离谱了,既然是值得我们帮助的人,为什么要放他过去?交臂失之怕不太好吧?”
“唉,女人就是女人,就是见识少”男的叹了口气,不理她的白眼,说道:“我是说放他过去,因为他必定还会回来的,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回来的时候给他帮助,而不是去打扰他,耽搁他去搬救兵的时间……来了。”
女人向路上看去,天色已经黑透了,耳听有马蹄之声,为数不多,有十多匹的样子。女人用鼻音回敬了他一声,说:“算你说得有理。不过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不去见他,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要搬来救兵起码也得一两天,我们就在这里等,直到他们回来为止。”
女人不再说了,她知道男的总是有理的,再问自找无趣,反倒显得自己无知。
马蹄声渐渐远去了,消失在苍茫的夜空中。
女人忽然说:“你说我们来这里真的能够找到生命的归宿吗?”
男的说:“一定能的。”
女人说:“为什么呢?”
“我来之前算过的。”
无语……
昆阳的围军越来越多,主力王邑军大概有二十多万的样子,再加上一些杂牌兵共有四十多万,开始对昆阳进行攻击。昆阳城现在只有八九千人,情况异常严峻,甚至一度有城墙被部分攻破,只是守军拼命堵住,城没有破。
在山上的二人自然是看在了眼里,女的说:“出尘,我们为什么在这里死等,干脆我下去助他们一臂之力,只要一个法术下去,保证最少能干掉一万人。”
“见鬼!”这个叫出尘的人在心里咒骂了一声,随即正色对她说:“雪,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我们现在是在凡界,不是在昆仑,你不要动不动就用法术。”
“怎么了?用不得吗?”雪不解地问。
“不是用不得。你应该知道我们神仙所拥有的力量非常之大,不是这些普通人能够承受得了的。但是这些力量的获得是夺天地造化之功以为己力,是遭鬼神所嫉的。你现在用着顺手,一个法术扔下去就要倒下一大片人,但是日后回遭到天谴的,你可要记住。”
“难道这法术在这里用不得吗?”
“也不是,只要不是在危急情况下,我们尽可能用正常的手段行事,但是危急情况下就不用受此限制了。”
“什么天谴!我是谁你会不知道吗?我怎么可能会受什么天谴?这不是太可笑了吗?”雪不以为意地笑道。
“你最好相信我的话,我是不会害你的。”
“好好好,相信你的话,我不用了还不行吗?现在怎么办?难道就看着昆阳城被攻破?”
出尘冷静而自信地笑了笑,说:“不用担心,这城是破不了的。”
雪问道:“你又有什么道理了?”
“没什么,我掐指一算,算定不会有事的。”出尘笑笑,不再说话。
“……我该怎么说你呢?”
……
第一天的攻城结束了,新军虽然没有攻破城池,但有力地消耗了守军的军力,摧残了守军的军心,这对第二天的攻城十分有利。守军经过一天的消耗严重减员,主将甚至有投降的意向,但是新军自恃占绝对优势,不予准降,一定要踏平昆阳城。守军的生路彻底断了,只有与城池共存亡。第二天的战况空前惨烈,两个人甚至不忍心再看,转过头去,耳朵却还能听见震天的喊杀声。即使是如此,新军依然没有攻破城池,只不过又多了几个缺口。
到了第二天的傍晚,二人苦苦等待的人终于到了,只不过这次后面不再是只有十几个人,而是千军万马了。出尘立刻带着韩雪下了土山,迎上军队,却被先前开路的人拦住了。出尘不说自己的来意,反而用怜悯的口吻说:“你去告诉你家将军,我是给他吊唁来的。”
先锋军不胜激愤,想要杀了这个不开眼的人,却又感到他来者不善,况且后面还跟着一个带剑的女人,更是不善,只好回报将军。不久,一位相貌不俗的将军来到前面,来见出尘二人。这位将军很年轻,不超过三十岁,须眉洁净,面目清雅,神情坚毅,有一种不可战胜的气势。出尘一见,就知道自己选对人了,但不露声色地说:“将军,你就是昆阳城里的派出去求授援的人吗?你的日子快到头了,我是来给你报丧的。”
那将军先是惊异于这人的不可理喻,但一瞬间就隐去了这种神情,很有耐心问:“先生说我的日子到头了,不知有何见教?”
