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莫名压力之下,慕飞扬多了几分慌乱,目光飘忽不定,低声道:“叶子……”
看到这个情形,灰黑人影的嘴角,慢慢的浮现得意的笑容。
他,最喜欢看到,有人在绝望的情况下,心中生出一线希望。
然后,他再狠狠的掐断这人的一线希望,使其坠落万劫不复的地狱之中。
这个过程,是多么的美妙!
“咻!”
就在灰黑人影思绪飘飞之时,叶飞尘敏锐的把握战机,手掌抖动,剑已出鞘。
刹那,一道道白灿灿的剑光,照亮了幽暗的隧道,耀目的剑光恰似一轮初升月亮,冉冉腾空,涌现有如波浪般的层层华光。
微然颤动的如波光影里,蓦地幻生出团团明月,层层叠叠的向灰黑人影笼罩而去。
“找死!”
剑气冲来,透出黑色长袍,直渗皮肤,灰黑人影立即惊醒,怒骂了声,宽大的广袖卷动,一动巨大的气浪凭空而起。
恐怖的力道,在狭小的空间之中,形成了龙卷巨风,尖锐呼啸,刮得石壁都震荡起来,一波接着一波,好像奔腾的潮水,轰轰隆隆涌向叶飞尘。
“噗!”
叶飞尘目光凌厉,不顾狭小的空间,猝然弹身而起,手中的长剑剑气,悄无声息地再涨几尺,森森剑气,铺天盖地滚腾而出。
此时,叶飞尘的心境,就宛如水中的月亮,平静无波,不染尘埃,自然而然,清晰的映照出,灰黑人影攻势之中的微小破绽。
剑气森森,光芒万丈。
千百个明亮圆晃的团团满月,再次猛然迸射出来,耀眼炫目之极。
就在这些璀璨的光芒之中,一缕缕阴森的剑气,在翻滚的气流之中,犹如水中的游鱼,无声无息刺向前方。
“嘶!”
一缕寒光在幽暗的隧道内一闪而逝
“嗯!”
灰黑人影突然停下攻势,伸手抚脸,一丝鲜红的血液人,透过面巾的缺口,慢慢的渗流出来,火辣辣的,有点儿粘稠。
“哗!”
瞬间,灰黑人影怒发冲冠,怒火熊熊燃烧。
一只小耗子,居然伤了自己,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也是天大的耻辱。
“小耗子,给我去死吧。”怒吼了声,灰黑人影伸指一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凛冽的煞气,狠狠刺向叶飞尘。
“扑哧!”
煞气震荡,速度绝伦,十分凌厉,从四面八方,向叶飞尘笼罩而来,带起狂飙,好像龙卷风一般旋转绞杀。
飞沙走石,刮刺得叶飞尘眼睛都睁不开,头晕目眩,连同身体,也有些沉重不堪,不能动弹起来,这是魔道功法,容易让人迷失本性,不知不觉沉沦下去,防不胜防。
刹时,盘踞在叶飞尘的识海中的神秘符文,突然动了下,闪动一道明光。
刷,顷刻之间,叶飞尘再次进入水中月的世界之中,柔和皎洁的月光,好像水银泄地,照亮了无尽的虚空识海。
此时此刻,叶飞尘只觉得,精神无比的晶莹透彻,宛如干净的水晶琉璃,意识通明,睁开眼睛,就看到灰黑人影的袭来的煞气,十分缓慢,一点一寸的接近。
时机稍纵即逝,叶飞尘毫不犹豫,身体一个旋转,闷哼了声,半边身体有些麻痛,尽管没有完全避开煞风的袭击,但是也躲开了致命一招。
“呼!”
一片刀光泛起,却是慕飞扬,见到叶飞尘情况不妙,长刀出鞘,银光闪烁之间,凛冽的刀光奔腾而去。
“不知所谓。”灰黑人影冷笑,右脚一跺,轰隆一声,整个隧道都似乎被震得跳了起来。
坚硬的隧道石板裂开,然后,一块一块碎石飞起,环绕灰黑人影的围,凝结成为一条几丈长的石龙,形态逼真,身上线条流畅。
乍看之下,龙首龙鳞龙须,与真龙毫无差别,张牙舞爪,咧嘴呲牙,声音如雷,轰轰隆隆的朝慕飞扬奔涌而去。
“铿锵!”刀光划过,劈向碎石凝成的龙头,刀身反震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根本不是慕飞扬可以抵挡得了的。
“卟!”
