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李景把花小妹拉到自己身后,一步步后退,之所以这样,却是因为李景见那位高手兄只是站在高衙内的身后,并不随着牛二等人上前来,李景估计,这位高手兄应该看不上这五个泼皮,这样,就给了李景机会。
只要先解决了这五个泼皮,李景至少有了和这位高手纠缠的机会。与花小妹后退了七八步,两人一直退到了墙角之后。
牛二见李景除了跳塔之外已无路可退,叫嚷道:“小子,莫要以为你是曹琦府上出来的就可以肆意妄为,得罪了高衙内,便是曹琦也保不了你!”
李景心里一个机灵,但来不及多想,就见牛二带人逼了上来。还好虽然李景没带武器,这些泼皮也都什么都没拿,低声说了一句“小妹注意安全!”之后,李景看向了牛二,喝问道:
“你这贼厮可清楚我与曹大将军的关系吗?”
牛二冷哼一声,道:“我管你什么关系,就算你是曹琦的儿子,得罪了衙……哎呦!”只听“嘭嗵”一声,牛二已经躺在地上,捂着胸口,与人妖一样,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李景,断断续续道:“你……你……你小子……敢……敢……阴我!”
李景方才听牛二一口一个曹琦,直呼叔父的姓名,早就憋了一肚子气,趁着牛二方才嘚瑟说话之际直接一脚踹中了他的胸口,这一次含怒出脚,李景用了十足十的气力。牛二本来都以为李景是要求饶了,没有太多防备,结果被李景踹了个正着,牛二直接倒飞了一丈多远(宋时一丈相当于三米多一点点)。
“曹大将军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吗,大将军在战场上杀敌的时候你还在尿炕呢!今天,就让我来教一教你怎么做人!”
说话间,其他四个泼皮也都反应了过来,他们见李景一脚将牛二踹了这么远,未战先怯,只是高衙内就在身后看着,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呗。牛二也闭口不言,他只当是自己少了防备,才被李景偷袭成功,只等着那四个泼皮擒下李景,心里还在暗暗思量待会该怎么炮制。
李景顾忌高衙内身后的高手,特意把这五个泼皮从高衙内旁边引来,就是为了防止那位高手突然出手。如今那个高手不为所动,依旧站在高衙内的身后。只是李景模糊注意到,在自己呵斥牛二的时候,这位高手好似还咧嘴一笑。
这剩下的四个泼皮如今冲了上来,李景注意不了太多,怕生变故,没有丝毫留手,皆是往死里下手,撩阴腿,绝户手什么的能使就使了,不过四招,四个泼皮全都倒在地上不停哀嚎,其中更有两个夹紧了双腿,整个人蜷缩的如一个大马虾,偏偏两个人的动作还很是相似。
当然,李景自然也不是安然无恙,眼眶和嘴角皆是青了一块,不过也没什么大碍,只是面对着高手,李景还是有些心虚,只不过如今花小妹就在自己身后,不管怎么说,李景打定主意,今日一定不让花小妹受到丝毫伤害!
再说这边,高衙内见李景转眼之间就把自己带的五个人都打趴下了,见李景看向自己,心里一慌,忙对着身边的高手说道:“石宝,快,快把那厮给擒了!我必有重赏!”
高衙内的声音不小,李景听得一清二楚,石宝?难道就是那个被称为梁山好汉杀手的石宝,他怎么会在这里?
其实李景不知道的是,不久之前石宝还是荆州的一个小将官,在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手下当差,杨温是宋神宗之时招安的十节度之一,和杨志一样,都是杨家将的后人。都是忠良之士,只可惜如今这些人都不得重用。
花石纲之役,江夏也在其中,是以就在前些日子,当朝廷安排运送花石纲的制使从江夏押送花石纲回汴京之时,为保稳妥,杨温一如既往的派了石宝带兵一同护送。
且说这次石宝在一个月之前到了东京,因着一把宝刀与军中一人起了争执,结果动起手来,石宝失手将那人打的重伤,而那人却是个制使,若是追究起来,殴打上官,石宝说不得就得被判个流放。说来也巧,这一番争斗正巧被高俅在无意之中看见了。
高俅这厮发现石宝武艺高深,又只是个相当于都头的小将官,便将石宝留了下来,当时高衙内已经被张三李四等人围殴过了,之前高俅已经给高衙内物色了三四个高手,只可惜这几人要么嫌弃高衙内的为人,不愿意;要么便是徒有其表皮之人,高俅都不甚满意。
而石宝却是来的正好,高俅当即做主给石宝升了官职,还利用职权给石宝免了罪,别的事不要石宝做,只要石宝护着高衙内即可,还向石宝许诺说日后保他升官发财!
