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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菲芸何等聪明,被他算计一两次后,立刻想出应对之法,住客栈时从来都和众人错开,南宫凤姿她们只要开口,立刻大声言语吸引旁人注意,女孩子家毕竟怕羞,姐妹间相互说说还成,周围七八双眼睛瞧过来哪还好意思言语。
转眼十几天过去,任逍遥始终奈何不了龙菲芸。
不知不觉间,众人来到扬州。扬州地处长江下游北岸,江淮平原南端,东近黄海,与南通、盐城交界;西通金陵,与六合、天长县接壤;南临长江,与镇江、无锡隔江相望;北接淮水,与淮阴毗邻;中有京杭大运河纵贯南北,历来是水陆交通枢纽,南北漕运的咽喉,苏、松、常、杭、嘉、湖过江来的漕船皆在此停留,间接带动当地经济的发展,所谓“腰缠十万贯,跨鹤上扬州”,中原许多富商大贾,都要到扬州来经商发财,故此地从春秋战国吴王夫差建城起,现今达至鼎盛。
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无论是瘦西湖周边“两堤花柳全依水,一路楼台直到山”的胜境;还是拥有“江南第一灵山”之称的观音山;亦或鳞次栉比的私家园林足以使扬州与苏杭并称,成为江南地区最重要的游览胜地。
第二十三卷 二十四桥惩邪徒 第八章 五美在侧
更新时间:2007…6…27 11:19:00 本章字数:2517
进城时天色已晚,无法欣赏到“街垂千步柳,霞映两重城”美景,众人索性酒楼找了家酒楼先行用膳,待酒足饭饱后再去游一游著名的二十四桥。
龙菲芸、南宫凤仪、南宫凤姿、水芙蓉、林毓秀依次而坐,五女有说有笑,开怀不已,显见心情十分舒畅。
“大哥哥,吃鱼。”“呆子,喝汤。”“逍遥哥哥,来盅燕窝粥。”甫一上菜,任逍遥的碗便给堆的满满的,周围食客见罢,俱各倾羡不已。
“凤姿,你最爱吃的西湖醉虾。”“凤仪,这糖醋鲫鱼不错哟。”“芙蓉,尝尝看,似乎比不上你的手艺。”“秀秀,银耳莲子汤很和你口味的。”任逍遥运筷如风,四面兼顾,看得龙菲芸忍不住掩嘴娇笑。
“芸姐,你笑什么?”林毓秀天真烂漫的问道。
“光你们四个逍遥就手忙脚乱的,以后要是七个八个怎么办?”龙菲芸吃吃笑道,“到是非得把逍遥扯腾死不可。”
“啪——”水芙蓉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碗筷险些跌落满地,狠狠瞪着任逍遥,嗔怒道:“他敢!他敢再招个女人回来我非把他……”话来没说完,楼下忽然响起一阵喧哗“杜老板,知府大人要包下你的淮月楼,把客人给我通通赶出去,半个都不许留。”几个如狼似虎的官差咆哮着冲上顶层。
“官爷,钱知府他啥时候要用……”掌柜小心翼翼的问道。
“三天后。”为首的胖大公差显得有些不耐烦,大咧咧的答道。
“那……那几位官爷也不用……不用现在就来赶客人啊。”掌柜嗫嚅道。
“你他妈懂个屁!”胖公差低斥道:“荆杨都部署(荆杨军区总司令)徐仁徐大老爷三日后要来扬州巡查,他老人家可是朝廷高官,要是招待不周被钱知府怪罪下来,你我可都吃不了兜着走。”
“是……是,小的知道。”掌柜忙不迭的答应道,“不过……几位官爷好歹让我做完今晚的生意。”说着他从怀中摸出定银子塞给胖大官差,陪笑道:“小小心意,还请官爷们拿去喝茶。”
“算你识像,待会快些收了啊。”胖大官差接过银两,领着众官差下楼去了。
“哼,什么东西,狗仗人势!”水芙蓉看不过眼,低骂道。
“小心,隔墙有耳。”身旁的伙计提醒道。
“怕什么,区区一个知府,七品而已嘛”南宫凤姿傲然道。抛下任逍遥、龙菲芸的尊贵身份不说,就凭她听雨轩富可敌国的家财,逢年过节上门拜谒的官吏最少也是三品,扬州知府什么的她哪放在眼里。
“姑娘,话不可能这么说,钱知府他好歹是朝廷命官。”临桌一人道。
任逍遥循声望去,但见说话者年约三十五、六岁,身穿儒服,外披锦袍,身形高挺笔直,潇洒好看,白皙清瘦的脸上挂着笑容,完美得一如大理石雕像,虽出言谴责,说话仍是从容不迫、慢条斯理的。表面看似是个文弱书生,但任逍遥却从他精芒闪闪的眼神感受到一个不同寻常的王者之气。
与他同桌的是位峨冠博带的白发老翁,留着三缕长须,面容古雅朴实,身穿宽厚锦袍,谦和中隐含高人一等的傲气,更有一对使人望而生畏精明而眸神深逢的眼睛,颇有出尘飘逸的隐士味儿。
林毓秀没好气道:“朝廷命官怎么了,府里的衙役如此专横跋扈,他自己也决不是个好东西。”
白发老翁笑问道:“何以见得?”
