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换个,你的身份是黑鳞鲛兵。”
“哦,那叫海尊!”
“你没搞清楚是吧?你是黑鳞鲛兵!”
“那……那叫海神好了!”
“你是黑鳞鲛兵!再墨迹滚回九州去!”
“那……那叫海……海……”
“等等,”海心儿叫停了张庆丰,蹙眉想了想,道:“我知道你应该叫什么了。”
“什么?”张庆丰挺感兴趣。
“就你刚才说的。”
“海神?”
“嗯,不过不能直接这样叫,太招摇,要音同字不同,你就叫海申吧。”
“海参?!这么二的名字!算了,我再想个。”
海心儿不耐烦道:“别想了,就叫海申,‘申时’的‘申’。”
“对对对,好名字,西陆没啥好的,就绅士还不错,海绅,海底绅士,不错,就叫海绅!”
海心儿见张庆丰竟然应下这个名字,不由得将他和宇翔画上了等号,虽然她不清楚啥是绅士。
…………
珊瑚城东门
“海翔!我想死你了!呜呜呜……”张庆丰游起来还不太习惯,一时刹不住,就扑到了宇翔身上,害怕旁边的桂湘岚看出破绽,忙装着很想念宇翔所以才扑上来的样子,拥抱着假哭。
宇翔见张庆丰变成了鲛人的样子,还拥抱自己,竟眯着眼很受用,那是真心的开心啊,还拍着张庆丰的背道:“别哭了,我也想你。”
然后宇翔回忆着前天进夜叉殿时,海心儿跟他私下交代的情况,向桂湘岚介绍道:“这是我的表兄,叫海绅,从东面的渊海远道而来。”
其实张庆丰都来了三天了,这才装着从东边游来,还带着大包小包的渊海特产。
如今桂湘岚已经变成了鲛族的模样,只是穿着上还没有鲛族女子那么开放,仍穿着海纱衣,听到“海翔”介绍,忙道:“海参吗?好可爱的名字,我叫桂湘岚,以前是个人族,还不习惯鲛族的礼节,有招呼不周的地方,表哥直言便是。”
张庆丰知道这桂湘岚几年前为了宇翔,变成了鲛族的样子,但并未脱离影族,对于影族来说实是以间谍的身份在与宇翔过日子。至于忘情散,据宇翔说已经被桂湘岚扔掉……
“表弟,听说你现在升为影鳞将了,怎么都不跟我说。”张庆丰也觉得叫宇翔“表弟”很别扭,但这是事先安排好的身份关系,否则宇翔要闹,张庆丰只能一边叫,一边心里骂这个愣头青了……
影鳞将,海心儿新设的一个武将头衔,级别不低,还给了宇翔一千鲛兵,让宇翔传授和操练他们宇术战法。如此也能给桂湘岚成为间谍的条件,接受影鳞将得求婚,让这场小联姻变得有点情报价值。当然,海心儿会适当给宇翔一些情报,宇翔对桂湘岚无话不说,也就能让桂湘岚交差了。
“你在渊海时,给你写过信的,可惜……”宇翔突然忘词了,赶紧回忆,却越急越想不起来。
张庆丰也捏了把汗,就听桂湘岚道:“可惜邮官路上遇到暗流,出了事,丢失了很多信件,一时无法核对,给耽搁了,一时不见您回信,还以为您没空呢,说起来确实是我家海翔冒失了,应该再写一封的。”
“哪里,哪里。”张庆丰赶紧道,心想一定是宇翔这个“气管炎”,回家就跟桂湘岚说了这事儿,说有个“表哥”要来,顺便说了自己寄过信,云云。
“对了,海白大哥现在接手我在渊海的职务,还让我给你捎了封信!”张庆丰说着拿出一封海枫叶制成的信函。
“是吗?”宇翔忙接过拆开来看得津津有味,完全忘了这不过是演戏,那封信自然是瞎编的……
“先让表哥回家吃饭,歇下吧。”桂湘岚招呼道。
就这样,张庆丰便在宇翔那住下了,并得了宇翔安排,成为了影鲛兵的一员。
…………
又是数月,吕白正于斗族通天塔中,冲击着金身最后一步——金颅……
第三百○○一回 可曾记起
“头者,身之元首,人神之所注。”
“头之九宫,中曰泥丸。”
“泥丸者,髓海也。”
“太一帝君在头,曰泥丸君,总众神也。”
熟读上古典籍之道藏医典,吕白明白脑之重要,最早的修真者将脑称为“头髓”,又按八卦加中宫排列九宫之法,将脑划分为九个区域和部分,中曰泥丸。
泥丸有时指代大脑,即髓海,髓海亦是大脑别称。
泥丸又被说成头之中宫,又有:
“脑神精根自泥丸。”
“泥丸,脑之象也。”
“泥丸者,形之上神也。”
……
泥丸被称为了脑、脑神、脑部精元、脑中诸神之神、上丹田、百汇、甚至是天眼。
