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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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剑行- 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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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湖既然与洞庭湖相连,我不相信你们会不去过问。”
  金北固道:“不错,每届的水道盟主都想一探究竟,却从无一人得到结果,我与焦老大曾经去过一次,结果连鬼影子的人都没见到,就被人在水里制住了,丢放在岸边上,因为这是件很丢人的事,所以我们也不好意思声张,高猛在接任之始,曾经宣言要勘破鬼湖之秘,后来也未见下文,可能跟我们一样,在那儿吃了哑吧亏!”
  慕容平被提起兴趣来了,急忙问道:
  “你们在水中是怎么被人制住的?”
  金北固道:
  “我们驾了一条一船,刚入湖口,船就被人弄沉了,我与焦老大自负水性过人,立刻下水探查究竟,谁知落水后,连人影都没有看见一个,就感到四肢一麻,手脚不听使唤,被水灌昏过去,醒来后已躺在岸上,旁边留着一张字条,说明此湖不准窥探,但亦不干涉外面的事故,叫我们安份守已,莫自寻没趣,署名的是鬼影子。”
  刘三策轻喟一声道:“你们的遭遇与老朽完全一样,老朽自命水中的功夫不弱,结果被人莫名奇妙地扔在岸上,可能老朽的江湖声望不大,连字条都不够资格得到一张。”
  慕容平沉思片刻道:“你们对于鬼湖所知仅限于此吗?”
  刘三策点点头道:
  “是的,老朽所知更少,连鬼湖二字也是第一次听见,不过这个鬼影子既然拒绝外人前往,王立明等人自然也是。”
  慕容平道:
  “不!照我的判断,这个鬼影子的嫌疑更大,王立明敢入湖寻事,自然是得到了能人撑腰,这个能人很可能便是鬼影子,而且我相信高猛也一定是追向鬼湖而去了!”
  金北固不信道:“这何以见得?”
  慕容平细心地分析道:
  “你们刚入鬼湖,便遭人暗算,这并不是对方防守严密,而是你们自己的行踪不密,我相信你们都是乘了船前去的,所以才易于为人发觉,假如你们舍舟由水底潜入,人家总不能日夜不懈地将水上水下守住。”
  金北固微怔道:“这一点我们倒是没有注意。”
  慕容平道:“高猛却想到了,所以他老远就放弃了乘船。”
  刘三策忙道:“那我们是否也要弃舟潜水呢?大侠的水性……”
  慕容平一笑道:“我的水性不佳,而且我们也用不着弃舟!”
  金刘二人又不懂了,慕容平继续道:“假如王立明等人果真是躲在鬼湖,则他们一定知道会有人追踪而至,湖口的戒备必严,即使在水底也无法偷入,何况高猛已先走了这条路,他能侥幸通过,我们就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了,因此我们可以堂而皇之地乘舟直入!”
  金北固点头道:
  “老弟的推测不无道理,可是对方若在船下施手脚……”
  慕容平笑道:
  “这是条木船,船底通了,还浮得起我一个人,那时二位下水守住,只要不深入水的下面,前后互相戒备,对方本事再大,也无法再施暗袭,逼得对方露了面,我总有方法对付他们的!”
  二人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同意他的主张。
  请续看《孤剑行》续二册——翠湖之谜

  续二册 翠湖之谜第一章 翠湖宫主
  慕容平道:
  “正因为他太倚重那片水面了,才有这种疏失,假如他把总寨建在陆地上,也许还不会让人如此轻易得手,昔年汉高祖入蜀就是采用了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由此可见最安全的地方,也正是最不安全的地方。”
  金北固点头不语,小舟长驶入港,水面雾气蒙蒙的,视力仅可及两三丈远,尽管他们凝神戒备,却一点事都没有。
  口 口 口
  小舟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天色大明,浓雾也散去了,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澄清的小湖,微波荡漾。
  整个湖不过百几丈方圆,可以一览无余,湖心有一个小岛,岛上林木蓊葱,间夹着三五屋宇。
  岛距湖口不过里许,上面的一草一木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甚至于上面来往活动的人也略略可辨。
  金北固不禁啧啧称奇道:
  “据我所知,这湖中并无岛屿,六年前我与焦老大来的时候,也没有看见这座岛,这是怎么说呢?”
  刘三策更为惊奇道:
  “老朽是四年前来的,也没有看见有岛屿,难道这鬼影子真有移山倒海的神通吗?这真是太奇妙了!”
