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天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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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天炼狱-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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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青山大喜,将人拖至凳旁,略一察看,找来一盆冷水,向:山海夜叉的头面泼去。山海夜叉猛地一震,突然苏醒。

  “说!禹家三老少在何处?”柏青山大声问。

  山海夜叉浑身脱力,躺在水湾中像条死狗,久久方说:“被……被你救……救走了,何必再迫我?”

  “我救走了?”

  “不……不是你……你么?”

  “说清楚些,从实将经过道来。…

  山海夜叉断断续续,犹有余悸地将经过说下、柏青山感到心向下沉,节外生枝,令他心中暗暗叫苦,一把揪起山海夜叉,咬牙切齿地道:“人丢了,你得偿命,你……”

  “饶命!饶……命……”山海夜叉如丧考妣地厉叫。

  “带我到原地看看。”

  “老天!我……我怕……”山海夜叉脸无人色地叫。

  “你就不怕我?”

  “我……这……”

  “不去,立即置你于死地,分了你的尸……”

  “我去,我……我去……”

  他将山海夜叉向外推,摹地微风讽然,灯火摇摇,门内人影乍现,喝声震耳欲聋:“都给我站住!”

  是一个白发乱如飞蓬,白髯拂胸,老眼精光闪亮,手点龙首杖的老人。身材高大,依然背直腰挺,穿一袭灰袍,不怒而威。

  徐八爷上前行礼,朗声说道:“于老前辈万安。”

  是八荒使者于乐天来了,老怪物老眼一翻,问:“怎样了?”

  “事情已经解决。”徐八爷恭敬地答。

  “被制的经脉解了禁制?”

  “晚辈并末受制。”

  “他唬人的?”

  “是……。”

  “哪一位是柏小辈?”八荒使者向众人间。

  柏青山向前行礼,道:“晚辈柏青山,老前辈好,久仰了。。

  “老夫当然好。哼!你以子午绝学唬人?”

  “不是唬人,而是晚辈故意危言耸听,用意是希望他们前来表明态度。”

  “哼!你今老夫丢人现眼,该当何罪?”

  “晚辈并不知……”

  “不许强辩!”

  “这……。”

  “老夫要试试你的造诣,过来。”八荒使者怪叫,将龙首杖放在一旁。

  “晚辈不敢无状……”

  “过来,上。”

  “这……”

  “逃得过老夫的掌爪下,再说不迟。”

  柏青山忍下一口气,欠身道:“晚辈必须前往救人,事毕再请老前辈赐教,如何?”

  “不行,老夫不欠帐”。八荒使者乖戾地说。

  柏青山脸一沉,沉声道:“晚辈要救的人,是三个孤儿寡妇,她们已落在不明来路的歹徒手中,命在须臾,急待援手,老前辈不是人性已失的高手名宿,何苦阻止晚辈救人的大计?”

  “我不管其他的事,少废活。”

  蓦地,店门口传来了银铃似的语音:“你这捡狗粪的老奴才,.,这次你可跑不掉了。”

  柏青山一怔,心付:“语音好熟,唔!可能是那位用琴音杀人的蓝衣姑娘。”

  怪事发生了,大名鼎鼎的名宿八荒使者,一声不吭抓起龙首杖,不走前门钻后堂,一溜烟逃之天天。

  蓝衣姑娘带了两名侍女,一捧琴,一捧剑,香风扑鼻,闪电似的掠入,叫道:“休走,本姑娘已追了两千里,你逃不掉的”

  话末完三人像幽灵般进入内堂去了。

  徐八爷倒抽了一口凉气,骇然问:“谁知道这位蓝衣姑娘的来历?八荒使者闻声溜走,望影而逃,岂不骇人听闻?”

  没有人知道蓝衣姑娘的来历,甚至还未看清主婢三人的脸貌哩!

