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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在笑,可凌轩煌明显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嘴边的笑便有些僵了,却仍旧装作若无其事,“听下人说你还未用晚膳,正好我也未用,一起吧。”
慕羽罗本想说不饿,不想吃,却见他已经吩咐了侍女去传膳,便悻悻然住了嘴。
一顿饭,食之无味。
慕羽罗没动几下筷子便放了下来。
“怎么,菜不合胃口?那让他们重做。”说罢,便要召唤侍婢。
慕羽罗忙止住他,“不必了,我没什么胃口,不想吃……”
没胃口?不想吃!
毕竟是皇族的子嗣,从来都是别人来讨好他,还没有他三番几次示好却遭到不屑冷遇的时候,对于她已是例外,可是自小便有的高傲和自尊注定了这份耐心不会维持多久……凌轩煌猛然看向她,目光之中带了几分犀利,虽然他还在极力忍耐,但语气中仍透出了几分冷意,“是与我一起用膳,所以你才没有胃口的吧!”
慕羽罗微怔,抬眸朝他看去。
凌轩煌薄唇抿成一条凌厉的弧度,冷冷地与她对视。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一时之间,屋内的气氛压抑而又沉闷,站在旁边侍候的婢女们一个个头都埋得低低的,大气也不敢喘。
良久,慕羽罗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道自嘲的笑意,她尽力去维持的平和,终究,还是要被打破了吗?这是无法避免的吧……他要的东西,她给不了,而她想要的,他绝不会同意……他们之间的关系便像一座活火山,不知道什么时候爆发一次,呼啸着,毁灭一切……
“王爷这话是何意?这些时日,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眉宇间尽是无奈,陡然间觉得有些疲惫了,慕羽罗揉了揉眉心,冷淡地道:“我不想与你吵……我累了,王爷请回吧。”说着,再不管凌轩煌,径自站了起来。
只是还没走几步,便觉腕上一紧,被凌轩煌拉了回去,一个踉跄坐到了他的腿上,他滚烫的气息瞬间喷洒在她的颈项间,下一刻便感到他柔软的唇印上了她的脖子,湿滑的舌头轻轻舔吻着她颈间的血管。
慕羽罗浑身一颤,伸手便要推开他,可是他的力气实在太大,又铁了心不肯放手,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毫无作用。
忽然身子一轻,却是凌轩煌抱着她向内室走去,侍女们见状,收拾了碗盘,急急忙忙退了出去。
凌轩煌轻柔地将她放在床榻上,一个翻身便压住她急于坐起的身子,深邃的眼里黑不见底,定定地凝视着她慌乱的模样,然后低下头,轻轻地吻着她,气息却渐渐变得沉重,“今晚,我要留宿罗苑。”
慕羽罗偏开头去躲过他的吻,强自镇定下来,牵强地扯出一抹笑,“王爷这些日子,不是天天都留在罗苑就寝吗……”
“那不一样……”凌轩煌呢喃道。如羽毛般的轻吻扫过她的脸颊,继而向下,在她的脖颈流连不去。
慕羽罗的呼吸瞬间就乱了,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却忽闻他闷哼一声,似是难受至极,他将她抱得更紧,身子上移凑到她耳边,呼吸紊乱地道:“罗儿,我想要你……”
随着他的移动,慕羽罗霎时感到一个硬物抵在腰间,心下一惊,想也未想就脱口道:“不!我不要!”
凌轩煌的脸色蓦然一沉,染了情潮的眼里瞬时多了几分狠厉,他冷声问道:“为什么!”
“罗儿,我们是夫妻,为什么就不可以?你知道我忍了多久!”
