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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卫姬柳眉一竖,“淮阳军申不范谋逆?他已经攻入宫中?宫中禁卫何在?”
“禀娘娘,具体情况老奴也未知,只是殿外已经火光冲天,惨叫声四起啊!众人皆呼淮阳君已反!老奴担忧叛军会冲着娘娘而来,恳请娘娘从椒房殿移步。”
“移步?”
卫姬竖着眉毛,看着大殿外火光四起,叫喊声震天,怒喝一声,“椒房殿守将吕毅何在?”
“娘娘,臣在!”
椒房殿外冲进一人,朝着卫姬拜道,“恳请娘娘移步!以避免叛军伤害到娘娘?”
“立刻派人查看叛军已经攻到何地!叛军的目的并非这椒房殿,本宫无须挪步。”
“娘娘……”
吕毅还欲开口,却见卫姬横眉冷对,顿时不敢开口,只听卫姬冷冷的道了一句,“本宫令你立刻传令示警,还有令诸位禁卫将领务必各自守好殿门,不得放叛军一人入内。”
“诺!”
吕毅听令,刚欲要转身离去,忽然殿外又是慌张的跑来一位小卒,“娘娘,叛军已经袭来!离椒房殿不过数百步!”
“什么?”
卫姬脸色一白,这些叛军的目的竟然是她?
“娘娘,请移步宣室殿,那儿有精兵守卫!更有我汉室重重防护,定当无忧!”
吕毅跪谏道,吩咐那位侍者,“章公,请带娘娘移步宣室殿,某愿为娘娘阻拦住侵犯之敌!”
“老奴自然拼死护卫娘娘周全。”
侍者微拜道。
“娘娘安危,拜托章公了。”
吕毅朝着侍者拜道,随即转身,杀气腾腾的离去,“椒房殿禁卫何在,随某杀尽叛逆之众!”
“诺!”
众人领命。
卫姬也是在数百禁卫的护卫之下,移步宣室殿。
整个未央宫内,宣室殿内精兵却是不少,而且更为重要的是,无论是王后的椒房殿,还是君王的寝殿,都是位置处于东或西,唯有宣室殿位于正中位置!叛军若是想要攻到宣室殿,就必须过了重重宫门。
“淮阳君,尔要谋逆乎?”
栗安门,乃是卫姬所在的椒房殿最后一道屏障,可是如今却是被人众兵包围,不得不令人震惊。栗安门守将,乃是一位国尉,比普通将军地位都要高之一筹,如今面对申不范的率军围攻,义正言辞的训斥道。
“哈哈哈哈!”
申不范大笑,“本君乃是受到君上之令,前来禀告太后,欲要太后下诏,令群臣,共迎君上!”
“君上?太后?”
国尉宿烨微微皱眉,椒房殿中哪来的太后?而且君上传闻尚且在昏迷之中!申不范说此话何意?只是,宿烨也非蠢才,仅仅一瞬间便是明白,申不范这是勾结了汉室殿下,欲要谋君主之位!篡位之逆臣!宿烨阴冷的目光盯着申不范,“君上还未死,淮阳君就要重立新君?欲要行篡逆之道?我汉室哪位殿下敢与你这逆贼同流合污,不尽忠孝之道?”
“废话不必多说,若是再不让开,本君只有攻进这栗安门,请求太后下诏书了!”
申不范皱皱眉,宿烨的一口一个逆臣彻底激怒了他!都以为他如今乃是逆臣,但是岂不知他这些年提心吊胆之辛苦?刘宏刻薄寡恩,欲要整个汉室天下,独其一家掌权,连汉室子弟那些诸侯都尚且不放过,如申不范这些封君更是死死盯着,稍有不慎,迎接的便是滔天大祸。
一句话,若是再不反抗,他们这些人,迟早有一日被汉室结果掉,如今好不容易刘宏昏眯不醒,而太子储君未立,若不趁机扶立一个新的对他们这些人有利的君王。还要等到刘宏苏醒,或者下一代对他们不辞以颜色的君王继位?再行集权之事?
“逆臣!要想过栗安门,先从某之尸身上践踏过去!”
宿烨怒喝一声,彻底将申不范激怒,冷冷的道,“杀!”
“杀!”
由申不范所率领的麾下士卒高吼着冲上前,而栗安门禁卫也是不甘示弱,哪怕在人数悬殊的情势下,依旧是悍不畏死的与其厮杀。
………………………………………
“刘非谋逆?”
