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飞到边缘,叶飞尘就感觉到,缭绕宫殿的云雾,并不是普通的云雾,而是浓密的灵气。在无数禁法大阵的聚集下,灵气凝聚成团,犹如实质的云雾。
稍微感应,叶飞尘就知道,在这里修炼,效果相当于是在赤焰峰的几十上百倍。
而且,慢慢地接近连天宫,叶飞尘立即感觉到,大殿林立的云之城,每个角落都散发出隐晦恐怖的禁法波动。
淡淡的威压袭来,根本不用探测,叶飞尘就有一种被洪荒巨兽盯住的感觉。
“轰隆!”
下一秒,叶飞尘立即知道,自己的直觉,并没有出错。
在叶飞尘飞近连天宫,准备踏足宫殿的刹那,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就在巍峨宫殿的上空迅速凝聚起来。
虚空震动,一轮皎洁的明月,离奇的出现在晴朗日空之上。月亮的清辉,遮天蔽日,如纱如雾,像水银泄地一般倾盆洒落下来。
就在这时,叶飞尘清楚的感受到,一股浩浩荡荡,无可阻挡的力量,随着明月的光辉,波涛汹涌的朝自己压来。
力量沉重如山,充满了无比的威严。
那种感觉,就好像主宰天庭的玉皇大帝,不想叶飞尘这个卑微的凡人进入天宫,所以使出了无比神通法力,把他重新打落凡尘。
此时,叶飞尘仿佛置身于星空之下,皎洁的月亮,好像在天空之上坠落下来,竟然慢慢的朝他碾压而来。
明月重如山岳,璀璨夺目,将整片天空都照亮了。
这个时候,月亮的光辉灿烂,已经遮蔽了太阳的光芒,具有无以伦比的磅礴压力,一寸一寸的逼落,使得叶飞尘心神震动,浑身的骨节都在抖动,承受了莫大的压力。
叶飞尘有心想躲,却发现身体已经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牢牢锁住了,他就如同蛛网中的小飞虫,挣脱不了束缚,只能坐以待毙。
眼看,一轮明月就要砸下,把他碾成齑粉。
在突如其来
的危机下,叶飞尘的身体潜能,立即爆发了。
丹田中的星力疯狂涌动,四象循环飞快的旋转起来,日月窍穴闪耀光芒,融合了罡煞气息的血液在沸腾,五脏六腑紧密收缩……
仅仅是在瞬息之间,一股浑厚的气息,就在叶飞尘身体中迸发出来。
“咔嚓……”
一轮明月坠落,在沉重恐怖的压力下,叶飞尘感觉自己像是在背负着大岳,头顶着青天,浑身骨骼不断震颤脆响,似乎已经碎裂了。
但是,至少可以支撑得住,没有被碾成齑粉。
“呼……”
随之,一声猛烈的震动,叶飞尘立即感觉一阵轻松,沉重如山的压力已然退去。
叶飞尘抬头,只见眼前一片光明,自己已经安然站在宫殿之上。
四处打量,宫殿尽是用晶莹细密,坚硬如钢的玉石筑成,高空迅烈的罡风吹刮,来到宫殿附近之时,已经在大阵禁法的转化下,形成丝丝缕缕的清风。
站在宫殿之中,叶飞尘就感觉到白云还在自己脚下漂浮着,向下望去,连天宗连绵群山,中央平原的城池,就好像是尘埃一样,模糊不清。
居于九天,俯视大地,叶飞尘却没有多少豪情壮志,反而格外的冷静。才来到连天宫,就受到莫名的攻击,若不是反应及时,说不定已经被打落下去,摔成了肉泥。
在这样的情况下,叫叶飞尘怎么不小心翼翼,谨小慎微。
“天月,你这样做,有些过分了。”
在虚空之中,一道道神念在无声的交流。
刚才,出手的正是挂月峰的峰主天月,听到刑律长老的责问,他轻轻冷笑了下,淡声道:“此子心机过深,很有城府,不亲自出手相试,我放心不下。”
天月并没有掩饰的意思,好像是故意让叶飞尘听到似的,带着严厉味道的声音,透出层层宫殿,清楚传达到他的耳中。
叶飞尘微微皱眉,立即意识到,这个天月,对自己存有敌意。
天月……挂月峰……宁心……大宁帝国……宝亲王!
