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岩捉住机会,一掌轰了出去,气流浩浩荡荡,化作漫天的大龙小蛇,狂飞乱舞,狂风怒号似的,直扑林峻而去。
“砰!”
仓促之下,林峻举掌相迎
,轰隆一声响,毫无悬念的被打伤,身体跌撞,把厅墙撞出龟裂纹路!
“二弟……”
不顾手臂麻痛,林峻回头一看,顿时悲怒交集。
“林峻,你兄弟死了,下地狱陪他吧。”
这时,武岩果断出手,像电光一般疾扑过来,化掌为刀,轻轻的挥斩,一道无形的刀光升腾,泛出淡淡的白色光芒,凌厉疾飞,锐不可当。
在这生死关头,林峻蓦然清醒了,当机立断,足下发力,身体好像冲天之鹤,在厅顶撞出一个大洞,飞出屋檐之外,然后反手一击。
“轰隆!”
滔天巨掌,势沉力重,狂暴的力量汹涌而出,厅顶横梁全部断碎,哗啦啦的坠落。
“你们等着,我会回来报仇……啊!”
夜空之中,林峻留下怨毒的威胁,就要趁乱而去。
“啵!啵!啵!啵!啵!啵!啵!”
刹那,一阵剧烈弓弦暴响,切割空气,飞蝗一般的箭,好像密密麻麻的斜风细雨,铺天盖地,笼罩方圆二十米。
飞蝗神弩,劲道极强,能射五百步,洞穿铁盾,三尺多厚的石墙。
林峻纵然修为高深,但是与武岩一番激斗,力量已经消耗过半,而且仓惶逃命,心情自然难以平静,自然没有留意,居然有人在外面伏击。
猝不及防之下,面对数以万计,极其密集的飞箭流矢,以林峻的修为,只能手忙脚乱的抵挡片刻,随后,不可避免的,万箭穿心,就此殒命。
“蓬,蓬,蓬,蓬,蓬。”
剑光席卷,好像潮水冲流,把掉落下来的断垣残壁,绞碎成为粉末,叶飞尘轻掠而上,看到的却是林峻死不瞑目的尸首。
一阵迷惑,警兆忽生,叶飞尘若有所觉,慢慢的回头,只见夜暮下的厅外,郁郁葱葱的灌丛中,暗影涌动,不知道埋伏了多少人。
一支支弓弩,已经上弦紧扣,透亮的箭头,在月光下,微微闪烁,充满了威慑。
叶飞尘轻轻皱眉,修长的手掌按住剑柄,冷声道:“谁?”
“……”
厅外,烛光映照不到的地方,一片静默,没有丝毫动静。
不过,叶飞尘可以感觉得到,隐藏在暗处,至少有百架弓弩,已经瞄准了自己,似乎在蓄势待命,一声令下,扣弦齐放。
尽管,叶飞尘并不畏惧,但是也不想无缘无故的激战一场,然后才发现,居然是误会。
毕竟,在射杀林峻这件事情上看,埋伏的人,多半是友非敌,就是不知道,是谁安排他们过来的。
就在叶飞尘猜测之时,武岩也跃身出来,看到林峻的尸体,怔忡了下,奇怪问道:“叶飞尘,怎么回事。”
叶飞尘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灌丛。
“堂主……”
不得不说,武岩的威望,要比叶飞尘高多了,他一现身,灌丛之中,就冒出一个人来,身形消瘦,一脸孤傲之气,不是王京,又是谁人。
“王京!”
武岩也有几分惊愕,“你们……”
“没事了,都出来吧。”王京招呼了声,恭谨答道:“刚才,听到厅里有动静,感觉有些不对,我觉得,可能是敌人来袭,就连忙下山,招集兄弟们过来。”
“就要进厅支援的时候,忽然见到厅顶破裂,有人飞了出来,喊打喊杀,必是敌人无疑,所以我们就把他射杀了。”
王京清冷的脸上,多了点罕见的忐忑,轻声道:“堂主,我们没有做错吧。”
目光在几百个手拿飞蝗神弩的武卫身上掠过,慢慢回到王京的脸上,武岩展颜畅笑道:“不仅没错,反而有功,你们为营地除去叛徒,待会必然会受到执事的嘉奖。”
“真的,我们立功了。”
“嘿嘿,就说嘛,王白带怎么可能会骗我们。”
“什么嘉奖……”
一时之间,几百武卫眉开眼笑,欢呼雀跃。
“堂主,你说的叛徒是谁呀?”
