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何必拿来给我,给了姑娘们戴才好看呢!”王熙凤笑道。
周瑞家的立刻说了,“府上的三个姑娘已经送过去了,都是两朵,姨太太说给您四朵,还有两朵是给林姑娘的。”
王熙凤听她说到这里,立时说道,“那如何能先给我呢!得先送去给林妹妹才是。”
周瑞家的略有几分惊讶,“奴婢过会儿子就将花儿送到林姑娘那去,这是先给您的。”
“周姐姐您这是糊涂了不是,”王熙凤开口道,“林姑娘才是府上的客人,更是老太太的娇客,如何能先不给她送过去呢?若是老太太怪罪下来,那可就……”
身为王夫人的陪房,周瑞家的对于林黛玉自然也没有多少尊重,说起来,王夫人能知道林黛玉的抱怨,也是拜这个人的多嘴吧。王熙凤忍不住猜测,虽然在最开始王夫人便对贾敏的女儿没有好感,可是她最开始对林黛玉不满,而非贾敏的女儿的时候,便是从这次宫花的事情上了吧。
再到后来林如海去世,林黛玉彻底成了孤女,她还有什么不敢下手的呢?若是这位林姑娘不死,他们贾家要如何还了她盖园子的钱,如何给她大笔的嫁妆呢?王夫人怕是即使死,都不肯让她成为自己的儿媳妇的吧!
周瑞家的作为王夫人的陪房,在这府里面的面子那也是极大的,就连府上的姑娘们,都称呼她一声姐姐,王熙凤虽然是府上的管家奶奶,还不是得给她应有的尊重,现下竟然为了这么一点事情说她做得不对,她的心里面,那是非常不乐意的。
只可惜不管是再怎么体面的奴才,那还是奴才,主子说了你不对,你就是不对,周瑞家的只敢在心里面对着王熙凤抱怨几句,其他的是一句都不敢说的,面上还是笑着答应道,“可不是,是奴婢短视了,谢谢二奶奶提点。”
王熙凤是故意如此的,周瑞家的既然敢在王夫人的面前说林黛玉的不是,那么就肯定也不会没那个胆子说自己的不是,她是不介意借着这么个关系与王夫人交恶的,那可不是她的问题,而是王夫人偏听偏信一个奴才,对于她这个侄女却不肯相信的缘故,她多无辜呀!
更何况,府里面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情她是一点儿都不想要管了,要如何推脱,她也有了主意了,就还需要稍微铺垫一下罢了,借这些奴才们的嘴,最好不过。
“周姐姐客气了。”王熙凤这般说着,算得上是接受了她的感谢,这就更让周瑞家的不乐意了,更何况,王熙凤丝毫没有想要让人将宫花拿走的想法,周瑞家的等了等,还是捧着宫花去见了林黛玉。
路上遇到了来寻自己的女儿,三言两语的,她心里那些原先对王熙凤的不高兴又没了,谁让她又要求着王熙凤了呢?
这一次,林黛玉倒是不曾在于贾宝玉玩耍,而是自己在屋子里面看信,她最近与父亲的接触越来越多,对于贾宝玉的一些行径,也就越发有几分瞧不上了。不喜读书,什么国贼禄蠹,她的父亲可就是从二品的大员,那般辛苦,还不是为了国事天下事,反倒是在贾宝玉那里被说成了这般。她不乐意,也不肯多说,贾宝玉更猜不出她是为何生气,两个人的关系倒是真的有几分疏远了。
对于周瑞家的送来的宫花,她也只是略看了一眼,便吩咐道,“紫鹃收下吧,谢谢周姐姐了。”这些日子林如海经常使人捎东西回来,这些内造的东西虽然精致,却比不得江南小玩意儿的灵巧,也就是偶尔用用。
姑娘们对这些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自然才是最正常不过的,毕竟这不过是些个小玩意儿,并不值什么,也不少见,也只有薛家那样的皇商,才会觉得这样的花儿是不错的东西。
周瑞家的女儿说的事情,她的心里面觉得不是个事儿,便在晚上的时候和凤姐儿提了那么一句,只可惜,原先只要说几句好话就能解决的事情,这一次,凤姐儿却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这等事情,还是与二太太说了才好,我年轻,怕是做不得主呢!”