出尘见这人的确够沉着冷静,是块当大将的材料,也就不再试探,诚心诚意地说:“将军此去,带了多少援军回来?”
那将军听他口气一变,也是叹了口气,说:“不过一万来人,还是倾巢出动,怕是杯水车薪,顶不了什么事。”
这个将军就是未来的汉光武帝刘秀,现在在更始帝刘玄手下为将。本来这次绿林军,是想趁着王莽出兵攻打赤眉的空隙,夺取战略要地宛城,以巩固根本,但是在夺取昆阳等数城之后,却引起了王莽的恐慌。王莽调动王邑、王寻等军队四十多万人来攻取绿林军。本来这些军队的目标是援助将陷的宛城,但到昆阳之后,遇到了这支军队的一部,王邑决定先打下宛城,再援助宛城,结果就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其实昆阳的绿林军也并没有什么战意,主要将领大多认为根本无法取胜,主张退散。刘秀持不同看法,认为如果集中力量与敌人决一胜负还有成功的可能,如果是退散,却一定会被各个击破,难逃失败。只是他人微言轻,人们对他的话嗤之以鼻。可是没等计议停当,大军已经压境,不得不战,才想到他刘将军。刘秀趁着夜色带人突围,到附近城池找援兵。这些兵也没多大战意,但又不得不救,还打算要分兵保守城中的财产。刘秀说:“如果我军获胜,那里的战利品可比这些多多了;但是如果不能战胜,我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要这些东西干什么?”众人听他说得有理,便同意全军出动驰援昆阳。可是加起来的兵力不过一万,而现在围城的敌军就已经有十万之众了,怎么打?这正是刘秀发愁的地方,今天被出尘这么一问,正问到难处。
“先生有什么教我的地方,还望赐教。”
出尘说:“赐教不敢当,不过办法倒是有一些。”
“愿闻其详。”
“将军现在的兵力不过一万,城中的守军不过七八千,总共不过两万的兵力,和对方拼消耗是不明智的选择。只不过昆阳城坚固,还可支持一两天,而这一两天的时间对我军就太重要了。军队以军心为主,只要趁此机会瓦解对方的军心,挫掉对方的锐气,到时候与城中守军里应外合,不怕对方不破。”
“可是瓦解对方军心谈何容易,挫动敌军锐气又谈何容易?对方可是好几十万呢!”
“实不相瞒,我得到情报,宛城的战事已经定局,那路援军也就在这两天赶到,到时候双方的实力相差也就不是那么大了。”
“什么!”刘秀蹦了起来,“哥哥已经攻下宛城了,这太好了。只不过能不能支持到他们赶来就很难说了。”
出尘说:“因此这个消息要通报全军得知,以振奋军心。”
刘秀立刻对旁边的军校说:“传令下去,大司徒已经攻下宛城,不日将率军赶到,到时候我军三面攻击,必可大获全胜。”
“我的意思是准备两份军报,送入昆阳城,不光我军知道,城中守军也应该知道,这样才能使友军坚守城池。”
“好,我立刻去办。可是为什么是两份呢?”
“一份并不保险,万一落在敌人手中……”出尘阴阴地笑着。
“我明白了,这大好消息怎么能不告诉对方呢?先生真是高见。”
“只是这信差,需要将军亲自交待,我怕旁人想不周全。”
“是了,这件事我就去办,先生少待片刻。”刘秀说完径自离去。
韩雪对着出尘相了半天的面,最后问:“你什么时候得到的情报,我怎么没见到?”
