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洪,又来挑事……你没死!”
帘布卷起,杜宇走了出来,脸庞含煞,匆匆见到叶飞尘,陡然心惊。
“好哇杜宇,无缘无故,为什么要咒我死。”赵洪借机生事,摩拳擦掌道:“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就让你好看。”
瞬间,杜宇冷静下来,表情如常,目光诡异闪动,突然说道:“赵洪,你闹够了没有,昨晚你说他死了,诬赖我害的,现在他人就在这里,你有什么解释?”
赵洪愣了下,怒声道:“娘的,阴险狡诈的混蛋,居然倒打一耙。”
“只许你故意诬赖,不让我揭发吗。”杜宇冷笑道,义正词严的神态,外人看了,肯定深信不疑。
可惜,在场几人,都知道他是什么德性,一番言辞,却是白做作了。
赵洪不是冲动的人,稍微皱眉,撇嘴道:“杜宇,少在这里装模作样,这次我来,不是和你耍嘴皮子的,而是郑重警告,不要乱碰我的人,昨晚不与你计较了,再有下次……”
“轰隆!”
赵洪板脸,手臂肌肉猛然暴涨,青筋血管迸出,猛然一拳打在旁边的巨石上,顷刻之间,巨石立即粉碎,哗啦啦的塌垮。
“哼,赵洪,你这是在威胁我?”杜宇冷冷说道。
“怎么算是威胁。”赵洪
收拳,淡然道:“只是好心的提醒罢了。”
“铮!!”
杜宇手指轻引,一把长剑在帐蓬内破空而出,带起的风声呜呜做响。
“嗡!”
长剑出鞘,光芒爆闪,耀眼夺目,杜宇剑指赵洪,冷声道:“赵洪,我的事情,不用你多管,想要较量的话,也不必找借口,尽管放马过来。”
“有意思,这可是你说的。”赵洪有几分兴奋,鼓动真元,摆出了攻击的架势,手臂的青筋再次炸起,全身的骨节哗叽啪啦的脆响。
两人对峙,空中多了几分凝重的气息,无形的气流,隔空碰撞,尘土飞扬,一触即发。
适时,一个高壮魁梧的大汉出现在不远处的山头,却是铁山,只见抱着个大坛子,高声吼叫道:“赵疯子,我说去哪了,原来跑来这里玩耍了,快过来陪我喝酒。”
杜宇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什么顾虑,轻轻的收起长剑。
“老铁,等着,我就来。”赵洪也是这样,回头大声应了句,再看了眼杜宇,嘀咕道:“算你运气,暂且放你一马。”
眼中怒意一闪而过,杜宇冷哼了声,一脸不屑与赵洪计较的模样。
“小子,你不是有话要说的吗。”赵洪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暗讽道:“说完了就快走,这种娘们住的地方,老子一刻也不想待了。”
杜定宇皱眉,目光掠过凌厉之意,轻轻扫过赵洪,落到叶飞尘身上。
一股肃杀气息,悄无声息涌来,叶飞尘神态自若,慢声说道:“这次过来,却是想好好感谢杜队长的成全,让我在山崖下,与木头重逢,这分‘恩情’,我们兄弟永不相忘,日后必有所报。”
“莫明其妙,乱七八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杜宇嗤之以鼻,转身向帐蓬走去,眼睛射出冰冷的寒光。
“你就继续装糊涂吧。”赵洪鄙视,随口道:“好了,不要和这种人多说,勉强浪费口水,一起去喝酒……”
“好。”叶飞尘应声,悄悄给木头使了个眼色,便与赵洪转身而去。
木头故意落后了几步,突然回身,呸了声,骂道:“卑鄙无耻,虚伪的小人。”
帐蓬之中,杜宇勃然大怒,什么时候,一只蚂蚁,也敢在自己面前放肆了,要是不给他点教训,真当自己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心念一起,杜宇立即执剑飞斩,一点微尘似的寒芒闪耀,无声无息的飞疾,如闪电式的,直奔木头而去。
杜宇含怒出手,尽管没有用足真元,但是也有五六分力量,寒芒如同流星,瞬息而至,要是给刺个正着,木头不死,也要重伤。
“早料到你会这样。”
木头无声开口,不闪不避,真元瞬间运转到极致,衣衫无风自动,又好像吹了气似的,慢慢的膨胀起来。
“噗!!”
