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落,白水心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备受打击,表情还是保持着方才的紧张,纹丝未动。半晌,在孙倩按捺不住,开口又要说什么之时,她却突然松开了微皱的眉头,突出一句。
“原来是因为这样啊。”白水心一扬唇角,一抹浅浅的笑容自她唇角浮现,顿时整个人觉得安心了许许多。
所以昨天他才会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所以今天他才会有那种不对劲的反应。白水心将欧纪斯的表现和阮芯柔的祭日联系起来,终于得出了结论。
白水心的反应出乎孙倩的预料,秀丽的容颜上满是疑问和迷茫。一般女人听说自己的丈夫因为其他的女人而费神,不是应该表现出嫉妒或是愤怒吗?为什么她看起来反而是舒了口气的模样?
“水心,你难道不介意吗?”孙倩弱弱的问道,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白水心看着她,浅笑着点点头道:“你放心,我并没有介意。”不管他有多么的深爱她,或者现在,直到以后她也会一直留在他的心中,她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更何况逝者已矣,我实在没有必要跟一个过世的人计较,倘若今天换做是我心爱的人的祭日,我应该也会这样。”
白水心的大度和从容实在叫孙倩刮目相看,等到回过神来之时,她的表情之中尽是感激。“你能够这么想真的太好了,事实上我一直以为你会很介意纪斯和芯柔的事情……”她说着忍不住伸手握住她的手。
“没有的事啦。”她不是那种思想封建的女人。“那我先去厨房拜托一下张婶把早餐热一下,一会儿他就要下来了。”白水心说完便往厨房里走去。
十分钟后,当她端着放有食物的托盘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重新整装过的欧纪斯正巧从楼上走了下来。
里面依旧是一套黑色公式化的亚曼尼西装,外套是深灰色的呢子风衣,还有些湿漉的碎发贴在脑后,俊朗的脸庞上清洗去了疲倦之色,但那带着丝丝血红的眼底还是泄漏了他的精神状态。
白水心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多心了,在欧纪斯的视线对上她的时候,竟然一下子就别开了。不过她也没有时间去多想,视线瞥到他提着公文包的手,下意识的便开口问道:“现在就要出去了吗?”视线掠过一旁摆放的古典座钟,距离他回来的时间不过才二十分钟而已。
“嗯。”欧纪斯冷淡的应了声,没有看白水心心疼的表情。
“那准备的早餐怎么办?吃一点再去公司吧。”她劝道。
“不用了,我不饿。”与她面对面的时间越长,欧纪斯便觉得自己越来越不镇定。于是没有多想,便迈开双腿往大门走去。
又是这么冷淡的态度。
一层忧色浮上白水心的眼梢,想到了什么,她连忙冲着他的背影说道。
“关于昨天的事……”她才刚刚说了六个字,就看到欧纪斯的身子一颤,紧接着停下了脚下的步子。
“昨天的事。”短短的四个字,犹如响雷一般在欧纪斯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胸口炸开,顿时将他其余的思绪炸得烟消云散。脑子里,今早的片段又如快进的电影一般不断闪过,心底一阵克制不住的发慌发虚。
难道她猜出了什么?
他不敢转过头,没有勇气,也不敢去看白水心的脸,他难以想象她的表情……
身后的白水心的双眸望着停下了脚步却迟迟没有回过身来的欧纪斯,目光之中是莫名是迷茫。
是不是因为被她知道了昨天的事情,也知道了他工作忙碌是骗她的话,所以他才没有看向自己呢?
白水心并没有多加去思考这个问题,便接着说道:“昨天的事情,我已经听妈说了,听说是芯柔的祭日对吗?其实……你用不着在意我的,我不会介意的……”她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告知他。
原来是这个。
知道她所说的话是这个之后,欧纪斯压在心口的石头一下子消失了。
白水心话落,本以为欧纪斯会回头看向自己,或是如之前一样给自己一个温和的微笑,谁知他只是那么背对着她,完全没有要转过来的意思。
“你……”白水心莹澈的眸底泛起一层潋滟,这才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并非来自这个原因。难道,他还有其他隐瞒着她的事情?白水心脸上的笑容一下子褪去。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询问之时,却听的一声低沉的嗓音响起。
“我没有故意隐瞒。”欧纪斯说道,英气有型的脸庞之上是冷漠。拿着公文包的大掌渐渐的紧缩,指间泛着阴冷的惨白。并不是隐瞒,而是他根本不想告诉她!