“什么,林堂主……”
林峻已死,事情已经了结,叶飞尘也没有兴趣,理会这些纷纷扰扰,瞥了眼王京,隐隐约约觉得,一段时间不见,他的修为又有所精进。
叶飞尘也不觉得奇怪,世界并不是绕着自己转动,自己提高的同时,别人也会进步的。
“执事、堂主……他们中了暗算,你们快些进去,帮忙照顾。”
示意众人安静下来之后,武岩吩咐道:“叶飞尘,刚才我搜过了,费思身上没有解药,你到药堂,他的住处找找,看看有没有发现。”
叶飞尘点头,也不耽搁,直接掠身而去。
到了对面的山头之时,就听到响亮的锣鼓声,顶峰大厅的周围,焰光冲天,犹如白昼,山下众人听到信号,纷纷涌了上来。
看来,今夜注定无眠,今年的年祭,要比往年更加热闹。
叶飞尘身形,宛如雀鸟,在峰峦之中滑翔,悄无声息的落到药堂门前。
作为营地重地之一,药堂的守卫,自然森严之极。
不过,在叶飞尘道明了来意之后,一帮守卫,惊骇之极,开始的时候,根本不相信堂主费思居然会谋反作乱。
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顶峰大厅上的动静,传达数里,清晰可闻,作不了假。
一阵犹豫之后,守卫咬咬牙,也就放行了,毕竟叶飞尘要搜查的,只是费思的住处而已,不是药堂的库房。
如果是去库房,如果没有执事的手令,无论如何,守卫也不敢放行的。
费思的住处,装饰得很是典雅,十分符合他的堂主身份,宅第中的仆役也不少,而且也特别的忠心耿耿,对于叶飞尘的话,始终抱着怀疑态度,不准他进门。
最后,叶飞尘不耐烦了,拔剑一挥,轰隆一声巨响,厚重的大门,直接裂成碎片飞扬,这才把仆役震慑住了。
宅院颇大,屋宇层层,叶飞尘懒得再找,按剑挑眉,杀气升腾,冷声问道:“谁告诉我,费思的寝室,在什么地方?”
识时务者为俊杰,在叶飞尘的武力威胁下,一个仆役乖乖的带路,沿着长廊直走,拐了个弯,一幢清雅的阁楼映入眼帘。
叶飞尘满意点头,挥手道:“你们,招集全部人,在前院集合,等候执事的安排,估计你们也是给费思蒙骗了,并不知道详情,老实交待,不会有事的。”
“是……”仆役唯唯诺诺,愁眉苦脸的退去。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章 余波
费思居住的阁楼,布置与世俗世界的富贵人家,没有多大的区别,十分富丽堂皇,可以称得上是奢华之极。
要说不同之处,就是这里弥漫着一层淡淡的药香,如檀似麋,清新自然,具有安神醒脑的功效,还有助于行功练气。
“不愧是药堂堂主,三品百结香,当成普通檀香用。”叶飞尘目光轻掠,客厅的情况,一目了然,根本没藏有什么东西。
珍贵的物品,一般藏在卧室书房之类,叶飞尘暗暗忖度,举步向屋内走去。
掀开几串精致的珠帘,叶飞尘走进费思休息的房屋,这里每天都有仆役打扫,显得十分干净,一尘不染。
与外面奢华的情况不同,费思的房屋,摆设比较简单,一张硬床,一个柜台,一个书架,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也是,如果费思真的沉醉于奢华生活之中,消磨了意志,怎么可能练出这样高深的修为,而且还起了夺位的雄心壮志。
费思的心境,叶飞尘没有兴趣了解,径直来到柜台,把抽屉全部打开,里面放有一些,瓶瓶罐罐,零零碎碎的物品。
打开检查,都是辅助练功用的丹丸、药膏、精油之类,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软筋散的解药,一下子,就找到此行的目标,过程?真是出奇的顺利。
不过,叶飞尘却没有立即离开。
废话,摆在明面上的物品,并不是很多,都是堂主可以享受到的待遇,但是叶飞尘不信,费思没有藏私。
时间紧迫,叶飞尘也不耽误时间,凝神在眉心一指,九只血魂就冒了出来,悠悠荡荡,若隐若现,散发出阴森森的气息,好像鬼魅。
随后,叶飞尘意念一动,九只血魂分开,噗的一声,直接没入地上、床上、墙壁、书架,仔细的搜索起来。
片刻,有所发现了,叶飞尘嘴角泛出淡淡笑容,伸指一凝,只见九道血光,如丝如线,扑面而来,在眉心渗进,重新回归于识海里面。
“藏得再深,一样逃不出我的掌心。”
庆幸,费思没有储物袋,叶飞尘慢慢走到书架旁边,手掌一拍,整个书架,好像柳絮,直接飘移三尺,露出雪白的墙面,却没有丝毫的痕迹。
没有理会墙壁,叶飞尘在墙角中,一块毫不起眼的板上,轻轻的一按,一个暗格就露了出来,里面放着一只箱子。
叶飞尘挥手,直接把箱子收入储物袋中,随后把暗格复原,临走之时,脚尖涌出一股阴柔的力量,把机关催毁了。
以后,除非把房屋拆开,清理挖掘,或者像叶飞尘一样,借助法宝、神通的力量查看,不然,谁也不会知道,这里曾经有个暗格。
“叶队长,找到解药了吗?”
