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也愿意和师兄在一起”。
画外音是:就算我是大魔头我家师兄就是喜欢我,我就是喜欢我家师兄你能怎地?
听了这话,秦非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得欢快,眼底也都是掩饰不住的开心,小眼神儿亮晶晶的。
对于情话,秦师兄表示无论听多少遍,只要是主角嘴里说出来的,自己根本不能免疫啊。
秦暖麻麻看了一眼对面的隔离世人的甜蜜气氛,撇开眼,云淡风轻,默默又喝了口茶,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他娘的竟然秀恩爱!竟然在老娘面前秀恩爱!我竟然堕落到看别人在我面前秀恩爱的地步!
其实不仅是秦暖,寒远道长和寒凌尊主也颇有点尴尬。
自家两个男弟子,而且是修为最为出色的俩弟子,在自己面前黏黏糊糊难舍难分,怎么看怎么不忍直视。
“非儿,你去看看你清琪师弟吧,他为了找到你,损耗了灵力,估摸着现在也醒了”。寒凌尊主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缓解一下自己眼球的压力。
清琪?
清清秀秀的圆脸,单纯到让人发笑的小孩。
秦非心中一动。
怪不得主角能那么快就找到自己,想来也是这清琪的功劳。
那样的话,这清琪就是书中的清琪无疑了。
“我现在便去”。招呼了一声,退出了大殿。
待秦非走远了,大殿内才又一次响起了秦暖的声儿。
“寒步”秦暖倚着椅背,神情说不出的慵懒。
“你可知,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来”?
寒步挑了挑眉。
此时,秦师兄还在寒山派里转啊转啊转。
完蛋玩意儿,忘了问清琪住在哪了!
路上拉过几个修士问了问,又绕了几圈,总算是找到了他的住处。
简单的布局,装饰清雅,清琪可怜巴巴的盯着走进来的秦非。
秦师兄一个没憋住,笑了一声。
“大师兄”。
“嗯,我来看看你,顺便来道谢”。
“是我自己想救大师兄,师兄不必放在心上……”。清琪憋得脸都红了,连忙摆手。
秦非没有理他,拿出一盒糕点,坐在桌子边摆好。
“你要吃什么?红豆糕?还是松子糕?”
清琪看了一眼,咽了口口水。
“那就……松子糕吧”。
“其实松子糕不好吃…要不然你还是吃核桃酥吧”。
“……好吧”
“哎呀……核桃酥被我吃完了”。
“……”
☆、妈妈说我太听主角的话了
灵溪大陆山峰众多,众所周知,几乎每座山都有守山之神,存在时间愈长,其修为愈高。
所谓守山之神,其实也只是山之精魂所化之灵罢了,但是因为世世代代守护寒山派,已经成为了众人的信仰所在,便以山神来称呼。
山神喜静,嗜睡,常常一睡便是百年,不知世事,只有修为到了一定阶段的山神才会幻化出人的形体,游荡在山峰周围,护一方安稳。
寒山派分管大小山峰三十余座,其守山之神也有三十余位,修为不一,其中修为最为高深的乃寒山主峰山神芮坤,传闻芮坤不仅修为精深,而且睿智博闻,聪慧过人,但是因为百年前的那一场浩劫,抵御外侵不成,山体大伤,修为大损,此后便不知去向。
秦师兄百思不得其解。
睿智博闻,聪慧过人?
这形容不太对劲儿啊。
难道是当年那一仗太惨烈,打得脑子坏掉了?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秦师兄的眼神儿里都带了点怜悯,看得清琪心里有些发憷。
事实上,秦师兄的猜测也算是正确。
自从那场浩劫之后,芮坤拖着伤体回到了山中,沉睡不醒。
但是万物自有其生长之道。
百年之后,芮坤的身体吸收了足够的天地灵气,精魂逐渐修复,但是本体已损,便以精魂化实体,继续守山护人。
初一化形,芮坤便只是个孩童的模样,灵智不清,被寒山派修士拣去,探了灵根,便放在门派里抚养,后来因为偶然被寒痕长老识破天机,带回后和寒凌尊主商量了一番,达成共识,不想大动干戈,以免惹出什么祸端,便拜入寒痕长老门下,取名“清琪”,意在赞扬美好的品质与其大无畏的献身精神,日日灵丹供着养着,最后倒也恢复了,回到山中继续守山。
而秦非看到的那一段剧情描写,大部分是对百年以前的芮坤的描写,百年后只一句“灵智受损,拜入寒痕长老门下”便轻描淡写的略过了,秦师兄表示自己当时眼抽,没有看到。
“现在感觉如何”?
