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下水道都显得清澈通畅,这是连亚瑟王国为人称道的光耀之都菲尔梅耶也难以比拟的洁净,后者的下水道往往堵满了垃圾和污垢,一遇阴雨连绵的天气就会污水横流。
见到曾经魂牵梦绕的景色,杰洛士侯爵眼充满震撼和赞叹的神色,甚至连表情都显得有些呆滞起来。不过苏加德大师就显得沉稳得多,学者大师年轻的时候曾经游历大陆,目睹过许多壮丽的景色和规模庞大的城市,光耀神殿的景色固然令他惊讶不已,但是还远未达到失神的程。
让苏加德大师心暗暗警惕的是,美丽如幻境的表象之下,光耀神殿的建筑全都显得极为坚固,所有建筑当没有任何采用木质结构的地方;许多紧邻街道的建筑窗口又多又小,只要将上面的彩色水晶砸开,就成为能够将整条街道封锁的大量射击口;街道整洁笔直的同时也显得毫无遮蔽,不难想象如果哪支部队攻入光耀神殿的外墙之后,一面和悍不畏死的护教骑士进行惨烈的近战搏杀,一面还要承受从头上和两侧射来的强弓硬弩的血腥场面。
那一定是一场进攻者的噩梦,或者连噩梦都不足以形容。
圣?博格丹枢机主教的引领下,亚瑟王国使团一行人穿过笔直街道、石砌拱桥和长廊,后抵达光耀神殿核心建筑群所的区域,保护核心建筑群的内墙只比外墙稍矮一两米,无论从坚固程还是守卫力量上都犹有过之。
上位全副武装的护教骑士肃立内墙大门的两侧,头顶上飘扬着代表着坚贞之盾、圣洁之铠、裁决之锤和断罪之剑的旗帜,而一面为耀眼的旗帜——银色半穹顶上的金色太阳——君临所有旗帜之上,代表着光耀之主菲尔梅耶至高无上的威严。
通过内墙大门之后,亚瑟王国使团受到了第二次热烈的欢迎,这一次的规模为隆重,光耀神殿的高层几乎全体到场,圣?博格丹枢机主教热情的将这些人一一介绍给杰洛士侯爵和苏加德大师。其包括坚贞之盾骑士团的总团长奥林巴斯,圣洁之铠骑士团的总团长显克威支,裁决之锤骑士团的总团长让?雷顿和另一位枢机主教圣?别里科夫。
当圣?博格丹枢机主教向着一位身材相貌看上去都很平凡、甚至有些形容憔悴的护教骑士伸出手去,介绍出他的名字的时候,杰洛士侯爵的脸色顿时变得像是羊皮纸一样苍白,双眼直,甚至感到难以通畅的呼吸。苏加德大师的表现好一些,不过也露出震骇的神色,随即眯起眼睛,小心的藏匿起自己的惊讶和不安。
“请容我引见这位阁下,断罪之剑骑士团总团长,传奇强者,英格拉姆?齐格佛烈德!”
“屠悯者!”杰洛士侯爵忍不住声音微颤的脱口而出。
这是世俗之公认的称呼断罪之剑骑士团总团长的代名词,无论是否属于光耀之主的信徒,除非某些身居高位或者天性莽撞的人,否则绝少有人敢于直呼英格拉姆总团长的名字,生怕说出这个名字之后,会带来庄稼绝收、妇女绝育和井水腐臭的恶果。亚瑟王国还好,被光耀神殿严格控制的三个王国之重,不止一个人相信只要高呼英格拉姆总团长的全名,就会将为可怕的恶魔驱逐,不过也同时将自己的生命奉献给死神那把收割生命的大镰刀。
听到这个颇为失礼的称呼,英格拉姆总团长脸色平静的对亚瑟王国使团成员点头致意,“那个绰号并不适合我,亚瑟王国的诸位客人,你们称呼我为英格拉姆就好。”
这位凶名赫赫的断罪之剑总团长开口的时候,语调并不出奇,甚至可以说是平静而沉稳,不过却散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气息。杰洛士侯爵和苏加德大师都说不出这种感觉究竟是自己心隐藏的恐惧所致,还是因为死他手下的无数亡魂正不为人知的哀嚎和哭泣带来的感觉,由于过紧张,他们甚至都没法对英格拉姆总团长的解释做出像样的回应,只能僵硬着脖子点了点头。
英格拉姆总团长似乎对此没有感到任何意外,他快速的扫视了亚瑟王国使团众人一眼,其几名高阶狮鹫骑士的身上稍微停顿了一下,随后悄无声息的退入欢迎团队之列。
