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天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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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天炼狱- 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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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青山亦已力尽,咬牙切齿迫近说:“妖道,不要管日后,目下你就难逃兵解大劫。”

  他拾起了辟邪剑,剑尖伸出了。

  老道已无力挪动,闭目等死,叫道:“你是什么人?”

  “在下柏青山。”

  “你与王敕……”

  “咱们是好朋友。”

  “你……”

  “你得死!”

  小亭中,衣衫凌乱的王敕已坐正身躯,叫道:“柏兄弟,不可杀他。”

  “咦!王兄,他们……”

  “饶了他们。”

  “但日后……”

  “渡过此劫,日后我不怕他们了。”

  “他们全真教门人众多,山东地境可说……”

  “冤家宜解不宜结,叫他们走吧。”

  柏青山只好罢休,帮着老道将另三名老道救醒,赶他们离开,方向亭中走来,拭掉满头大汗,苦笑道:“王兄,小弟总算按期赶到了。”

  王敕无法起立,长叹一声道:“兄弟,你如果晚来一步,愚兄骨肉已成灰土了,谢谢你,我知道你是可以信赖的人。”

  “王兄约小弟来,是为了此事么?”

  “是的。天下间除了你之外,无人能解救了我这场大劫。”

  “哦!谢谢皇天庇佑,我总算赶到了。王兄,你精通神术,能知过去未来,为何不知先行避祸?”

  “兄弟,这叫做劫难,避不了的,固然是天下之大,何处不可藏身,但却会连累不少无辜,全真教将大举搜索天下,不知要枉死多少人。同时,经此一来,愚兄如能不死,必将道力精进,更上一层楼,此中神秘因果,说出来老弟将不会相信的,因为你不是我道中人。”

  “这个……”

  “瞧,大风道友就是应劫的人。愚兄请他南下跟在你身后相机行事,请他事毕后即远走高飞置身事外,但他却义薄云天赶来应劫,岂不痛哉?”

  “小弟也是应劫的人?”

  “可以这样说,恕我不能详加解释。兄弟,愚兄已功行圆满,即将云游尘寰积修外功,今后恐将无缘相见,临别之前,愚兄想以人力回天,给你一次机会。”

  “机会?你是说……”

  “你愿随我参修神学么?”

  “你是指神仙之学?”

  “是的,也是指长生之学,功参造化,羽化登仙。”

  柏青山坚决地摇头,苦笑道:“仙道无凭,我俗眼凡胎,仙籍无缘。”

  王敕叹口气,点头道:“上次你我会晤,我已知你不是此道中人。好吧,这件事勉强不得,没有信心修仙,修亦枉然。”

  “王兄,恕兄弟冒昧,兄弟有一不情之请……”

  “是指这位姑娘的事么?”

  “这……”

  “你经过了一场大劫难,死里逃生,身上余毒已清,已不必寻求解药了。”

  “咦!这……”

  “至于这位姑娘,你可以放心,自你走后,我已三赴崂山,采齐了药物,炼就一瓶辟毒金丹,半月之内,毒将尽除。劳驾,请抱我入寄读静室。大风道友的灵骸,也请劳驾暂寄后殿灵堂。”



第二十五章 天涯双娇

  卧牛山寺甚小,不宜女施主留宿,柏青山将心兰安顿在寺旁的民宅中,按王敕所说的治疗术下药。十天之后,心兰已经复原了。

  半月后,心兰病毒离体。前十天中,姑娘确也吃了不少苦头,排出余毒时头疼欲裂,腹疼如绞,每天三次,苦不堪言。

  姑娘受苦,柏青山却恨得牙痒痒地,暗中发誓,要找万里孤鸿算这笔帐。

  王敕在半月后告辞,飘然而去。后来,在山东境地积修外功,神绩昭著,百姓小民奉之为神,各地皆建了祭奉他的祠庙。他的生死下落无人知悉,据说在万历年问,仍有人看到他在京师出现,依然是白衣飘飘的年轻人,但相距已是百余年的事了。

  柏青山与心兰也要动身,回去寻找中州双奇六位朋友的下落,生死见交情,他岂能将他们这些义薄云天的朋友忘了?