清琪咽了咽口中的食物,答:
“挺饱的”。
秦非:“……”
好想知道他现在这个智商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我问的是你的身体”。
清琪摸了摸头,一脸无辜。
“还好,没什么大碍,就是当时施法的时候晕过去了,不过还好,还是看到了师兄的位置,对了大师兄!我觉得太神奇了,师傅果然很厉害,竟然会这么一门法术!当时我可激动了,什么东西都看得清清楚楚……balabalabala……”。
秦师兄默默地听他balabala了很久,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此时,一个美好到让人痛哭流涕的声音解救了秦非。
“师兄”。
“师弟”!连原来听不出感情的音调都高了几个调。
主角笑了笑,抬步踏了进来。
“师兄,我见你好久没有回来,便自作主张出来找了你,师兄不会介意吧”。
秦师兄矜持的嗯了一声。
“好,那师兄我们回去吧”。
秦非刚想应一声好,忽然想起自己是来探病的,这样也太没有礼貌了。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养,以后我再来看你”。
清琪可怜巴巴。
秦非有些于心不忍,于是把剩下的几块糕点也给了他。
“师兄,我们走吧”。
“嗯”。
二人渐行渐远,脚步声渐渐隐去,夹杂着一些对话。
“师兄,我的房间许久未打扫过了,今夜我和你睡可好”?
“呃……”
“师兄,你饿不饿,我做晚饭给你吃”。
“嗯”
“那我今天和你睡”
“……嗯”。
屋子里光线明暗不辨,投在清琪清秀的脸上,情绪难辨。
“儿砸,有没有想娘亲”!门一开,秦暖那张明艳的脸便闯入秦非眼帘。
“……想”秦师兄向后缩了缩。
“师兄说什么”?
“……想吃早饭”。
“好,我去做”寒步摸了摸他的脑袋,绕过即将发怒的秦暖麻麻走了出去。
“儿子,你怎么那么听他的话!这样不好,以后只有他欺负你的份!”
是吗?可是为什么我觉得挺好啊。
秦师兄凝神想了想,觉着自己好像是很听主角的话。
他要求□□,自己陪了,要求亲亲,自己亲了,要求自己叫他夫君,自己叫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没有节操,秦师兄的耳朵根子红了。
不过……又转念一想,人家比自己小,师兄不就该让着师弟吗?
想着想着觉着自己挺有理,秦师兄满意了。
不过……
自己和主角处了那么多时间,烧饭做菜,洗衣洗碗,杀敌打怪等等等等,全都是主角一个人任劳任怨,无怨无悔做的,这样想来,主角好辛苦啊……
秦师兄有些愧疚。
自己是不是对主角太差劲了?
秦非处于深刻的忏悔中,下定决心以后要多满足主角的心愿。
见秦非默然无语,秦暖麻麻心里恨铁不成钢,但又不能说什么,找了个地儿坐下。
“非儿,明日便同我回去见见你外公和舅舅”。
秦非身子一僵。
见他这个反应,秦暖苦笑了一声。
“莫担心,只是见见而已,不日便能回来找你的寒师弟,我知道当初的事情是我的不对。怀你之时,因为你身份特殊,我几乎送掉了半条命,你爹爹也因为你,在寻龙须草的时候丧命,结果好不容易生下了你来,竟然被狐医算出你有离魂之症,所以便把你给了寒凌尊主抚养”。
“……一定很辛苦吧,听寒凌尊主说,你有大半灵识是凝在异世的,生来便孤寡一人,无人依靠”。
眼帘垂下,长长的睫毛铺洒了浓郁的,缓缓化开的苦涩与心疼。
“现在,我也无权去过问你的过往与将来,只希望你……你愿意同我回去看看你的舅舅,外公与族人,我也不知道他们能撑多久。。。。。。”。轻轻的一声叹息,饱含了多少无奈。
屋子里沉默了良久,秦非终是答了一声好。
秦暖脸上浮现出些许笑意。
“等等,我师弟知道吗”?
