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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试试。”
长剑直指,夏兰似在挑衅般冷哼道。
“这就是你最后的遗愿,?很好,我会成全你!”
眉角上挑,洛斯林脸sè迅速沉下,左手探出,紫黑法阵生成,这一次,他不会再给他站起来的机会!
出人意料的是,他的这次法术不再是控制与攻击,反而是一种奇特的防御法术。
「幽冥壁垒」
层层淡紫光芒闪动,仔细观察下便能发现洛斯林的周身都遍布着薄薄透明的壁罩,看似脆弱,实际如何只有一试才能知晓。
或许是夏兰刚才神秘的偷袭招数留给了他十足的威胁,所以进一步完善提高自身安危的戒备也成为了他首要的选择。
夏兰提着剑,一步一步,看上去相当放松随意般,两者的距离不经意间已缩短至数步之遥。
「白狼尖牙」
霎时间,即便发现洛斯林表现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看情形极有可能对方暗藏陷阱,然而夏兰依然选择了攻击。
青sè铭文光辉大放,剑锋上仿佛缠绕起无数风刃盘旋,凌厉之势彷如狂风暴雨骇人。
没等剑锋触及笼罩对方的法术壁罩,夏兰整个人忽地中断攻击朝另一侧旋转飞起。
因为,洛斯林的跟前地面上毫不防备地出现了无数细小的黑sè藤蔓。
“还没有结束呢!”
洛斯林话音刚现,一落地的夏兰便看见数条漆黑三角舌头的幽绿双眼!
“砰砰砰——”
再一次,剧烈的震爆声音回荡响彻在宫墙两侧,其带来的冲击甚至使得法术壁罩都泛起少许涟漪波纹。
“很遗憾,你的攻击失效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传至洛斯林的耳后,清脆如玻璃碎裂的声音混杂着周遭噪声,洛斯林登时脖颈一凉,瞳孔急缩,「幽移」本能的发动。
朦胧烟尘里,夏兰半跪在地,仅仅用剑才支撑起身体,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不由得痛苦咳嗽起来,狼藉碎裂的白岩石地面顿时出现了一滩鲜红的血液。
洛斯林幽移至处安全的地方,左手不由得摸向颈后。
温热,湿滑。
嗅觉中感受着一股腥味涌入,洛斯林扭头怒视向烟尘中模糊的人影。
“德兰克·夏兰!”
夜下,映照在宫墙上的一个咆哮人影忽然头颅掉下。
生命:12/310
竭力将虚戒中取出的数瓶红sè药剂灌入口中后,夏兰便再也无力撑住身体,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一动不动。
温妮临走前,他曾经拜托她向炼金协会的高级药剂师购买了数量不少的高级药剂,如果没有这些提前的准备,很可能他现在早已经在洛斯林第一次的攻击中死去。
又是一次看似幸运的战斗结果。
只不过,最后枭首洛斯林的那一剑却没有将他的灵魂一道斩去。
因为,当他斩去笼罩对方的法术壁障时便已再无力斩去对方的灵魂。
未来恐怕因此留下了一个不小的隐患。
睁眼仰望,最黑暗的黎明已然悄然过去,泛起鱼肚白的天空中甚至还残留着紫月微弱的暗淡痕迹。
天亮了。
……
福尔赛宫内不断传出痛呼惨叫的声音,囚禁着贝德文一行人的法阵也开始不断削弱,虽然仍未看清救援者究竟何人,可贝德文绝不会放过此时最佳的脱离时机。
集合人手,号召攻击。
连续数番对于法阵壁障的联合强击,很快,他们便看见法阵出现的裂纹彷如蛛网般扩散。
眼见脱困尽在眼前,贝德文等人心中的兴奋之情不言而喻,手中的动作也变得愈发凌厉。
没有多久,轰然声中法阵破碎了。
似乎对于囚禁他们始作俑者的痛恨,不须贝德文命令,其他人脱困后便立刻加入了与周围黑袍人的战斗中。
而贝德文环视一圈后,通过敏锐的感知他终于发现了帮助他们的人。
这是一个无论哪里都让人感到平凡无奇的人。
他的模样,他的剑术,他的全部。
“你是谁?”
悄然靠近,贝德文察觉到自己被对方发现后停下脚步问道。
“我吗?”
