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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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色- 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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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弘面红耳赤,挺着脖子想说你杀了我吧,话到嘴边却变成,“你想怎么样?”
  徐世绩大为懊恼心道不怕虎一样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帮手。这个翟弘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偏偏每次做事都要亲自出马,倒坏了自己的大事。可懊丧是一回事,他还是要竭尽全力的救回翟弘,不然怎么去和翟让交代?
  萧布衣笑道:“我想怎么样,这个徐世绩应该最清楚。”
  徐世绩目光一转,已经落在刘江源的身上,放声长笑道:“我说萧大人怎么不杀翟弘,想必是想拿人换回手下的乘黄丞吧?”
  萧布衣微笑不语,徐世绩却是让人弄醒刘江源,大声道:“萧大人,徐世绩有一事不明,还望指教。”
  “哦?”萧布衣淡淡道:“阁下有话请讲,我怎敢说什么指教。”
  徐世绩朗声道:“大人看起来早就运筹帷幄,想必知道乘黄丞已经处于危险之中,只怕不能救得了乘黄丞,这才故意放翟弘过了吊桥,我等号令不明,只过了十数人,萧大人让人再扯起吊桥,瓮中捉那个,是吧?”他想说瓮中捉鳖,只怕翟弘记恨在心,是以没有说全。可谁都知道他的意思,不由好笑,徐世绩却是正色道:“大人放翟当家过桥,就是想提了换回乘黄丞,可我不知道哪里露出了破绽让大人警觉的?”
  萧布衣微笑道:“你可记得我方才曾问过乘黄丞丹阳一事做的如何?”
  徐世绩愕然。“那又如何?”
  萧布衣淡淡道:“我根本没有吩咐过他什么丹阳一事,他说已经做得稳妥,显然是言不由衷。他既然言不由衷,当然就是因为受人胁迫,身不由己,这道理可是简单?”
  白惜秋怔怔地望着萧布衣,哪里想到萧布衣说的每句话都是大有门道。徐世绩大为叹服道:“原来如此,萧大人扮猪吃虎倒也惟妙惟肖。只是萧大人不惜冒险放翟当家过桥,想必是对这个手下极为看重的。所以世绩还请萧大人放了翟当家,我们离开这里后,当会放了乘黄丞!”
  徐世绩这刻已经变的把握在手,萧布衣却是笑了起来,“你说什么?”
  “我请萧大人放了翟当家。”徐世绩缓缓拔刀放在刘江源脖颈之上,“不然大家一拍两散,玉石俱焚。”
  萧布衣大笑起来,挥刀一斩,半空中黑丝飞舞,翟弘却是放声大叫。徐世绩握刀之手一紧,定睛望过去。只见翟弘头顶半边头发都无。萧布衣一刀削去,刀法精妙,伤发却是没有伤人。萧布衣一刀斩出,又是回到翟弘的脖颈之上。翟弘见他出手如电,他却躲避的念头都是闪不起,两腿战栗,几乎吓的尿了出来。
  “在你徐世绩的眼中,刘江源当然重要。可在我的眼中,何尝不认为翟当家在你眼中的重要?乘黄丞没了大可再任命一个,翟当家没了,翟让可没有机会再让爹妈生一个大哥出来!”萧布衣不急不慢问道,“如今我为刀俎,你为鱼肉,你徐世绩此刻难道还有和我讨价还价的余地?”
  徐世绩握刀之手青筋暴起,沉声道:“萧大人,你未免过于自信和自负了。”
  萧布衣放声长笑,声动四野,野鸟似乎也被他的笑声震惊,飞起哀鸣。众人目光复杂地落在萧布衣身上,实在不懂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萧布衣笑声止歇,缓缓道:“既然如此,我就和你赌上一赌,我数到三声,你若是还不放了乘黄丞,你信不信我一刀砍了翟弘的脑袋?”
  “一……”萧布衣没有间隔。
  徐世绩不等他再数,已经撤下刘江源脖颈上的长刀,叹息道:“我输了!”