石宝也知道自己惹了麻烦,这时高俅伸出橄榄枝,石宝只能接了。只是石宝也瞧不上高衙内,只是碍着高俅帮过自己,没有离开罢了,要让他做高衙内的打手,石宝是十分不情愿的。
到现在石宝也就当了高衙内差不多一个月的随从,这是第一次见高衙内当着自己的面为恶。这却是因为高俅交代高衙内,若是出城必须带上护卫。
否则,高衙内才不愿意带着一个一直板着脸,招人厌烦的角色呢!只是今日,高衙内却是无比庆幸自己听了便宜老爹的话,带上了这个打手。
高衙内不知道石宝的武艺又多好,只是听高俅说,很好很好,高俅的话高衙内是信的,高衙内不由地想起以前,自己欺负别人的时候,身边有一条恶狗。高衙内只觉得石宝就是当初自己的恶狗,一声令下就会上去咬人了,而出路已经被自己占了,可不正是关门放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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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谋算王庆
繁塔之内,高衙内正要关门放狗,已经命令狗上去咬人了,结果狗却不听使唤了,这样狗主人得有多么气愤!
高衙内现在就很气愤,他见石宝不为所动,根本就不上前去解决李景,怒道:“石宝,你不听我的话,就不怕父亲怪罪吗?”
石宝这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太尉只是让我保护你的周全,并非是做你的打手,衙内莫要弄混了,我可不是那帮废物泼皮!”
石宝好似故意说的很大声,李景和花小妹听得清清楚楚,这人如果真的是石宝,李景势必不是对手,如今却有了个机会,李景二话不说,拉起花小妹,就朝着高衙内走了过去,准备直接出门。
高衙内不愿放过李景和花小妹,依旧叫嚷道:“石宝,我父亲与你有天大的恩德,你就这般忘恩负义吗?”
但石宝只是冷哼一声,根本就不屑于回答,干脆双手抱臂,看着李景和花小妹离开。高衙内见石宝不出手他自己哪敢动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景和花小妹从自己身边溜走。
待走到繁塔出口,李景长舒了一口气,方才尤其是经过石宝身边的时候,李景一直紧绷着身体,这时才放松下来。回身朝石宝抱了一拳,这才离开。
察觉到李景的紧张,花小妹也没闹腾,在下了繁塔之后,花小妹问道:“李郎,那个叫石宝的人很厉害吗?”
李景叹了一口气,还有点心有余悸,道:“何止是厉害,若真的是那个石宝,也许只有鲁达哥哥和林冲哥哥能和他一战,便是你哥哥也不行!”
花小妹明显不太信,李景明显并不认识石宝,怎么可能知道他的武艺有多好,只是花小妹见李景说的郑重,脸上还有点伤,想着抓紧和李景回去治伤,没反驳而已。
见两人下了繁塔,李景雇的两个“导游”赶紧迎了上来,他俩方才见到高衙内带着泼皮紧随着李景上了繁塔,没敢跟着,只在下面等着,如今见李景和花小妹下来,李景脸上和青了两块,忙忙上去嘘寒问暖。
李景见他们还有点职业操守,也没和他们计较,给了这两个导游一笔工钱,让他们把花小妹买下的东西送到朱雀门曹府。至于李景,已经被花小妹拉着去找大夫去了。
其实李景脸上的伤并没什么大碍,过个两三天自己就好了,只不过有点影响美观而已,只是看着花小妹心急的模样,李景觉得分外温馨,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
繁塔之内,石宝依旧是那副淡定的样子,高衙内都有些气急败坏了,若不是他自知自己的细胳膊细腿不是石宝的对手,都准备一拳打在石宝那张讨厌的脸上了。
没办法,高衙内只能把气撒在牛二这帮泼皮身上,一人踹了一脚,之后高衙内理会还在地上哀嚎的泼皮们,自顾自的走了。石宝自然也不会理会这些泼皮,嗤笑一声,也随着高衙内离开了繁塔。
……
城南的一家药铺,一个年轻的小郎君正坐在一个凳子上,边上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娘子,此时这个小娘子正小心的帮男子擦拭着脸,百般小心。直教过路的人暗叹这人艳福不浅。这二人自然就是李景和花小妹了。
“等一下,这里有点疼!”