刘冯睁大了双眼,刚刚醒来的他显然还不能接受如此令人惊骇的消息,只是听着大殿外那令人心中发紧的惨叫声,以及漫天的火光,刘冯似乎又有点相信了。
“禀殿下,乃是刘非殿下与淮阳君申不范等人篡逆,淮阳君申不范欲立刘非殿下为新君,登上君位!”
“笑话!”
刘冯冷笑一声,“他一个庶子,还敢窥觑君位!更何况父王如今还未死,他是想要弑君谋逆?”
“这……”
刘冯面前,其侍从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禁卫何在?”
刘冯想了想,拽紧腰中配剑。大步走出殿门。
“殿下欲要作何事?”
“击溃叛军!”
刘冯冷哼一声,“未央宫内,有禁卫万千,还能让这些宵小横行?”
“殿下万万不可!”
侍从被刘冯吓得整个面色都已经变青,看着厮杀震天的外宫,整个人哆嗦道,“叛军势众!连椒房殿都敢围攻,殿下若去,若是伤到该如何?”
“这。”
刘冯微微迟疑,看着外面的火光,还是决然道,“一个庶子,孤有何惧!”
算起来,刘非与刘冯的关系还不错,而刘非今日居然做出如此之事,这种感觉,让刘冯觉得是受到了欺骗,更是受到了羞辱!刘非在刘冯面前一直都是屈膝的存在,所以刘冯也从来没有把刘非当做对手,只是忌惮他的大兄,长殿下刘远。
只是他却没有料到今日,刘非却是联合淮阳君申不范一同欲要篡位!莫说如今刘宏还未死!就算死了,也是轮不到刘非一个庶子殿下为君吧?
如此做法,简直是大逆不道,而一向好冲动的刘冯又如何能够忍住。
“哈哈哈哈。”
只是,正在刘冯欲要亲自征伐的时间,一道大笑声忽然传来,顿时刘冯整个脸色都是一青。
第四百一十七章 刘暨
?雒阳,丞相府。
魏平看着已经重重包围丞相府的兵甲,脸上浮现一丝怒色,冲着士卒前面的一位男子怒喝道,“云暨君,你要谋逆乎?”
“哈哈哈。”
云暨君刘暨乃是一位颇为肥硕的胖子,此时笑起来更是满身肥肉颤抖,看着已经白发覆头的魏平,刘暨摇头叹道,“魏相,何必执迷不悟,汉室殿下谁人为君于魏相何干,只要魏相相位依在不就可以?只要魏相同意拥护刘非殿下继位,魏相依旧是大汉的丞相。”“逆臣!”
魏平几乎已经气的颤抖起来,白须轻颤,“君上还未死,尔等便拥立刘非为君,乃是篡位贼子,让老朽拥护,绝无可能!刘非呢,刘非何在?汉室数百年来还未有弑君之事,他欲要破此先例乎?”
汉室君位之争不论多么激烈,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汉室数百年还从未有弑父而上的殿下,因为那是不忠不孝,人神共怒之事,可是如今刘非在刘宏还未死去并发动政变。想要弑君而上,这样谋逆之人,颇有气节的魏平怎会拥立?况且,这大汉乃是他与刘宏等君臣六七年幸幸苦苦所成就的,怎会让刘非继位败坏大汉江山?
“魏相,刘非殿下也并未想要弑君,当今君上如今还昏迷不醒,而雒阳之外诸侯并起,正是应该另立新君之时。刘非殿下允文允武,聪智过人,成为大汉的君主又有什么问题?况且,他上位后,这些诸侯肯定不会在如此仇恨汉室,诸侯之祸也可消除。如此两利之事,魏相若真是为了汉室江山,就该拥立刘非殿下。”
刘暨看着魏平并没有着急进攻相府,毕竟魏平位列三公,在朝中与民间素有威望,若是能够心甘情愿的拥立刘非无疑是最好的事情。当然,如若魏平不愿的话,刘暨还是要将其带走,因为今夜刘非若要登位,王后卫姬的诏令以及魏平,御史大夫高巩两人的应允还是要有的。
“刘暨,你也是汉室子弟,先祖也是立有功勋之人,何以如今为逆臣贼子?”
魏平死死的盯着刘暨。
“哈哈哈哈,魏相,你还知本君乃是汉室子弟,先祖也是为大汉立下赫赫功勋的,可是你们与那刘宏联手削爵,削地之时为何没有想到我等功勋?我等诸侯,封君何等罪过,刘宏欲要将我等往死路逼?”