“你的心里还有他是不是!忘掉!我命令你忘掉!你只能属于我一个人!你的眼里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他愤怒地一拳垂在床榻上,闷响的同时能感觉到床榻一阵剧烈的震颤。
慕羽罗脸色白了几分,心里明白此刻再激怒他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她抬起手,轻抚他因愤恨而阴鸷的脸,轻柔地道:“凌轩煌,你答应过我,要给我时间的……”
“难道我还没有给你时间吗?这么多日都过去了……”他的语气依然不好,但是脸色却是缓和了不少,抬手握住她的手,紧紧地贴在他的脸上。
“还不够……”慕羽罗轻叹道。
“那你还要多久?”凌轩煌沉声问道。
“等到我能够确定我的心意……好不好?等到我能够确定我的心意,我会给你答案的。”
“那你何时能够确定你的心意?”凌轩煌不懈地问道。
慕羽罗一愣,“我……不知道……凌轩煌,不要逼我了好吗……”她苦笑着别过头,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凌轩煌却紧抓着不放,深沉的眼里划过一丝痛楚,一丝怜惜,他轻轻吻着她的手指,“好,我答应你,我给你时间,七年我都等了,也不在乎多等些时日……但是罗儿,不要让我等太久了……”
知道要他放弃必然不会那么容易,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答应了。慕羽罗惊讶地回过头,眼前却有一片阴影突然压了下来,双唇被重重地吻住,不再如之前那般温柔,带着蛮横的力道,啃啮噬咬,长舌直驱而入,攻占了她口中的每一寸角落。
“唔……不……”然而,这微弱的抗拒被凌轩煌尽数吞进了唇齿间。
身体相贴,气息交缠,连带着两人的体温也逐渐升高。慕羽罗无力地攀附着他,心中却是有些怨的,方才明明说会给她些时日,为何如今却这般对她!
可尽管不满,意识却在他火热的动作下渐渐迷离。
本来只是想惩罚她对他的再三拒绝,却没想到这一碰触便一发不可收拾。她柔软的身子就在他怀里,淡淡的馨香萦绕在他周围,下腹紧绷肿胀,体内的□□已经到了无法克制的地步,他可以现在就要了她,可是……他之前已经答应她暂时不会碰她……想到这里,身子更是难受得紧,“该死!”他低咒一声,陡然放开了她,迅速翻身下床,连衣袍都未整,就冲了出去。
慕羽罗微张着嘴,茫然地盯着帐顶,随后,平缓了一下呼吸,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手指缓缓抚上自己肿痛的唇瓣,还有发烫的脸颊,目光复杂地看着他远去的方向,半晌,又疲累地闭上了眼。?
☆、当归(11)
? 慕羽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虽有了倦意,却是时睡时醒,到后半夜,方才真正睡着了。
门却在这时,被轻轻地推开了。
一个颀长的黑影悄声无息走了进来,绕过屏风,最终停在了榻旁,定定地望着女子沉静的睡颜。
烛火已经燃尽,却有微弱的月光透过窗纸洒入室内,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男子的脸,正是之前离开的凌轩煌。
他似乎沐浴过,黑发明显有着湿意,更有几滴水珠在发尾处将坠不坠。
他站在床畔许久,方才坐到床沿上,侧躺在慕羽罗的身旁,却没有掀开被子就寝,而是将慕羽罗连人带被一起拥入怀中。
慕羽罗似有所感,迷糊地嘤咛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探去,入手却是一片冰凉,她不悦地蹙起眉头,立即撤回了手,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凌轩煌看着她,不由地笑了。因为手心冰冷,他怕扰到她,便小心地隔着她的衣衫抓住了她的手,放入被中,又好好地给她整了整被子。本还想亲吻她的额头,但是怕自己身上太凉,会冻到她,也就作罢……
对于她,他总是考虑良多,可是她啊……从来就不明白他的心……
无奈地摇了摇头,凌轩煌起身,又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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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你看这簪子如何?”侍女吉祥兴高采烈地将一支金簪递到慕羽罗面前,说道,“王爷每天派人送那么多珠宝首饰过来,放在这里啊,是用也用不完呢,而且每一样饰物,不管是样式、成色,还是雕刻做工都是绝品……这支簪子要戴在王妃头上,既显得高贵奢华,又不失庄重大气……”
慕羽罗正拿着梳子梳理着自己的长发,闻言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簪确实是好的,纯金的表面有紫玉点缀,又镶嵌了一颗硕大的明珠,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却无端由地让慕羽罗心里增添了几许厌恶。
如意边为慕羽罗绾发,边笑着说:“那是自然,王爷的眼光又怎会有错?王爷不光请了全京城最好的首饰匠来打造这些珠宝,而且奴婢听说啊,这些饰品的样式都是王爷亲手所绘,选料和做工也是由王爷亲自监督的,只此一件,莫说在京城,就是放眼天下,那也找不出相似的。”
吉祥在边上连连点头,嘴角是止也止不住的笑意。她当然是高兴的,王府里只有这么一个女主子,王妃又如此受王爷宠爱,服侍王妃的下人地位也跟着得到了提升,得以在别人面前扬眉吐气了。
“你们觉得王爷待我如何?”慕羽罗突然问道。
“王爷待王妃啊,那是好得没话说,奴婢还从没见过王爷对哪个女子这般用心。”吉祥理所当然地道。
“何以见得?就凭这几件珠宝首饰?”慕羽罗淡淡地问,“都是派下人送来的,为何不见他自己来?”