见李景指着嘴角,花小妹忙用裹着药的手绢轻轻擦拭,“还疼吗?”花小妹轻声问道,没听见李景回答,花小妹却突然注意到李景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侧着头看李景脸上,一副享受的模样,哪里有痛的感觉!
娇哼一声,花小妹直接把手绢丢在了李景手里,叱道:“你自己擦!”
“小妹,你看,我都受伤了,看在我是伤员的份上,小妹……”
看着扮可怜的李景,花小妹只得从李景手里接过手帕,只是这次下手可就没有方才那么柔情了,至于李景,只能痛并快乐着。
……
李景也在庆幸,还好今日碰到了高衙内,否则若是已经计划好要杀高衙内,结果突然跳出了一个石宝,到时候可就后悔不及了。如今虽然经了风险,但高衙内身边的底细已经被摸清了,他日就比较好动手了。
回到曹府之后,李景找来鲁智深,将今日之事告诉了鲁智深,按李景推测,之所以会遇见高衙内,应该是因为花小妹,李景只当是今早出门的时候被高衙内看到了,却不知道牛二昨日就盯上了花小妹。
鲁智深听李景说完之后大怒,当即就要提着禅杖去太尉府把高衙内的脑袋给敲碎,李景好说歹说才给劝住,而怎么谋划对高衙内动手,也该提上了日程。李景当即把带来的所有随从派出去打探王庆的消息,要想嫁祸王庆,怎么也对对他有些了解才好。
下午,李景派去的随从探得消息回来,倒是颇有收获,那王庆从小浮浪,到十六七岁,生得身雄力大,不去读书,专好斗沧呗恚构靼簟8盖酌酵蹴梗驮谇迕髦袄胧懒耍蜃哦硬辉谏肀撸槐涣诰影才挪莶菹略帷�
且说当初那王砉夫妻两口儿,单单养得王庆一个,十分爱恤,自来护短,凭他惯了,到得长大,如何拘管得下。王庆赌的是钱儿,宿的是娼儿,喝的是酒儿。王砉夫妇,也有时训诲他。王庆逆性发作,将父母詈骂,王砉无可奈何,只索由他。过了六七年,王庆的父亲王砉,已被儿子气瞎了两眼,另居一处,而王庆母亲也早就离世了。
王庆把自家家产费得罄尽,单靠着一身本事,在汴京专管火灾的巡防营里充做个副排军。
而王庆也有泼皮跟着他厮混,此番李景的随从们还带来了两个,俱他们所说,王庆一有钱财在手,终日大酒大肉,若是有什么不如意的事,拽出拳头便打。后来有一日王庆勾搭上了童贯府上的娇秀,
王庆在勾引到娇秀之后,喜出望外,终日饮酒,有一次在这些泼皮面前吹嘘,是以这些泼皮才知道。
后来不知怎地,此事泄露了出去。童贯听闻后大怒,后来直接寻了个罪过将王庆刺配陕州。
当时娇秀还未出嫁,但蔡京的孙子是个傻子,哪里分的清许多,连蔡攸对这个便宜儿媳妇都不反对,其他人自然不会在意。所以这娇秀现在已经是蔡京的孙媳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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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加冠
加冠里从来都是个重要的日子,预示着男子已经成年,按照周礼,男子二十而冠,当然,并不固定。
李景因为种种原因,自然不能大办,但主要的过程还是要做的。曹琦早在十天之前就通过筮人定下日期,请的宾客全是归义堂的人,为李景主持冠礼的大宾正是马植。
当然,这一切李景还不知道,他本来还准备出门去见见在汴京安置下来的朱富呢,结果还没出门就被曹琦堵住了,至于原因很简单——斋戒!
看着曹琦不容置疑的神色,李景只能乖乖往静室去了。王公贵族加冠,怎么也要斋戒个三五日,还好曹琦是武人,没这么多讲究,李景只需斋戒一日即可。
斋戒时可是不许见客人的,李景一个人在静室,默默画着圈圈,想着曹琦会怎么准备自己的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