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们的意思就是要见见你,再决定到底要不要帮你。”
舒月直接说出了来意,而且还用一种审视的眼光看着任平生。
她与张岚所做的,不过是为了试探一下任平生,这个人到底是如何的心性,若是不能接受这样程度的话语,怕是一个暴躁好怒之人,林清这个热恋中的少女会自然的将之理解成倔强和风骨,可是舒月却知道,那只不过是某些无用的品质而已。
任平生不喜不怒,只是微笑着看着舒月与张岚,大有一副坐看八面来风之感。
任平生的表现很让舒月高兴,至少这人还是可看(某蓝认为是堪)早就,而且涵养城府都算是不错,却是不知道这学识如何。
虽然是个儒生,可是道藏佛经总是应该涉猎一二的。
“任平生,你的名字不错。我知道你是一个很有学问的人,至少临清市这样认为的。你看知道‘十恶’的来由?“
张岚提出了一个比较简单的问题。
任平生面上一直保持着微笑,他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倔强的穷酸,反倒像一个儒门的学问大家,至少这风骨,绝对不是寻常儒生可以拥有的。
任平生侃侃而谈,轻声道:”所谓‘十恶’最初佛教中的一个用语,指十种当招致地狱、饿鬼和畜生这‘三の道’苦报的恶业,故又称‘十恶业道’。至于‘十恶’的具体内容,《佛说未曾有经》中说:“起罪之由,为身、口、意。身业不善:杀、盗、邪淫;口业不善:妄言、两舍、恶口、绮语;意业不善:嫉妒、嗔恚,憍慢邪见。是为十恶,受恶罪报。今当一心忏悔。”行‘十恶’而成都严重的,据说要受打苦报。与‘十恶’之说相对应,佛教中一有‘十善’之说。十恶十善之说见于佛教大、小乘中的诸多经典,如东晋僧伽提婆译的《增一阿舍经》卷四四中就有“由此十恶之报,致此殃。是故比丘,当离十恶”这样的经文。另外,“十恶十善”之说早在隋朝以前就已在民间广泛流传,如前朝武帝《断酒肉文》中即曰:“行十恶者,受于恶报;行十善者,受于善报。不知学生说的可对否?”
舒月与张岚都是点头,这儒生的学识确实是不错。
这类知识,对于儒生来说实际上并没有任何的用处,毕竟明经科目是不会考这些的。这任平生能够如此流利的回答,确实是有真材实学。
舒月轻轻地敲了敲桌子,决定继续问一问。
“你是儒生,将来是要打算做官的。那么你可知道在律法中所谓“十恶”又是什么?身为皇庭官员,若是连律法都不能熟知,可是大大的不对哦!”
发现舒月的问题越来越刁钻,林清一张小脸都皱了起来,苦兮兮的看着舒月,求饶的意味很明显。不过舒月却依旧是置若罔闻,一双眼逼视着任平生。
实际上舒月此时的行为,确实是有些刁难的意味了。大周法律繁复,那么多的律令若是全部记忆下来,简直就比登天还难。
而且所谓的大周律法中的十恶,她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任平生先是给了林清一个安慰的眼神,才缓缓的开口,他的声音稳健而又有磁性,语气更是笃定:“在我大周律中亦有‘十恶’之名,它是在唐皇订立的‘大逆不道不敬’最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大周明帝三年,尚书令、赵郡王等奏上《周律》十二篇,‘列重罪十条:一曰反逆,二曰大逆,三曰叛,四曰降,五曰恶逆,六曰不道,七曰不敬,八曰不孝,九曰不义,十曰内乱。其犯此十者,不在八议论赎之限。’而到了大周光帝初年,随着佛教的兴盛,封建统治者遂将佛教中的‘十恶’之名引入律法,以之代替了《周律》中的‘重罪十条’,‘十恶’之罪名遂正式出现。”
任平生之言句句都有出处,回答是完美之极。
舒月开怀一笑,这男子虽说有些酸腐,但是确实是有真才实学,这样的人不论是到了哪里都会受到所有人的尊敬。
大周是一个崇尚真本领的地方,只要你有本事,那么不论你的出身如何,一样会受到重用!当然更多是被各个世家招揽,作为门客。
“你的回答很不错,只可惜你还漏了一些。”
一旁闷不吭声的张岚,陡然来了这么一句。
张岚有着百年的经验,舒月自然对他信任有加,不过林清和任平生却不会如此,特别是林清,刚刚看到情郎大展神威,此时就有人泼冷水,她可是不高兴了,嘟着嘴道:“那你说说到底还有什么?要是说不出来,你可就丢脸了哦!”
