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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用问?当然是我晃点你的!不然难道那时候就要我告诉你,太阳王是我老爸吗?你会相信吗?你没事问别人那么多隐私干什么?我可没问你老爸老妈是谁,你该不会连我的内衣尺寸都想知道吧?”
“……妳平常有穿内衣吗?”
这句话的后果,差点就招来一巴掌,但想到自己的对象突然变成尊贵公主,尽管这公主乱七八糟,完全没有皇室贵裔的样子,虚江子还是觉得有些与有荣焉,况且,不晓得是不是来到这里以后发生的事,对姗拉朵造成冲击,她最近好像也有了些改变,某些时候的表情,看起来非常女性化,甚至说得上妩媚,这是以前很难想象的事……当然,这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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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姗拉朵在旁,这样的疗养生活好像也还不差,自己从军以来,刀兵杀伐就没有停过,也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与其为了眼前的困境而痛苦,不如想得开一点,就把这当成一次机会、一次长假,好好地休息一下,趁机也让许多东西做个沉淀,好好厘清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就是中土方面的情报,要想办法探知一下,假如河洛剑派出了什么事,那自己爬也要爬回中土去。
照理说,河洛掌门人死在域外,久久没有回去,河洛剑派从此群龙无首,又逢战时,河洛剑派哪有不乱的道理?只恨自己明知如此,也无法回去,即使自己此刻身上无伤,也不能扔下这群弟兄,尤其是楼兰一族的部队随时会到,自己要是离开,他们一战就会完蛋。
虚江子是这么打算的,但就连他自己也没料到,这段和平时间远远比他预期得长,整整三个月时间,楼兰一族没有半点动作,既未发兵,也没有遣人前来,就像已经完全忘记了此地。
虽然事前知道,太阳王会在楼兰全力护航,但一手遮天到这种地步,实在也太过惊人,虚江子错愕之余,甚至有些担心,要不是宇文龟鹤再三保证,太阳王那边没有问题,虚江子一定会认为是楼兰内部出了大事,所以才无暇旁顾。
中土方面的情报也传了过来,太平军国方面的战事似乎陷入胶着,而慈航静殿、河洛剑派掌门的先后逝世,则是让中土战局为之大乱,好在两大圣宗都还有人主持,迅速从悲恸中走出,推举出继任者,重新指挥众人,投入战局。
河洛剑派由虚河子接任掌门,尽管他年纪轻,却没有任何人表示反对,一者,赤城子生前就特别栽培这名弟子,河洛剑派上上下下几乎都认定他是未来掌门主要人选,如今由他接任,顺理成章,只是比预期早了点,却也不意外;再者,与太平军国的战争打得太激烈,其他的掌门可能人选几乎死光,没有竞争者之下,当然就是虚河子继任了。
值得一提的事,在传送过来的情报中,前任河洛掌门赤城子,是在不周山上因为伤势复发而亡,并不是失踪,但由于当时河洛剑派前线甚是吃紧,虚河子又不在山上,为了避免动摇军心,故而密不发丧,直到这一轮战事结束,这才把死讯公开,通传天下。
很明显,这样的情报处理手法,正是为了掩饰赤城子下落不明的事实,只不过河洛剑派的处理极佳,丧礼上居然还变出一具赤城子的尸骸,放在灵柩里供人瞻仰遗容,所以谁也没起疑心,要不是虚江子亲眼目睹了师父的死亡,并且承受了他的血肉精元,可能连虚江子自己都要怀疑,地底下所发生的事会否只是大梦一场。