南宫凤仪嫣然道:“上梁不正下梁歪,若没有一个贪赃枉法、为祸乡里的知府,如何养的出这帮蛮不讲理、欺压百姓的恶吏。”
伙计插言道:“姑娘说的对,知府钱逸真就不是个东西。”
中年人饶有兴致的问道:“小二哥,此话怎将?”
伙计讪讪一笑,不敢言语,倒是掌柜看看四下无人,轻声道:“钱逸仗着他干爹王若钦是太子身边的红人,根本不把朝廷律法放在眼中,成天就知道巧立名目,大肆搜刮百姓财产,就拿我的酒楼来说,每月除上缴税银外,还得额外孝敬他百多两银子。”
水芙蓉好奇的问道:“大不了不给呀,他能把你怎样。”
掌柜苦笑道:“要是不给,他定扣我个窝藏侵犯的罪名,把我关到大狱去,到时候想要赎出来花得银子更多。”
龙菲芸淡淡道:“难道徐仁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钱逸胡作废为吗?”
掌柜叹气道:“哪的话,徐大人可是好官,原本也有心处置钱逸,无奈王若钦掌管律政司,没有御使敢上本弹劾,徐大人自然也就无法公开审问。”
中年人寒声道:“如此说来,他就放手不管了?”
掌柜的摇头道:“不,徐大人一直在暗中收集钱逸贪赃枉法的罪证,只待时机成熟就像八贤王和寇大人告发。八贤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德高望重、公正无私,寇大人身居相位,素来疾恶如仇,不惧权贵,有他二人出面,圣上亦要忌惮三分,何愁收拾不了钱逸。”
林毓秀追问道:“那钱逸为何要包下你的酒楼,用来招待徐大人?”
南宫凤姿续道:“对啊,他们应该势成水火的。”
掌柜低声道:“姑娘有所不知,钱逸为人狡猾奸诈,行事极其隐秘,徐大人派手下几次察访始终找不到可靠证据,这回定是亲自出马来抓钱逸把柄的。钱逸嘛肯定想花银子买个安生,所以包下我的酒楼想要把结徐大人……徐大人为官清廉,公忠体国,岂会与他同流合污。”
白发老翁忽然问道:“钱逸究竟贪了多少?”
掌柜想了想,皱眉道:“这……这我哪知道,怎么着也有个十几万吧。”
“岂有此理!”中年人听罢,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七品知府一年的官俸也就几十两,他搜刮的民脂民膏竟数以百倍。”
“可不是,咱扬州繁华富庶,位列荆扬七郡之首,光每年的烟花税便不下二三十万,钱逸只要私自加收一成就够他贪的了。”掌柜据实答道。
任逍遥放下筷子,双目精芒烁动,沉声道:“掌柜的,东郊三岩井至西华门一带是扬州的贫民窟吧。”
掌柜点头道:“嗯,那里的百姓多半交不起租,田产、房屋又给钱逸霸占,生活很是困难。”
龙菲芸坐直娇躯,明眸闪闪生光,轻声道:“逍遥,你莫非想……”
任逍遥微微一笑,并不言语。
第二十三卷 二十四桥惩邪徒 第九章 旧日情愫
更新时间:2007…6…27 11:20:00 本章字数:2885
南宫凤仪附耳道:“你是圣上御封的冠军侯,怎么着也得自重身份,盗银子的事我看就算了罢,咱们暗中帮徐大人找找证据,不是一样能收拾钱逸么。”
任逍遥仔细想想,觉着南宫凤仪说的合情合理,正待答应时掌柜忽然冒出一句:“别看钱逸在扬州作威作福,讨好起太子来就像条摇尾巴狗,无所不用其及,珍宝古玩什么的没少送,甚至逼迫翩跹阁交出冷艳佳人周碧筠,准备献给太子。”
此话一出,任逍遥立刻收回原本冲口欲出的话语,冷冷道:“多行不义必自毙,钱逸今番定在劫难逃。”
南宫凤仪见他态度骤变,愕然道:“逍遥,咱们……”
任逍遥长身而起,淡淡道:“不急,回客栈再说。”
“小二,结帐。”南宫凤姿随手丢出张银票,柔声道:“拿去吧,不用找啦。”
“五……五百两!”店小二接过一看,咋舌道。
“别嚷嚷,又不是给你的。”南宫凤姿嫣然道,“这顿饭最多才六七两,你取十两走,剩下的用来接济东郊的穷人。”
“几位真是菩萨心肠啊。”掌柜动容道。