  两人叹息着将碎了的雷琴残骸,埋在卧牛山寺后面的石峰下,方拾掇上路。

  两人先到济南,柏青山找到朋友,借了三百两银子盘缠,在兵器店买了两张强弓,四袋箭,一百支六寸长的铁翎箭作暗器。不用猜,便知到他已横了心,要大开杀戒了,不顾一切胡来啦!

  买了坐骑,两人披星戴月向下赶。

  两人经过多次患难,感情急剧增进,同行同宿不避嫌疑,行迹上已是亲昵的爱侣,只是未及于乱而已。

  但在柏青山的口中,始终就不曾吐露心意。心兰不是俗人,她并不想柏青山向她山盟海誓,而在心目中,她已认为是柏青山已默认的妻子了。

  北上时,两人急如星火,昼夜兼程,十万火急。南下时,同样而要命地飞赶。

  第二天近午时分,蒙山在望。

  这里,是两人与天雨花闻人杰、穷神石玉最后分手的地方。柏青山曾在沿途打听,蒙阴以北消息毫无,便知道两人不曾北上,是否被蒙山的贼人留下或杀死了,他必需查出下落来。

  蒙山山区不大,几座山头容易找。两人两骑从山北进入,沿小径奔向卧虎藏龙的贼寨。

  进入一座山口,前面一声厉啸,一枝响箭破空而至,伏路小贼发箭示警了。

  柏青山一马鞭卷往箭,一折两段,丢下吼道:“柏青山费心兰驾到,你们出来领死。”

  柏青山这次偕心兰重临蒙山,要查出穷神与天雨花的下落,盛怒而来,来意不善,击毁了响箭,报出了名号,已明白地关闭了和平解决之门,要用武力解决。

  伏路小贼一听“柏青山”三字,已骇得乱了分寸,连信号也来不及发出,立刻向后撤。

  柏青山的弓早已扣上了弦,一看是两个贼喽罗,一不做二不休,火速扣上一枝狼牙箭,大喝道:“留下,看箭!”

  一声狂叫,倒了一个。

  心兰也扣上一枝箭,尚未发射,柏青山却伸手轻摇,示意不必发箭,说:“留一个回去报信让飞豹卞豪下山来送死。”

  “要不要进去?”心兰问。

  “当然要进去,但须把坐骑留下。走,把坐骑藏好,跟进去。”

  怪,一直就不再有人现身。两人直跟至山寨外,眼看那小贼奔入山寨的寨门,从此便再无动静,既不见山寨的寨门楼有人出现,也没听见惊锣,一切皆显得反常,反而令两人不敢冒失地向上抢。

  最后,柏青山命心兰留在百步外,独自前往,小心地直趋寨门。

  已经到了寨门下,仍然毫无动静,偌大的蒙山贼寨,平时啸聚了数百喽罗,今天竟然鬼影俱无,岂不邪门?

  他壮着胆伸手推动千斤重的大寨门,发觉寨门是虚掩着的,推开一看,怔住了。

  整座大寨空无一人,门窗半开半闭,到处是杂乱的景象,一些家具,杂物、破衣、旧席……散乱地丢弃在四周,触目是荒凉、破败、凌乱、肮脏,哪像个有人居住的地方?

  “咦!怎么回事?”他困惑地自语。

  不久前,他亲眼看到那名小贼逃入寨中,至少,这小贼应该还藏在里面。

  他先在寨门附近寻视一遍,遍搜每一角落,看是否有人在附近隐藏或埋伏,他失望了,根本不见人踪。他向寨中心打量片刻,方招呼心兰上来,惑然地说:“像是一座空寨,贼人们早就撤走了。你把守往寨门,我到里面搜搜看。”

  “一起进去好不好?”心兰建议。

  “为防意外,你必须控制住寨门。”他说。

  “这……”

  “我进去看看就来,恐怕咱们来晚了。”

  “好吧,我把守寨门,有警招呼一声,小心了。”

  他大踏步通过演武场,到达忠义堂下,堂门半掩,里面乱糟糟,他吁出一口长气,自语道:“果然是座弃寨,贼人们都逃走了。”

  看光景,当然不像是被兵赶走的,官兵破寨,不可能留下山寨让第二批贼人重新占为盗窟的。

  “我给你放上一把火,免得你们东山再起,死灰复燃。”他恨恨地说。

  他找来了一些破旧衣物与家具,一些枯草,堆聚在堂上的神案旁,亮出火折子。

  正待点火,角门里窜出三名精壮大汉,三把钢刀左右一分,为首的人大喝道:“住手!你要干什么?”

