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之卡牌收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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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游之卡牌收藏家- 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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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忱惟送给芦笛的一副画卷时,熊熊燃烧的妒火几乎吞噬了他。

    芦笛捆绑了苏穆,却没有杀她。苏穆愤怒地喊:“为什么不杀我?你这个骗子!”

    “我不是骗子。”芦笛笑。她把苏穆扔在花丛后,用草叶堵住她的嘴巴,然后朝梁忱惟飞去。

    苏穆在花丛后的罅隙间,看见了接下来的一切。

    —反戈

    三人围殴起来。梁忱惟面对突如其来的进攻只能疲于招架,慌乱间,被芦行蛰中,他踉跄着试图逃脱,才跑了几步便已昏倒。

    “杀了他!”芦行命令芦笛。

    苏穆悲伤地看着这一切,梁忱惟就快完蛋了,相信一个陌生女人真是不会有好下场。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芦笛突然转身,她把自己的刺射向了芦行,芦行当即倒地毙命。

    作为蜂王的芦笛,在那一刻,反戈。

    —尊严

    芦笛飞回来,解开苏穆身上的的绳索,将一罐蜂蜜丢给她。

    “你可知,当初曾有蜂虎追我,是他救了我?

    你可知,那蜂虎为何追我?只因我在他的巢穴得到了遗失多年的风卷天书。

    你又可知,我已经将天书的秘密藏在他为我描摹的画卷卷轴里?

    世人只道海枯石烂。如果有一日,他忘了我,请将画撕毁,将卷轴里的天书给他。至此就当真了断。否则来世还是要纠缠不清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苏穆警觉地问。

    “因为我希望能保持在他心中的作为人的尊严。请为我保守这个秘密。”

    芦笛飞回养蜂场,苏穆看见远远的火焰升腾起来。

    芦笛知道,当蜜蜂感觉自己遇到危险时,会将自己的毒刺刺入对方的身体,并将毒刺留在对方体内。当蜜蜂离开之后,毒刺内的毒液才会释放,而没有了毒刺的蜜蜂不久便会死去,所以蜜蜂自卫的行为实际也是一种自杀行为。

    她用自己的死,置换了他的生。

    而他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这个女养蜂人的真实来历。

    梁忱惟和芦笛在这个春天相识相知。其实他们不过都是来寻找风卷天书,同时又都肩负着另一个目的:刺探对方的军情。

    —守画

    苏穆用芦笛留下的蜂蜜救活了梁忱惟。梁忱惟苏醒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到养蜂人的帐篷前,当然他只看见了一片灰烬。

    他一直不知道芦笛是个蜂妖,也不知道是她舍身救了他。

    “她去了哪里?这是怎么了?”梁忱惟问苏穆。

    苏穆不得不撒了谎:“妖魔入侵,烧毁了整个蜂场。她也被妖魔掠夺走了。”——一句谎言,彻底葬送了自己今生和来生的希望。

    他握着那副仅存的画,和手下出发去寻找。自然无果无归。

    苏穆知道他找不到的,那是注定失望的寻找。

    但她没想到梁忱惟宁愿和一个画中人结婚,也不愿意娶她。

    她永远记得那一场悲伤的喜宴。

    她对着他说:“我可不可以抱抱你?”一桌人都哀伤地沉默着。那是云麓仙居历史上最凄凉的一次喜宴。他宁愿选择与一个画中人成婚,也不愿选择一个活生生的弈剑听雨阁女孩。墙上便是芦笛娴雅美丽的画,画中的她知书达理地看着他和她,似乎比任何人都更能坦然接受这一切。

    他张开双臂,就像多年前少年时代的某个夜晚一样。“这是你欠我的,如今还了。”她小声说。不知道他是否听到,但她知道他感觉到了。她离开,他装作漫不经心地伸手理了理衣襟。他的法袍上的一枚盘丝扣就在刚刚那微微一瞬间被她张口咬了去。

    他望向她,她含着笑望过来,眼神里隐隐的恨只有他看得懂。今时今日,算不算是一场辜负。婚宴尚未结束,她便悄无声息地离开。

    据说一个男人衣服上的盘丝扣代表他的心,可是她终是抢来了一枚扣子,而失落了那颗心。

    婚宴后不久梁忱惟便起程奔赴前线,继续寻找天书,查探军情,寻找自己下落不明的妻。

    苏穆在疑惑中望着他的背影。你会发现卷轴里的天书吗?来生你的心是属于我的吗?这个多事之春终于过去了,接下来还有夏天,秋天,冬天。时光流转,真的像没有改变一样。她还是决定做一名信使,继续送信,一直送到来世。人总是有很多不合时宜的愿望,也许比期待时光倒流更难,可她仍不愿背叛自己。走下去,会遇见自己的桃花源也说不定。