“少侠且慢!”任逍遥正欲下楼,中年人忽然把他叫住。
“先生有何指教?”任逍遥心中焦急,却不好表露,抱拳道。
“少侠仗义疏财,佩服佩服。”中年人拱手笑道。
“在下不过为百姓略尽薄力,如何当得起先生谬赞。”任逍遥淡淡道。
“年纪轻轻却心系万民,江湖中若是多几个少侠这样深明大义的青年才俊,武林兴旺指日可期。”白发老翁欣然笑道。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我辈武林中人自当将此诤言铭记于心。”任逍遥挂念周碧筠,哪有功夫搭理,勉力振起精神,正色道。
“好一句‘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中年人两眼射出锐利神光,盯着任逍遥道,“不知少侠对当今政局如何看待?”
任逍遥随口敷衍道:“国家大事岂可妄议。”
白发老翁油然道:“少侠若是觉得不方便,尽管换个地方。”
任逍遥待婉言谢绝,一个随从打扮的侍者忽然跑上楼来附耳对中年男子说了几句,中年男子神色微变,朝白发老翁使个眼色,后者立刻抱拳道:“老夫身有要事,今日恐无法敬听高论,还请少侠留下姓名,日后好再行请教。”他一个年近花甲的老者却向任逍遥说出这番话,实在让人哭笑不得。
任逍遥心念电转,含笑道:“在下姓孟,草字非图,不知两位……”
中年人抢先道:“我姓宋,名祖生,这位是我老友曹钟程。”说罢匆匆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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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就近找了家客栈,甫一进门,林毓秀便问道:“大哥哥,人家诚心诚意向你请教,你为何胡乱捏个假名呢?”
任逍遥微微一笑,解释道:“常言道‘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
何况现在是非常时期,很多事情不可不防,我们的身份岂能随便曝露。”
南宫凤仪嫣然道:“其实逍遥他也没说谎,孟非图即孟飞徒,他原本就是师承孟大侠的嘛。”
水芙蓉笑问道:“呆子,你准备何时动手,带我去好不好?”五女均冰雪聪明,知道任逍遥准备盗取钱逸贪污的银两,用于救济东郊的穷痛苦百姓。
任逍遥傲然道:“我的习惯嘛,当天到当天就去查探,然后决定盗宝日期,不过区区扬州府衙哪用得着多花心思。”
林毓秀撒娇道:“大哥哥是说今晚便去?好呀,算我一份。”
任逍遥沉声道:“哼,凭他钱逸还不足以让我坏了规矩,待会我去送逍遥笺,顺便吓吓他,明晚咱们一块……”
话未说完,南宫凤姿已高兴的跳将起来,抚掌道:“好啊,好啊,逍遥哥哥,我去问掌柜借纸笔。”说着蹦蹦跳跳的出门去了。
南宫凤仪还待相劝,柔声道:“逍遥,我总觉得以你现在的身份上门盗宝不太合适,还是另想办法的好,你说呢?芸姐。”她满以为龙菲芸会赞同自己的关点,岂料后者竟道:“逍遥所以成名,全凭行侠仗义、盗富济贫八字,即使如今封侯拜将,但也不能忘记根本。”
林毓秀娇笑道:“就是嘛,秀秀也想体验窗墙入户的感觉哟。”
说话间纸笔送到,任逍遥取出短笺,提笔挥毫道:本侯初至扬州,本欲携美一饱游兴,奈何闻汝恶名,心头甚恶。为官者当廉洁奉公,泽及百姓,汝竟擅立名目,私征税款,贪赃枉法,欺压良善,坏我大宋吏风,实乃人神共愤,天理难容,当重惩之!明晚亥时,吾必踏月而来,取汝不义之财。——风流盗侠任逍遥。
交待完例行事宜,任逍遥独自离开客栈,没走几步倏地发觉龙菲芸跟在后头,尚来不及开口,后者已饶有意味的笑道:“知府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