刘暨阴翳的眼神看着魏平,“你看看如今汉室天下,诸侯起兵之因在于什么?还不是刘宏一手所做?想当初,刘宏登上君位时,本君也是立有功勋,结果爵未成候,就连这小小的云暨君之位也怕那刘宏给削了。刘宏如今昏迷可以说是天赐良机,若是我等再不反抗,等死不成?”
“哎。”
魏平盯着刘暨,“尔等已经受汉室之恩,却不偿报,反而满心怨恨。为了一己之利,不顾国之利益,如今更是欲要谋逆,篡夺君位,尔等,不配称之为汉室子弟!”
“称不称得上,也不是魏相可以说的。既然魏相执迷不悟,就恕本君失礼了。”
刘暨怒喝一声:“全军听令,攻下丞相府,请魏相挪步!”
“诺!”
“誓死守卫丞相。”
丞相府的守卫也毫无畏惧,高呼道。
“杀!”
两边士卒皆是拼命厮杀,只是他们却都是穿着汉军衣甲!火光顷刻见便已经布满了整个丞相府,只是此时整个雒阳城内却是没有多少人在意了,比起丞相府,未央宫内的那些大火才是真正的令人惊讶。未央宫乃是象征着汉室权威之地,此时却是厮杀声,惨叫声震天,火光几乎让整个雒阳都能看见,已经许久没有在雒阳遇到战火的民众,紧闭家门在家中瑟瑟发抖。思绪一下子回忆到六年之前,同样是一场足以燃烧到整个雒阳城的大火,那一年大汉国君刚丧,那一年,刘宏刚刚继位,也是那一年,紫金色的齐军旗帜在雒阳城下飘扬!
齐军的烽火连在未央宫内都能清晰可见,时隔六年,未央宫内又燃起战火,不免让民众生疑,难道未央宫内又有什么大事发生?大汉君王,那位雄君刘宏又可曾在?
养心殿。
刘非看着近在迟尺的大殿,面色微微发白,整个身体都有些颤抖。有着几分激动,又有着几分畏惧?因为这里面,便是有着大汉的君王,刘非的父亲刘宏!
对于刘宏,刘非乃是出自骨子里的敬畏,哪怕他知道刘宏已经昏迷不醒,哪怕他知道,今日政变几乎已经成功,可是还未踏入这养心殿,他的心中便是已经过了几分畏惧。
“刘非,你敢加害父王?”
在刘非身后,缚着一人,正是刘冯。此时他正一脸愤怒的看着刘非,如果目光能够杀人的话,只怕他已经将刘非杀死千万遍。他万万没有想到有一日,他竟然会被人用绳子束缚起来,而束缚他的人还是他的兄长,同为汉室殿下的刘非!
“孤是不会加害父王的。”
刘非冷冷道:“父王如今也已经昏迷,根本阻止不了孤成为大汉君王。”
“哈哈哈哈,刘非,你以为就凭你一个庶子殿下就能得到君位?父王那位置,岂是你能够做到?”
刘冯盯着刘非,脸上尽是嘲讽之情。
“住嘴!”
刘冯毫不留情的给了刘冯一个耳光,冷笑道,“刘冯,你有什么值得在孤面前炫耀?若不是你是王后之子,你以为你能够得到这一些?你以为凭借着你那毫无脑子的勇武能够争得储君之位?告诉你,就算父王不喜刘远,也不会将你立为储君,因为父王不会让你败坏这汉室江山!”
“胡说!”
刘冯一张脸都已经涨红,看着刘非,满是欲要杀人的目光。
“哼。”
刘非没有与刘冯再争辩,看着他身旁有些畏惧的刘恢,“你看住他,不要放他跑了。”
“大兄,你真的要进去么?”
刘恢看着前面的养心殿,目光中满是畏惧,他从来没有想国干如此谋逆之事,只是他的兄长刘非已经决定,他向来唯兄长马首是瞻。
“嗯。你们在殿外等候吧。”
刘非点点头,看着不远处的养心殿深吸口气,正欲走进,忽然被一人叫住,“殿下,且驻足!”
第四百一十八章 可知后果?
?“为何?”
刘非转过身去,看着阻拦他进去的幕僚,眼睛在其身上四处转悠着。
“殿下,这养心殿我等进来之时,几乎空无一人,君上休养之处,岂无重兵守卫?如此诡异情况,殿下应小心为妙!臣请率领数十甲士陪同殿下入殿。”
“逆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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