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德兰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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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德兰的天空- 第3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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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当夏兰的剑锋迎向斯艾尔其中一个人影,神官的手指瞬间指向了对方。

    刀剑剧烈的碰撞激荡出漫天尘土,轰然爆发的恐怖力量将不堪受力的夏兰直接崩飞,直到在地面翻滚了数圈才堪堪艰难站起,而他的眼里,斯艾尔三个人影都笼罩在金色的囚笼内僵直不动,可惜令人失望的是金色牢笼维持了片刻便化作无数光点碎片。

    光辉惩戒消耗甚大的副作用很快体现在夏兰身上,他清楚自己无力再躲,面对斯艾尔迅速调整后杀来的三个人影,他只能选择正面交锋。

    一剑对三刀,任夏兰剑术再高超都难以抵消实力的差距。

    可奇异的是他不仅挡住了对方,而且还刺伤了斯艾尔的其中一个人影。

    赌对了!

    看来光辉惩戒的效果的确削弱了对方。

    斯艾尔无论是出刀的力量与速度都与之前难以相提并论,战斗反应都出现了轻微的迟钝,在剑域的加持下,如今的他已然和自己处于了一个平衡。

    “有点意思。”

    斯艾尔受伤的人影伸手摸了摸脸颊的血痕,同时另外的两个人影都停下了动作。

    “这就是你的取胜之道吗?”

    “你可以理解为战术。”夏兰平静道。

    “我以为自己已经很重视你了,没想到最后依然让你扭转了形势。”斯艾尔的三个人影忽然重归一体,他摇了摇头,似有些遗憾道。“我们的交手恐怕要留到下一次了。”

    话一刚落,斯艾尔转身飞离了战场。

    “格林!你没事吧!”

    没等夏兰有所疑惑,身后传来的声音便令他明白了对方退却的缘故。

    原来是自己的援军来了,这说明他们已经击溃了纠缠的士兵们。

    回头望去,宽阔的街道广场上留下了一片狼藉的尸体,满眼都是刺红的鲜血与凌乱的兵器。

    “走!”

    再无敌人的阻拦,夏兰一声号令,失去战马的众人齐齐朝不远处的巴利亚教堂迅速奔去。

    不知为何,愈是接近巴利亚教堂,夏兰的心愈是不安。

    他看着巴利亚教堂庄严宏伟的身影,总感觉有股浓郁的阴云笼罩在上方。

    “停!”

    当众人终于抵达教堂前,愈发不安的夏兰脚步猛地一滞,摆手止住了众人的脚步。

    “格林!怎么了?”

    一位圣堂骑士蹙眉疑惑道。

    “你们有没有感觉教堂周围的气氛很奇怪?”夏兰沉声道。

    听他一说,圣堂骑士们纷纷警惕地观察起四周。

    这时候,他们才意识到教堂的周围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

    死寂。

    “你们暂时留守在这里不要动,我和海德前去侦查一下教堂内的情况,稍有不对劲你们便立刻撤离!”名叫班的圣堂骑士站出来道。

    “两个人够吗?”夏兰问。

    “愈多人反而愈不安全。”

    班面色凝重说了句,然后招呼着海德义无反顾地向教堂内冲去。

    “我们现在怎么办?”留守的一位骑士向夏兰道。

    “全员分散隐蔽!等候他们的消息。”

    ……

    ……

    “来了两个小虫子。”

    巴利亚教堂深处的一间屋子里,曾与莫默尔发生过交手的中年男子正悠闲地坐在张椅子上翻看着手里的书籍,英俊成熟的脸容尽显淡然优雅的气质,丝毫看不出他会是阴谋动乱科隆的罪魁祸首。

    听到屋外的禀报,这位克斯沃男爵合上书籍轻叹了口气,似乎被打扰了兴致有些不太愉快。

    “这是莫默尔的回答吗?”

