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散的浓云迎来放晴的天空,璀璨的阳光下一切也变得如此的清晰与温暖。
天空如故,那么大地呢?
它也是如此的安静与清洁:零零碎碎的木板和几段残桅孤独的飘浮在碧蓝的海面,偶尔磕在破烂不堪的港口岸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港口附近再也找不到一栋完好的建筑,满是水渍的地面,在阳光的照样下映出比宝石还耀眼的亮光;至于那群自以为万物之灵的人类……
即便有人能在老不死的压缩风雷弹下有幸脱离,也非常幸运的躲过海啸的侵袭,但在珠龙交撞时所迸发出来的能量下存活下来的可能已经是零。
只看那位勇士之王老不死的外表足以清楚,身上的衣服亦在激烈的能量交战中被撕裂,此刻的他也不得不飘浮在空中,凭借风能抚平自己那已经紊乱的气息。
老不死的视线一刻也未曾离开过平静的海面,因为那里藏着一个让自己不得不消耗甚巨的对手。
其实无论怎么看,那都应该是一个人畜无害的人类,但不知怎的,自第一眼看见他开始,心中便隐隐有种不安,看他的样子就觉得不爽。特别是看到他以“那种力量”绝地反击战胜了格雷斯后,那份不安已逐渐化作杀意。此人若不设法废除,日后必定让自己难以安寝。
只是,激战过后,比该死的蟑螂还顽强的他,应该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死去。他藏在海底计划着怎样的诡计呢?
世界总是比想象中平静的,但平静总归平静,该动的东西始终也会行动起来。
那艘一直停在海边,即便身处在方才的末日浩劫中也无损分毫的朱红色大船,竟然无端端的摆起船头,激起数阵浪花后平稳的向海中驶去。
当看见我犹如一滩无骨的烂肉似的落在自己面前,没有什么女人能抑止住自己内心的惊恐而尖叫起来,但她却做到了,因为她是银狐。
“塞……栓……”这是我忍着剧疼,从口中吐出的音节。
银狐二话不说,一脚踢开正要查看我情况的厚脸皮,向他发号司令道:“废话少说,以你的本事马上启动大陆船,目的地是太平大陆。”
往常的银狐虽是可怕,但总是以一副棉里针的形象出现,从未试过好像现在这样露出女皇似的威严,去命令自己。厚脸皮往日虽有点迂腐,却并不愚钝,明白到事态紧急的他第一时间就向操作室冲去。
几分钟后,由船体所传来的振荡能够感应得到,被启动的大陆船终于离开那“平稳的”港口,向海中驶去。直到此刻我一直悬挂着的心才终于安稳落回心坎,与此同时一直支撑着自己的意志亦随着平安感的到来所消退,紧接着我眼前一黑就昏死过去了。
也不知昏迷了多久,只记得在迷迷糊糊的时候身体亦不时的传来阵阵剧痛,同时好像听到一些轻微的女人声,似乎在叫喊着我的名字。只是意识模糊的我实在无法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又继续昏迷过去。
当我再次睁开眼楮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已显清瘦的银狐。
此时我好像已经躺在了床上,她就坐在我床边,一见我醒来便立即露出明媚可人的笑脸,她知道我喜欢看着她笑。
“火……睡了……”当我正想努力的向银狐询问些情况的时候,发觉自己的口齿竟然无法伶俐起来,看来不仅是腭骨的碎裂使我无法正常发音,还有那条肿得比大腿还粗的舌头塞在我的嘴里。
银狐马上明白了我想问什么,伏下身子对我轻声说道:“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现在大陆船就快到达结界区了。”
原来已经快到结界区了,没想到我竟然昏迷了那么久。也难怪,经过先前那段透支过度的激战后,没昏迷个几天已经是奇迹了。我之所以能瞒过老不死出现在大陆船上,只能说明我下的豪赌有一次得到命运女神的眷顾。(嗯,一定是她看上我了。)