第一百七十节 内讧
  徐世绩感觉低估了萧布衣,实际上应该是他从来没有估量过萧布衣这个人。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虽巧计连环,可对于敌手萧布衣却是一无所知。萧布衣这三个字对他而言,还是很陌生。他就是从刘江源口中知道如今大隋的太仆少卿不是宇文化及,而是萧布衣。萧布衣这人半年来窜起的极快,由一介草民迅疾官升四品,开创大隋前所未有之事。可是无论他是几品,在徐世绩的眼中,马官就是马官,还能做些什么?可徐世绩到现在才发现,这个马官除了马术不知道如何,几乎是无所不能。不过无论他以前是否知道萧布衣,他知道自己从今以后,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萧布衣这个人。
  以前他总是相信没有自己做不到的,可现在他相信,萧布衣绝对是说到做到。二人现在斗的是信心,可徐世绩见到萧布衣一箭射杀了个瓦岗的喽啰,一刀消去了翟弘的头发的时候,突然觉得刘江源在自己手上,算不得什么筹码。既然如此。他索性大方认输!
  萧布衣见到徐世绩放下了长刀,微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阁下放下长刀,算得上是俊杰的。”
  徐世绩只觉得总被萧布衣压上一头,难免有些不服,冷然道:“萧大人,我是否为俊杰好像不用大人来评说,可我只怕大人小处精明,大处却是糊涂的。”
  “哦?”萧布衣含笑道:“我倒很希望阁下指出我的错误之处。”
  徐世绩长叹一声,“白万山带着三百匹马儿出了马场,却不知路上有千来人在等候。他可不如萧大人一样,没有什么吊桥保命。萧大人就算料事如神,这刻恐怕也不知道白万山多半已经身陷重围,朝不保夕。萧大人就算是武功盖世,这刻想必也是鞭长莫及吧?”
  白惜秋心头狂震,秀眸圆睁,厉声喝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徐世绩淡淡道:“我何必骗你,瓦岗人多势众,这次来取清江牧场,不过才动用百人不到。其余人到底何处,我想白大小姐并不蠢笨,当能能想到,三百匹马儿不算是小数目,瓦岗既然知道,如何能够放过?”
  见到白惜秋甚为紧张的样子,徐世绩叹息一口气,斜睨了萧布衣一眼,“我在瓦岗还算有些威信。若是白场主有个危险,凭我徐世绩一句话,当不会害他的性命,白大小姐可是不信吗?”
  他不问萧布衣,只问白惜秋,显然知道要是萧布衣回答,多半会说,乘黄丞没了可以再任命一个。这马场主没了,多半可以找牛场主代替的。
  白惜秋咬唇不语,却是望向了萧布衣。对于来犯的盗匪,她当然恨不得尽诛之,可是如果要用老爹性命来换取杀了翟弘,她当然还是希望老爹安然无事。可如今抓住翟弘的可是萧布衣,萧布衣身为朝中大官,当然是以剿匪为功劳,一个马场的场主对他们而言,实在是微不足道。讯烟传讯之时,萧布衣就让她准备人手。只怕有事,她还是懵懂不知究竟,到了城堡之外,萧布衣让她配合做戏,一个拦阻,一个执意要放,白惜秋也是不明所以。可爹爹走的时候已经说了,万万不能得罪了这个萧大人,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白惜秋只好配合萧布衣。眼见翟弘十数人冲过来的时候,她心中急迫,让人扯起吊桥的时候就横了萧布衣一眼,心道你这种昏官不知道盗匪的狡猾和厉害。她虽然看不出对方的虚实,却总觉得对方有问题。但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萧大人运筹帷幄,武功极高,抓住来犯之人竟然轻而易举。他让自己放人不过是想要抓人而已,可眼下,老爹真如徐世绩所说,身陷困境。这个萧大人看起来还是无动于衷得铁石心肠,这可如何是好?
  萧布衣听到徐世绩的恫吓,点头道:“这马场主嘛,其实不会有事。”
  “萧大人不像是太仆少卿,反倒像是神仙的。”徐世绩微笑道:“这可能也是白场主的死活对萧大人而言,实在无足轻重。可对于白大小姐而言,倒是甚为重要。萧大人诸事明白,却不懂怜香惜玉,实在可惜。”
  萧布衣以刀轻刮翟弘的头皮,‘吱吱’作响。一旁的盗匪听了,身上起了层冷疙瘩。翟弘骇的要死,见到萧大人现在不杀自己,只觉得还有一线生计,倒也知道徐世绩是在为自己讨活,不敢多话。要是真的汉子在此,这时候多半会说一声,要杀就杀,何必啰嗦。可翟弘天生没有那种硬气,只想着如今是享受的日子,不能轻易就死的。
  “我说马场主没事阁下不信,那我们不妨一赌。”萧布衣道。
  “怎么赌?”徐世绩目光一凝。
  “我赢了我就放了翟弘,我输了我就砍了翟弘的脑袋,不知道徐当家意下如何?”