圣?别里科夫枢机主教代表光耀神殿表了一篇简单的欢迎致辞,不过与圣?博格丹枢机主教的热情洋溢相比,他的言显得没有多少真诚的味道,只是走个形式而已。然而杰洛士侯爵和苏加德大师宁可听十遍这种走形式的致辞,也不愿意继续接受圣?博格丹枢机主教那番虚伪的热情,所以听到接下来的接待工作转移给圣?别里科夫枢机主教负责的时候,两个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显得松弛许多。
欢迎仪式结束之后,圣?博格丹枢机主教语带歉意的说明自己必须先行告退,向尼古拉斯教宗陛下汇报亚瑟王国使团的来意。杰洛士侯爵需要挥近乎全部的自制力,才能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颇为遗憾,而不是高兴的快要跳了起来。
等到圣?博格丹枢机主教的背影消失拐角处之后,圣?别里科夫枢机主教语气冷淡的叫来了几位年轻的见习牧师,嘱咐他们引领亚瑟王国使团一行人前往已经安排好的住处,然后连招呼都不打一个的转过身去,镶着金边的白色神职者长袍卷起重重波浪,眨眼间就消失另一座建筑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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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觐见教宗,简单晚宴
179、觐见教宗,简单晚宴
光耀神殿内部的房间比红袍老学者苏加德大师所能够想象的要奢华,地面是经过巧手打磨的圣白石,墙壁则是一种布满金色暗纹的大理石。不过苏加德大师却没有因此而对光耀神殿产生任何轻视。这两者本身都是具有相当良好抗魔效果的石材,加上隐藏与雕花刻饰之的复杂神符,共同构成了一套效果非常强大的魔法阵。
负责引领老学者前来房间的那名见习牧师点燃镀金烛台上的酥油蜡烛,伴随着柔和温暖的烛光,一股独特的清香顿时房间里弥散开来。“学者大师,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吗?”见习牧师态恭谨的开口询问,得到苏加德大师否定的回答后,他再次鞠躬,然后轻手轻脚的退出了房间,而且退出的同时随手带上了房门。
几乎就见习牧师的身影刚刚消失门后,红袍老学者就急不可耐的走到墙边,炯炯有神的目光审视着上面复杂难言的魔纹阵列,表情之透出的狂热简直令人望而生畏。
杰洛士侯爵几次敲门没有得到回应之后,推开了苏加德大师所房间的房门,他本来以为红袍老学者因为过疲乏而早早休息,结果却让他感到哭笑不得。他看到的不是疲惫不堪歪倒高背靠椅上的老人,而是一个精力旺盛到趴墙上左右移动的研究狂人。
苏加德大师没有理会杰洛士侯爵,或者说专注于研究神符效果的老学者根本没有注意到房间里面已经多了一个人,而是将身体近墙壁,用一个具有放大效果的水晶透镜仔细观察着上面的精美雕饰,连每一根轻浅的刻痕和每一处花哨的图案都不放过。
“禁锢传送、抵抗斗气、魔法无效……智慧之主默卡提沃上,这哪里是客房?简直就是一座华美的牢笼,哪怕是持剑伯爵或者大魔导师,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被困房间里面,也都会束手无策啊!”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苏加德大师才一面嘟哝着,一面直起身来,同时将水晶透镜珍而重之的揣进怀里。这件魔法装备能够判断各种古老魔纹神符的效果,并且展现出隐藏的魔法陷阱或者机关,是他以答应为李维工作十年为代价,才从迪什先生手拿到的。
苏加德大师的自言自语听到了杰洛士侯爵的耳朵里,立刻让这位使团团长大人脸色白,“牢笼?陷阱?光耀之主佛兰达拉上,他们怎么能够如此卑劣无耻的对待我们?我们是来自亚瑟王国的使者,而不是囚徒!”说到后的时候,这位一向注重风的王都贵族的声音只能用暴跳如雷来形容了。
“啊,不能这样说,杰洛士侯爵大人,这些魔法阵并没有启动,所以房间都还是安全的。”苏加德大师口气认真的正说,“而且如果光耀神殿真想要对我们做什么的话,有没有这些魔法阵都无所谓,不是吗?”