    “我想,这是他的试探。”屋外人道。

    “无聊的试探,杀了吧。”克斯沃男爵随意道。

    “教堂外的虫子呢?”屋外人道。

    “静观其变,看看这些虫子究竟想干什么。”克斯沃男爵掏出一个精致的烟斗,手指冒出火光点燃了烟叶,他在烟嘴吸了口,然后慢慢吐出一个白色烟圈道。

    “不久前上面发来了紧急消息,圣堂裁判所的人不日将抵达科隆。”半晌,屋外人道。

    “打听到是谁带队吗?”克斯沃男爵慢条斯理道。

    “费尔南特斯。”屋外人道。

    “啧——圣堂的人终于查到我们这根线上了吗?反应真是不慢。”克斯沃男爵淡淡笑道。“可惜一切都迟了。”

    “大人,我们什么时候撤离?”屋外人道。“费尔南特斯可不好惹。”

    “等。”克斯沃男爵依然不紧不慢道:“我有预感赫瑞丝要来了。”

    “来得及么?”屋外人担忧道。

    “放心吧。”克斯沃男爵眼里寒芒一闪。“如果有可能,我希望和赫瑞丝联手再干掉圣堂的一个白衣牧首!”

 第572章 覆灭

    等待的过程往往是漫长的,哪怕是一刻钟的时间。

    眼见潜入教堂的骑士迟迟未有音讯,夏兰的心渐渐开始躁动不安,一是担心对方是否发生了不测,二是忧虑身后卡萨尔解决断后成员的追击。

    尽管理智与直觉告诉自己此地不宜久留,但肩负莫默尔叮嘱的重任,他不可能在没有探明教堂究竟前随意撤离,牺牲了三名同伴,闯过了重重拦阻,事到临头且有退缩的道理?

    时间像是握在手里的沙子缓缓流逝,除却风声,万物暗哑,恢弘的巴利亚教堂一如先前的死寂,相较于以往,没有巡逻的教堂守卫,没有礼拜的信徒,没有唱诗班悠扬的歌声,一切的一切都如此陌生而遥远。

    擦拭干净手里的长剑,夏兰默默走出隐蔽的角落,一路朝着教堂门口的方向走去,仅仅片刻,他的身后不断出现其他骑士的身影,面对进退两难的抉择,明明知道前路已是死地,可他却毅然选择了冒险。

    受够等待,受够踟蹰。

    一时的冲动彷如满腔热血的少年人,完全背离了他的行事风格。

    但只有夏兰自己清楚,他所想要的,无非是一个答案。

    哪怕这个答案意味着死亡。

    夏兰并不陌生死亡,当你不止一次两次体验过死亡的滋味,你才会明白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毫无意义的死亡。

    自借尸还魂以来,重获新生的夏兰曾经历过绝望,感受过平凡,心态再也不复极端与癫狂,谈不上看破红尘的淡然,总归活着寻回了一点真正的自我。

    虽然人格崩塌的迷茫依然困扰着他的心灵,可他迟早都会找到属于自己的人生道路。

    时值午后,秋日的阳光透过教堂彩绘的玻璃窗倾洒下点点斑驳的色彩,踏在幽静的长厅,耳边只有轻微的脚步声回响,平日里随处可见的教会人员似乎都神秘消失,谁也不知道他们的踪影。

    保险起见,夏兰没有分散人员调查,而是一同朝起居室的方向前行。

    途径礼拜堂的时候,一名骑士突然停了下来,他蹙着眉,目光紧盯向门窗关闭的礼拜堂。

    “赛勒?”

    同伴疑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从礼拜堂里闻到了血腥味。”

    骑士赛勒的话让众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住脚步。

    熟悉他的同伴都知晓他的嗅觉特别敏锐,往往能发现常人不易觉察的东西。

    “我去侦查一下,你们掩护我。”

    一名骑士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

    他半躬起腰身,手里怀揣着一柄短剑蹑手蹑脚地摸向礼拜堂的大门,待无感知到任何异常后立刻抬脚踹开了大门,随后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

    霎时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迎来,充斥着每个人的鼻息。

    夏兰迅速上前,等他看清礼拜堂里的画面才知道为何踹门的骑士会愣怔不动。

    偌大的礼拜堂里,排列有序的座位上坐着一个个身穿教会服饰的人员,正中央的台子上挂着一面竖立的黑板,黑板上用五颜六色的油墨描绘着幅圣徒受难的画作,在缺少光线的阴暗色调下渗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走在礼拜堂的过道里,夏兰仔细打量过所有人,然后,他发现这些失去生息的教会人员的心脏处都有一个血洞,而血洞里的心脏全都不翼而飞。

    “这些都是异端们下的毒手吗?”