毫无悬念,慕飞扬好像破败的柳絮,喷出一口血,跌出几丈之外。
“一只小耗子,也敢捋虎须,活得不耐烦了。”灰黑人影冷笑道,长袖飞卷,石龙继续游动,狰狞的龙头,夹带凛冽的杀气,直冲慕飞扬而去。
看来,灰黑人影,根本没有手下留情的打算,执意杀叶飞尘与慕飞扬灭口。
“飞扬……”
叶飞尘口中急叫,但是动作却没有停下。
回身带剑,在一片片青白的剑光中,剑气破空纵横,勾勒出无数眩目的月影,璀璨绚烂华丽之极。
然而,叶飞尘的身影,却消失在这片迷蒙的月影之中。
“咦!”
灰黑人影定晴细看,却找不到叶飞尘的身形,情不自禁皱了下眉头,随之嗤笑了起来:“不过是小儿把戏。”
手指一勾,直指前方。
顿时,霹雳暴响,石龙乱窜,由碎石组成的庞大躯体,突然爆裂开来,化成一颗圆滚滚的巨球,汹涌澎湃的朝迷蒙月影轰滚而去。
(本章完)
第六十八章 窟窿
灰黑人影明白,叶飞尘并不是真的消失了,只是驭气成幻罢了,心中奇怪他这么低下的修为,怎么可能施展出这样的招式。
但是,也就是好奇一下而已,灰黑人影却没有心慈手软,更没有考虑要手下留情,准备生擒叶飞尘,问个究竟,而是出手狠辣,一举击溃。
“轰隆!”
巨大的石球,几乎挤满了隧道,声势浩大的滚压而过,撞在附近的石壁上,轻而易举的,就把坚硬的厚壁,撞出一个窟窿。
尘埃散尽,灰黑人影皱眉。
想象中的,石球滚动,将叶飞尘两人碾成肉泥的场面并没有发现,隧道空荡荡的,根本没有叶飞尘的身影。
连同数丈之外,吐血受伤的慕飞扬,也不见踪迹。
“混蛋!”
霎时,听到深长的隧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灰黑人影明白怎么回事了,怒形于色,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壁上。
拳声震响,将空气打得爆裂,就如凭空起了炸雷,轰的一声,坚硬似铁的石壁,好像纸糊似的,全部破裂粉碎,成了细小的沙砾。
“以为,你们能逃得了?”
灰黑人影冷笑了下,也不耽搁,如残幻影,直追而去。
片刻,隧道重新安静下来,一点声音也没有,十分幽森寂寥。
过了许久,一堆残碎石片之中,在一股无形力量的推动下,好像绽放的花朵,层层向外挪动,悄无声息,露出一个缺口。
慢慢腾腾,叶飞尘轻跃出来,脸色苍白,额头隐约冒汗,显然也受了内伤,不过心中却在奇怪,到底是谁,帮忙完善了计划,让灰黑人影以为,他们已经逃之夭夭。
本来,叶飞尘躲藏在地下,也没指望瞒得了灰黑人影,只是想要避开石球的攻击,然后再趁机反击刺杀。
然而,没有想到,有人在附近隧道跑动,误让灰黑人影以为,两人虚晃一招,借机逃跑,也没有仔细留意,立即追去。
“铁山,还是白小楼?”
心中猜测,叶飞尘动作也不慢,小心翼翼,搀扶慕飞扬起来。
与石龙硬碰,慕飞扬伤势不轻,勉强压制,不过情况也不怎么好,印堂呈现灰白颜色,身体颤动,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落了下来,十分辛苦。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叶飞尘微声道:“我们快走,找到僻静的地方,再为你疗伤。”
慕飞扬无声点头,自然没有意见。
当下,叶飞尘一搀慕飞扬,朝着灰黑人影追去的相反方向,无声轻掠,东拐西弯,专挑幽森阴暗的隧道钻去,一直没停,到了最后,也不知道身在何处。
反正,到了某条隧道的尽头,一直没有听到,有人追赶的声音,觉得有些安全了,叶飞尘才放下慕飞扬,助他运功疗伤,待慕飞扬入定之后,也盘坐下来,慢慢的调息。
才运气不久,叶飞尘就发现,这里的天地元气,非常的活跃,密度是营地殿宇中的几倍。
忽然,叶飞尘想到,这里是宙字营,附近有灵脉存在,元气丰裕,那是十分正常的事情,不然,也不会招来这场祸事。
这些邪魔歪道的胆子也也不小,明
明惧怕连天宗的报复,却依然敢来这里捣乱。
不,不是捣乱而已,掠夺灵药灵石,灭了宙字营,尽管只是外围的势力。
但是,也是打连天宗的脸。
宗门的上层,似乎在忙些什么事情,一时之间,顾不上而已。