当时我将自己置身于巨旋之内,再藉着天空的雷电引起自己体内电能的共鸣,以激化自己体内的细胞,方可以这个残缺的身体催谷出那头巨型的蓝色水龙。跟着我将自己藏匿在巨龙之中,直接对上老不死的压缩风雷弹。
我所赌的就是自身对于电能的牵引要强于老不死以风驾驭的电能,若不然在那个风雷水交战的真空区域,我的身体早已被风雷弹的电能所电成粉末。随后不断向内注入的海水和雷电,只为了让老不死进一步向内倾注力量,那也使他把注意力放在两股能量的交战中。
而我则选择一个适当的时候忽然撤去自己的力量,失去力量控制的水龙马上就变回普通的海水,从空中倾泻而下。而那是没有对手的风雷弹亦处于惊变之中,在解体时也造成混乱的场面。我就趁着那个时机藏匿在落下的海水中,顺着大陆船的登陆口滑了进去,再经由水流的冲承将自己送到银狐和厚脸皮面前。
如此惊心动魄的过程自然要想办法向银狐分享,只是生人岂能让尿憋死?虽然我口不能言,但经过一日的休息后,我的大脑还是异常清醒的,肉体虽然残破,能量亦大打折扣,但能量还是依旧存在。
我眨着眼楮示意银狐的身体稍微离开,会意的她马上站起来退到一侧。只见一股跳跃的火焰浮现在我身体的上方,不一会儿这团火焰幻化成几个汉字。
写着“你去休息吧,我现在很好”。
从银狐憔悴的神情就知道,在我昏迷的时间里,就是她在细心的照料我,如今我已经醒来,自然该让她去休息了。从我上次昏迷至今,这几天来她都没好好的休息过。
她朝我露出妩媚的笑意,纤细的手指梳理着颔边的秀发,眨着水灵灵的大眼楮无比诱惑的向我说道:“你坏了,明知这里是人家的卧室,也不怕自己的身体受不了,刚醒来就脑子就想着占人家便宜。”
呃……听到这番不着边际的回复,几滴不该出现的冷汗蹿在我的额上。
银铃般的笑声立即回荡在这个温暖的房间内,不知是否为了想看我的窘相,银狐似是害羞的将手放在自己高耸的胸前,犹如一个小女生似的可怜兮兮的望着我,嘴里娇滴滴的说道:“没办法,谁叫我是你的助手呢?只要是你的命令,我都会竭尽全力完成的。”
言罢但见玉手一分,她的上衣犹如一只无情的花蝴蝶向空中飘去,只余下一束白艳的抹胸,包裹着她无比诱惑的上身,露出大部分高挺而硕大的玉峰以及如碧玉般幼滑而优美的纤腰。
虽然我的眼角肿得很厉害,眼楮只能眯成一条缝的看东西,但眼前无边的春色确实一览无遗。
在玉峰的颤抖中,她带着坏坏的笑意一步步的向我走来,忽然弯下身子双手按在我身旁两侧,深堑的鸿沟立现眼前。更让人触目惊心的便是这道鸿沟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随着汹涌的波涛潮袭在我的胸口。
就在我的身体即将被这恐怖而诱惑的巨潮完全攻占,让我唇干舌裂时,两片温热的唇深深的堵在我的嘴上。顿时只感到有一条细滑灵活的小蛇蹿了进来,温柔的缠在我的舌上,似是专程为它送来阵阵鲜甜的甘露,也似是前来抚平它裂痛的创口。
就在我细细的品味着这个温柔留香的蛇吻时,一只不安分的玉手开始遛过我赤痛的脸庞,在轻柔的揉抚中渐渐滑落,开始移到我颈下涨痛而脆弱的肌肤上,一丝温柔的痛楚不住的在我身上游动……
昏迷前才与那个神憎鬼厌的老不死打个你死我活的,刚刚清醒过来我就从地狱升到了天堂,此刻还有什么比美女给予我的安慰更为甜蜜呢?
不过这一来我也深刻的体会到一点,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痛苦并快乐着。
只是这份痛苦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有时候我竟然感觉不到那只顽皮的玉手滑到了我身体的哪一部分。方才才在腰间,现在好像完全感觉不到了。
慢着,皮肤所传来的细小触动,那感觉好像是……它已经移动到了我的……那里。
但目前的我好像……没有半分的……正常反应。
嗯,一定是因为身体过于劳累,或者是严重失血,又或者是……
就当我想为自己的“意外”解释时,紧贴着我的香唇忽然停止了特殊服务,只听得一个无比失望的在我耳边幽幽的怨道:“一定是你嫌弃人家身材不及南茜好,所以身体半点反应都没。哎……既然君不惜我,我又何必自讨无趣呢?”