笑意僵住了,秦暖的脸色有点难看。
“若是他不同意,你便不去了”?
秦师兄很乖的点点头。
秦暖气得指尖打颤。
☆、我有喜欢的汉子
“怎么了?可是舍不得了”?见秦非也不说话,只凝眸看远处,秦暖凉悠悠道。
用完早饭,寒步竟然主动提起了让自家师兄回去见族人,自己回天城阁处理些事情。
秦非没有说什么,只点了头,然后便随着秦暖上了一只白色凤尾鸟。
不舍得是有的,但更多的是担心。
他只知道天城阁发生了祸端,却不知道这么严重,虽然寒步没有说,但是他心里很不安。
“师弟他来救我之前有受伤吗”?
秦暖挑了挑眼皮。
“有没有受伤我不知道……不过,这种事情,你这个做师兄的难道不应该最清楚吗”?
秦师兄表示他什么都不造。
对不起啊主角我错了嘤嘤嘤都不关心你是我不好啊。
“你想干嘛”秦暖见他突然站起来,一脸惊恐。
“我要回去找我师弟”。
“找,找,找你老母啊!现在你还想去哪儿”?秦暖麻麻表示自己都快气出心脏病了。
听到呵斥,秦非总算是回了神。
想来当时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主角也不会那么急匆匆的来,急匆匆的走,如果自己再去找他,想必也是拖累。
想清楚了,秦非心里还是塞塞的。
见自家儿子焉巴巴的,秦暖嗤笑了一声。
“觉得自己没用了?”
秦非嗯了一声。
“倒是诚实,想必寒凌尊主也告诉你一些事了,瞧你这样子,估计只会逃避,要是有点出息,也不会就傻不愣登被人拐走”。
秦师兄觉得自己膝盖中了两箭。
“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吗?
“我……想好了”。停顿了一番,秦非的眼中终于透出了一种几乎是闪着光的坚毅。
人生很长很长,可是现在却没有时间等了。
“禀告寒护法,暗送护送的人解决了两批异修”。
提剑擦拭的手顿了顿,不置一词,继续擦拭着。
宝剑锋利,寒光流溢,隐隐透出一股煞气,仿佛随时都会腾出灭敌。
“到了之后……便不用把师兄的消息再汇报予我,你也下去吧”。
等着听命令的魔修愣了愣,但也不敢说什么,拱手退下。
房间里幽暗暗的,只这把龙纹剑还流着光,溢着彩,但这光这彩都是冷的,没有一丁点明亮的感觉。
“既然不舍得,何不将他留下”。
屋子里突然又冒出了一个男子的声音,隐隐有些轻佻天成的意味。
寒步眼都没抬,将剑送回剑鞘。
“既然不舍得,我又如何舍得将他置于险境,天城阁,寒山派……如今都不安全”。
“倒真是痴情之人”。男人嗤笑了一声。
寒步挑眉,轻悠悠地说了句。
“据说玄护法要成婚了,我是不是要去送份礼”?
果然,男人的脸霎时便沉了下来,冷哼了一声便甩袖而去。
自家小受要成婚,成婚的对象却不是自己,这酸爽,简直透心凉心飞扬。
炎逸心中本就烦闷,便来寒步这儿来找茬,结果茬没找到,自己又被噎了回去。
天色渐暗,鸦声阵阵,天城阁的魔修见到自家的炎护法气势汹汹的往玄护法屋子的方向跑,寻思着今夜又有一场恶战。
“爹爹,哥哥”。
房间内亮如白昼,白纱帐,白色的玉雕床,天花板上镶着几颗完全当电灯泡使用的明珠。
秦暖热情呼唤着的二人没理她,只都斜睨了她一眼,然后把目光放在了秦非身上。
“又哪里找来的男人,竟然还敢带进圣地里来”。声音苍老却自有一种威严。
秦师兄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斜倚在椅子上的秦冷似笑非笑的看了秦非一眼,玉手芊芊拈起一粒葡萄,放入嘴中,也没有出言来替自家妹妹辩解。
“爹,这是我儿子”。秦暖气得跺脚。
白发几乎垂地的老人多看了秦非几眼,越看越觉得是挺像的。
“你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