叶飞尘时间计算精确,就在他出走阁楼的刹那,迎面就有武卫走来。
也不知道,是不信任叶飞尘,还是过来帮忙的。
反正,得了好处,叶飞尘也懒得揣测,翻手亮出瓶子,淡声道:“找到了。”
“好,太好了,还请叶队长,快些给执事他们送去。”那个武卫大喜道,他自己却留了下来,带人接管药堂的守卫工作。
对此,叶飞尘无所谓
,脚步生风,几个掠身,就返回大厅。
这个时候,大厅附近,人满为患,戒备森严,几千个武卫,手执刀兵,严阵以待,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紧张探查,颇有几分风声鹤唳的感觉。
小题大做,根本没有必要。
叶飞尘暗暗摇头,作为银带武卫,在武岩不管事,其他九个银带武卫瘫软不起的情况下,他也算是卫堂的二号人物,一帮武卫见他出现,自然不敢拦阻,反而热情相迎。
毕竟,厅中发生的情况,他们也知道了,叶飞尘可是立了大功,用膝盖都可以想得到,救了这么多人的性命,叶飞尘以后,肯定要飞黄腾达……
在叶飞尘走进大厅之后,一帮武卫三三两两,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发达了,最起码,也是个副堂主。”
“哼哧,副堂主而已?这么大的功劳,就是堂主之位,谁敢不服?”
“胡说,武堂主也立了大功,不奖励也就罢了,怎么能夺了他的位置给别人。”
“白痴,眼睛不要总盯住卫堂,现在,不是空缺了两个……”
“再说了,夺了武堂主位置又怎样,丁执事要走了,于执事上台,武堂主立功了,自然可以顶上去……”
“有理,有理。”
或是赞同,或是反驳的声音,乱蓬蓬的,嗡嗡然,好像蜜蜂飞舞,在夜空中,随风盘旋飘荡,慢慢的消逝。
大厅之中,又是另外的情形,满地的断垣残壁,已经清理干净,一帮人坐在武卫们搬来的椅子上,低头沉默不语,气氛十分怪异。
慕飞扬与王京,同是有功之人,也列坐在其中,这也算是一个明显的信号。
多多少少,明白其中的意思,但是慕飞扬,还不怎么适应这样的变化,不由得有几分拘谨之意,特别是见到,众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干坐,更加是觉得别扭,浑身不舒服。
悄悄地换了个坐姿,看到叶飞尘走进来的身影,慕飞扬欣喜,连忙叫道:“叶子,你找到解药回来了。”
“嗯!”叶飞尘点头,走快两步,将瓶子递给丁胜。
“辛苦了。”丁胜和颜悦色道,轻轻拨开瓶塞,一股辛辣的气息扑面而来。
轻轻吸了口气息,丁胜立即觉得,身体酸软的感觉,立即荡然无存,被压抑住的真元,立即奔腾不息,顷刻之间,就把身上的残毒逼了出来。
默默调息了下,丁胜睁开眼睛,精光闪烁,重新恢复了生机,发现很多人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丁胜笑了笑,自然而然,把瓶子递给于得水。
接了解药,于得水道了声谢,轻轻一嗅,随之也把瓶子依次传递下去,中了软筋散的人,很快就恢复了功力。
有了自保的力量,众人脸上,多了几分生气。
“赵洪,你没事吧。”丁胜关切问道,所谓患难之中,方显真情,对于这个拼死维护自己的亲信,丁胜自然十分感动。
赵洪轻轻摇头,愧疚道:“执事,都是我不好,听信了费思谗言,差点……”
“好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于师弟也没有怪你,不必放在心上。”丁胜叹息道:“况且,不只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