一但腾出手来,必然大怒,不知道这些人,能不能承受连天宗的滔天/怒火。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没有几分把握,这些人也不会这样胆大妄为。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们利欲熏心,心存侥幸,迟早印证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古话。
慢慢的吐纳灵气,叶飞尘也暂时放下纷扰思绪,真元缓缓游动,滋润着受伤的筋骨经脉,渐渐的浑然忘我,进入了玄之又玄的状态之中。
自然,知道没有完全摆脱危险,叶飞尘也不敢太过投入,运行几次小周天之后,觉得伤势好了八/九分,立即收了功,睁开眼睛。
看了眼,发现慕飞扬仍然打坐,叶飞尘微微点头,在他的身前,留了几行字,随之无声在向隧道外面飘去,就在洞口守候。
毕竟,这条隧道没有出口,要是敌人来了,堵在这里,必死无疑。
以防万一,自然要时刻注意敌踪。
神识扩散,十几米之内,没有任何发现,叶飞尘心中紧扣的弦,稍微松弛几分,适时,才有心情打量附近的环境。
由隧道的厚积的灰尘来看,平日很少人来,应该是废弃的挖掘点。
误打误撞,来到这个僻静的地方,运气也算不错了。
然而,目光下垂,看到地面上,清晰的脚印,叶飞尘情不自禁皱眉。
刚才,急于逃跑,却是忘记了清理身后的痕迹,只要敌人眼睛不瞎,肯定会追随足迹,顺利找到这个地方。
明白事态的严重性,叶飞尘连忙顺着脚印痕迹,小心翼翼的前行,来到一个充满岔口的厅室之中,把厅室中的脚印痕迹全部抹平。
然后,按照原路返回,耐心的抽取灰尘,将凌乱的脚印覆盖。
做好这一切,叶飞尘才安心的回到隧道。
慕飞扬已经醒了,见他回来,松了口气,小声问道:“叶子,你去哪里了?”
解释了句,叶飞尘轻声道:“飞扬,现在感觉怎样?”
“伤势好了大半,没有大碍。”慕飞扬心有余悸道:“这人真厉害,要不是你拉我一把,肯定在劫难逃,叶子,谢了,又欠你一命。”
拍拍他的肩膀,叶飞尘左右打量这条已到尽头的隧道,低声道:“飞扬,那些人我们现在招惹不起,接下来几天,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只能窝在这里了。”
“没事。”慕飞扬颇为乐观,拍拍腰袋道:“反正,我带了干粮,克制一下,也够我们吃几天了。”
“就是不知道铁队长,还有白小楼,他们怎么样了。”
慕飞扬情绪有些低沉,毕竟不是关系要好的朋友,也算是说得上话的熟人,兔死狐悲,自然而然,也关心他们的安全。
“吉人天相,他们没事的。”叶飞尘安慰了句,忽然想到刚才吸引敌人的脚步声,若有所思道:“而且,谁有事,也不一定呢。”
“叶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慕飞扬迷惑不解。
“随口一说,没什么意思。”叶飞尘也不解释,随手一拂,将厚厚的灰尘卷带到外面,随意坐了下来,轻声道:“好了,这些人来路不明,但是实力雄厚,从现在开始,我们尽量不要开口说话,免得让他们发现。”
慕飞扬深以为然,连忙点头,也在叶飞尘的旁边坐下,继续运功疗伤。
良久,慕飞扬睁开眼睛,看到气息绵长,悠然修练的叶飞尘,眼中露出佩服之意,真是想不明白,练功这样枯燥无味的事情,叶子怎么能甘之如饴,乐此不疲。
摇了摇头,慕飞扬也不多想,摸摸胸口伤势,已经恢复正常。
伤势已经痊愈,慕飞扬心情舒畅,然后……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运功打坐,自然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干坐了许久,慕飞扬却是觉得,心中烦闷,无论如何,也是难以静下心来,勉强练功,怕会适得其反。
自从上次,报仇心切,不分昼夜的苦练,差点伤及根基之后,慕飞扬谨记叶飞尘的教训,修练要劳逸结合,一张一弛,才是王道。
干坐,什么事也不做,好像有些难受,慕飞扬有心与叶飞尘聊天,但是发现他正在入定,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当然,不是好动的性子,慕飞扬也不是非要弄出动静来,只是无聊罢了。
目光在幽暗的隧道里游移,发现角落有几只沙虫在灰土上打转,慕飞扬心念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