王夫人本来肯让王熙凤插手管家的事情,就是想着让她处理这些不干净的事情,便是落下了坏名声,也是她和贾琏的,可是现如今,王熙凤如何会如他们的愿呢?二叔不是治家甚严吗?那么就看看这位治家甚严的二叔会怎么处理这等事情吧,她是一点儿插手的意思都没有的。
周瑞家的好说歹说,想要求王熙凤帮忙,只可惜王熙凤也是不管怎样都不肯松口,反正就是咬住了一点,自己年纪轻,经不住事情,还是得问过了王夫人才行。
这可是让周瑞家的极不乐意,原先就对凤姐儿的不满更是扩大了不少,到了王夫人的耳边嚼了不少舌头,“太太,怕是二奶奶那边,不向着您了呢!”
☆、第17章 贾琏要找舅舅
王夫人的心里面本来对于王熙凤就没有多少真心,她在家的时候就是个强硬的,和两位嫂嫂相处的都不好,王子腾那个哥哥优秀,她还有用得上的,自然是表现得还委婉一些,至于王子胜一家子,就完全用不上假装什么的。
也就是后来出嫁了,距离产生美,王子胜又继承了家里面的爵位,才又算是关系有所缓和,只是她从没想过要多么真心的对待凤姐儿。和这个侄女比起来,还是自己的儿子女儿重要的多。
只是不管她自个儿是个什么样的,却不会相信王熙凤对她有甚么贰心,毕竟对于这个侄女,她很是了解,面上精明厉害,心里面却好糊弄着呢!不然也不可能从嫁过来的那一天就被自己当成枪使了。
“你说的是凤丫头?”王夫人看着周瑞家的目光略有几分疑惑,不明白这个奴才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周瑞家的心里面还在暗恨王熙凤推脱不肯帮忙的事情,立时说道,“可不是,奴婢最近瞧着,二奶奶与那边的那位太太关系亲密的紧呢!”她当然不可能把自己求王熙凤办事被拒绝的事情说出来,自然只能从其他的方面着手。
而王熙凤这些日子和邢夫人的关系是缓和了一些,只可惜,也没表现的多么亲密。毕竟王熙凤对于邢夫人还是有几分看不上的。
但是周瑞家的可是不管不顾,直接把帽子给扣上,毕竟只要王夫人相信了就成了,王熙凤会怎么解释,她可不在乎,毕竟她们在王夫人的身边,王夫人对王熙凤是个什么情况,她们的心里面,最清楚不过了。
果不其然,王夫人虽然面上带着疑惑,心里面已经是有点儿相信周瑞家的的话了。
周瑞家的一看她的表情,立刻再接再励道,“前些日子二姑娘的奶娘被赶出去,听说就是那边太太和琏二奶奶一同到老太太那边说的呢!”
迎春奶娘的事情,虽然最终被贾母给压制下去了,没怎么牵扯到王夫人,但是王夫人也能感觉到一点儿苗头,现在听到周瑞家的这么一说,她联想的就更多了,莫不是凤丫头真的外向了?
“太太,不管怎么说,那边都是琏二奶奶的正经婆婆呢!”周瑞家的又说道,“她与太太您,哪里比得上那一家人的亲近呢?”王夫人的眼睛盯着荣国府的爵位的事情,根本就没怎么隐瞒,她们这些贴身伺候的奴才,哪里还有不清楚的呢!
果然,王夫人一听,心里面就更明白不过了,自己能够为了贾宝玉而利用王熙凤这个侄女,那么自己那位侄女为了贾琏和她的孩子,还能对自己有多少真心呢?说不准之前也是在自己的面前装模作样,骗得了管家权。
现在觉得自己的翅膀硬了就想要折腾,她倒是要看看,若是没了自己,她凭什么能够抓得住这府里面的管家权。这个时候的王夫人还从来都不曾想过,王熙凤是不是还真的那么在乎所谓的管家权。
不过,不管王夫人心里面是些什么样的想法,王熙凤也决定以不变应万变,更何况,周瑞家的能够说些什么,她心里没有不清楚的。
周瑞家的这一场告状算得上是很有效果,只是就算如此,她现今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没有解决,“太太,奴婢家里的那个女婿……”
王夫人对这些事情都不在意,毕竟她心里觉得这些都算不上事儿,他们可是荣国府,谁能不给个面子呢?