舒月脑门上的血管不禁一蹦,这女子还真是见不得自己的情郎受委屈,一时间居然连自己在这里求人都忘记了。
“《周全书。刑法志》第二十五卷中记载:‘百年前的景帝元年…………更定新律…………又置十恶之条,多悉后齐之制,儿颇有损益。一曰谋反,二曰谋大逆,三曰谋叛,四曰恶逆,五曰不道,六曰大不敬,七曰不孝,八曰不睦,九曰不义,十曰内乱。犯十恶及故杀人狱成者,虽会赦犹除名。’至于‘十恶’之罪的具体内容,《周律疏议》中有详细的规定。‘十恶’之罪,历代法典皆将之作为不赦之重罪,因此,民间遂有‘十恶不赦’的说法!”
张岚侃侃而谈,似乎对于刑律十分的了解。
“先生大才,学生不及也!”
那任平生面上第一次出现了其他的表情,不再是一如既往的微笑。张岚的才能,看来是得到了他的肯定。
舒月很惊讶的用真气传音道:“你一个出家的道士,怎么对刑律这么清楚?难道说你和百年前的景帝也认识?”
张岚低声传音回答舒月,不过他的回答让舒月一时间颇有些无奈。
“当初就是我帮着紫薇景泰更定的新律!”(未完待续)
第八十九章 羊羔美酒香草茶
面对这样一个活了超过百年的老妖孽,舒月已经无话可说。她甚至已经开始为任平生默哀了,毕竟你在了解律令,也不可能与定制律令的人相比。
“先生果然大才,任平生自愧不如。”
任平生敬佩的看着张岚道。
任平生是一个有傲骨的人,若是没有一点真本事是无法折服他的。但是张岚的风度与学识都让他钦佩。所谓的十恶,本事就是十分偏门的知识,在加上对于律令了如指掌的熟识,张岚算是得到了任平生的肯定。
“他知识看的多泾陵的多而已,算不上大才,先生才是真正的大才。我们兄妹二人,对于先生的学识才是真正的敬佩不已。刚刚舒月的言语若是有不得体的地方,还请先生海涵。”
舒月是个爽快人,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了当的道。
舒月爽利的样子,让任平生眼的面色舒缓了许多。
看到任平生神色的变化,张岚嘴角不禁展开一丝了然的笑容。
“洛舒月这个女子,可不仅仅是天赋卓越。最特别的还是这种爽利的气质,这样的气质要比寻常女子找人喜欢的多。至少于男子是如此。”
张岚心中暗想道。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酒水一物,确实是人间绝品,可惜在这安乐镇却是喝不到家乡的酒了。”
舒月略有些惋惜的道。
“不知这位客官喜欢何种酒?我安乐镇有一种松鹤延年酒,虽然贵些,可是味道为实不错,也许您会喜欢。”
小厮不知何时,来到众人跟前道。
“松鹤延年?这名字倒是不错,上来看看。”
舒月好酒,但绝不贪杯,饮用适度。但是但凡有心酒,就定然要喝上一两杯,只当尽兴。
“好嘞!这就给你上来!”