  慕容平道:“四年是个很长的时间,可以完成很多建设!”
  刘三策摇头道:
  “这湖面积虽小,水深却在百丈以外,若说填土为岛是绝对不可能的,而且老朽经常在附近活动,要举行这样一件大工程,势必动用无数人力,老朽也不会毫无所觉。”
  慕容平看了一下道:
  “这个岛的形成无须土石,因为它是没有根的。”
  被他这一说,二人才注意到整座岛屿都在微微幌动,随波浮沉,走得近一点后,看得更清楚了。
  那是用无数的浮竹,层层堆叠起来,形成一个大浮筏,然后再用泥土铺地,植树建屋,真相虽明,三人鉴于这一片水上浮岛的钜大工程,也不禁为之咋舌惊叹。
  小船驶近三十丈处,正好面对着一个码头似的阶梯,环岛都是长与人高的冬青围墙,缺口处转出一个大汉叫道:“来船注意,此系私人产地,不得擅入!”
  慕容平听他喊话时中气十足,虽是作渔人打扮,形貌颇为威猛,知非寻常人物,乃站在船头从容答道:“游客专为拜山而来!”
  那渔人哈哈一笑道:“我们又不是强盗窝,没有拜山的规矩!”
  慕容平也笑道:“那要什么理由才能登山呢?”
  渔人大声道:“什么理由都不行,本岛从不接纳外人!”
  慕容平沉声道:“假如我们非来不可呢?”
  渔人笑笑道:“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吧?”
  慕容平朝刘三策摆摆手,小舟迳往前驶,那渔人也朝后一挥手,冬青的围墙上升起两门铁铸火炮。
  渔人大声叫道:“我们已经把话说在前面,假如你们不回头,炮发弹至,管保你们粉身碎骨,不得全尸而还。”
  慕容平朝金北固与刘三策投了个询问的眼色,二人也回了他一个眼色,表示不足为虑。
  慕容平遂放心地朝渔人叫道:“两门土炮还吓不倒人!”
  说着小船又滑进了三四丈,渔人再度挥手,顿闻霹雳似的两声巨响,炮口吐出火光,弹丸击中了小船。
  三个人几乎是一样的心思,早已凝气护体,利用船身被炸裂的冲力,腾空而起,像飞鸟似的落向岛上。
  那渔人似乎没想到他们会利用这种方法登岸,略略一发怔,随即撮口作啸,岛上涌起十几个同样装束的大汉。
  每人都持着一柄强弓,长箭控弦,没等他们身形着地,箭如飞蝗而出,慕容平早作了防备。
  腰间佩脸出鞘,迎空挥舞,寒光丛中,将那些长剑纷纷拨开,金北固也是同样动作,刘三策更为奇怪。
  他本是赤手空拳,然后他的全身衣服涨起如同一个气球,密集的长箭射在他身上,倒是全钉上了。
  可是他像一头刺猬般的落了地,摇身一抖,长箭纷纷落地,一支都没有伤到他,金北固脚踏实地后,急往那发话的渔人扑去,挺剑迳刺,那渔人身手极为矫捷,缩颈斜肩避过那一剑,手中已多出一对尺许长的钢刺。
  金北固认得这是峨嵋刺,在水中使来十分得力,在陆地上却不能称为利器,因而欺身递剑,再度进招。
  渔人双刺乍分,一支挡住了他的长剑,另一支却反刺他的小腹,用招十分辛厉,速度尤疾。
  金北固眼见无法躲闪,其实却故意卖出空门,诱使对方上当。
  钢刺离身寸许,他的长剑忽地掣回。
  啪的一声,平拍在渔人的肩胛上,将他打得一个踉跄,痛得连钢刺都握不住了,叮然堕地。
  金北固继续进逼,寒光一闪,在他的脖子上喝道:
  “丢下武器,乖乖地回答我的话!”
  那渔人见金北固剑招凌厉,心知不敌,倒是十分见机,将另一手的钢刺也丢掉了,不过态度仍是很倔强地道:
  “算你厉害,不过你别向我问话!”
  慕容平与刘三策也过来了,那些射箭的汉子想是怕伤到自己人,也停止了放箭,金北固用剑一顶道:“不向你们问话向谁问话?”
  那渔人悻悻地道:
  “我只是一个下人,只知奉命行事,你要问话自然去找宫主!”
  金北固没有听明白,冷冷一笑道:“那儿又跑出一个公主了,我有找公主的精神,不如直接找她皇帝老子说话了!”
