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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桓易的出现,让舒月敏锐的感觉到,夜叉那个神秘的主人,大司命已经来到了紫薇,很可能就在此处不远的地方。
舒月并没有试图去寻找墨桓易,因为这根本就是徒劳。
迅速的敲开纳兰凤歌与舒拓的房门,三人聚集在舒月的厅中,分析着大司命的来意。
“大司命怕是知道你卷入了这些神秘人物之间的纷扰,来这里是打算警告你的。毕竟你是他亲口订立的接班人人选。而你也答应了在三年以后接手夜叉,如今时间已经过了两年,只差一年你便要彻底接管夜叉,而此时与这些深不可测的势力碰头,难免不让大司命有所疑虑。”
纳兰凤歌有板有眼的分析道。
对于纳兰凤歌的分析,舒拓似乎有些不以为然,淡笑一声道:“大司命既然将夜叉交给你,就不会对你产生怀疑,所以我觉得今日去西郊小树林,最多也不过是被唠叨一二而已。”
舒月皱着眉头,她虽然觉得大司命的前来非常的诡异,可是依旧觉得并不是大碍,所以开口道:“我们去看看便知道了。在我猜测,大司命的武力大约在大先天以上。若是想要为难我等,断然用不着这样的手段。也许真的是有事情要告知与我?”
最终几人还是达成了统一,舒月与另两人一同前往西郊小树林。由舒月一个人去见大司命,而另外两人做接应,若是大司命心有歹意,那么也只能怪他自己了。
当初几人可是与大司命有过默契,若是三人能够杀死那为位与夜叉有隙的大先天,那么夜叉大司命将不再过问舒月几人的事情。
可是如今大司命再出江湖,第一件事就是传召舒月,却是不知道是为何?
当舒月来到小树林的时候,已经是午间时分了。
阳光仿佛流动的铁液一样,充满了灼烧的力量,让舒月不自觉地将眼睛眯上,防止过于灿烂的阳光将眼睛灼伤。
那是一条修长的背影,青白色的衣衫在烈日下泛着莹莹的光。
“你来了?”
那背影的主人,淡淡的开口道。
那声音辨不出雌雄,带着中性的磁性。一听便知道那不是大司命真正的声音。
“嗯。”
舒月淡淡的应答。
“听说你成了棋道宗师?”
大司命的声音很亲切,让人难以产生任何的恶感。
“嗯,应该是如此吧?如果弈峰峦算得上是棋道宗师的话,我也算得上是吧。”
舒月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件事,让这位早已经不问江湖世事的大司命居然都出山了,让舒月奇怪极了! 弈峰峦算不上什么大人物,应该惊动不了这位大菩萨才对啊!
“近期怕是有人回来找你,我不希望你和他们走。夜叉还是要由你来继承,所以我并不希望他们影响你我之间的情谊。”
大司命声音中有一种别样的伤感,似乎生怕舒月离去一样。
舒月浑身一震,心中陡然起了一阵怪异的感觉。
这大司命心中到底打着什么主意?而他口中的“人”又是些什么人物呢?是夜叉的敌对势力么?
舒月对于自己的价值,一向有着清晰认知,她不仅代表着自己,还代表着纳兰凤歌和舒拓。其中舒拓虽然颇有些摇摆不定的嫌疑,可是舒月还是知道他一定会跟紧自己的步伐,这是一种内心深处的感知,冥冥中不可测却真实的存在。
“他们是谁?”
舒月疑惑的道。
“棋道对他们来说是天,因为他们的武道就是来自棋道。如果棋道能够获得非凡的成就,那么便有资格继承他们的武道。不过他们都是一些无趣之极的家伙,你和他们绝对是合不来的,还是夜叉更适合你。”
大司命略带忧愁的道。
显然大司命对于所谓的“他们”也是相当的忌惮,生怕“他们”抢走自己未来的继承人。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总是复杂的,有时候要找一个好的继承人,甚至比找一个好师傅还要难。所以舒月对于大司命的价值,还是很高的。
“那要见过了才知道。”
舒月慢悠悠的回答。
第六十八章 我风家的人,何必寄人篱下!