吕白很清楚,最早的修真者,对大脑的认识是模糊的,却又是直透本质的,故而“玄之又玄”。
有了《灭典》知识,吕白集大成,终于对脑有了更为全面的认识,不止是深悟本质,更懂得了应用。
脑不过是神识活跃之地,神识本与宇宙、大道有着联系,故而许多联系体现在神识活跃的大脑上,大脑便似乎成了信息接收器,信息处理器,甚至被认为是先于意识的,是意识之本。
吕白不觉得神识先于大脑,也不觉得大脑先与神识,这两者是无法分出先后的,因为没有参照物,人只有感知,然后解读感知,在没有感知之外的参照之前,说谁前谁后,那都是武断和偏执的。
在吕白看来,大脑不过是个重要的器官,特别是有了夜秋修成真身的经验,吕白很快将脑部的五行进行纯一,修成黄龙之平衡,进而把大脑也融入真气,反复洗炼,融合,最后纯粹至真丹的状态。
至此,柏雨成全部人鼎的真气消化殆尽,铸就了吕白的真身。
吕白稍稍放任真身,显露出应有的质量。
垮——垮——垮——!!!
通天塔某房间内,几个斗族思匠正在加紧研究《灭典》中的粒子之学,突然上方就两声巨响,接着第三声,一个浑身赤裸的天神坠落。
这天神背对他们,兀自浮空,光华突然一收,显出一身象牙般光洁柔和的肌肤,还有那头顶乌发散落,就犹如编织起夜幕的青丝,看得那些斗族思匠呆呆而立,忘了戒备。
上面两层的斗族人员,也纷纷从地板和天花板的大洞上探过头来,上下看着,这七尺厚的通天塔砖墙竟一瞬间坏掉三层。
这时天神突然说话了:“莫慌,吕白在此。”
说着,吕白一挥手,打出一颗火星子,却金光闪闪的,往上空飘着,立时加速了几层通天塔地板的“愈合”。
其实,吕白心中也是惊叹万分的,只是并非斗族们可以理解的。他惊叹于,刚才仅仅放出了身体质量的亿万分之一,竟然就如此生生坠塌三层地板!那一刻,他与大地的引力,一瞬间超大化!若不是他赶快将质量封回黄龙扳指的维度,估计可以一路砸到地核……
全身衣物也在刚才的巨大引力下瞬间粉碎,幸亏宇囊放在一边……
吕白算了下,自己真身修成,质量就略同于半个月亮。
光是如此,就足以给人族世界带来浩劫。
有了这个基数,就是月宫亦可炼化,进而吞噬大地,吞噬水、火、木、金、土星……海王、冥王……太阳……
不过吕白没有兴趣,如今他连人族的事情还解决不好,吞噬下去不过是个祸害。
吕白也知道续帝的离去,肯定跟真身的巨大质量有关,续帝若再多呆些时日,不销毁那些功法,九州必然会多几个真身神人,难保不出个魔头,陷入贪欲之海……
当着那几个斗族思匠的面,吕白直接消失,瞬移回了上面的修炼密室,这间密室没什么特殊,无非是第二段无数间斗族公务室中的一间,反而成为了很难找到的地方。
吕白现在要开始修炼元神,按照相好的步骤,唤出了无首剑,又化出狻猊剑,往狻猊剑注入黄龙真气,转化出火离之气,进而施展【烧神术】,催化起元神。
一旦有了真身,神识独立成元神,就直接提升至分神境,而吕白有易、宇、宙三神,故而真丹期便是分神境,如今毫无顾虑地冲击起联境。
只见吕白真身一分为四,四个一模一样的肉身呈现出来,这可是比人鼎更为纯粹的分身,但如果没有从柏雨成脑中读来对《鼎论》的理解,吕白是如何也不能同时控制真气量不同的三个分身,并且保持本体不乱。
一个本体,三个分身,吕白将易、宇、宙三神分进三个分身,围着狻猊剑中绽出的三爻离火之气,“烧”起神来。
时间不多了,他要赶快突破到真神境界。
…………
张庆丰来了海底不久,便觉得厌烦,宇翔天天除了讲宇术,就是回家陪老婆。他虽然习了《火龙仙诀》和《风雨潜夜》真丹大成,又在智贤的亲自教导下,五年内宇术大进,甚至可以躲过影族基地外的密集侦测宇阵,但真要他自己去潜入影族基地,却又真心没底。
不久前,吕白用传音戒召开会议,叹息说分身乏术,张庆丰说要替吕白分忧,又被铁云婵她们一激,便夸下海口,要来解决影族的逆武危机……
“扯!老子腻歪了!”张庆丰也不怕走火入魔,正运功间便大喝一声,起身去找海心儿。
……
夜叉殿,海心儿正打坐练功,却无法静心,总希望手上的传音戒猛的一个震动,然后传出吕白的声音,又想起之前和吕白的那些日子,不免犯起花痴……
水流一阵波动,海心儿知道有人来访,并且还是用宇术!