小厮知道这是一笔大生意,屁颠屁颠的便去取酒。
一坛酒上来,舒月迫不及待的就将封口打开,一时间一股浓郁的香气逸散而出,弥散在整个隔间内。这酒香,却是极妙。缓缓的倒上一杯酒,舒月发现这酒液色泽瑰丽,紫色的酒液简直就是液体的紫水晶一般,香醇宜人,确实是难得的佳酿。
舒月执起杯子,轻轻的抿上一口。
“好!这松鹤延年,口味醇香,酒性温和,似乎酿制过程中还加入了草药,是一种养生酒啊!”舒月赞叹一声,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舒月小姐说的没错,这松鹤延年确实是一种养生酒。乃是以佛手,桂花,金橘,茵陈,玫瑰等配以多种中药泡制成佳酿,制成后,酒的色泽瑰丽,红,绿,黄,紫,无不晶莹剔透,花果之香浓郁,醇甜回味悠长,而且具有解郁理气,保胆利肝,补气养血之功效,少饮养性,多饮微醺怡情,有酒意而无酒醇,且体无攻脾胃肝之害,人无酒后少得行之象。”
任平生淡然接口,显然对于这松鹤延年有着极深的理解。
“确实是好酒,能与天水的羊羔美酒相比了。”
舒月回味道。
舒月一生好酒,所到各处,都会将当地的酒品味一番。而天水的羊羔美酒,却是她最常喝的一种美酒了。
“何谓羊羔美酒?是东方天水城的特产么?”
任平生显然对于酒之一道也是非常的喜欢,当即便兴致勃勃的问道。
“羊羔美酒确实是我天水名酒,羊羔美酒配方很独特,用料也很考究。选用优质黍米、嫩羊肉、鲜水果及名贵中药材陈酿而成,酒液呈琥珀色,融酯香、奶香、果香、药香于一体,酸甜适度,风格独特,具有滋阴润肺,增补元气,壮腰益肾,开胃健脾,养肝明目及乌发美容之功效。对于女子来说,确实是适合极了。特别是其养颜的功效显著,天水女子大多三十余岁还是如二十许那样美丽,就是因为常饮这羊羔美酒的缘故。”
舒月悠然的解释道,对于天水的酒水,她自然不吝惜夸奖。
“哇,能养颜啊!要是有机会一定要喝!”
一提到养颜,林清就兴奋起来,叽叽喳喳的道。
舒月无奈的摇摇头,这两人之间的差别如此之大,真的适合么?不过舒月随即却又觉得只有两人之间有所差距,才能够互补,生活也才能幸福吧。
“若是有机会,我一定会带个你的。”
舒月对林清微笑道。
酒桌上到底不是谈事情的地方,虽然舒月并不怕众人所说的话被人听去,可是到底这里破不宁静,也不是谈事情的好所在,所以在林清的建议下,打算去找间茶社坐坐。
众人离开了这件酒店,来到一间名为“采薇”的茶社。
“这间茶社乃是我们安乐镇最出名的茶社,其中的花草茶乃是一绝,虽然算不上阳春白雪,却也别有一番韵味。”
任平生指引众人坐到窗前的位置去后,施施然的道。
“先生对花草茶也有研究?这种茶可是女子颇为偏爱呢!”
舒月是喜欢喝茶饮酒的,不论是酒还是茶总是能引起他的兴致。
“那是当然,平生的茶道水准可是很高杆的。这里的老板曾经重金邀请平生为这里的茶道师傅,可是他因为忙于读书。所以拒绝了。至于女子偏爱的花草茶,是平生特意。。。特意。。。”
提起情郎的茶道,林清是眉飞色舞的道。不过最后说到花草茶之时,林清面上却是红云朵朵,羞涩极了。
这女子就是如此,平日里也许和自己的情人郎君磕磕绊绊,吵吵嚷嚷,但是在外人面前总是恨不得将夫君夸到天上。
这林清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平日里两人的关系颇像一杯茶水,淡淡的飘着一股馨香。并不如何的浓烈,可是在外人跟前,她却是如何都见不得自己的郎君受委屈。
“哦?那可很不错了。我大周茶道可是周天八艺之一。若是有着极深的研究,终归还是会有出息的。若是你成了大人物,那么林家也许就不会如此执着于让你入赘了。”
张岚对于所谓的入赘并没有多大的感觉,因为他是世外之人。二十年没有下山,让他对于人情世故,也不是十分的精通。再说以他的地位,也根本不需要管什么人情世故。
张岚的话,让任平生与林清都是一皱眉。这便是直接戳到他们的痛处,入赘一事正是如今的矛盾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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