木头一拳轰出,直接将剑芒击碎,随之对着帐蓬,露出讥讽的笑容,拍了拍裤脚,轻快掠去,追赶叶飞尘。
“怎么回事?”
依稀听到剑芒破空的声音,赵洪回身观望,正好看到木头疾掠而来,也没有其他事情,不想节外生枝,也没多问,继续前行。
却是没有留意后面,叶飞尘与木头正在暗暗交流。
“他会上当吗?”
“不清楚,要看运气了,不行的话,再想办法。”
“只能这样了,希望他能精明一点,发现不对之处……”
三人慢慢远去,直到身影消失,帐蓬之中,杜宇却心潮澎湃,难以平静下来。
杜宇的观察力,要比叶飞尘想象的更高,在木头出拳击碎剑芒的刹那,他就知道,木头拥有凡尘境第五层的修为。
察觉这件事情,杜宇顿时惊愕异常,要知道,他最为自豪的,就是超强的记忆能力。
哪怕没把木头放在眼中,但是杜宇绝对记得,一个多月以前,初次见到木头的时候,他才是第二层的修为,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连连突破,迈过了瓶颈关卡,臻至到第五层的境界,成功凝聚真元了。
叶飞尘且不提,上次见面,就是四层的修为,经过一段时间的苦修,在生死攸关的时候,激发潜能,得以突破,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但是,这事发生在木头的身上,却太不正常了。
除非……杜宇思潮起伏。
机缘,奇遇,在无限可能的修真世界,根本不是什么秘闻,经常听到众人讨论,某某在什么地方,是得了什么灵丹妙药,功法秘笈,法宝灵器……
从此以后,前途无量,风光得意,一发不可收拾。
想到这里,杜宇紧按剑柄,眼睛流露出贪婪之色,强忍追出去的冲动。
“不能着急,需要慢慢思量……”杜宇无声自语,脸上充满了狰狞杀意。
此后两天,叶飞尘与木头,就跟随着赵洪,继续清理狼谷之中的漏网之狼,或许毒蛇猛兽之类的,之后就收到营地的指令,准备回去参加庆功宴。
当然,领赏才是主要目的,毕竟让大家拼死杀狼,肯定有足够的利益,不然凭白无故的,谁愿意冒险,就算是强制的命令,也会适得其反,出工不出力。
上次失败而归,那就什么也不说了,这回大功告成,要是连伤药费也不给,以后有什么事情,也不用指望大家参加了。
皇帝还不差饿兵呢,没有好处的事情,谁愿意白干。
听到明天回营地,留守的武卫,欢呼雀跃,打了不少山珍野味,提前举行欢宴,海吃海喝起来,连警戒的人,也趁机偷懒,参加到其中来。
反正,经过一番杀戮之后,腥风血雨,附近的凶兽,也畏惧不敢接近,没有什么危险,最多是在深夜之时,起来巡逻就可以了。
热热闹闹,酒足饭饱之后,没有其他娱乐活动,众人也随之散去,睡觉的睡觉,修练的修练,夜色深沉,狼谷之中悄然无声。
今夜,云雾颇浓,星光黯淡,明天可能会下雨。
这个时候,一道淡淡的人影,悄无声息的向山崖方向掠去,走走停停,小心翼翼,仿佛是害怕别人发现似的,躲过了巡逻武卫的目光,来到僻静的角落。
到了目的地,那人徘徊了片刻,好像在寻找什么,最终来到一块不起眼的石头缝隙之下,伸手摸出了一块,散发着蒙蒙青光的玉片……
(本章完)
第二十九章 伏杀
“嗖,嗖,嗖!”
那人把玩了下玉片,就要藏起来之际,脸色忽变,身影急掠,躲过了几道剑气的袭击,猛然回头,惊骇道:“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杜宇闲庭散步似的,悠悠走来,脸上挂着嘲笑之意,低声道:“小子,把东西交出来,可以饶你不死。”
“东西,什么东西?”那人装傻,淡淡的星光照耀,露出木头清秀的脸庞。
“当然是那块玉片……只要你把它给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杜宇心中兴奋难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只是出来小解而已,现在尿完了,回去睡觉。”木头说道,慢慢的挪步。
“咻!!!”