  他哼了一声,阴森森地说:“在下猜想人不会走光,果然不错,你白问了,任何人一看便知在下要放火。”

  “姓柏的,你不要太过分了。”大汉咬牙切齿地说。

  “什么?你说……”

  “我说,你不要做得太过分了。”

  柏青山怒不可竭,厉声道:“狗东西!你听清了,柏某与你们蒙山的强盗土匪一无仇二无恨,你们竟然纠合那些亡命无赖,拦路袭击明暗俱来,直追至泰山境地仍不肯罢手,说吧,你说谁过分?不说个一明二白,柏某要剐了你,说!”

  大汉打了一个冷战,悚然后退说:“咱们为朋友两肋插刀,向你伏击固然不该,但你并未受到任何损伤……”

  “住口!未受损伤,就罢了不成,柏某如果将你捆上双手,用绳牵着你在大街上走一圈示众,你也不会因此而受伤……”

  “那又不同……”

  “啪!”暴响震耳,人影一闪又现。

  大汉挨了一耳光,眼冒金星向后退,口角沁出血迹,骇然叫:“你……你……”

  “这个不同?”柏青山厉声问。

  这一耳光,把大汉的胆气完全打落了,脸上出现了四条青紫色的指痕,恐惧地急道:“这……这……不管怎样,你……你未受损伤却是事实,而……而你那,那位姓王的朋……朋友,却废……废了咱们十八位头目……”

  “胡说,我那两位朋友不姓王……”

  “是……是姓……”

  “一是中原车行车主天雨花闻大侠,一是穷神石前辈。”

  “他们被咱们擒住……”

  “因此柏某前来索人。”

  “这……”

  “人呢?”

  “四天前,有位姓王名敕的年轻人,说是奉命前来索人,你差他来……”

  “咦!”柏青山呀然叫。

  “他连闯三道寨门,登堂入室,捣毁了忠义堂,连伤本山一等一的十八名高手头目,不但将天雨花与穷神从囚牢中公然带走,更将卞寨主吊在山下的一株大树上二个时辰之久。”

  柏青山心中一宽,暗暗称奇,这位王敕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奇人。

  “他把人带到何处去了?”他宽心地问。

  “谁知道?”

  “你不说?”

  “这……在下确是不知道,只知他是向沂州府方向走的……”

  “你刚才说不知道……”

  “确……确实不知道,下山南行到了山口,便失去了踪迹,平白地消失了。”

  “你们把闻大侠与穷神怎样折磨……”

  “天知道!咱们将人从陷坑中把他们捉上来,打入地牢,冲江湖道义,咱们并未虐待他,反而被他俩把地牢砸得乱七八糟。”

  柏青山不再多问,哼一声,扭头便走,大踏步出厅而去。

  三名大汉不知他有何用意,呆呆地目送出厅,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外,方如梦初醒,惶然地奔出,口中低叫好险!

  柏青山的背影,正步出寨门。

  “咱们快走,免得他去而复来脱不了身。”一名大汉心惊胆战地说。

  “真的,这人可能比王敕更难缠,再不走便糟了。”另一名大汉脸色苍白地说,扭头向里狂奔。

  柏青山站在寨大门外四处张望,不见心兰的身影,暗感奇怪,怎么不见姑娘在寨门外戒备?

  久久,他心中暗叫不妙,大叫道:“心兰,心兰……”

  空谷回音,久久不绝,就是没有心兰的回音。

  “心兰妹……”他心惊地再大声叫唤。

  只有回音袅袅不绝。

  他登上寨门楼,举目四望,空山寂寂,下面山野林深草茂,哪有半个人影?

  心中一急,他回头直奔忠义堂,要找贼人算帐,他认为定是贼人暗算了心兰,把心兰掳入寨内去了。

  这次真是空无所有的空寨了,先前那三名大汉也踪迹杳然,不知躲到何处去了。

  反而不敢放火了,万一姑娘被囚在内,放起火来岂不害了心兰?他只能发狂般满寨乱闯,穷搜每一角落。可是,贼寨的房屋平凡得很,即无地窟,亦无复壁密室。最后,全寨的房舍七零八落,仍然一无所见。

  急得他五内如焚,方寸大乱。

  寨内既然无踪,他发疯般冲出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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