那人轻甩着剑锋上的鲜血,目光望向不远方台阶上至高的王位。
“在下贝尼奥,安东尼奥陛下的一个车夫。”
第一百六十七章 忠诚的宿命
() 车夫?
打量着眼前平凡无奇的男人,贝德文无论从哪方面都很难将对方联系到如此低贱的身份上,倒不如说,他更愿意相信他是国王陛下暗中布置在身边深藏不露的一员侍卫。
听闻沃兰斯宫廷内发动政变时曾经彻底清理了整个宫内的守卫力量,然而对方既然出现在此,很可能他便是其中逃过一劫的漏网之鱼。
一个正值上位巅峰实力的战士忽然伸出援手,对于现在处境的他们无疑是个不错的消息。
“谢谢你的出手解围——”贝德文神sè郑重地朝对方致谢后直言不讳道:“不过,我相信你的目的恐怕不仅于此?”
“是的。”贝尼奥干脆朴实道:“因为我想借助你们的力量营救被囚禁的国王陛下。”
贝德文并未感到意外道:“我有些好奇,以沃兰斯现在宫廷内虚弱的守卫力量,难道凭借你的实力也无法趁机悄悄救出国王陛下吗?为什么你会选择出手援救我们?”
贝尼奥平淡道:“如果我可以做到你上述所说的猜测,如今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贝德文皱起眉道:“或许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既然事情连你都感到忌惮棘手,看来我们探知的情报与实情相差甚远!”
“不,事实上只是你们小看了沃兰斯殿下身边的力量而已。”
话一刚落,贝尼奥神sè一凝,整个人忽然转向福尔赛宫的大门处。
“他们来了。”
同样察觉到动静的贝德文随着他的目光一同望去,不多时,一个笼罩在黑袍内手持古怪利刃的神秘人影缓缓出现眼帘。
踏入宫门,黑袍人影的手中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只见他随意一扔,贝德文立刻浑身绷紧地盯着空中划来的不知名物体。
当物体掉落地面肆意滚动停下后,贝德文的瞳孔迅速紧缩。
因为,他看清了地面上的东西。
那是两个头颅。
凯德里克与杜兰依的头颅!
内心的怒火霎时间熊熊点燃,胸口的压抑甚至让他的呼吸都开始急促沉重,紧握在手的长剑恨不得下一刻便斩向对方脖颈心脏。
“洛斯林呢?”
黑袍人影毫不在意贝德文等人投来的愤怒目光,反而随意扫视了眼周围的环境后沙哑问道。
一个附近侥幸未被杀死的黑袍法师连滚带爬地来到对方身边凄厉叫喊道:“洛斯林大人不久前独自去追杀一个逃脱的小子尚未归来,结果我们便突然遭到了袭击,法阵被破……”
“废物!”
黑袍人影一声冷哼,没等对方将话说完,手里的古怪长刀闪出一道白光,回荡在福尔赛宫内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王立zhōng yāng学院一别,没想到再一次遇见了你。”
目光聚焦,气氛沉寂。
而贝尼奥的声音却冒然地响起。
黑袍人影看向发出声音的主人,沉默片刻后,道:“原来是你。”
两人莫名其妙的对话不由得让贝德文狐疑猜测起来,心中的怒火也暂时按捺下去,而他却没有坐失机宜,不留痕迹的手势早已让周围的手下悄悄形成包围的jǐng戒态势。
“看来我们终究还是避免不了一场正面交锋——”
黑袍人影冷笑出声。
“在此之前,我却必须要解决另一件事情。”
说完,黑袍人影长刃一挥,福尔赛宫的顶部房瓦立刻传来阵阵碎裂的声响,一个个神秘的人影纷纷兀然落下。
心生jǐng兆的贝德文来不及大呼小心,只见仍然处在半空中的几个人影手中不知拿着什么,可其中泛起的魔力波动便已让人觉察到危险不安的味道。
「致盲白昼」
「挣扎沼泽」
「衰弱光线」
接连砰然释放的魔法刹那间遍布了整个宫内,痛苦哀嚎的凄惨声音陆续在耳边响彻,下意识规避闪躲开来的贝德文心中一凉,他知道,他们完了。
果不其然,当他睁开双眼。
入眼便见无数架在连弩禁器上闪烁着冷冽寒光的箭矢。
急促破空的尖锐箭声彷如狂风暴雨,伴随着鲜血绽放的死亡之花,眨眼间便已倾落在他们身上的每一处。
或许是怔于眼前残酷的景象,贝德文甚至都没有发现数支朝他疾shè飞来的寒光箭矢。
当他jǐng觉回神,连忙挥剑防御却为时已晚,一道血花散飞肩头,短暂的麻木后便是透入骨髓的剧痛!