在我的目光还留恋着那荡漾的波涛上是,她却开始起来背过身去,捞起那件被扔在地上的上衣穿了起来,只留给我一个诱惑无限的玲珑背影。
由始至终,都是她一人在演独角戏,我却一点都配合不了。无奈,谁叫我的身体被撕碎的布条裹得像个过期粽子那样呢?再加上身体也极其虚弱,此时的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该死的银狐,选择这个时候来挑逗我,还真不知道她是不是有心想看我出丑的。
这厢的银狐已穿好上衣,指尖穿过那稍现凌乱的秀发,犹如什么事情都没发生那般站立在一侧向我说道:“帅哥,答应我一件事情。”
不待我回答她就直接说道:“不要把我扔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我还盼望着我们能够回去原来的世界,因为那里有属于我们自己的生活,比方说在某个适当的时间和地点,我们可以一起去做爱做的事情……”提到这里一份罕见的羞涩在她眉间掠过,但随即又被另一种凄楚之色所替代,“所以……所以你一定要答应我,不能留下我一个人。你一定可以带我安全的回到我们原来的世界。”
话未说完,清澈透底的眼楮已经模糊,晶莹的泪光竟从那双动人的大眼楮里倾斜出来,流淌在这个从来都只会向我露出笑脸的银狐的脸庞上。
直到此刻,我才终于明白银狐的用心良苦。她是在用尽各种方法鼓励着我,以使身体严重破损的我好好生存下去。她也清楚我是个不太看重自己事情的人,所以她才拿自己作为我所保护的对象,以激励我生出更强的求生意志。而坚强如她,竟也因我落下心痛的泪水。
银狐,我不值得你为我而哭泣,由始至终,我都只是一个让人放心不下,不知为什么而残存于世间的行尸而已。
我所犯下的罪孽足够自己死上千万次,但无论是为了眼前的女子,还是为了那份以往的承诺……我都得活下去。况且就这么想不开了,在那边的它也肯定会一脚把我踹回来吧。
如今躺在床上的我,想动一动手指头都不能,还真的连废人都不如。自己的身体有多糟,我比银狐更加清楚,但我还有生存下去的希望,因为自它告诉我事情的真相后,我明白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是一个普通的正常人,甚至说我已经不是个应该存在的“人类”。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必输的赌博。
我没有太多的安慰她的话语,那方才浮现在我上方的火花再次出现,拼出我为女人所许下的第二个承诺:“我答应你”。
银狐抹去脸上的泪花,马上换上一副认真无私的脸孔,犹如一个严厉的医生似的郑重其事向我说道:“为了让你的身体早日康复,剩下的日子里你必须严格配合我所制定的复原计划。第一条,未经我许可,不得擅自停止心跳。”
第二部 第八集 第一百七十八章 感动
如果嘴里含着饭的话,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它喷在银狐那高耸入云的胸前,然后再借口擦拭时上下其手。
遗憾的是,现在我嘴里既没有饭,也没有能动弹的手,所以只能用眼神来向她表示无限的……猥亵。
只是我意图如此明显的眼神,自然躲不过这个比狐狸还精的女人的慧眼,她立马双手捂住在一分钟前还向我大方展示的山峰,向我吐出小香舌投以一个鄙视的鬼脸后,再度板起脸来对我说道:“在你昏迷的二十四小时内,已出现七次因心跳停顿的休克。你如果再这样胡乱吓人的话,我马上拖着你从甲板上扔下去,大不了我跟着跳下去,来个畏罪自杀一了百了算了。”
银狐的话让我心寒不已,这是一个医生向伤员所说的话么?
不过我终于也知道了,我在意识模糊之际,身体传来的异动和声响是什么回事了,那一定是她替我做心脏复苏和人工呼吸了。不过我的肋骨都碎了,她是怎样避免肋骨插入心脏给我做心脏复苏?算了,反正我的灵魂还没去那里报道,足以证明她的急救成功。
这里既没有精密的仪器,也没有可供利用的设备,她是怎么知道我的心脏停顿?难道她这一天一夜来都一直在我床边,密切的留意着我的呼吸和心跳?真是难为她了,在我昏迷的时候,她必须保持精神高度集中的守护在我身边……
只是,我这个人渣值你对我这么好么?
对于她的种种付出,我知道千言万语亦难以表示心中的感激,唯有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