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顿了顿,冉黛儿乖巧的贴在了褚风的身旁,一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哪知道她这一般大刀阔斧的举动,却是让褚风和其他太上长老彻底放心。
这个丫头,几个多年,比当年变得更加老练圆滑,甚至更懂得做人之道。
虽然锋芒尽显,但却做出一副唯褚风马首是瞻的样子。让下面那些人都以为,夫人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宗主不好张嘴,只能假借夫人的口做事了。
这么一来,褚风原本在众人心中高不可攀的形象更加增添了几分神秘莫测和敬畏,反倒对于冉黛儿这么真正的幕后主使没了防备。
毕竟,谁会防备一个相夫教子顺从夫君的女子呢,哪怕这么女子是宗主夫人。
暗凰和其他两位长老将这一切看在眼中,满意之色越发的浓厚。
“好了,按着夫人刚才说的,若是有人想要和我说什么,我暗凰随时恭候,只要真的忠心妖宗,以往的事情既往不咎!若是有人觉得妖宗不适合你的发展,只要将令牌留在洞府之内,我妖宗绝不多做追究便是了。”暗凰挥了挥袖子,话语声不大,却让人觉得掷地有声。
在第一句话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过话的褚风抬起头,看了一眼略微有些骚动的人群。“这些年妖宗发展的不错,和你们这些弟子的努力是离不开的!还有三个月就是妖宗的内门测试,前三名会有丰厚的奖品!今日长老和夫人所说的话,绝对算数!散了吧……”
轻轻地一句总结语,牵着冉黛儿的手,揽起对方的腰肢,向着大殿之内走去。
长老,宗主和夫人已离去,整个广场像是炸开了锅一般兴奋起来。许多人是在兴奋内门测试,更有一些人实在心中纠结之前的事情,匆匆回了自己的洞府。
接下来的几天,时不时会有人发现原来自己的同窗或者相熟之人不知所踪,上报了长老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许多人都明白,这怕是和那件事有关,心里发堵的同时也闭口不谈这件事,生怕和对方关系太好反而殃及了池鱼。
冉黛儿坐在摇摇椅上,吃着褚风时不时递过来的水果,像猫一样幸福的安于做一个小女人。
“这些日子走了不少人,看来宗门之中的情况比我想的还要糟糕。”褚风苦笑了一下,看着眯着眼睛做嘴部运动的冉黛儿,心底生出一份幸福。
靠在褚风的肩膀,冉黛儿努嘴笑了笑。“没办法,谁让我那个时候就那么离开了,妖宗发展正迅速,或多或少影响了你的心思,我会负责的。”
一脸愁苦大深的拍了拍褚风的肩膀,冉黛儿无奈的叹了口气,老气横秋的说道。
“没正经!”捏了捏冉黛儿的小鼻子,褚风将手上的文案丢在了一边。“无所谓了,只要你回来,妖宗什么样就交给师傅他们去麻烦好了,我现在只想要美人,没心思管烂摊子。”
“我看,你是拿着美人当挡箭牌,自己好过逍遥自在!”皱了皱鼻子,冉黛儿逗趣的说道。
褚风认同的点了点头,捏着冉黛儿滑不溜手的小肚子,嘴角带着笑意,“也许就是你说的这样,我只答应先辈们要建立妖宗,现在本是可以功成身退的时候,奈何一个个却又要求的守住妖宗。我本就是一个不喜欢束缚的人,这一辈子有你足矣。”
受不住褚风这火辣辣的话语,冉黛儿脸上微微红润,狠狠地推了推蹭上来的男人。“那里还有一堆事情呢,白日宣淫,当心被你属下的人笑话!”
“不怕!”褚风揽过冉黛儿,丝毫不避讳的亲了上去。
哗啦一声,大门被莽撞的踹开了。“爹,娘,不好了,白……呃!”
看着正在亲亲我我的爹娘,思君的小脸一下子变成了红色,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打住停在了嘴里。
这熊孩子!冉黛儿嗔怪的将褚风推开,脸上一抹桃红显得格外妖艳。“怎么了,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话怎么不说下去!”