不好!有毒!
体内气流敏锐的感知到肩头的某种侵蚀后,贝德文顿时面sè大变,他没想到,对方的手段居然会如此yīn毒狠辣!
“贝德文,你的情况如何?”
埃尔维斯与迪马尔一边击落袭来的箭矢,一边快速来到贝德文的身边关心道。
“暂不碍事。”
简单回应后,三人立刻携手避至一处支撑着宫粱的巨大石柱背面。
“我们的人全完了!”
悄悄朝外偷瞄了一眼的埃尔维斯回过头后,面sè变得难看愤懑道。
以他们三人的实力虽然能够及时防备住对方的突袭,可他们的手下却没有这个能力,即便他们当时都有些自身难保,更别提抽出手来进行援助。
“他们的人究竟是如何出现的!为何我们的感知没有提前发现他们的踪迹!”迪马尔一旁咬牙切齿道。
的确,如果他们能够及时感知到对方人手的气息,结果就不会遭遇这种覆没的残酷局面。
“现在不是后悔自责的时候,要知道我们的敌人可是「颠覆獠牙」!一切没可能的事情在他们身上都有可能!”
贝德文捂着肩头不断淌血的伤口,脸上渐渐泛出一抹苍白。
“我们必须快点想出对策,否则下一刻步入死亡的就将轮到我们。”
听完贝德文的话后,埃尔维斯与迪马尔的心情再次沉重起来。
如今的处境,他们若想联手逃脱恐怕并不是一件难事,可他们身上背负的一项艰巨重任却迫使他们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充满诱惑的念头。
他们要怎么做?他们要如何选择?
“看来你们陷入了相当严重的烦恼?”
一个声音从天而降,来人正是黑袍人影展开突袭后避至屋顶宫粱上的贝尼奥。
“是的。”
贝德文看着近前一副轻松淡然模样的贝尼奥,紧接着便将他们的心思告知了对方。
“按照你的说法,如果你们成功刺杀了沃兰斯殿下,那么依附于他的羽翼也会瓦解,从而使大局上得到全面的胜利?”
贝尼奥略有所思地听完对方的阐述后问道。
“没错,或许国王陛下的安危也会因此得到彻底的解救!”
贝德文直接道出对方心中重视的所在。
“或许我这里有一个冒险的提议,只是不知道你们是否会同意。”
沉默半会,贝尼奥开口道。
一听对方话语意思,贝德文显得jīng神一振,因为,对方已然愿意投入他们的计划行动之中。
“您说。”
“我和你的两个同伴协力阻挡瓦尔道夫他们,而你则趁机独自离开前去刺杀沃兰斯殿下,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贝德文忙问道。
“沃兰斯殿下现在身边的守卫即使是我都不敢轻敌大意,稍有疏忽便有可能落得死亡的下场……”
“沃兰斯殿下现在身在何处?”
未等贝尼奥话完,贝德文出声冷然打断道。
“荒凉了三十多年的王储宫苑——夏洛克宫。”
“非常感谢您的帮助,我会选择接受您的提议。”
诚挚的向贝尼奥道谢后,他转头朝向身旁的埃尔维斯与迪马尔。
“埃尔维斯,迪马尔,无论这一次我的成败与否,今rì过后你们都zì yóu了!”
伸手阻止二人正yù开口的话语,贝德文摇摇头道:“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但是,这一切却是属于我的宿命……”
他的父亲原来只是萨索殿下年幼时一个极为普通的王府侍从,身无长处的他却不知为何忽然得到了萨索殿下的信重,没有几年他便成为了王府内权势最高的管事。
在贝德文很小的时候,他的父亲便时常对他灌输着萨索殿下的恩惠思想,甚至还让他立下了永不背叛萨索殿下的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