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帝城原名子阳城,为西汉末年割据蜀地的公孙述所建
,并在此屯兵积粮。公孙述有帝王之心,便令其亲信先造舆论。不久城里城外就流传起一条“重要新闻”,说是城内白鹤井里,近日常有一股白气冒出,宛如白龙腾空,此乃“白龙献瑞”,预兆这方土地上要出新天子了。舆论造足了,公孙述便于公元二十五年正式称帝,自号“白帝”,并改子阳城为“白帝城”。
而如今的白帝城中的白鹤井却不知何故,又时常冒出一股白气,于是百姓间同样流传出这里要出天子的言论。当这些坊间言论传到现任白帝城主的耳朵时,他心满意足的将这些情况如实的汇报给了他的主人,也就是那位让他坐上白帝城主的面具人。
面具人听到这个消息,看不出高兴与否只是说道:“宋帝法王,你做的很好,等我做了皇帝之后,我自会划给你一块封地,让你做真正的藩王。”
这位现任白帝城主听说能让他做藩王,马上笑逐颜开的说道:“多谢主人。哦不,多谢皇上,那我们现在该如何行事?”
面具人不置可否的说道:“你先退下,等到了合适的时机,我自然会告诉你如何做。”
白帝城主识趣的退出了面具人的房间,得意洋洋的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当他回到房间看见自己的夫人正愁容满面的坐在桌边,这位白帝城主的脸色立刻恢复了一种厌恶的表情,嘴里不耐烦的说道:“整天就知道哭丧着脸,我还没死呢。”
城主夫人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向屋外走,白帝城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用力将她甩到床边。恶狠狠的说道:“说你几句竟敢给我脸色,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又要去看你的老相好啊?”
城主夫人强忍住眼中的泪水,咬牙说道:“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白帝城主阴冷的哼了一声说道:“我要你怎么样?我要你去杀了你的老相好,你去呀。”
城主夫人被压抑的情绪忽然爆发,大声喊道:“请你别再侮辱我和大哥,难道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他可是你的亲哥哥呀。”
白帝城主突然仰天大笑道:“他是我大哥,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你知道吗,从我懂事的那天起,我就没有一天不恨他,我早就等着这一天,等到事成之后,我就亲手送他归西,而且要让你亲眼看着他死在我手里。”
城主夫人的眼泪终于还是从她那一双流盼生辉的眼中滴落在粉嫩手臂上,轻轻擦拭掉眼角正欲滴下的一滴泪水。城主夫人幽怨的说道:“难道你就非要置他于死地吗?你早已经是白帝城的城主,何必一定要做有悖伦常的事。”
白帝城主又是一阵大笑,笑到癫狂之后,忽然又悲戚的大哭起来,边哭边自言自语的絮叨着说道:“哥哥,狗屁哥哥。他不是我哥哥,永远都不是。我一定要杀了他,杀了他,我要抢回属于我的一切。”
第三十五章 看山不是山 看水不是水(四)
更新时间2015…7…3 22:16:04 字数:4333
白帝城,不在江湖之列,但江湖中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为别的,只为江湖中几乎没有哪一门哪一派没受过它的帮助。或是门下弟子有难,或是亲戚朋友救急,白帝城永远都是有难必帮。
人们不知道白帝城主究竟有多少钱,只要你有正当理由,不管你借多少,还与不还,一定不会让你空手而归。所以江湖中人没有人不知道白帝城的,而且也没人敢去动白帝城的脑筋。无论那些小偷小摸的小贼,还是那些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因为谁都不想和整个武林为敌。
白帝城城主如此慷慨,江湖中自然少不了议论,只是许多人虽然得过白帝城的帮助,却无缘得见城主一面。只因为到了白帝城只要说出自己需要的银两数和目的根本不需要见城主,自然会有人带你去账房领银子。
不过也有些人却无缘花白帝城带出来的银子,总有些爱占便宜的人想蒙混过关,谎称自己遇难急需用银子。这种人往往活不过几天,便会横尸荒野,身上总会留下一张字条“贪心不足者杀无赦”,在开始的几年江湖中时常会传出这种消息,久而久之再没人敢无故欺骗白帝城主。
这个白帝城主究竟是什么人也就更没人敢过问,江湖中人也只是纷纷猜测。但是有一个人却例外,他不但认识白帝城城主,而且还认识不止一个。
此时的面具人正站在白帝城地牢中,看着牢房内一个和白帝城城主长得一模一样的中年人,如果不是此人脸颊略显消瘦,恐怕任谁都会以为他们是一个人。盯着看了对方许久,面具人才开口说道:“卓兄,如今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我一声令下就可以起事,你还有何话说?”