绞着手指,思君感受到爹爹在一旁强大的阴沉之气,一阵瑟缩。“爹,是真的有事!”哭丧着小脸,思君撅着嘴。
“说,说完跟我滚!”好事被人打搅了,褚风瞪着一双眼睛赌气一般坐在了一旁的桌子旁,一口气喝了一壶的茶水。
吐了吐舌头,思君嘿嘿一笑,随后严肃了起来。“娘,你去看看那白灵叔叔吧,回来的时候本来说是要找他去玩的,可是白灵叔叔只在洞府里爬着,根本就不理我,那样子,像极了十年前的宇长老。”
冉黛儿心头咯噔一下,宇长老是因为寿元已经耗尽才原地坐化仙去,白灵现在……
看着越说越带着哭腔的思君,冉黛儿感应了一下,却发现白灵的气息似乎真的弱了太多。猛地起身,阴着一张脸二话不说向着白灵洞府奔去。
第二百四十四章 意志
灵府之外,冉黛儿满面凝重。褚风站在一旁,微微拍了拍冉黛儿,随后缓缓合上了双目。
“娘,怎么办,我来的时候白灵叔叔的洞府之前还没有这个光幕,叔叔是不是出事了!”哭丧着脸,思君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爹娘不在的日子,只有白灵平素里待她最好,无聊的时候,寂寞的时候,有心事的时候或者想娘亲的时候,思君都喜欢和白灵腻在一起,对方突然出事,倒是让平时一向沉稳的思君方寸大乱。
冉黛儿眉头微微皱了皱,看着思君满脸焦急左顾右盼的样子,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褚风。
褚风耸了耸肩膀,也是无奈,自己的女儿和白灵之间的感情不一般自己是敢看的出来,只是这种事情自己这个做爹爹的要怎么说的出来。
清了清嗓子,冉黛儿看了思君一眼,冷静了下来。“白灵怕是要开始经历人形劫了,你们二人回去,这几天我会守在这里,其他人一步都不行踏入!”
冉黛儿雷厉风行的盘腿坐在洞府之外,灵兽渡劫,除了其之人可以为其稍稍分担一些之外,其他人一律都要远离渡劫之地,不然出现什么事情谁都不会知道。
冉黛儿深深地吸了口气,自己逆天修行,度过天劫之时已经是九死一生,白灵和自己的脾气如出一辙,修炼的同是有情之道,这次天劫怕是度过不易了。
将储物戒指之中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拿出来摆面前,冉黛儿闭目凝神不为外物所动。
褚风带着一步三回头的思君出了白灵的洞府,立刻下令所有灵府周围修士全都撤离。
出了那个范围,思君的脚下像是长了野草一般定在了原地,怔怔的看着灵府的方向,任由褚风拉着却是再也不肯多走一步。
“爹爹,你若真心疼女儿,就让我在这里守着可好。”捏着手帕,此刻的思君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一般,眼神中带着祈求。
褚风看着那和冉黛儿三分相似的女儿。低沉的叹了口气,松开了那双大手。“这若是你的选择,我这个做父亲的又怎么忍心去敲碎,只是白灵,是你叫了几十年的叔叔……”
“爹。我知道。”嘴角漾开一个灿烂的笑意,思君心满意足的坐在一旁托着下巴。“叔叔这次之后就会修炼成人型了,想几位长老一样,以后我就不叫他叔叔,只叫他白灵!”
晶晶亮的虎牙露了出来,是一个少女满怀憧憬的爱恋。
褚风看着思君,仿若看到了当年的自己。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能随着她去了。
黛儿,看来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做错的事情还真是不少啊。竟是连女儿的感情到了今时今日,才发现原来她心里竟然住下了那个人。
负手而立,站在一旁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原来不知道何时,被自己过度保护的女儿也长大了。抬眼看着灵府之外凝神静气,一脸平静的女人。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女子,自己竟是那个都管不了哎。
风吹动着这对父女的衣角,有那么一瞬间。似乎整个空间都定格在了这一幕。
妖宗深处,中央大殿后面的山坡之上,三个老者围桌而坐,交杯换盏之间气度从容。
“多少年了,妖修一族的高级灵兽之中没有出现化形之人,白灵这老家伙,若是没有失去所有记忆,怕早就在你我之前登峰造极,看看那传授中的仙府了。”天长老慈眉善目。此刻眼中却分明多了几分感慨。
暗凰摇了摇头,看向白灵的方向多少有些担忧。对于妖兽而言,最痛苦最重要的就是化形一劫,也不知道这老友是否能度的过这一劫。
“你就别担心他了,有冉黛儿守着,他不会出事的。”宇长老拍了拍暗凰的肩膀,举起了杯子。“我们喝酒!这次之后有事生死闭关,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见了。”
唏嘘的摇了摇头,修炼修炼,别人看在眼中好。哪里知道从踏进这条路开始,注定就是个在和天斗的不归途,每日为了寿元拼命,反倒不如那些凡人来的轻松自在。
摇头苦笑,真是越老了,感慨越多了。“喝酒!”