  柏青山不再理会,挟了山海夜叉向外一窜,走了。

  四更初,他们已搜遍茅屋附近,除了尸体,不见活人。内房中,丢在床角的辟邪剑末被带走,末留下任何线索。

  山海夜叉已惊破了胆,只能说出听到鬼啸声,看到如虚似幻的白影,其他一概不知,说不出所以然来。

  到了泊舟的河湾,船都不见了。岸畔留有血迹,血腥触鼻,但不见尸体,大概都被丢入江中了。找到了水鬼的尸体,一剑穿腹致命,毫无线索可寻。

  柏青山惊然而惊,劫人的凶手好狠,一个受伤的活口也末留下,可怕极了。他心中焦躁,连夜返回县城。

  山海夜叉整个人崩溃了,坐在江畔发呆,浑身在战抖,口中不住地念:“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柏青山在码头露宿一宵,心潮起伏,心乱如麻,一波末平,一波又起,是什么人黑吃黑干下这桩好事?干净利落不落痕迹,绝非等闲人物,事情委实棘手。

  “我必须借助徐八爷出面,不然毫无希望。”他想.有了初步决定,略为宽心,便沉沉睡去。

  破晓时分,他被码头的嘻杂声惊醒,只好起来走走。他的睡处距桥头不远,水夫们忙着上货下货。在附近走了一圈,他动身过桥想到竹林湾找徐八爷。

  刚踏上桥头,后面追上一名水夫,叫道:“喂!你可是姓柏?”

  他一怔,点头道:“不错,我叫柏青山,你是……”

  船夫递上一封书信,说:“有人以五两银子请我递交这封信,且须立候回音。”

  他展开书信,上面写着:“书致柏大侠,孤儿寡妇已入牢笼,此事与汝无关,念汝年轻无知,免汝一死。限午正前离开兰溪,不然血流五步。”

  “要什么回音?”他心中狂喜地问。

  “问你走是不走。”

  “致书人在何处?”

  “在码头立候。”

  “在下不走。”他一字一吐地说。

  “那么,请随我来。”下书人说完,扭头便走,脸上有笑意。

  他冷哼一声,挪正辟邪剑,在后跟上。

  上行不远是郑家码头,一艘客船的舱面,站着一位村姑,招手叫道:“柏大哥,快上来。”

  他吃了一惊,脱口道:“你是禹姑娘!老天!”他丢下下书人,狂奔而前,一跃上船。

  禹姑娘含笑向舱中伸手虚引,笑道:“看,谁在里面?”

  他蹲在舱门向里张望,吁出一口长气,如释重负地道:“老天!我怎么没想到是你?谢谢你,公良姑娘。”

  舱中坐着禹大嫂母子,与云裳姥女公良芳主婢。云裳姹女婿然一笑道:“我捣毁群丑的中洲皮会救回禹大嫂三人,你如何谢我?”

  舱中窄小,有女眷在内,他不能进舱,便坐在舱门外笑道:“公良姑娘,没话说,我欠你一份情,水里火里,一句话。且先治酒替禹大嫂母子压惊,并敬你三杯酒,如何?”

  “嘻嘻!你倒大方,我知道你有钱,金珠已替你取回了。”

  “谢谢,谢谢。”

  “我已命船家备好酒席。酒是原色五加皮。菜有金华的火腿,严州的活鲥鱼,荷叶粉蒸肉,白玉兰瓣炒肉片……”

  “好了好了,你再说,我的胃口要造反了。还有一件大事未了,等会儿再与你把盏。劳驾,快将金珠包裹取来。”

  “你……”

  “我答应了人家一千两银子谢礼,要马上前往了此公案。”

  取了一大包约值千余两银子的首饰,他登岸放开脚程,直奔红树排,四五里路顷刻赶到。

  两艘茭白船仍在,静悄悄地不见人影。他站在岸分叫道:“喂!船上有人么?”

  钻出一名小巧的粉头,扬声问道:“公子爷,有事么?请上来……”

  “不了,昨天那位蓝衣姑娘还在船上么?”

  “不在。哦!你是柏爷么?”

  “正是区区。”

  “蓝姐姐有话留下,请公子爷上船相候,不久她将赶回相见。”

  他怎能在莽白船上逗留?说道:“在下有物留支篮姑娘见。”

  “公子爷请上船……”

  他将首饰包向船上一丢,说道:“请转交这包金珠,在下有事不克久留,谢谢。”说完,一溜烟的走了。

  回到客船,云裳姥女笑道:“船放中流,以免俗客大惊小怪。”

  船驶出江心,向兰阴山下驶去。

  近午时分,船泊溪西镇。柏青山亲送云裳姥女与小青主婢登岸,并肩向镇中走。云裳姹女不胜依依,柔声道:“柏兄,不必送了,午后我将动身赴金华,希望日后你我仍能在江湖聚首。我将衷诚接受你的劝告,严肃慎重地正视人生。今日一别,相见有期,有暇请至寒舍盘桓一段时日,尚请不吝下顾。”