那被面具人称为卓兄的人勉强抬起头,眼神颓废的看向面具人,冷哼一声无力的说道:“你是来向我炫耀的吗?”
面具人并没有十分得意,只是很平静的说道:“你觉得我有必要和你炫耀吗?说实话,我费尽心机这么多年,却只有你才是我最信赖的朋友,其他人不是因为畏惧我的武功,就是贪图我许给他们的荣华富贵,至于那些需要用药物控制的人更是视我如仇人一般。”
被叫做卓兄的人被他一句话说的竟然笑出声,嗤笑一声说道:“好,也不枉我卓麒认你做一回朋友,能成为你信赖的朋友还真是不易,竟然要沦落到这种地步,那你说我是该喜还是该悲呢?”
面具人无奈的说道:“卓兄,你落到这步田地,完全是你自找的,我曾说过要你和我一起完成大业,可你却一意孤行要阻止我,我也是万不得已才将你关在这,你放心,等我成事那一天一定会把你放出去,让你看看当初我的决断是不是对的。”
卓麒似乎觉得他说的事情很好笑,大笑一阵之后说道:“世事难料,留着我或许是老天让我看看你是怎么错的。”
面具人听了也不生气,依然平淡的说道:“那我们就只有走着瞧了。”
卓麒似乎也懒得和他计较,转移话题道:“为什么你突然将计划提前?难道你是将那个什么纯钧剑的秘密破解了吗?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凭借我们白帝城的财力,已经足够你打下半壁江山,为何你还要苦苦追求那把纯钧剑中的宝藏?”
面具人叹口气道:“其实我是为了一个人。”
卓麒似乎很感兴趣,接着他的话题问道:“什么人竟然让你如此大费周章?”
面具人摇头道:“这个我不能和你说,也许等我成事那一天会告诉你,到那时你自然就会明白。”
卓麒叹口气道:“没想到你也有事情不能和我说,兄弟终归只是兄弟,就算是亲兄弟又能怎样,即使同父同母的双生兄弟还不是一样,我那兄弟如今可好?”
面具人点点头说道:“他好的很,自从代替你做了白帝城的城主,他现在越来越做的游刃有余。除了人品,很多地方甚至已经超过了你。”
卓麒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说道:“是啊,当初如果父亲能把城主的位置传给他,或许今天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面具人摇摇头说道:“如果当初白帝城的城主是他,恐怕他在二十年前就已经被我杀了,白帝城的城主就会是我。”
卓麒似乎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叹气道:“你说的没错,以你的性格一定会的。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处置他?”
面具人毫不迟疑的说道:“杀了他,当然是事成之后。”
卓麒愣了一下,用恳求的口气说道:“能放过他吗?”
面具人摇头,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能。”
卓麒知道他说到必做到,长长的叹口气不再说话。
面具人接着说道:“他这么恨你,为何你还如此为他求情?”