剑光掠过,附近的草木横腰折断,杜宇杀气腾腾,低声道:“小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不把东西交出来,立即把你碎尸万段。”
木头脸色慢慢的苍白,眼睛惶恐不安,犹豫不决。
见此情况,杜宇心中欣喜,毕竟在狼谷之中,还有诸多武卫,要是惊动他们,不是杜宇希望见到的结果。
沉默了下,木头轻声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有这块玉片的。”
“哼,我是何等的聪明,你这点小伎俩,怎么能瞒得了我。”杜宇神态傲然道:“以你的资质,如果没有外力之助,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修为突飞猛进,突破至第五层的境界。”
“是我大意了。”木头脸色又白了几分。
“不是大意,而是得意忘形。”
忽然,看到木头走来,杜宇眼神凌厉,低声警告道:“小子,站住,想玩什么花样?”
“不是说,拿玉片给你呀。”木头诚恳说道。
杜宇笑了,充满了嘲弄之意,长剑轻指,轻声道:“小子,想要趁我不备偷袭,你还嫩了点,乖乖把玉片放在地上,退到崖边,等我拿了东西,马上就放你离去。”
“杜队长。”木头冷笑道:“真把当成三岁小孩子了吧,等你拿了玉片,顺手一剑杀过来,我退无可退,可没有上次落崖的好运气,必然摔成粉碎。”
计谋被识破,杜宇肯定不会承认,一挥长剑,光芒隐隐闪动,威逼道:“小子,你要是识趣的话,就按我说的做,不然……”
“不然我高声呼叫,大不了把玉片呈献出去,大家一拍两散。”木头冷声道:“说不定可以凭借这个功劳,成为宗门弟子呢。”
“妄想……”
杜宇低斥,杀机一闪而过,瞬间换了张笑脸,慢慢说道:“小…木头,你这样想就错了,实在是好高骛远,非常的不实际,宗门不是那么容易进的,想我这么多年来,立下多少汗马功劳,一样没能得到荐举……”
“那是因为你的功劳不够。”木头说道:“你知道这块玉片是什么东西吗……很想知道?偏不告诉你。”
杜宇心中暗恨,不过贪婪之意更加旺盛了,木头越有信心,就说明了玉片肯定是难得的好宝贝,不能放过。
瞬间,杜宇脑中浮现很多阴谋诡计,可是都不适用于
现在的情况,说白了就是投鼠忌器,正如同木头所说,只要他高喊,坚持片刻,肯定引来附近的武卫。
这样,自己岂不是白费心机,杜宇阴冷的目光闪烁,不行,这样的好东西,只能由自己独享,绝对不能分别人一杯羹。
实在没有把握,一剑秒杀木头,杜宇只能虚与委蛇道:“木头呀,常言道,人不为已,天诛地灭,用拥有玉片,那是你的机缘,怎能贸然呈献出去,不是我吓唬你,就算你呈献给上头又怎么样,功劳未必是你的。”
“这个……”木头立即犹豫不决,迟疑不定。
见到他动摇了,杜宇趁热打铁道:“你想想,平时……是怎样克扣,剥削你的,把功劳占为已有,有什么稀奇的,到那个时候,不要说什么奖赏了,不杀你灭口才怪。”
木头脸色突变,随之嘲弄道:“你也一样,东西给你了,一样要杀我灭口。”
“不会,绝对不会。”杜宇义正词严道:“我可以立誓,只要你把玉片给我,我绝对不碰你一根头发。”
木头脸上露出挣扎之色,思绪万千,正在进行激烈的斗争。
“木头,你好好想想,与其上交,不如你我独享……”杜宇口中说道,脚步悄无声息的向前挪动,心中仔细计算着风向与距离。
“你……”木头蓦然惊觉,就要斥喝。
倏地,一点寒光射来,在夜空之中,散发出了微弱的白色光芒,杜宇眼睛充满了无穷无尽的杀机,剑光匹练一般席卷了而出,斩向木头,时机捏拿精确,正好是木头失神到清醒的刹那间,慌乱之中,防备松懈的时候。
剑如流星,势如闪电,杜宇一剑,凝聚了全身精气神,可谓是巅峰的状态,就算是木头刻意提防,也未必能躲得过去,更加不用说现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脸面煞白,手足无措,眼睁睁看着剑尖刺来。
杜宇心中得意,说了这么多废话,不就是为了等待这个时机,一剑洞穿这小子的喉咙,毁尸灭迹,就算有人知道,这事是自己干的又怎样,拿了玉片以后……
杜宇浮想联翩,似乎已经预见到,自己功力瀑涨,在营地称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