想到光耀神殿强大的护教骑士团和武装神职者的数量,杰洛士侯爵僵硬着脖颈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苏加德大师,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换个话题。
“接下来我们不妨静观其变。”红袍老学者一面说着,一面走到壁炉旁边,拿起放搁板上的金色水罐,放眼前仔细观察起来,“喔,这是三年前黑月女神的制作风格,看来这些地方摆满了珍贵的古董器物啊。”
杰洛士侯爵的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不耐烦,“苏加德大师,这样做会不会太儿戏了?我们千里迢迢前来光耀神殿,难道就是来休息的吗?”
苏加德大师撇了撇嘴,笑容里面带有某种类似于狡猾的味道,“杰洛士侯爵大人,恕我直言,我们的使命是拖延时间而非与光耀神殿的高层达成某种共识,所以抵达这里之后,每一天都是胜利的基础,如果那位尼古拉斯教宗陛下想要用冷遇的办法来对付我们,那简直是再好也没有的结果了。”
杰洛士侯爵的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后以手加额,“光耀之主上,的确如此,看来那位英格拉姆总团长对我造成的压迫感实是太强了,以至于连我们重要的目的都……”
一阵有节奏的叩门声响起,杰洛士侯爵立刻闭紧嘴巴,和红袍老学者交换了一个紧张的眼神。后者稍一沉吟,就用力点了点头,然后起身走向房门。
房门打开之后出现的身影,让两个人都感到愕然不已,两名手擎镀金烛台的见习牧师并不奇怪,但是令人奇怪的是他们的身后,还站着圣?博格丹和圣?别里科夫这两位枢机主教。前者笑容可掬,而后者的脸色简直阴沉得像是暴风雨即将降临的天空。
“杰洛士侯爵,我的老朋友。”圣?博格丹枢机主教开口的时候,口气亲热得让人有种头皮麻的感觉,“我很高兴能够告诉您一条好消息,至高无上的教宗尼古拉斯?圣?凯渊陛下非常重视来自亚瑟王国的尊贵客人,希望能够今晚与您和苏加德大师共进晚餐。”
“吾主佛兰达拉!这是真的?共进晚餐,和教宗陛下?我……我的荣幸!”杰洛士侯爵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得语无伦次起来。
“这么说您和苏加德大师都同意出席喽?”圣?博格丹枢机主教满意的点点头,“晚餐大约会日落后一小时举行,开始之前会有响彻天空的祈祷钟声,杰洛士侯爵,我想您和苏加德大师都需要沐浴衣,或者还来得及小憩一会。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告诉随便哪位见习牧师或者神殿守卫,如果他们没有权限的话,就让他们来找我或者圣?别里科夫枢机主教大人处理。”
杰洛士侯爵随口答应了一声,实际上他的心里整个都被即将见到尼古拉斯教宗陛下这件事给充满了,根本无法容下其他的东西,直到十几分钟后,他和苏加德大师都泡盛满热水的木桶里面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件事情代表了什么意义。
“尼古拉斯教宗陛下……已经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了?”虽然浴桶之的热水温已经近乎滚烫,但是想到这一点的杰洛士侯爵依然感到一股诡离的寒意直透骨髓。“仁慈的父神啊,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苏加德大师舒服的长叹一口气,闭上眼睛享受热水将疲惫从身体之一点点泡走的美妙滋味,“分析、揣测、大预言术,都有可能,不过那又怎么样呢?”老学者懒洋洋的睁开一只眼睛,目光之充满戏谑,“杰洛士侯爵大人,你……怕死么?”
杰洛士侯爵险些激动的从浴桶里面站起来,“怕死?苏加德大师,你必须收回这句话,如果怕死的话,我就不会要求担任这个使团的团长,而是呆绿堡的高墙壁垒之后了!”
“是啊,我也是这么觉得。”苏加德大师露出无惧生死者所特有的淡然笑容,“所以,就让我们试试和那位至高无上的教宗陛下东拉西扯的滋味,那一定会让人永生难忘的。”
日落后一小时,光耀神殿的晚餐钟声准时响起,庄重而悠扬的钟声圣山脚下回荡,带有某种独特的韵律和人深省的味道。沐浴之后焕然一的杰洛士侯爵和苏加德大师跟随着几位身穿白色长袍的见习牧师走通往觐见大厅的走廊上,这是一道气势宏伟的长廊,房顶呈现出拱形,外侧排列着以数块彩色水晶拼合而成的落地窗,窗框和栏杆都有着精美的镀金雕饰,通过这些窗子,可以眺望远方的圣山,或者俯瞰光耀神殿的核心建筑群。
杰洛士侯爵从未想过自己的衣着会显得土头土脑,这个词应该是专属于那些北境郡的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