一切尽在就酒杯之中,三人举杯,只是心头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天雷的缘故,一大堆的感慨突然涌向了心头。
品味着就中的滋味,各有不同,却再也没人说话。
冉黛儿屏息凝视,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紧张的盯着洞口。
化形劫数冉黛儿也只是听过,更在古书中见过,只是现场版的还是头一遭遇到,更别说是白灵这个家伙渡劫,整个心都揪在一起了。
无声无息的,冉黛儿只觉得身上如同上万只蚂蚁在啃咬一般,疼说不上,只是那种难耐的苦楚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
更何况冉黛儿只是替白灵分担了十分之一的痛感,里面的白灵指不定怎么抓狂呢。
化形劫,除了对方自己,其他人是根本感受不到半点声音的,只有作为主子的冉黛儿才了解期间的艰难。
就这么奇痒难耐的忍受了几日,冉黛儿感受到那如水一般逝去的感觉,总算是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结束了!”
“黛儿,快走,我的渡劫期来了!”一声陌生却又熟悉的话语炸响在耳畔,冉黛儿只觉得头一晕就被一个全身赤条的男子踹飞了出去。
白灵?那丫的是白灵吧!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背对着自己,应有牛奶一般皮肤的男子,冉黛儿良久没有回神。
“黛儿!”一把接住冉黛儿,褚风看着这个倒飞出来的女子,满脸担忧。
“这下玩笑开大了,白灵才刚化形,怎么天劫就来了!”话语刚落,身旁已经出现三个有些苍老的身影。
“果然是遭天妒啊!白灵这九幽一脉的最后一丝希望,天道不灭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天长老双目微微凝了一下,而后感叹的说道。
暗凰和一旁的宇长老下颏微微点了一下,无一不是心里紧张。
冉黛儿看着三个万年脸上不带变色的老家伙突然带着这样的神色,心里突然七上八下的。
黑风乍起,刮得人睁不开眼睛,只见白灵的身影如同一叶小舟在风中飘零,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思君脸色惨白的站在一旁,默默地将所有人的话语记在心中,贝齿咬着红唇眼睛呆呆的望着那个身影出神。
“糟了,白灵快要不行了!黛儿!”一直紧紧盯着的暗凰突然低吼了一声,吓得众人一惊,而后再看,那里还有白领的身影。
冉黛儿猛地站直了身子,“白灵,事情不可违,不要在渡天劫,转为散修!”
身旁的三个长老,无一不是散修,只要修炼到极致,一样是可以成仙的,只是难如登天罢了。
在冉黛儿看来,现在这种情况,转为散修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了。只是他们都忽视了白灵的王者性子,回头看了一眼众人,眸子在思君身上稍作停留随后猛地看向了天劫。
“黛儿,修仙之人,不就是拼命博上一次么!”白灵仰天长啸,居然如同一棵青松一般硬是稳稳地站立在一片黑海之中。
冉黛儿还想说什么,却被褚风制止了,同为王者一脉,褚风理解白灵的高傲。若说以前两人都是互看不顺眼,除了天性以外,现在彼此倒是多了些佩服。
“每个人的路都是他们自己选的,生也好死也罢,唯有无憾!”轻轻地说出这句话,身畔三位长老身形微微一震,随后齐齐躬身。
“宗主,老夫等告辞!”说罢此话,居然齐齐躬身而去。
谁都没在意这三人的去留,现在站在天劫之中的白灵才是主角。
“娘,白灵他……”
“这个看来不是问题了,只要最后那个金雷砸下的时候,白灵能一力抗住,那这个劫数就算是过去了。”冉黛儿目不转睛的盯着白灵,头微微偏了偏解释道。
哦了一声,思君点了点头乖乖的站在了一旁,手中却是握着一枚血红色的符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褚风一把掐住思君的手腕,对方来不及挣脱就被褚风一指点晕了过去。
“你!”冉黛儿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