对于舒月的口气,大司命并没有觉得意外,毕竟舒月自从加入夜叉之后,她的形象便一直代表着桀骜。而大司命看重舒月的也正是这一点,若是他的接班人连这点桀骜都没有,那么夜叉的未来恐怕也令人堪忧。
“嗯,我相信你会有一个让我满意的选择。”
大司命声音淡淡,似乎非常的笃定。
大司命随即缓缓挪步,步履之中多了几分坚定,便这样离去了。
舒月看着大司命的背影,面上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这大司命心中到底在打什么注意?”
舒月不禁叹息一声。
不论是大司命还是季随风都这么神神秘秘,仿佛游离于世间之外,让舒月根本就没有办法知道他们的底细,以至于一直处于被动。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若是想要掌控一切,便只有对一切都了解通透,不然也只能徒劳无功而已。
“你们怎么看?”
舒月头也不回,直接开口问道。
“大司命明明知道我们的存在,却不点破,看来是真的将你看成自己的接班人了。至于他所说的那个势力,怕是天元观的人了。大司命不说破,看来还是对他们忌惮极深。”
开口的是舒拓。
刚刚他与纳兰凤歌一直隐身于树林深处,可惜还是被大司命轻易地便发现了行踪。大司命的气息浩若烟海,无边的压抑气息将两人笼罩,确实是让两人狠狠地捏了一把汗。生怕大司命勃然大怒。
“天元观?那是什么地方?”
纳兰凤歌疑惑地道。
他虽然对于江湖知之甚深,可惜到底还是还是不知道真正核心的秘密,天元观这样能够让夜叉大司命都忌惮不已的组织,自然不是他能够了解的。
“我们回去再说。”
舒拓语气中多了几分冷意,似乎对于所谓的天元观没有多少好感。
众人回到盛乐轩之后,舒拓才道出了天元观的来历。
“天元观,又称为清净观,因乐奕城西北侧的清净山而得名。起源于大炀天帝执掌天下的时代。传说乃是大炀天帝的武道道统,所有武学都源自于大炀天帝的周天棋道。所以对于棋道天才,他们比任何人都看重。而且这是一个背景极其深厚的隐士门派,势力强大无比,夜叉对于他们来说恐怕只是小喽啰而已。所以大司命才会如此忌惮他们。”
舒拓觉得口有些渴,端起杯子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这么说,他们会来邀请我喽?”
舒月笃定的道。
“若是这样看来,确实是如此。如今你已经名满天下,棋道修为问鼎宗师之位,更加上是少女之身,修炼他们的武道最为合适。”
纳兰凤歌淡淡的道。
门派之间对人才的争夺,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只有不断地有新鲜血液的注入,门派才能够长久不衰。这也正是那些崛起数百年上千年的大家门阀,能够长盛不衰的原因。
“是不是适合,还是要看了才知道。不过我还是很满意自己的现状的,无缘无故给人去当徒弟,我还真有些不能接受呢。”
舒月实际上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夜叉也好天元观也好,不过是她人生的一次际遇而已。
第二日,舒月早早的便起床梳洗,因为她要等一个客人。
昨日众人没有讨论多久,一封拜帖便将让众人陷入了沉寂,虽然都已经有了思想准备,可是却没想到来的居然会这么快。
那一封拜帖,是金封玉骨,晶钻描字,华美异常。上用白玉晶钻书写了名讳——天元观观音一脉拜谒! 这还不是最让舒月惊讶的,最让舒月惊讶的是上面的落款。
莫言休!
这莫言休居然是天元观的人!
至于所谓的观音一脉,连见识最为广博的舒拓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确定是天元观的分支。 “青云直上九重天,举杯莫忘好华年。我是来报喜的。”
这是莫言休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青云直上,莫非你打算让我考状元么?”
舒月打趣的道。
纳兰凤歌和舒拓都知道舒月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一时间几乎忍俊不禁。
莫言休皱了皱眉头,她不相信舒月对于天元观一无所知,而舒月此时的表现,是不是代表拒绝呢?