    

游历大荒 云烟之书·火卷

    【火卷:傀儡梦】

    红尘寄,傀儡恨。细腰纤身,枯叶离根。

    命难定,痴梦深。身心俱焚,相思无痕。

    影子

    太虚观代理掌门宋屿寒看着面前这个来自云麓仙居的女弟子。细腰盈盈一握,神情寡淡。在他印象中,云麓仙居的女弟子都爱穿黄色的衣服,惟独她不一样。一色的山清水秀中,她是独绽寒风中的一抹碧蓝色涟漪。

    “你为什么来找我?”

    “你看——”这个叫碧痕的女孩微一欠身:月光里,盈盈一握的身躯下,躺的却是一个魁梧朗阔的男型影子。

    她已经试图摆脱很久,却一直摆脱不掉。每当月亮升起,这男型影子便紧紧跟着她。

    她听说太虚会法术,特来求教。

    傀儡

    宋屿寒运用法术,将男型影子变成了傀儡,可供碧痕操纵。

    因为有了傀儡出其不意的帮助,碧痕成了疆场上很厉害的人物。

    不久,她遵循师傅的教诲,去寻找火卷天书。

    她与妖魔界的一个头领打斗起来,据说火卷天书藏在这个头领的身上。可是她和傀儡联合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傀儡最终烧死了自己,它抱着妖魔头领,同归于尽,一起烧死。

    她得救了。

    但内心并无多少感触。不过是一个傀儡。一个没有感情的傀儡。

    她在灰烬中徒劳地扒拉着,想必火卷天书也烧成了灰烬了吧。最终当然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人会为一只小猫小狗的离去伤心,为一朵落花一株断木心折,但人不会对一张桌子一个板凳牵动心绪,因为它们是没有感情没有生命的物件。傀儡也是。

    复活

    没了傀儡,碧痕发现自己的技艺损失大半,很多以前的手下败将如今自己却无力应付。

    于是她再次寻找宋屿寒,期望将傀儡复活。

    当宋屿寒得知傀儡是违背了她的操纵,自行与妖魔头领合焚后,警告她不要这么做。

    因为傀儡是没有自主行为权的,它应该听从操纵者的一切指令。但现在情形已然失控,他有了自己的想法和能力,这样就很危险。

    再生

    碧痕听从宋屿寒的建议,找到了傀儡自焚的地方,将傀儡的灰烬深深埋在一棵大树下。因为已经分辨不清傀儡和那个妖魔头领的灰烬,她只得草草将它们的灰烬葬在了一起。

    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但悲剧却由此而起,事情远没有结束。

    一天晚上,碧痕踩在月光下,又看见那个男型傀儡的影子。她又惊又喜,却无法解释。她纵身试图重新操纵它,傀儡却径直朝她扑来,双方打斗起来。

    她被这个傀儡逼迫到悬崖边,还受了伤。

    幸运的是,千钧一发的时刻,朝阳从东方吐露出来,影子消失,傀儡不见了。

    她又紧张又疲惫,身体又有伤,长嘘一口气,跪在悬崖边,昏死过去。

    细腰

    梦境中,碧痕梦见一个模样平淡的云麓男孩向她走来。

    他就是那个傀儡。他为她讲述了一个傀儡的故事。一个关于她的细腰的故事。

    他说他喜欢的第一个女孩子是细腰,白衫蓝裙。姜花白,湖水蓝,走路时簇簇响,像捻得尖细的笔毫划过单薄的宣纸,差一点就破了。

    那个女孩就是她。

    那时妖魔已经入侵大荒。他们每天都在军营里操练,艰辛无比。但他每天晚上都睡不着。四周鼾声四起。他一个人绝望地清醒着。一会儿他想,细腰今天没有看我。一会儿又想,细腰今天今天流了很多汗——密密麻麻的琐思缝补着难眠的夜。有一天晚上他甚至在半夜突然惊醒,好象梦见她,他舍不得醒,想回去,一着急腿抽筋了,很疼,摔下床,摔得清醒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梦见她,他想摸她的腰。他幻想“我想摸她的腰”是在他和她十八岁的时候,比任何情话都纯真。