    一个骑士微颤着身体咬牙切齿道。

    “或许我们应该庆幸这里没有发现主教大人与海德他们的尸体。”一个同样观察过所有尸体的骑士叹道。

    夏兰默然不语地站在台上的画前,他不懂得欣赏艺术,哪怕这幅圣徒受难的画作再如何生动形象都感染不了自己。

    “巴利亚教堂里有这幅画吗?”

    “没有!”一个骑士回应道。“我来过巴利亚教堂很多次,但从未发现过这幅画作。”

    夏兰用手指在画作上泼洒勾勒的油墨轻轻一抹,然后放在鼻尖嗅了嗅。

    “颜料里有血的味道,血迹尚未彻底干涸,看来这是一幅近期完成的画作。”

    “难道这是异端们特意羞辱圣堂的手笔?”有骑士愤愤道。

    “我不知道,但是……”

    话未说完,夏兰抬手一剑斩在眼前画作,眨眼间承载着画作的黑板裂成两截掉落下来。

    随后,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眼神中,他们看见了熟悉的主教大人手脚钉死在背后的墙壁,脑袋耷拢,双目挖去,惨白的脸容上残留着死前惊惧的神色。

    “我们终究来迟了……”

    夏兰摇摇头叹息了一声。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有些不能接受现实的骑士愤怒低吼道。

    “如果不出意外,恐怕海德他们也已凶多吉少了!”夏兰道。

    “究竟谁能悄然无息地暗害他们?还是说,杀害主教他们的凶手仍在教堂里?”

    “你说的是这两只虫子吗?”

    回答问话骑士的人来自礼拜堂的门外,这是一个所有人都陌生的声音。

    砰砰——

    随着两声轻响,在众人警惕回神的戒备下,两具扭曲的尸体仍在了他们眼前,而尸体本人正是瞪着双眼死不瞑目的海德与班二人。

    “异端受死!”

    夏兰还未看清礼拜堂外来人的模样,距离对方最近的一个骑士已经怒火中烧地持剑冲了上去!

    来人不闪不避,眼见长剑即将劈落在头顶,他只是侧头一瞥,那位骑士顿时犹如中了定身术般一动不动。

    “本来我并不想杀死你们,可惜啊,谁让你们偏偏闯了进来。”

    对方露出渗人的冷笑,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前,他探向跟前骑士的手已经缩了回来,在他张开的掌心里,是一颗仍在跳动的鲜红心脏。

    嘭——

    稍微用力一捏,爆裂的心脏血花四溅,眼前的骑士随之轰然倒下。

    “奥文!!”

    一声声悲愤从众骑士口里喊出。

    而夏兰却眼皮直跳地朝墙角贴去。

    法则强者,绝对领域。

    面对神秘现身的大敌,夏兰清楚彼此间的实力差距宛如鸿沟,哪怕众人联手都不可能战胜对方,这时候,他唯一想到的只有逃跑。

    他说的没错,为何他们要自寻死路的进来?

    难道夏兰能回答说为了同伴?为了自我追寻的答案?

    现在,他的确找到了答案。

    从对方透露出来的意思,幕后的主使者似乎并不想将他们赶尽杀绝,否则早在他们闯入教堂前便已出手,何必等到现在?猫戏老鼠的把戏吗?亦或是有着其他原因?

    此事暂且放到一边,当务之急,他必须逃离这里。

    最初跟随的十人小队,如今只剩下四人,眼看覆没在即,其中的悲壮又告与何人。

    “格林!这里交给我们,你一定要活着把教堂发生的变故回禀给莫默尔大人!”

    这是骑士们第二次给他的送别。

    无私的牺牲奉献,无畏的勇气坚决。

    “诸位!珍重!”

    夏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迟疑,直接破墙而出。

    逃离的路上,他的心里有种难言的滋味,毕竟是他一手将众人带入了死地,最后又是众人用性命护佑他离开。早知当初,何必如此,后悔亦是无用,自我选择的道路上,总会留有遗憾。

    越过长厅,冲出拱门,重回广场。

    有一个人早早等候已久。

    “我说过,你过不去的。”

    斯艾尔闲庭信步地拦住夏兰的去路,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的发生。

    “只有你一个人?”

    夏兰沉吸口气,脸容凝重道。

    “你可能太高看自己了,对付你一个无名小卒,何须劳师动众。”斯艾尔轻笑道。

    “你们至始至终都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夏兰握紧长剑道。

    “不然呢?哪怕莫默尔本人亲至恐怕都不会引起那位大人的重视。”斯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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