念头掠转,叶飞尘马上理清楚了事情的脉络,顿时心中冷笑,似乎自己南疆之行,就是这人在幕后一手安排的。
堂堂挂月峰峰主,在连天宗里也是屈指可数的大人物,居然不顾前辈高人的面子,亲自出手对付小小的内门弟子,可以想象,天月与大宁帝国的关系不浅。
“那么试过之后,你应该放心了吧。”
“在猝不及防,生死攸关之际,叶飞尘使用的可不是魔门功法。”
“这也未必,说不定他知道有人要试探,故意藏拙……”
“聪明人,往往有先见之明,知道在连天宫中,不会遇到危险的。刚才就是最好的例子,他撑不住的时候,你们就出手相救了。”
辩驳的声音,或强或弱,模模糊糊,隐隐约约传了出来。
叶飞尘听到了,表情不变,心中却沉了下来。
不过,似乎不上愿意在小辈面前争吵,辩了几句之后,宫殿又沉寂下来。
过了一会,传出刑律长老的声音:“叶飞尘,你进来。”
听到召唤,
叶飞尘立即收敛心神,一步步向前面的宫殿走去。
越是深入宫殿,叶飞尘越是察觉宫殿之中,那种悠久、古远、苍凉、晦涩的气息。
叶飞尘知道,这座云城宫殿,恐怕才是连天宗的根基,哪怕地下连绵起伏的山峰,全部被毁灭了,只要云城宫殿保存下来,连天宗就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重新再建立起来。
感受到宫城的神秘浩大气息,叶飞尘的心脏,情不自禁的飞快跳动。
在踏进宫殿的时候,心脏猛烈震动,咚咚的声音,连叶飞尘本身也吓了一跳。
不过,当叶飞尘走进宫殿,抬头观望之时,想象中的三堂会审,连天宗高层共聚一堂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满头白发,容貌如同少年模样的人。
乍看,叶飞尘就知道,这个少年恐怕不是普通人物。
一头白发,不是苍白的颜色,而是晶莹的透白,隐隐约约散发出星月的璀璨光芒。
最可怕的却是他的眼睛,瞳孔漆黑如墨,犹如初生的婴孩,却充满了洞察一切的神采。目光轻轻扫过,叶飞尘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血肉、筋骨、五脏六腑,包括心灵,一切一切的秘密,都被看得通通透透。
尽管清楚,这应该是自己的错觉,但是叶飞尘却有种浑身上下,一丝不挂的感觉,心中顿时不寒而栗。
“不用害怕。”
少年正是刑律长老,他的目光,慢慢的收了回去,眼中带着点点笑意道:“我虽然执掌刑律殿,但是对于门下弟子,还是十分爱护的,不会像某些人,动辄打打杀杀。”
“刑律殿首座……”
瞬间明白少年的身份,叶飞尘连忙躬身行礼。难怪他的目光这么犀利,比上次驱钟考验的魏长老厉害千百倍。
刑律长老直言不讳道:“这次找你来,主要是有些事情想向你了解清楚,免得有些人心有疑虑,觉得你有问题。”
“什么事?”叶飞尘问道,镇定自若。
“只是正常的询问而已,心里不要有什么负担,把事情弄明白了,证明了自己的清白,正好可以堵住他们嘴。”
刑律长老眼中掠过一抹赞许之色,悠然问道:“你参加外门弟子考核的时候,明明已经死了,却起死回生……”
“那是水月回天符的缘故,钟离峰主可以为我作证。”叶飞尘坦然说道。
“别急,我知道这件事情。”刑律长老轻轻摆手道:“我要问的是,水月回天符,那是挂月峰的重宝,你是怎么得到的?”
“杂役营……”
在现在的叶飞尘看来,这些都是旁枝末节的小事,根本没有必要隐藏,所以十分爽快的回答,甚至把那本水月剑法的秘笈拿了出来。
虽然失去了水月回天符,水月剑法秘笈已经变得极为普通,但是封面上依然残存一丝丝微弱的气息,足以证明叶飞尘没有撒谎。
“很好,估计是挂月峰前辈,无意之中把符箓画在封面上……”
刑律长老点头说道:“你能参悟出来,这是你的机缘,说明你是福缘深厚的人,以后忠心的为宗门效力,宗门自然会培养你……”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四章 传授神通
说话之间,刑律长老把手一扬,一枚晶莹光芒闪烁的玉简,就落在了叶飞尘面前。
“这是什么?”叶飞尘微微的一怔,下意识的伸手接过玉简,往里面贯注了一缕力量。顿时一段信息涌进他的脑海中。
“巽风灵诀。”
刑律长老微笑说道:“这门功法,是连天宗几大神通之中,呼风唤雨大?法的基础法门,可以锤炼法力,杀敌伤人,你应该用得上。”
“等到你把巽风灵诀练到大成之境,又为宗门立下了大功劳,可以前来找我,那时候我再传你呼风唤雨大?法。”
似乎看出叶飞尘眼中的轻视,刑律长老淡然一笑,解释说道:“你是不是觉得呼风唤雨只是普通的法术而已,筑基修士,人人可以做到,没有什么稀罕的。”
“你可知道,呼风唤雨,呼的是什么风,唤的又是什么雨?”