“哇!鲛族人也会发烧!怎么这海底水这么凉,就无法退烧吗?”张庆丰怎会看不出她在发花痴,故意如此夸张。
“有事说事,没事快滚,小心我废了你!”海心儿真不懂,是什么人,竟然把宇术传给了这个“祸害”。
听了张庆丰的来意,海心儿悠悠道:“海底很危险的,你还是快回九州吧。”
“什么意思?”张庆丰刚才让海心儿帮他向影族首脑引荐,不料海心儿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你说什么意思?好不容易稳住影族,你别去把事情搞砸了。”
“你懂什么?我是吕白亲自派来的,别忘了开会的时候你也在。”张庆丰最讨厌被别人小看,其实没几个人不讨厌,关键是张庆丰不只讨厌,还无法忍受。
“且,那是开会说说,你非要夸下海口,当时若是不同意,还不知道你要继续揽下多少完不成的任务……”
“扯!老子说到做到,你到底帮不帮?不帮我直接自己去找影族!”
“去啊,你自己去啊。”海心儿满不在乎,表明了是看张庆丰不敢。
张庆丰还真不敢,影族的事情万万不能搞砸,于是就这样被将住了,许久,终于放出杀手锏,掏出传音戒,试图接通吕白。
过了一会儿,传音戒上终于传来吕白的声音:“庆丰吗?在海底过得舒心否?”
张庆丰正打算说话,突然被一股激流偷袭,手中戒指被海心儿抢去,就听她激动地对吕白道:“吕君,你这会儿没闭关啊?”
那边略一诧异,很快答道:“是啊,刚刚完成了一个阶段,现在在热身,准备进行最后一步的冲击。”
吕白此时正在用本体联络,其他三具分身分别在用烧神术炼化三神。
“吕君,我想你了……”
“江火独明!”张庆丰叫时,招数已经放出,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被利用了。
海心儿正想跟吕白好好撒撒娇,就觉张庆丰发难,立时施展宇翔和桂湘岚所传授的宇术,闪到张庆丰后方,并使出【乱石穿空】,激流被无限压缩,犹如无形的海王之戟,却又被压缩出的空气所暴露,划出数十柱庞大的细小气泡集合,向张庆丰杀去。
张庆丰怎会示弱,直接一招江火独明拉回,顺道使出火行真气,将其中的真火催化,使出了《火龙仙诀》中的火龙奔阳,蒸腾出更多气泡,龙尾一扫,抵去一半乱石穿空。而另一半,则被张庆丰一招野径云黑吃下。
海心儿还不及接招,就见一招火龙奔阳,一招野径云黑,竟突然变得纯粹,正是被张庆丰催成了跨越量级的黄泉碧落!
海心儿知道张庆丰这是要来真的,也不多言,水坎真丹一口凝出,催动起【千古风流】,这是鲛族水法中的顶级存在,亦是鲛族与上古人族早有往来的证明。
千古风流的是谁?自然是人,自然是施千古风流者,海心儿可不会容忍一个人族在夜叉殿里放肆,管他是谁,就算是那个“负心汉”,逼她使出此招,她依然不会手软!
其实除了那个“负心汉”,谁还能逼她使出此招呢?至于眼前这个待罪的愣头青……呵呵,那就对不起了。海心儿心一横,将千古风流催动完成,水凝冰,冰凝晶,晶凝钻,璀璨水之真钻,色彩光华横溢!
虽然待到水气耗尽,那真水凝钻终归还是要碎成晶,裂成冰,化成水,就如自古那些才华横溢之辈,终要随滚滚江河东去入海,冲洗的无踪无影……
但在这东去,淘尽之前,真钻那无坚不摧之傲,依然要绽放出璀璨光华!
无数星星点点的真钻,宛若银河倾下的星雨,直接吞下了张庆丰那由火龙奔阳和野径云黑,质变而来的黄泉碧落……
张庆丰没空害怕,如此生死之际,水、火真丹早就凝出,一前一后结出渐卦!
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