然而,赤城子失踪未归,河洛剑派却敢让新掌门继位,并且弄出假尸体来充场面,如此大不敬之举,全然不怕赤城子回来找人算帐,摆明是已经肯定赤城子过世,但知道赤城子死在域外的,不过寥寥数人,自己和姗拉朵不可能说,太阳王也没这机会,唯一可能传出这消息的就只有天魔,换句话说,天魔与河洛剑派必然有着勾结,再想到赤城子身死的最大获益者,虚江子就感到阵阵心寒。
事实上,在地下洞窟大战,赤城子毒发时,虚江子就已经心中不安,能对赤城子下毒的人,只有赤城子身边的亲近之人,再从天魔当时说的话语中推断,最有嫌疑的人无疑就是虚河子、虚海月两人。
整件事发展至今,虚江子还没有与虚河子、虚海月谈过,也没有任何确切证据,但在自己心里,他已经百分百肯定这个事实,只是不晓得他们为何要这么做,又为何要把自己放逐到域外来?隐隐约约,虚江子觉得自己有点怕知道真相,也因此虽然非常渴望知道中土的情况,但想到要回中土,内心又有些抗拒。
但除此之外,虚江子一点都没有浪费时间,他虽然不能下床,却不是无所事事,为了增强总体的实力,他将所有囚犯集合起来,把自己的武学心得传授给他们。河洛剑派的武学,不能轻易外传,域外人士也修练不易,但白虎一族的拳术,却可以在此时派上用场,而且虚江子也很希望白虎拳术能广为流传,这世上懂得它的人已经太少,若是灭绝了,那就太遗憾了。
由于虚江子的慷慨,所有囚犯的实力获得了相当长进,人人欣喜不已,虚江子看在眼中,也着实欣慰,而这些修练计划能够成功,很大一部分也得到姗拉朵的助力,她所提供的一些药物,对众人的修练帮助极大,而且还没有什么副作用,大大违反了她过往的风格,虚江子一度以为她转了个性……直到他发现她频繁地偷进地下洞窟。
第五章 万象因果·偷天换日
虚江子足足养了几个月的伤,在这几个月里头,他甚至连下床行走都做不到,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然而,并没有什么人知道,虚江子不是只躺在床上当废人而已。
表面上行若无事,虚江子心中着实担忧故土,再想到眼下的状况,众人吉凶难卜,太阳王方面又没有什么连络,自己哪能悠悠闲闲地养伤?这段时间以来,每逢周围无人,虚江子就会开始运功导气,这本是他此刻所不宜的勉强行为,但在内心焦急的驱使下,他决定赌赌看,即使失败,顶多就是吃姗拉朵的特制伤药来补。
照理说,目前的他不适合勉强提运真气,稍有不慎,就会让本来受损的身体伤得更重,但对自己身体的了解,让他愿意去赌这一次。吸收同族血肉精元的效果,并不单单只是力量的增强,有很大一部分也表现在自身骨肉经络的强化上,让体魄更为强健,得以承受体内急速增加的力量。
结果,这个赌注成功,虚江子一如自己预估的那样,证明经过强化后的身躯,比寻常状况要强健许多,即使经受真气冲击,仍能承受。当然,这样蛮干,痛楚是必然伴随的产物,每次运功完毕,痛得冷汗直冒、面孔抽搐,旁人见到都只以为他是伤势恶化,哪晓得他是偷偷运功疗伤?
这样子的疗伤,效率当然也高,原本估计起码要半年时间才能离床行走,虚江子在半个月前就已经能偷偷做到,比太阳王预估得还要早两个月。这个结果令虚江子暗自欢喜,但在表面上,他仍是装作下不了床的样子,没有让任何人知道他已经复原到这种程度。
为什么要这么作,虚江子自己也说不太出来,或许是看多了天魔、太阳王、西门朱玉的斗争手法后,下意识地觉得,自己也该学着有点保留,留点可以突然吓人一跳的东西在身上当筹码;又或许……是为了随着伤势渐渐痊愈,突然出现的莫名恶疾。
自从接受赤城子的牺牲“传输”后,虚江子就发现自己的身体有所改变,伤重时自己气血枯竭,感觉不到什么东西,但随着身体状况渐渐康复,虚江子发觉体内有一股越来越强的欲望,时时刻刻翻涌上来,近似食欲,可是当他怎样塞食物下肚,都无法遏止这股渴望后,他就不能再自我欺骗下去,不得不承认这股渴求的真面目。
对血肉的无比渴望!