这已经是第几日了?用心?他若是真的待她用心,为何自那一日后便再没见过他……整日里只会送一些翡翠金银过来,他以为谁稀罕这些东西!或许她的一再拒绝终究惹怒了他,他对她已失了耐心。可他若只有那点忍耐,当初又为何要给她错觉,让她觉得,她对他很重要!
既然不愿见她,又何须装模作样送这送那!
吉祥似是想要为凌轩煌开脱,“王爷不来,是因为王爷……”
“吉祥!”却不料,如意急急打断了她的话,狠狠地给她递了个眼神。
吉祥会意,立刻闭上了嘴。
慕羽罗冷冷地盯着她们,“说啊,王爷怎么了?”
吉祥用手捂住嘴,用力地摇了摇头。
“我命令你们说!”慕羽罗厉声道。
吉祥和如意却还是不住地摇头。
“不肯说?很好!你们可真是王府忠心的奴才!只是这份忠心,不知给了何人!”心中烦躁,说出的话便也不似平日里的淡然,甚至带了丝怒气,“你们不说也行……既然如此,你们就把这些东西都送回竹苑去,告诉他,从今以后不用再费心收罗这些玩样了,哪怕是不值钱的东西,只要心意在里面,那也是无价的,再好的东西,若是敷衍,便也一文不值!他若送一次,我便退回去一次!”
“王妃……”吉祥和如意顿时吓得脸色一白,立刻跪了下去,身子宛如暴雨中娇弱的花朵不停地震颤着,“奴婢……奴婢知错……王妃如何惩罚奴婢,奴婢绝无怨言,但……但这些珠宝……奴婢……给奴婢十个胆子……奴婢也不敢退啊……”开玩笑,王爷所赐,若是退回去,即便是王妃吩咐的……王妃得王爷宠爱可以免罚,可她们不过是个小小的婢女,哪还有活路……
慕羽罗看着这两个胆小如鼠的家伙,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将手中的梳子重重往台上一摔,“去是不去!”
“奴婢……不敢……”
“你们!”慕羽罗猛地站起身,将手边能够触及的东西都扫到地上,瞬间室内乒乒乓乓一阵乱响。
门外的下人闻声聚集到门口,许是感觉到里面气氛压抑,只是探头探脑往里看,却没有人敢进去。
吉祥和如意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一声也不敢出。忽然外边传来一个戏谑的女声,“哟,发生了什么事,竟能让我们王妃发这么大的火?”随即,一袭红衣翩然进得屋内。
“红书姑娘……”吉祥和如意看见来人,怯怯地唤了一声。
红书笑着微微颔首。
慕羽罗瞥了红书一眼,脸色缓和了几分,回身又坐回了座椅中,语气却还是冷的,“你怎么来了?”
“本来是不想留在王府的,不过王爷的身体需要人时时照料着,为避免跑来跑去麻烦,也就暂且住下了,反正以前,我也是住在王府的……”红书不在意地在桌前的空位上坐下,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悠闲地抿了一口,“今日总算得空,就随处走走,谁知路过罗苑,却听到里面动静极大,便过来看看……”红书顿了顿,凝住慕羽罗,笑道,“我可从未见过你这般失控的模样啊……让我猜猜,你生那么大气的原因……恩……应该是,许久不见王爷,日思夜想,然后……胡思乱想,于是心情郁闷不顺,导致肝火旺盛……”她边说,边注意着慕羽罗的神情。
只见慕羽罗冷笑一声,“笑话,我会想他?你未免太高估他的分量!我可是巴不得这一世都不要见到他!”
“哦?你这是真心实意,还是口是心非?”红书笑问,“你若不是为他,那还有何人能让你如此?王妃,为了逞能说假话毕竟不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