“不可说。”
“是吗?你不肯说就算了,你不肯说就算了,算了……”韩雪假装不在意的样子。
出尘看她的样子,知道不说是不行了,便陪笑说:“其实这也没什么,我根本就没得到过什么战报,我只是顺口一说,他就信了,我能有什么办法呢?”说着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看着出尘的样子,韩雪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跟你在一起我得小心点,没准什么时候我就会信你的话上一回当。”
“嘿嘿嘿,怎么会呢?只不过是权宜之计,这是策略,策略知道吗?”出尘满脸写着讨好。
刘秀做完了这件事,再次与出尘等见面时,却换了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说:“先生此计虽妙,难恐城中还是不能得知此事,因为敌军围得水泄不通,这信让敌军抢去很容易,怎么才能进得了城?”
“这个我早替将军想好了,将军军中虽然没有人可以办到,我带来的人去能做到。她叫韩雪,我敢保证她能做到。”
“我信先生的话,这件事就拜托二位了。”
“我的意思是韩雪一个人就够了,我留在将军身边另有用处。”
韩雪说:“我可没答应要做这件事,这只是你说的。”
出尘心中一百二十分地着急,他没想到韩雪会在这个时候拆自己的台,但脸上却不能表现出一丝的不满,反倒陪笑,暗中作揖:“拜托,拜托,你帮帮忙好不?我这厢有礼了……我这里作揖了……我给你跪下了……”却没有要跪的意思。
韩雪置之不理,出尘最后只好说:“大不了我以后都听你的,怎么样?”
韩雪忍住了狂笑的冲动,假装心不甘情不愿地说:“好吧,我就帮你一回,看在你如此识趣的份上。”
刘秀等他们闹完了,才说:“多谢两位了!不过只是如此就够了吗?”
“当然不是,我军要在司徒军赶到之前先胜一到两阵,挫动敌军锐气,等到司徒军到时才能一鼓作气,大破敌军。”
“好,明天我军就发动进攻,今天夜里先把军报的事做了。”说着看了韩雪一眼。
韩雪也不再装了,用力地点了点头。
“你到了城中一定要亲手把信交到王凤将军手中,这封信关系重大,直接影响我守城军士的士气,一定要慎之又慎。”
出尘也说:“是啊,你千万别把这当成儿戏,虽然你的本事我是知道的。”
“知道还说废话!”
“我不过是怕你聪明反被聪明误嘛!这不仅关系到战争的胜利,还关系到你我的前程,你可一定要当回事啊。”
“回军营吧!”刘秀说。刚走两步又停下了,转过身来问道:“真是失礼,还没请教先生名姓?”
“哈哈哈,我也不算有礼,我不也一样不知将军叫什么吗?”
一阵大笑过后,刘秀一抱拳说:“本将姓刘名秀字文叔,现任太常偏将军。”
出尘也是一抱拳说:“在下姓李名云字子明,道号出尘。”
第二章 两个战场
把给昆阳城送军报的重任交给韩雪,李出尘是一百二十分的不放心。韩雪刚从昆仑山上下来,对人世间的一切一无所知,她除了力量强大得吓人之外,其他的能力几乎没有,简直就是一个白痴。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军中现在有能力通过重重大军的人也就只有她一个人了;自己虽然也能,但是留在这里比前去送信有用得多了,所以只好这样办了。李出尘清楚,他这是在赌,赌对方军中没有人能够顺利得阻止韩雪送信,但这和赌所有人都是傻瓜加三级一样。
“送信这种小事也来找我做,看来是没有人了。”韩雪心中这样想。她却不知道她之所以能够顺利进入昆阳城全完全是因为她有着超乎常人的强大的能力,换作旁人,不是血肉模糊就是四分五裂了。她现在还沉浸在来到这个世界的新鲜感当中(当然了,如果新鲜感一过,她是无论如何也要吵着要离开这个地方)。
不过麻烦很快就来了,她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去找一个人。她离开的时候刘秀并没有跟她说要怎么去找王凤将军,他认为像找人这种事还用得着特意去交待吗?可是韩雪确实是连找个人的能力也没有,她竟然傻在那里了,刚才破军而入的洒脱劲儿一下子消失无踪。她在想:“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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