每次当这股渴求发作,意识模糊之间,他都梦见自己化为巨兽,活生生撕裂周围人群的躯体,饮血噬肉,尤其是每次运气行功过后,这股强烈的欲望更是如火焚身,有几次险些弄到走火入魔。
这样的现象,过去从来未曾有过,假如这是吞噬同族血肉造成的结果,那虚江子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过去有那么多族人都成了嗜血狂、食尸鬼,因为这股欲求确实强烈,一次发作更比一次厉害,直如毒瘾上身,若是顺从欲望而行,噬血肉来满足,想来更是积重难返,几次以后,就变成理智尽失的人形凶兽了。
“……这是哪门子的体质啊?什么见鬼的天赋异能,这种异能根本是用来自灭的,白虎一族能繁衍到那时候才灭掉,已经算撑得够久啦……”
虚江子有着这样的感慨,尽管他到目前为止,都成功地将这股嗜血欲求压抑下去,却不敢自夸了得,因为自己身边所围绕的,仅是普通人,并非白虎族人,若是有一堆白虎族人在眼前晃,在那种强大的香气诱惑下,还能否把持得住,那就真是很难说了……他有一种预感,对上同族之人时的噬血冲动,肯定比现在更强得多。
但这情形也证实了另一个猜测,虚江子从自身情况反推回去,得到的答案,就是师父赤城子应该从未吃过同族。
师父的个性,自己在他身边多年,多少还是了解的,横看竖看,他也不像比自己更有耐性与自制力,假如他曾经吞噬过同族血肉,日日夜夜承受着这样的苦楚,恐怕早就忍耐不住,顺从欲望而行,自己三姊弟也不可能活到今天了。
确认了这一点,虚江子对师父的复杂感觉中,又增添了几分好感,师父一直到最后,都没有把自己当作是食物、补品,这是虚江子非常感谢的事,也觉得不管他过去作了什么,至少在这方面,他确实尽到了为人父的责任,要不然……那时候他其实可以反其道而行,一下制住自己宰掉,吸尽自己的血肉精华,来治疗他本身伤势的。
每次回想到这件事,虚江子就感到安慰,也让他觉得,不管白虎一族的天赋体质有多差劲,只要有心,还是可以不向命运屈服的,也因为在这上头得到了鼓励,虚江子没有让任何人知道,孤单一个人打这场意志战争。
这场战争并不好打,经常让虚江子三更半夜惊醒过来,冷汗涔涔,要花好一阵子才能让激昂的心跳平复过来。某天晚上,也正是这样的情况,虚江子惊醒之后,好不容易才压下紊乱的心跳,喘了几口气,突然听见一阵脚步声,从门口经过。
假如这是普通的脚步声,那也就算了,但这阵足音他听得很熟,正是姗拉朵的脚步声,而且经过这里门口,没有一点停留的打算,这就让虚江子感到好奇。
“怪了,这么晚了不睡觉,又在搞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
用在别人身上,伤天害理只是单纯的玩笑话,但在姗拉朵的身上,这个形容词成真的可能性就起码有七成,虚江子一是好奇,二是放不下心,反正自己最近已经回复行动能力,趁这机会来试试看,偷偷跟上去。
说做就做,虚江子悄然跟踪,此刻他的身体动作还不是很灵便,武功大概也只回复到三成,更不能运气战斗,可是要用来跟踪姗拉朵,却已经绰绰有余。
不过,姗拉朵的动作相当鬼祟,虚江子看她偷偷摸摸,越走越是偏僻,而自己记忆所及,那个方向并没有什么东西,过不多时,姗拉朵在一堵墙壁上打开了一道暗门,进入那个暗门去。
“奇怪,这是……”
虚江子记得自己重伤倒下之前,这里并没有暗门之类的东西,就不晓得是这段时间里什么人装上的,或是姗拉朵自己搞出来的东西。从这暗门的角度与方位来看,虚江子有一个很不好的预感,这暗门应该是通往地下,而地下能够引起姗拉朵兴趣的东西是……
白虎秘窟,一直是个要命的麻烦,太阳王承诺要处理,却没有后续动作,累得宇文龟鹤只能反复设局,搞得拜月之门那边塌了又塌,现在已经完全被落石掩埋,连开挖都不可能了,逼得众囚犯对此死心,不再打白虎遗产的主意。也是因为这样,虚江子才能够放心,在病床上好好疗养,不用怕有人侵入地下。
既然拜月之门已经被封闭,单凭个人之力,绝对无法开启,那姗拉朵用这暗门进入地下,又是想干什么?她又不是考古学家,总不可能是单纯来凭吊古迹,一定是为了……
越想越是不妙,虚江子想要现身拦下姗拉朵,但姗拉朵却在黑暗中左弯右绕,几下小跑步,到了一个角落,好像开启了什么器械,黑暗中绽放出微光,淡黄色的微微光华,照亮了姗拉朵的面容,映出了她满满的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