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长老也相互掺扶而起,他们聚在一起来是有一定残余力量的,以剑神的状态,也是无能为力的。
“你看看那可是你的女儿,你居然下得了手,可见你已经没有了人性,在你的灵魔里已经都是魔性了。现在我们两败俱伤,我今天就放过你,等我们复原了,不用你来找我们,我们也会找上门去的,这今这笔账是无论如何都得算的。”剑神话是这么说,其实他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能力在龙神他们消失之前保持不倒。至于去看看公主他们的情况,只怕是他已经没有这个能力了。
龙神果然没有看出剑神的强弩之末,但见剑神手中好像有着生命一般光彩的光剑指着他们,威风凛凛地看着他们,强大而专横的龙神居然从心底里升起了一丝畏惧。
他的属下把他给扶起来,他已经没有了移动的力量,听凭他的手下把他带到任何一个他们想去的地方。
青虫、葵女、庄子陵已经从山顶上下来了,看到这一地躺着的和一个站着的,庄子陵不由得挑起了大指:“还是正统的神仙硬气,连巨魔都被那种正气吓退了。”
话还没有说完,剑神的身体已经开始发软,斜斜地倒下,被青虫给扶住了。
“唉,看来是全军覆灭!”
庄子陵在混乱之中仔细看了看,参战的人员之中只有韩雪和未生没事,因为有人的保护。绝恋舞为了保护未生,现正在沉睡中,不过她的体质过人,龙神的这点和度的冲击还不能让她丧失生命。万俟风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妙,险象环生。李出尘和青鳞紧紧地抱在一起,谁也无法把他们分开,其情悲壮。
为今之计还是尽快找到一个可以安身的地方再说别的,而天机子当年居住的地方正是理想的休养之地。
过了一日,绝恋舞总算是醒过来了,她的情况还比较乐观,甚至不用人的救治,自己就可以恢复过来,但是万俟风的情况就更加不妙了,庄子陵这个自诩万事不萦于怀的人,也忍不住偷偷地掉泪,看样子是难保了。李出尘和青鳞的情况依然不明,既没有好转的迹象,也没有加重的迹象。
“师父,子通他怎么样了?要怎么样才能救他呢?”韩雪急切地摇着庄子陵的手,情急之下,她也跟着万俟风的称呼,管庄子陵叫起师父来,虽然情况早该是这样。
“无法可施,他的生命之火已经熄灭,非人力可以救治,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能让他的生命之火重燃,否则他是不会再现生机的。”
沉默,没有人出声,让生命之火重燃,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庄子陵注意到未生和绝恋舞相互看了一眼,眼睛里交换的意思却不是他这个外人能看得出来的。
看着坐在山石之上发呆的韩雪,未生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是啊,这种情况下能说什么呢?
韩雪注意到了未生的到来,她没有说话,其实她是有一肚子话要说的,但是却无从开口。
“公主,其实……”
韩雪打断未生的话:“你不用说了,我知道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你也不用来安慰我,就算没有子通,我一样会好好地活下去的,多年之前一样失去过他,我不也一样挺过来了吗?”
“其实……其实重燃生命之火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韩雪听到事情并非没有转机,激动地拉着未生的胳膊:“我就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你是我们之中最有办法最有能力的了,除了你之外,我不知道还有谁比你有本事了。”
未生苦笑,事情怕不是那么简单。
“‘上天让我遇到你,不是让我爱上你,而是让我来保护你’,这不是你说的吗?‘只要有我未生一天在,我就会保护你的生命和安全一天,就像今天一样,毫不犹豫’这也是你说的啊,现在我没有难,可是我所为的人有难,你一定要帮我,就和保护我一样。”
未生的苦笑僵在了那里,原来当时她一直有意识,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她一直记得,难为这么久以来她还保持得那么像,就好像从来不知道这回事似的。
“公主,是这么回事,我们都是有生命之火的,但是只有修为达到一定境界或天生异能者才能掌控生命之火。就像我,我可以自由地掌控自己的生命之火,可以让它一直燃烧,可以让它随时熄灭,可以让它转移到别的生命体里。凤也一样,她是天生的。但是我们的能力只限于控制自己的生命之火,无法操控别人的生命之火,子通的生命之火已经到了尽头,除非我们其中一个人把自己的生命之火转接到他的身体里,但那样子通就再也不是子通了,他的灵魂就会成为我,成为凤,这样的结局你愿意看到吗?”