“好吧,我明白说吧。我们观主打算立你为下一代天元观主,执掌周天冠。不知道你有何打算?”
莫言休语气淡漠,心中微微有些不平。
莫言休从小被收入天元观中,耳濡目染之下自然知道天元观的势力。如今她亲自邀请舒月加入天元观,执掌象征天元观至高权力的周天冠,舒月居然是这样一副不在乎的模样,简直是没有将天元观放在眼里!
舒月眼眸一凝,淡淡的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么?”
莫言休一愣,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当初二人第一次见面,正是莫言休带着天元观观主的命令,逼迫风雅放弃家仇。最后若不是钺澜力挽狂澜,怕是风雅与舒月都会被逼得做火入魔。
逼迫人家,还想让人不记仇,真的有那么好的事情么?
“天元观的观主应该是你的老师吧应该?就是那位不用出面,便能够将我母亲逼迫的无法反抗的大人物吧!我曾经和他说过,我风家的事情,何必假手于他人?如今再添一句,我风家的人,何必寄人篱下?”
“我风家的人,何必寄人篱下!”
舒月一句话,掷地有声。
莫言休咬着嘴唇,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自我的,活的如此理直气壮的人,即便是面对深不可测的天元观也能如此大胆的拒绝!
天元观的主宰,那是不亚于大周皇帝的权柄,居然就这样“随随便便”的就放弃了?这让莫言休实在是难以理解。
“你真的要拒绝么?称为天元观的观主,可是无上的荣耀啊!且不说这些,你家的仇人身份也不简单,若是不假于天元观的力量,你又如何才能报仇?”
莫言休不死心的道。
“哈哈,看来你真的将我的话忘记了,送客!”
舒月冷哼一声道。(!)
第六十九章 纸锅调羹汤
莫言休离去之后,舒月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说对天元观的权柄不感兴趣,那绝对是骗人的。可是舒月不习惯这种天降横财的感觉,何况即便是接手了天元观,也必然受到多方面的掣肘,不能自由。所以还不如放弃天元观的权柄,自己拼出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来。
“你不后悔么?”
舒拓幽幽的道。
众人中只有他最了解所谓的天元观是什么样的力量,不过在与他的立场,却绝对不会赞成舒月去天元观的。
“有什么好后悔的?做道士很好玩么?”
舒月故作轻松的道。
纳兰凤歌与舒拓都是没来由的呼出了一口气,他们还真是不希望舒月这样的女子成为一个整日参悟道藏的女道士,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这些恼人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想了。明日就是大周绣色榜开幕的时候了,舒月你还是好好准备一二,不要到时候被弄了一个措手不及才好。大周绣色榜每次都是别开生面,却是不知道这次要弄什么花样呢。”舒拓八年前曾经观礼,对于大周绣色榜还是有一定的了解。
“别开生面?”
舒月将手中的杯子放下,抬起头好奇的看着舒拓。
风雅一直以来都没有干涉过舒月的生活,也没有向她灌输过大周绣色榜的任何事情,完全是采用放任自流的态度,所以舒月还真的是对于大周绣色榜几乎一无所知。
“嗯,没错。”
舒拓古怪的笑了笑,似乎想起了八年前那次大周绣色榜那近乎闹剧一样的开端。
“你就不要卖关子了,八年前那次大周绣色榜开幕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纳兰凤歌也耐不住的舒拓吊胃口,忍不住开口问道。
“八年前那次大周绣色榜开端之时,评判们居然直接在会场修建了百十个灶台,让众女子们做菜!”
舒拓看着杯中琥珀色的茶水,笑眯眯的道。
舒月皱了皱眉,她其实并不觉得这是多么古怪的事情。女子为男子做羹汤,本就是大周的习俗,虽然很多大户人家都有专有的厨子,可是还是有许多女子会亲自下厨,为心爱的男子做饭。
“这没什么古怪吧?”
看着舒拓那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