  渔人大声叫道:
  “你听错了,我说的是宫殿之宫,这座岛叫湖上浮宫,这个湖叫翠湖,我们的主人便是翠湖宫主!”
  金北固一笑道:“我只知道这个叫鬼湖,主人叫做鬼影子!”
  渔人一翻眼道:
  “你一定是君山水寨的人,只有君山才将此地称为鬼湖,宫主为这件事很生气,正想找你们算帐呢!”
  金北固怒声道:
  “他自称鬼影子,我不把此地叫鬼湖还能叫什么?快带我去找他!”
  渔人愤然道:
  “既然你是从君山来的,用不着我带路,宫主得到消息后,自己会来找你们的,今天宫主特别下令将湖上的警戒撤除,就是为着放你们前来送死,否则你们哪有这么容易就进来了?”
  金北固道:
  “很好!我也等着跟他算算老帐,你快叫人通知去!”
  渔人道:“已经有人去了,你在这儿等着吧!”
  金北固收回长剑,举目打量,但见这座浮岛所费的人工的确相当浩大,不仅是广植林木,建造屋宇,而且堆土为丘,装点出庭园之胜,这么重的体积,要多少浮竹才能支持着不沉没下去。
  慕容平却迫不及待地问道:
  “昨天晚上是不是有一个女子被掳劫到此?”
  渔人冷冷地道:
  “你等宫主来了再问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慕容平脸色一沉,正想发作。
  忽然间一阵鼓乐之声传来,渔人连忙远远地躲开了道:
  “宫主驾到了!”
  三人抬头前望,只见花木扶疏处,转出一列青衣女子,年龄俱在二十前后,每人吹奏着一件乐器。
  乐队后面是一列赤着上身的大汉,忙着在地上铺设猩红色的地毯。
  接着是一队十五六岁的男女侍童,有的捧着冒香的金炉,有的提着花篮,将篮中的玫瑰花瓣对准他洒在地毯上。
  金北固刚说一声:“好大的排场!”
  那洒花的两名男女童子突然各一提手,将篮中的花瓣对准他洒来。
  同时喝道:“大胆的东西,居然敢如此无礼!”
  金北固一时不备,被花瓣击中门面,居然十分疼痛,心中火起,正想发作教训他们一番,忽听当当当三声锣响,一个盛妆蒙面的女子,袅袅地由地毯上踏花而来。
  慕容平细审那女子虽脸罩重纱,无法见得庐山真面目,可是从颈上的细瓷般的肌肤与头上堆鬓如云看来,年纪一定不会太大,同时从众人对她的崇敬推测,她一定就是所谓的宫主了。
  可是他沉住气,既不开口,也不打招呼,只是凛然而立。
  金北固也忘了被两个童子飞花击中的痛楚,木立不动。
  那女子走到绒毯尽头,即止步不前,后面立刻有一个女童替她安好一张木架缎面的斑竹便椅。
  女子似乎不胜娇弱,立刻就坐下了。
  一个男童用尖细的声音喝道:“来人跪下参谒宫主!”
  三人都充耳不闻,那男童怒喝道:
  “你们莫非都是聋子!跟你们说话听见了没有?”
  慕容平朝那男童看了一眼,认识他就是刚才抛花打痛金北固的一个,年纪最多只有十一二岁,却已练就了飞花却敌,摘叶伤人的内家手法,心中暗自警惕,神色间却显得异常冷漠,轻哼一声道:“这是谁立的规矩?”
  那男童怒喝道:“是本宫的规矩!”
  慕容平冷笑道:
  “敝人在江湖上闯荡有年,希奇古怪的事也见过不少,贵地的规矩倒是第一次见闻,实在大开眼界。”
  那男童又待开口,慕容平飞快地道:
  “敝人见识过比贵地门规更严的地方,却没有见过像贵地这种上下不分的地方,更没有见过这种毫无规矩的地方!”
  那男童大叫道:“混帐,翠湖宫是规例最严明的地方!”
  慕容平沉声道:
  “贵宫若是有一点规矩,就不会准一个下人大呼小叫!”
  那女子忽地站起来,用冷如寒冰的声音道:“飞花!掌嘴二十!”
  那男童一怔,随即叫道:“宫主,奴才是为了……”
  那女子以更冷的声音道:“抗命违上,加二十!”
  那男童不敢再说话了,连忙跪了下来,自动左右开弓,猛掴自己脸颊,出声清脆,下手也很重。
  四十下打到一半,他的脸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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