可是王熙凤却让人盯紧了王夫人身边人的行为,不管王夫人做了什么,她都准备抓住这么个把柄日后留作他用。至于她为什么能确定这肯定能是个把柄,周瑞家的那个女婿可不是个省心的东西。
贾琏对于府上的事情最近倒是没什么心情来关心,毕竟他突然想到了一点对自己有利的条件,可是之前却不小心被忽视了:他好像手里面应该有一笔钱,来自他母亲的嫁妆。
既然是自个儿的东西,那么他就没什么可能让别人替他拿着,甚至是让他忘记了有这么一笔银子。银子的去向他根本就不需要多问,贾赦的手里面是绝对没有的,那个老爹那么不靠谱,就算是最开始在他的手里面,后来也肯定被骗走了。
当然了,同样也不可能在二房的手里面,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他的东西,如果二房真的胆敢拿了他的东西,那么他的舅舅一家子是绝对不会放过贾府的。
那么,他的东西只可能在一个人的手里面,就是这个府里面真正的掌权人,贾母了。从身份上来讲,这个老太太算得上是府上真正的掌权人,更有着他祖母的身份,不论有任何问题,都肯定是最合适的那个人选。
可是到了贾母手里面的东西,他想要拿回来,就更是困难了,他现在甚至在忍不住怀疑,其实那些东西都已经贴补到了二房里面了,说不准正摆在贾宝玉的屋子里面呢!
只可惜,现在这些都是他的猜测,不能够完全证实,而且他现在的手里面,也没有,更很难找到丝毫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猜测。
“真的是难办呀!”贾琏手里面拿着《论语》,脑子里面想的东西却和儒家的东西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全都是阴谋论。
“爷说什么难办呀?”他的小厮昭儿立刻开口问道,心里面想着若是自己帮贾琏办了什么难办的事情,自个儿岂不是在爷的面前更有体面!
前些日子平儿被贾琏给处置了,让他忍不住有些后怕,毕竟当初他可是没少在贾琏的面前说平儿的豪华。虽然贾琏不曾追究,但是他还是担心万一哪一天主子不乐意了,翻旧账,他的好日子恐怕就要到头了。
其实他倒是真的是想多了,贾琏对于他没什么想法,昭儿的性子他已经摸得不能更清楚了,就是个典型的看碟下菜,主子的想法整日里摸得清清楚楚的,原先平儿受宠,有面子,贾琏更对平儿的想法不一般,他自然是多说平儿的好话,期待着自个儿也能沾点儿光,贾琏心里面明白了,自然也就不会在意这些了。
不过昭儿开口了,他倒是可以多问上一两句,“这府上伺候了二十多年的奴才,都有谁家的?”府里面对于他的母亲的事情甚少议论,就连他这个做儿子的,都从不曾去舅舅家里面拜见过,多少年来,也不曾有两家节日的往来,肯定是存在一定的问题的。
不管是什么样的问题,他现在都准备弄清楚了,活的迷迷糊糊的,那绝对是自找死路。可是想要弄清楚,他却没什么记忆,只能依靠府上的老人,从中问上几句,摸清一点儿门道才行。
昭儿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脑袋里面却不停地转,他的年纪比贾琏还要小一些,只是毕竟是家生子,对这府里面了解的不能更清楚了,很快就想到了很多人选,“赖爷爷那边,是当年就伺候老国公的……”
贾琏却越听越摇头,这说得都不是他的人,甚至都是些就算是知道也绝对不会和他说的人,真是不靠谱。
昭儿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那是绞尽了脑汁,好不容易想到了一个觉得不错的人选,急忙道,“二爷您的奶娘赵嬷嬷一家子原先也是在府里面伺候的,只是您后来赐了她出去荣养,她在这府里面的时候,那是绝对有了二十年了,想当初,她还是先太太给您选的奶娘呢!”
这话一出,贾琏原先不好看的脸色顿时没了,“有这样的事情,怎么不早说。”真的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呀,原先还觉得头疼呢,现在竟然就有了这么个人物能够来帮忙。
昭儿很是想要苦笑,奴才也得想的起来呀,赵嬷嬷都离开府上回家那么多年了,您自个儿都忘了,现在还嫌弃奴才……只是,心里面抱怨两句也就罢了,嘴上那可是什么都不能多说的,否则就是自己不想要命了,“二爷说的是,奴才笨,之前没想起来。”
贾琏摆了摆手,“成了,你想起来了就有赏。”他虽然银子不多,但是也明白改打赏的时候绝对不能节省了,不然的话哪里有人肯认真做事呢!
昭儿那边也是喜笑颜开,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