“嗯?”白水心没有明白他的话。
欧纪斯没有再理会她,冷冷丢下一句:“我走了。”便离开了家。
面对他漠然的离去,白水心有种感觉:仅是*,为什么她会觉得他那么的陌生。
直到那一辆豪华的劳斯莱斯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白水心也没理清个头绪。茫然的目光顺着移到手中沉重的托盘上,白水心抿了抿唇打算放回厨房里。只是人还走两步,欧母的话语又穿了过来。
“纪斯走了吗?”孙倩看着白水心手中仍端着的早餐,问道:“他没吃?”
“嗯。”白水心有些尴尬的点点头,正转身进厨房之时,孙倩又道。
“心儿,你把东西放好之后就过来奶奶房里吧,她有事找你。”
☆、第156章 她的生日
白水心乍一听到孙倩说欧老夫人有事找自己,第一个在脑子里浮现出来的想法就是: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事情?也难怪她会这么想,因为初见时欧老夫人的威严便在她心底留下了不小的震撼,还有她初到这里时她不好的脸色,也一度的让她畏惧。虽然现在关系已经改善了不少,她也默许了自己称呼她为奶奶,但白水心还是挺怕她的。
不过即使再担心也没有用,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好的。”点下头,应了这声。
欧家隔壁,阮家书房。
古色古香的书房,弥漫着一股浓郁的书卷味。光线从微拉开的窗帘投射进来,才使得偌大的房里一丝明亮可见。
黑暗处,一抹倨傲的身影靠坐在藤木椅中,身着墨色唐装的他,与昏暗的背景融合在了一块儿。
阮青云一双承载着高深莫测的眼直视向面前恭敬站着的安律师,低哑深沉的话语自他流出:“记住,一定要是在暗中调查,不能泄漏了半点消息。尤其是情情,不能让她知道一丝一毫,清楚了吗?”他一再郑重的交代道,提醒着事情的重要性。
安律师认真严谨的点下头,应声道:“我会小心的。”然后在阮青云目光的示意之下,转身离去。
书房的门关上,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阮青云这才起身来到书桌边。他抽开书桌最中间的抽屉,伸手从里面掏出一样东西。
“言言……”轻柔如棉絮的呼唤自阮青云的唇角溢出,前一秒还透着冰冷寒意的眼眸在这一刹那柔得折射出光芒,原本严肃的脸上也溢满了怜爱之情。
顺着望过去,只见阮青云从抽屉里拿出来的是一个相框,而他无比温情的目光落在了相片中的人儿身上。
那是一个嫉妒清妍绝丽的美人儿,穿着纯白的洋装,对着镜头笑靥如花,那脸上温和的笑容,美得令人炫目。
看着照片,阮青云的心不觉得一阵阵的开始泛酸,伸手抚摸上相片中女孩的脸,他用无比哀怨的语调喃喃道。“你当初隐瞒我的真相就是那个吗?”
阮之情回到家中,本来想换身衣服再去见爷爷,没想到却刚好与从书房出来的安律师照上了面。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阮之情的表情一愣,随即变得莫测。“发生什么大事了?”爷爷只有在发生重大事情的时候才会派他过来这里,阮之情想着。
阮之情阴沉的脸色叫安律师心底直呼吃不消,他故作镇静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答道:“二小姐,是公司的事。”
公司的事?
“公司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处理了?”她毫不留情的说道。看着安律师因为她的紧盯而越渐紧张的神色,心里笃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而且那件事很有可能是不允许她知道的。
正当阮之情想要追问出到底是什么事情之时,一声熟悉的音乐铃声响起,将她的冲动暂时按捺下。她烦躁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是完全陌生的号码。
而阮之情一向不接陌生的电话,所以想也没想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你……”阮之情还想说什么,然而安律师却突然说道。
“抱歉,我有事先离开了。”然后不等她反应过来,便匆匆往门外走去。
阮之情一双载着愠色的眼眸望着逃也似的离开的安律师,心里有种莫名的诡异。
奇怪,真是奇怪!