过了好一会卓麒才说道:“或许是我欠他太多,只当是我还他的吧。”
面具人不屑的说道:“何必什么事都要往自己身上揽,如果说欠他什么,那也是老城主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而且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卓麟永远都比不上你,不只在你父亲眼里,在那个女人的眼里,就是在我的眼中卓麟和你也是无法相比。”
卓麒苦笑道:“这个我知道,可是不管怎么说,我们是双生兄弟。从小他就不受父亲宠爱,所有的一切父亲都给了我。有时候我真的想不通,究竟这是幸运还是不幸,直到雅茹的出现我才明白,一个人所得到的东西太过完美,往往就会失去最珍贵的。”
面具人接道:“你觉得最珍贵的是方雅茹,而卓麟觉得最珍贵的却是城主的位置,看来老城主这步棋真是大错特错呀。”
卓麒叹气道:“你说的没错,想当年我求父亲让我和雅茹在一起,根本不想当什么城主。可是父亲却一意孤行,硬要我接替城主位置,却把雅茹许配给卓麟,这个决定真是害得我们三个人痛苦一生,恐怕这辈子再也无法弥补。现在看来一个人的命运还是要自己争取,如果别人强行安排怕是很难圆满。。”
面具人听了卓麒的话不由陷入一阵沉思,卓麒见他没有说话,接着说道:“不管怎么说当年我也算救你一命,既然你不肯放过卓麟,那我想请求你放了雅茹,毕竟她是无辜的。”
面具人点点头说道:“这个我可以答应你,说起来如果没有你和白帝城,我也不会有今天。”
卓麒见他答应自己的请求,心里终于放下一块石头,如今能保住心爱女人的性命已经是别无所求,于是疲惫的说道:“我想休息了,你出去吧,希望你能遵守你的诺言。”
面具人似乎还有很多话想和卓麒说,见他一副无精打采的神情,自己也提不起精神,只好说道:“好吧,你好好休息,我会让他们好好照顾你,等到我成事的那天,自然会放你出来。”
白帝城议事大厅中,面具人正和几个法王商讨着各地调兵之事。面具人上首坐在白帝城城主的位置上,右下手正是如今的白帝城城主卓麟,挨着他坐的正是被无痕消掉一只胳膊的都市王蛤蟆老怪阿木古郎,在下首坐着的却是从天工坊中逃出来的平等法王平三指。
而在面具人左下首却坐着一位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年轻人。此人一袭白衫,生的鼻直口阔,剑眉倒竖。俊朗中带着几分沧桑,眉宇间多了一些阅历,和他的年龄却有些不符。
此人看起来地位要比其他人高了一些,只是他一脸不屑,似乎并不愿意和这些人坐在一起。而在他身侧坐着的却是一位**,身姿曼妙的女人,此人正是被无痕从七秀坊赶出来的武凌儿,此时武凌儿正时不时的看向身边的白衫少年,那眼神像要把他吃掉一般。
这几位法王包括面具人此时正在等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从庐州府稻香村赶到白帝城的周韬。在听到周韬已经被朱棣赶出京城之后,面具人已经知道事不宜迟,所有的行动必须提前,幸好现在各方已经准备妥当,只等他一声令下。
看着下方站着的周韬,面具人久久不语,过了好一会才说道:“没想到朱棣这个狗皇帝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看来指望你能挟天子以令诸侯是不行了,不过没关系,好歹你还把五军营的人都带了出来,总算没白费我的心计。”
周韬此时双腿不由自主的打着颤,直到听完面具人的话,才敢肯定他不会责罚自己。他曾经亲眼见过眼前这位主任折磨人的手法,当真是痛不欲生,听到面具人似乎并没有动气忙说道:“主人,这一次如果不是您神机妙算,我怎么会安全抵达白帝城呢。对了,主人那个顾兴国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具人瞪了他一眼说道:“不该你过问的事就不要问,好好把你的五军营给我训练好就是了。用不了多久我就会用到他们,如果到时你再让我失望,小心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周韬自讨没趣的闭上嘴,面上一会红一会白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面具人见他不说话,于是换了个口气说道:“秦广法王,这一次实在是事关重大,成败在此一举,我们绝不能有什么纰漏。相信在座的各位和我一样,都不希望落得个事败身死遗臭万年的下场,既然我们都有自己的目的,那大家就都要尽心尽力,一举成事,你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吧。”
周韬见面具人给了个台阶下,忙施礼道:“主人,属下明白,属下一定尽心尽力为主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周韬虽然如此说,心中早已经将面具人骂了个狗血淋头,心中暗自后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放着好好的左军都督不做,非要听信了眼前这个人的鬼话,想要去做什么王爷,如今和丧家之犬一样被人随意辱骂,只是事已至此,也只好忍耐一时了。
面具人接着说道:“如今秦广法王既然已经败露,那我们的行动也得提前。如今我们先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