    后来他去了前线。他的枕头下压着一件白衫蓝裙。那是他用节省下来的军饷偷偷买的。这样简约的白和蓝,真挑人,只能配极简的细腰,简到几乎没有完全发育的样子。而不久的一天夜里,妖魔突然进攻,军营起火,烧掉很多东西,包括他的姜花白湖水蓝。

    两件被烧毁的衣服,害得他从此患上了失眠的痼疾。这毛病纠缠了他很久,直到一年后,他从前方阵地回来,在军营里邂逅了也刚刚从前线撤回来的她。那一夜,他睡得容光焕发。

    很就没有爱了。没有爱的身体生病了。他找到了药:每天偷偷跑到她的军帐外偷看她的剪影。

    下巴微微仰起,恰好看见她的帐篷。站在远处的树丛里,那女子的剪影风姿绰约,细腰盈握。

    每天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那纤细的一抹腰,疗好了他心理上的伤。直至有一天,他又要踏上前线。回到前线后,他的失眠再次爆发。睡不着的时候,他一个人躲在营帐外,在丛林里,在一张画板上散漫地作画,画女人:醉眉倦眼的,脂浓粉厚的,明丽跳跃的,全是细腰。

    这一生,他只爱细腰。

    后来,他死在阵地上了。然而魂魄始终不散。有一天那魂魄梭巡到了军营外。那魂魄又看见她,仿佛看见一只洁白色的鸟,一身的姜花白,像一身白色羽毛,羽毛边缘一点皱,那是她的姜花袖。那魂魄终于决定附着在她的身上。他的影子遮蔽了她的影子。那细腰,永远卧在了他的怀里——哪怕只是一抹影子。

    傀儡即使烧成了灰烬,重新见到月光,还是可以恢复的。但他和妖魔头领的灰烬被合葬后,他的亡灵不是妖魔头领的对手,他的躯体被妖魔头领的亡灵强占了。

    那个扑向她的傀儡,其实是一个双重意义的傀儡。那是他,亦不是他。

    ……

    他的话说完了。她也醒了。

    他有一张寡淡的脸,想必技艺也不出色,这使得她根本记不起那个男孩子的样子。一旦醒来,那男子的面容就象云烟一样消散了。

    终

    她醒来,按照他的提示,找到了埋葬灰烬的那棵大树。她把灰烬挖出来,悉数撒到大江里,所有的灰烬就这样消散了。至此,他再无转生出现的可能,他最后一丝留恋在她身边的可能也没有了。而火卷天书能否重生,已然不是她所能控制的。

    从此,它(他?)再也没有出现。

    月光下,她忐忑不安地朝地上看,她看见的是自己轻盈纤细的影子。如果不是那个傀儡梦,她会像其他人一样,根本不会注意到月光下自己的影子。月光下,在发与发稍,足与足髁,脸与手背之间,体会到自己,体会到姜花的寂寞和凉。那细腰,当真是盈盈一握——那个似乎从未曾谋面,在她脑海中完全陌生的面容,她想起自己甚至忘记问他叫什么,然而再无知道他姓名的可能,她再也无法知道这个为自己丢弃了今生和来世的人是谁,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欠了他一生似的。

    

游历大荒 云烟之书·水卷

    【水卷:渔樵梦】

    古今兴废有若反掌,青山绿水则固无恙。

    千载得失是非,尽付渔樵一话。

    '1'

    就在这个冬天,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黄昏,小篆去查看一处被妖魔突袭后的街道。

    从相对安全但绝对干净整洁的军营,策马前行,钻入一条阴暗破旧的街道。蚯蚓一般的曲折拐弯,良久,终于到了。

    小篆开始冷笑。这是她出生和长大的地方。这是大荒不为人所知的另一面。这是肮脏污秽的世态猗角。

    有六个无辜的居民被妖魔残害死了,其中包括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尸首上一律盖着灰色麻布。小篆依次揭开,她没有感到恶心,也没有像那些刚进军营的年轻士兵一样呕吐。也许是久经沙场,早已对死亡司空见惯的缘故。但小篆在某一刻,还是感到了心惊——她认出了那个小女孩。六年前,那个小女孩曾被她母亲抱着,呀呀地向小篆递出一块麦芽糖。

    查看完死伤情况,小篆与手下迅速离开小巷。

    新兵说:“真可怜,一个好漂亮的女孩,就这样被妖魔杀死了!”

    小篆面无表情。在记忆里,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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