“这风,不是普通的风,而是浩浩荡荡的罡风,雨水,更不是普通的雨,而是可以冰封大地的寒霜冻雨。”刑律长老说道:“风雨交加,瞬息之间,让人骨肉消熔,魂飞魄散。”
“如果不是见你刚才,在高空之中凝炼罡气,与这门神通倒也契合,我也不会考虑传授巽风灵诀予你。”
“嗯,你又学了御火功法,可谓是风助火势,火涨风威,配合得好的话,却也是可以揉合起来,成为一门风火秘术。”
刑律长老随口指点,却是让叶飞尘眼睛一亮,有种拨开云雾的感觉。
不过,叶飞尘心里却有几分不解,不是在盘问自己么,怎么突然传授功法了?
心明眼亮,看出叶飞尘的心思,刑律长老又笑道:“其实,无论你得了什么机缘,只要是光明正大,不与魔门有所牵扯,没有误入歧途,宗门都无意过问你的私事。”
“之所以问你水月回天符的事情,那是由于天月峰主的坚持……既然你解释得出来历,又没有撒谎,自然没有什么疑问了。”
“至于传授你功法……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次宗门大比,目的就是挑选出优异的弟子加以培养,你在比试中杀人,不管是什么前因后果,反正是错了,自然要处罚,以示公正。”
“然而,你在比赛中表现出色,充分展现自己,表明你是值得宗门培养的人才,传授你功法,那也是自然之事,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仅是你,段风、徐烈等人,都会有不同的奖励。”
“一时的胜败,又算得了什么,希望你们受挫,知耻而后勇,才是宗门大比的深义。”
“叶飞尘,你要记得,门派惩罚你,盘问你,那是事出有因;培养了你,传授你功法,那是对你的器重。”
“赏罚分明,公平公平,不偏不倚,你可心服?”
刑律长老淡声道:“我执掌刑律殿,虽然十分爱护门下弟子,但是却容不得门下弟子违反了门规,否则量刑台上,定斩不饶。”
“是……”
叶飞尘心中凛然,也不知道刑律长老是否看出自己的去意,所以在敲打自己。
猜测不出刑律长老的心思,叶飞尘却听出他话中的送客之意,于是收了巽风灵诀的玉简,毕恭毕敬的退了出去。
叶飞尘才走,一帮长老、峰主的身影,就在大殿中显现出来。
“天月,听到了吧。”
刑律长老一笑,把水月剑法秘笈丢了过去,悠然说道:“事实证明,人家可没偷没抢,而是福缘深厚,在垃圾堆里拣到了宝贝。”
黄级功法,在刑律长老等人眼中,真的与垃圾差不了多少。
“哼……”
天月随手一按,把水月秘笈碾成烟灰,冷声道:“你怎么不问他太阳真火之事。”
“有什么好问的,内门弟子、真传弟子,包括诸位长老,哪个没有过机缘奇遇,涉及到这样隐私,今天让他说出来,明天是不是该你向大家交待了。”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点头,绝对不能开这个先例。
“只要他没做过危害宗门利益的事情来,打听那么多干什么,水至清无鱼,严厉的管束,只会让门下弟子难受,激发他们的逆反心理,最终离心离德……”
“这可不是什么危言耸听,当年连天祖师,不也是这样么。”
“本是元始宗的烧火道童,机缘巧合,得到了一些神通功法,元始宗的人,却要他贡献出来,使得祖师出走,创立了连天宗,才有了今天仙道十门之一……”
刑律长老高?瞻远瞩道:“根本不用细问,只要我们诚心培养弟子,他们自然地感恩戴德,日后自然主动吐露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