  徐世绩一愣,还以为他一时说的反话或者说错了,等到明白后反倒踌躇起来。本来他觉得单雄信那面绝对没有失手的道理,可见到萧布衣自信满满,反倒是动摇了信心。白惜秋心道你这是打的什么赌,我这辈子就没有见到这么赌的。我爹没事你放了翟弘干什么,我爹要是有什么不测的话,你就算砍了翟弘陪葬又有什么用处?
  “萧大人难道从来都是这么自信?”徐世绩心思飞转,头一回觉得束手无策。他到现在还是搞不懂萧布衣的为人,这人看起来什么都不放在心上,难道真的无懈可击?
  “我只知道我很少输的。”萧布衣叹口气道:“阁下不是笨人,吊桥上都能逃命,难道这个都是不敢赌吗?”
  徐世绩心中一动,已经想到了什么,大声道:“那好,我和你赌了。”
  “我就知道你他娘的想我死!”那面的翟弘再也忍耐不住,破口大骂道:“徐世绩,你莫要让我活着回去,不然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他说的语无伦次。做人做鬼的做不明白,徐世绩却是一挥手道:“我们走。”
  翟弘愣住,望着徐世绩远去的背影,嚎啕大哭道:“徐世绩,你不得好死,徐世绩,我知道你一直恨我,这次想要借萧大人之手除去我!”
  徐世绩本来还有些犹豫,听到这话走得更快。
  翟弘慌忙道:“徐世绩,我刚才说的都是放屁,你,你他妈的真想我死是不是?你们不要跟着徐世绩走,他到时候害怕事情泄露,肯定会把你们一个个杀了灭口!”
  徐世绩和众手下并不停留,已经转过山路,消失不见。翟弘张张嘴。感觉头顶惊飕飕地发麻,才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个秃子,望着地上的尸体,惊风一吹,恐惧之意油然而生。
  “萧,萧,萧……”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萧布衣叹息道。
  翟弘望了下四周,知道现在能救命的只有自己,腆着脸道:“萧大人好文采。”
  “我爹呢?”白惜秋抢先一步问道。
  “令尊想必吉人天相,定然没事的。”虽然不相信萧布衣会赢,可翟弘知道这时候给白万山报丧就是给自己报丧的。
  白惜秋咬着嘴唇,早让人放下了吊桥接刘江源过来。刘江源过来后‘咕咚’跪倒在地上,磕头不起道:“大人,刘江源罪该万死。”
  “你真的罪该万死。”白惜秋又气又急,“刘江源,要不是你在公文上画押,我们定然会按照规矩办事。那样一来,我爹怎么能以身犯险。不行,我要去找我爹!萧大人,麻烦你帮我照看牧场。”
  她倒是放心,说走就想走,呼哨声后,召集起马场的能召集的力量,不过也就是二十来人。可是见到刘江源,翟弘和萧布衣都在牧场,却是犹豫起来,如果为了找父亲,倾巢而出的话,那牧场可是有点危险。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总认为萧布衣淡定自若。倒觉得萧布衣说的好像不会错。可是白万山毕竟不是萧布衣的爹,白惜秋也是不敢肯定。
  萧布衣并不应承,望着刘江源道:“乘黄丞,你的确是有过错,只是你最后关头冒着生命危险提醒我们,足可抵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是文官,落在贼手,当是自保为先。何况你先前也在公文中提醒了我,不必过于自责,最多回转东都后,罚你半年的俸禄好了,起来吧。”
  他最后一句话是含笑说出,刘江源感激涕零,缓缓站起道:“谢大人。”
  “等等。”白惜秋想到了什么,“萧大人,你说乘黄丞早在公文中就有暗示,我怎么没有看出?”
  萧布衣笑道:“方草当初送公文之时,说刘江源说过,我是认得刘江源画押的。却不知道我这个大人向来不太理事,对于他的画押自然一无所知,方草如果按照刘江源所说,当然是刘江源在暗示我什么,我若是当场揭穿,只怕他们恼羞成怒杀了刘江源,索性将计就计说公文没有什么问题。”
  “你倒是将计就计地救回了你的属下。可你想到没有,你这么一赌,我爹怎么办?”白惜秋急道。
  萧布衣不语,翟弘却是暗自沮丧心道原来计划有了破绽,对方早是准备你上钩。转念一想,这样一来萧布衣说不定会有安排,白万山不见得死,白万山不死,自己当然也能活命。如此一想,反倒高兴起来。“萧大人目光如炬,原来早发现我等的纰漏之处,”翟弘奉承道:“我等米粒之光,不敢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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