爷爷什么时候竟然连她也瞒了,难道真的是什么她不能知道的秘密?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一声不加修饰便威严得令人肃然起敬的话语从里面传出。
“进来吧。”
白水心猛地深吸了口气,然后对着空气露出练下了下笑容之后,这才微笑着推开了欧老夫人房间的门。
“奶奶,您找我?”白水心笑意绵绵的看着房里藤椅中坐着的欧老夫人,却见孙倩也在场。
原本侧着头跟孙倩讲话的欧老夫人一下回过头来看向站在门外的白水心,冲她招了招手。“进来吧。”
得到了允许之后,白水心这才胆敢迈开双腿往房里走去。轻轻的合拢房门,这是白水心住进欧家以来,头一次进入这间房间,平常也是除了欧家人和管家之外,其余的人都不被允许私自进入。
白水心大致的打量了眼卧室,复古的装潢很是怀旧,各个寝具也采用同一种木料,暗示着主人生活的规则。
欧老夫人淡淡一扫白水心因为紧张而变得惨淡的笑容,清清嗓子,说道:“用不着拘谨,你坐下吧。”
闻言,白水心这才松下自己脸上过于紧绷的肌肉,然后在欧老夫人的对面,婆婆的旁边坐了下来。
白水心一坐下来,便觉得什么地方怪怪的,看着相视了一眼的婆婆和奶奶,她心底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难道自己真的做了什么惹他们生气了?应该没有吧……这些日子以来除了外出,自己的卧室,还有花房,她再没有去什么地方,也更不可能做什么事情。
正当白水心不安的在心里猜测着欧老夫人找自己过来的原因之时,却听的孙倩忽然开口说道。
“昨天是你的生日吧。”
孙倩突然提到自己生日的事,这让白水心不禁一怔。她一双充斥着满满惊异的眼眸望向身旁的孙倩,好一会儿才僵硬的开口道:“您怎么会……”知道?她谁都没有告诉啊。
孙倩用慈祥的目光看着白水心,笑着解释道:‘“怎么会不知道呢,你可是我唯一的儿媳啊。”说到这里,她顺便把昨天未能完成的遗憾告诉白水心:“事实上本来昨天想带你去酒店用餐的,不过天气太差就改在家里。不过我还没有告诉你,你就已经有约了,所以也只能算了。当然还有一样东西是不能忘记的。”孙倩说着,从身后拿出一只包装精美的礼物递给白水心。“给,这是生日礼物。”
听她这么一说话,白水心一下子感动得眼眶泛了红。“谢谢妈。”长辈的礼物自然是要收下的。
只是白水心还没表现出自己的喜悦,就听到孙倩又说道:“你可先别表现得太激动奥,奶奶也有礼物要给你。”
☆、第157章 他的愧疚
乍一听到孙倩的这句话,白水心以为自己出了幻听,直到她呆滞的视线移到对面的欧老夫人身上,瞧见她手里握着的那一只藏青色的丝绒盒子,才回过神来。
“这是……给你的礼物。”欧老夫人说着,将盒子递给白水心。她原本严肃的脸上有些些的仓惶,看来是不怎么好意思,以至于都没有看白水心的眼。
白水心在孙倩的指示下默默的打开盒子,轻启的那一刹那,一道幽绿的光芒从中射出。定眼看去,那是一枚猫眼石制成的戒指。
浑圆的珠身散发着莹润的光泽,在周边以钻石镶嵌簇拥着,戒身是采用银制,上面还雕刻着细致的花纹。美轮美奂,巧夺天工。
欧老夫人看着因为惊艳得合不拢嘴的白水心,清清嗓子解释道:
“本来想等你们婚礼当天当成结婚戒指送给你的,不过昨天既然是你生日,那我早一点送出去也好。这是我们欧家祖传的戒指,只传给儿媳,我希望你能够用用心保管。”欧老夫人用郑重的口吻说道。
白水心定定的看着那枚戒指,又缓缓的抬起头来看向一脸温和笑意看着自己的欧老夫人,她花了好一会儿才从惊愕之中回过神来,然后摇了摇头说道:“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下。”她之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