韩雪的一颗心沉了下去,原来要付出那样的代价才能换回万俟风的生命,任其中哪一条好都不可能接受的。
“我不同意,别说一个灵魂根本不是他的人我不可能会接受,就算是我接受了你,我也不能自私到到要牺牲你的生命来换取他的重生。至于绝恋舞,我根本不能爱一个本就是女人的男人,再说你能舍得吗?”
未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没人可以为感情这种事买单。
青虫忽然跑出山洞来,一眼看到他们两个在那里聊天,大叫:“不得了了,凤凰抱着万俟风那家伙跑了,我们怎么拦了拦不住!你们还不去追,还在那里聊天?”
这又是哪一出啊?韩雪悚然惊觉,难不成她要……
“她要牺牲自己来强行点燃子通的生命之火,我们快去追上并阻止她!”
未生好后悔,当初庄子陵说出这个方法的时候,他们的眼神里交换的意思就是这个,未生虽然这知道她可能有这个意向,但是由于不知可行不可行,所以没有同意,谁知道她居然就这么任意妄为?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不但韩雪不会好过,他自己更是得懊恼死的。何况他知道绝恋舞的对生命之火的掌控是天生的,但也极不稳定,当初救韩雪的时候就差点出了差错,如果这次再出了错,不但救不了万俟风,还得搭上她的一条命。
沿着青虫所指示的方向,未生在一个山洞里找到了绝恋舞,而韩雪也同时发现了万俟风,不过他们俩的健康状态正好相反了,绝恋舞那凄美的容颜已经充满了毫无生机的苍白,虽然还微弱的有一些气息,不过未生已经知道他的生命之火熄灭,此人已经不在。万俟风虽然还在昏迷之中,但是气息已经调顺,明显可以感觉到一种烈火一般的生命力。
绝恋舞已经成功地点燃了万俟风的生命之火,但是韩雪和未生感受不到一丝重生的喜悦。因为韩雪知道此人己非斯人,不再是那个可以为之生可以为之死的人了,而是他生命中的另一个女人。
未生心里在滴血,可是脸上却已经没了丝毫的表情。一生中爱过的两个女人,一个心不在这里,另一个人已经运去,而且都和另一个男人有关。命运的转轮是这样无情地安排着他们的遇合,未生第一次感受到了天命的可畏。
第九章 祖神的恩赐
万俟风的生命是无碍了,这是未生说的,为此绝恋舞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其实也不是,她只不过把自己的生命之火以另一种形式存在而已,不过你叫未生怎么去面对那个“她”呢?那个人可是和自己这一世都有扯不清关系的人啊。
不过在万俟风恢复生机的第二天,也就是绝恋舞过世的第二天,这个不知道该称作万俟风还是绝恋舞的人的病势又开始了恶化。开始是发烧,后来又是烦躁不安,最后发展到胡言乱语。韩雪也没了办法,而他的师父庄子陵则看着他一个劲地摇头。
“这是排异反应,肉体对原本不属于他的东西本能地表现出排斥现象,如果处理不好,可能小命就没了。”青虫如是说。其实这些道理他也不太懂,不过他见过移植器官出现排异反应的,故此猜测一定是这么回事。
他说得还是有道理的。这肉体上的病确实需要医生,但灵魂方面的事,也许一个修行者会更有用,最后还是由万俟风的师父庄子陵来照看。
他的排异现象持续了很久,不过最后总算安静下来了,本人也没什么大碍了。庄子陵擦擦额角上的汗,长出了一口气。
“怎么样,师父?”