  他有点黯然,道:“如果我留得命在,我会去拜望你的。”

  “唉!我第一次听到你说这种软弱的话,伯兄,你是否有心事?”云装姥女讶然问,转臻首凝视着他。

  他展颜一笑,说:“人生一辈子中,不会永远刚强,也不会永远软弱,对不对?一个懦夫,可能操刀杀人;相反地,一个真正刚强的人,伤害一双蝼蚁也可能感到难过,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一个行道江湖的人,自身的生死荣辱。是不能预知的,些少感慨在所难免,并不是真的软弱。”

  “柏兄,好好照顾自己。”云裳诧女感情地说。

  “谢谢你的关怀,我会的。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姑娘珍重,我不送你了。”

  “珍重再见,后会有期。”姑娘黯然地说。

  两人行礼而别,依依分手,江湖人萍踪不定,短暂的友情来得突然,消失也快,一别天涯,是否相见有期,谁也不敢预料。

  总之,他俩这次相见,双方都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彼此极为投缘,可惜各有前程,未能结伴同行,双方皆感遗憾。

  船发衢州,第三天近午时分,船靠西门水亭埠码头。

  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禹大嫂再也不敢露面,一切皆由柏青山作主。禹大嫂有两地投奔,一入江西一至闽,而以入间投奔表亲为首要。该表亲虽也是太极门的弟子,但足以收容他们,浙江支派的人在福建,想问罪顾忌甚多.禹大嫂母女都是练武有根底的人,走长路毫无困难,只有小中江需人照料。柏青山断然决定不雇轿夫入闽,收拾行囊起早。

  南下只有一条大路,这条路是本朝初年大兵下闽时拓宽的,不至于迷途。他打算神不知鬼不觉离开衢州,却事与愿违。

  船刚泊妥,一个中等身材仆人打扮的中年人,上前向紧揽的船夫行礼,陪笑问道:“大哥请了,贵船是不是从严州来的?”

  柏青山站在船头,目不转瞬地冷眼旁观。

  船伙计摇摇头,道:“我们来自兰溪,你找错船了。”

  “哦!贵船所载的客人,是不是有一位带了一儿一女的禹大嫂?”

  船夫摇摇头,不耐烦地说:“我们的船不走长途,从不过问客人的事,谁知道客人姓签名谁Y”

  “拜托大哥……”

  “请让开好不好,你耽误咱们干活了。”

  柏青山心中一动,举步下船。他明白,这人打听禹大嫂的消息,不致因被船夫所逐而知难而退,势将在码头上等候,逐个看清船上的乘客方肯离开,不如上前查问对方的身分,再行定夺。

  他心中明白,麻烦又来了。有人在此地查问,岂会有好事?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冷笑一声,踏上跳板问道:“谁叫你来查问的?”

  中年人难下笑,谦卑地说:“小的在寻找主母……”

  舱门出现了村姑娘打扮的禹绿珠,喜悦地叫道:“是禹德么?

  哎呀!你怎么到此地来了?”

  禹德大喜欲狂地叫道:“果然让老奴找到主母了,谢天谢地。

  小姐,主母可在船上?”

  “快上来,想不到你竟然还能逃到此地。”

  柏青山一愣,原来是禹家的仆人,白担了一场心,便让在一旁道:“请上来见过贵主母。”

  这位仆人叫禹德,是桐庐群雄袭击下,唯一选得性命的众仆婢侥存者,禹德拜见主母,悲从中来泣不成声。

  禹德说出那天的经过,原来他受伤失足跌落在河旁的深草坑中,当时昏厥人事不省,醒来时已是深夜,便扶伤往回走,在一座小村中养伤。五天后,他找到一件船夫的工作,随船到了衡州方辞去工作在城中乞讨度日,每天皆到码头等候从下游驶来的船,求菩萨保佑他能遇上主母一家人。

  他到衡州等候,是因为此地是南下福建西出江酉的唯一要道,在此地寻找希望最浓。皇天不负苦心人,总算天从人愿被他等着了。

  禹大嫂说起桐庐血战的事,不胜悲愤,婢仆死伤殆尽,临时舍身相救的陌生人李光中也因此血溅青锋,义仆禹忠拼死护主求仁得仁,如无柏青山仗义援手,孤儿寡妇势将刀头饮血。

  柏青山好不容易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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