“好了,一切都好了,子通没事了,活过来还是那个子通。那丫头也真是大义,居然自愿把自己的灵魂给封闭,换回子通这小子的还魂,也就是说,子通还是子通,那丫头却不复存在了。”
韩雪歉然看着未生,这一次又夺走了他所爱的人,看来一生之中,注定要有对不起的人了。
未生心里空荡荡地,没有喜悦也没有恨,路是她自己选的,怨不了别人,只怨自己命苦。
这个时候葵女走进万俟风的病房,对庄子陵说:“庄老先生,紫玉那里又出问题了。”
庄子陵唉声叹气,连连跺脚,真是冤家,救起了这个那个又出事了,真是操不完的心,什么时候一抻腿就没这么多烦心事了。
原来一直没有什么起色的紫玉,不过由于青鳞毕竟是龙神的女儿,五大长老虽然在彼时已经不能收招而对她造成伤害,但下意识里还是能反应过一些来的,所以下手一定就轻了许多。导致她昏迷不醒的原因并非是病理上的,而是心里上的。由于龙神对李出尘他们造成的伤害,她潜意识里总觉得最好是就此不要醒过来,因为醒过来之后,还得自己面对这无法面对的一切,这是她所不愿见到的。
不过人毕竟总是要醒过来的,因为这个身体并不是她一个人的,她自己苏醒了,醒来之后又不知道怎么了,在自己的病房里开始胡乱折腾,嘴里不知道说些什么。葵女见照看不了他只好去叫庄子陵。
紫玉见来了人,好像认得但又叫不出口来,心思和行动得不到统一。庄子陵仔细观察她的举动,发现好像是两个灵魂在进行激烈的交锋,所谓的胡言乱语指的就是这个。说的话如果仔细听还是能辨别出来的。
只听紫玉说:“为什么总是你,你老是罢占我的身体,你为什么不离开?”
青鳞却说:“路是哪条又不是我自己选取的,我有什么办法?我早不想再干涉你的自由了,但是我又不知道离开了你的身体我去哪里。”
“总之我无法容忍另一个人的灵魂在我的身体里,而这个人可以知道我所想的一切,知道我所发生的一切。如果你再不走,我可要用强的了!”
“就算你用强也没有用,我已经在这里二十多年了,和这个身体已经紧密结合在一起了你要把我往哪里赶?你以为我想吗?我还有自己所爱的人要照应。”
双方越说越激烈,以至于最后动起手来——当然不是自己打自己,而是拿着山洞里的东西出气。
“哗啦!”天机子修行时用的一个香炉被打破,碎片摔得满地都是。
“你有本事摔啊,我也会摔!”
“咚!”一个石座被抛出山洞之外。
唉,有什么办法呢,谁叫她们遇到了这种情况?两个都不是自己能选的。
最后紫玉提出青鳞要是再不走的话,她就请师父或是别的谁施法把她从身体里驱逐出去。青鳞当然不干,离开了身体她能去什么地方?但有什么办法能赖在这里不走呢?青鳞灵机一动用手一招,那强大有力的日剑又回到了她的手中,她伸出手来,用剑对着手腕之外,说:“好,你要是那样做的话,我就割下去,反正离开了身体我自己也活不了,既然如此不如大家一起死。”
紫玉当然不能受她的威胁了:“那好啊,你割啊!割了之后就能摆脱你的纠缠了。到时候我们是死是活全靠,自己的毅力,我就不信我不能把握住自己的身体。”
她们两个女人在这里一哭二闹三上吊,但别人当然不能让她们做出自残的事情来,庄子陵断喝一声:“住手!这是干什么?哪有人拿着生命闹着玩的?”
青鳞当然不能听他的,为自己争取到安全才是她的目的,她继续用剑比着紫玉的手腕,对庄子陵说:“既然不允许我的存在,那大家都别好过,反正左右也是死!”
“没有人不允许你的存在啊,这不是在商量该怎么解决你们之间的问题吗?”
青鳞当然是不相信,彼此僵持不下。
忽然青虫说了一句话,立刻打破了僵局,因为他对青鳞说:“出尘醒了!”
李出尘是什么人,他的安危她能不紧张吗?青鳞立刻收起了剑,抓住青虫的肩膀,急切地问:“出尘在什么地方?”
青虫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说:“出尘醒来的第一句话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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