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莉摇摇头。
“君大哥邀他来此自不会是单纯的想要结交好友,君大哥此次是想要借李盟主攀依上朝中之人。但这样一来铸剑山庄也就彻底和朝堂的局势绑在了一起。而这一切,却都是因为那块天眼石。如今朝中腥风血雨,两派争夺皇位相持不下。先不说为何他们要天眼石,按照他们对这块石头的重视程度来看,这块石头可能是打破僵局的一个契机。但这最后的结果又有谁能知道呢。万一君大哥所站的一派败了,这所牵连的可是整个山庄的性命。”
脑海中的金手指发出一声启动的提示音,夏姝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之色,但很快隐没了。
君莉此刻神色已迷茫了,她点点头道:“姐姐说的有道理。”
“去把天眼石拿过来给我,我把石头藏起来,谁也找不到,岂就不好了,嗯?”夏姝轻轻吐出最后一个字,清丽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
君莉抬起无神的双眼看了夏姝一眼,然后乖巧的点点头。
“快去吧,偷偷拿过来,不要让别人发现。”
“好。”
***
“你做得很好,回去吧,把一切都忘了。”
夏姝看着君莉离去的身影,晃掉脑子里最后的一点思绪。她拿好天眼石,隐入阴影中。
之后她又连续用出[音惑:以声惑人]这个金手指,轻松的出了西苑,来到街上指定的地址。
在一个隐蔽的墙脚处早就有人等在哪里了。
“东西拿来了,走吧。”夏姝淡淡的说道。
凌越抱起夏姝,几下便消失不见了。
耳畔的风呼啸而过,夏姝的眼始终是深邃的漆黑。
快穿者不能在任务中代入自己的感情,系统冰冷的声音依旧回响在脑海中。
待出了铸剑山庄,又早有几人在指定地点等候着了。换上快马,几人连夜赶路到了一城镇处,马停了。
夏姝被蒙着眼,有婢女过来搀扶她。他们走进了一座阁楼之中。这楼里脂粉气很重,灯光很亮。
感受到灯光渐渐暗了下来,夏姝被带进了一个近似庭院的地方,这里显得幽静多了。七拐八弯,夏姝感觉眼前一暗,婢女扶着夏姝进了一间屋子。
然后婢女退了出去,将门扣上。
在屋里很暗,夏姝自己扯下了眼前的黑布。
四周的窗帘都被放下了。只有少许光亮从窗缝或是门缝之间透露出来。这才得以看得模糊看见屋内的场景,不至于摔倒。
夏姝这里小心的往前走了几步,猜测这是哪里。
突然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来了。”
她转身朝声源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榻上,依稀斜躺着个人。
夏姝上前,她在榻前跪下行礼,道:“阁主!”
榻上的人缓缓起身,他整个人笼在阴影中,脸色比之前看着还要苍白,人也瘦了许多。一看便是一副缠绵病榻的样子。
夏姝想着,这次回来,阎渊定是要将她取心制药了,他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这样一想,夏姝觉得心中升起一股喜悦之情。
“天眼石。”阎渊道。
夏姝立刻从怀中取出用锦缎包裹严密的天眼石递给阎渊。
阎渊伸手接过,然后掀开它上面的绸缎。天眼石暴露在黑暗中,它散发着血红的光,它的颜色依旧那么美丽。
阎渊脸上勾起惨白的唇,他看着他手上的那个石头,绽放出一个笑容。
“你做的很好。果然忠心。”阎渊说道。
夏姝生怕又听到阎渊说什么,因为她的忠心,他决定不用她制药了。
但阎渊就是阎渊,他永远都只是自私的人,他可不是像君攸宁一样的君子仁德之辈。
只见阎渊说道:“你这样的忠心,死了也确实可惜。”那语气里却没有多少哀伤的感情。
“但你如今已没有什么价值了,你甚至连一个人都算不上了,你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夏姝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她的眼中的神色是那样的郑重,她一字一句说道:“阁主,我愿意。”
阎渊看着她,然后轻叹一声,那语气似欣慰又似些别的什么。
“不急,还有最后一招棋没有下呢。”
见夏姝疑惑的样子,阎渊不由轻笑道:“告诉你也没关系。”
阎渊凑近了夏姝道:“我在铸剑山庄留了一张纸条。”
夏姝如受惊般,忽而抬眼看着阎渊。
“你说君攸宁会不会愿意孤身一人来救你呢?”
阎渊伸手抚摸着她的宛若冰玉的脸。但,他眼中却没有痴迷也没有怜爱,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冰冷的物品。
“你是我无意间发现的一颗棋。没想到会这么好用。这样说来我还真是要感谢孙佩之,是他将你送到了我的身边啊。”
接着阎渊又发出一声声嗤笑,他道:“不过你也不记得他了。而他,估计也不记得你了。”
☆、第31章 首家
夜,书房内。
君攸宁看着属下呈上来的这支有灵日阁标志的长箭,他端详了一会然后拔掉了箭矢,取出了箭中的一张纸条。
纸条上的内容让他皱起了眉。
他抬眼,眼里闪着凌厉的光芒。
一旁的下属很少见一向温和的庄主有这样的神色。他们却也不敢多问。
“你们退下吧。”君攸宁道。
等下属都出去之后,君攸宁环顾四周。
见门窗皆已关好,他便走到书桌旁,然后扳动桌上的一个砚台。只见不远处的一个书柜平行着移开了一条缝隙。
君攸宁上前推开那个书柜,然后又从里面把书柜挪好。
待进到里面的暗阁中,君攸宁发现原本放在这里的天眼石不见了。
铸剑山庄果真有内贼。
***
阎渊所住的地方果然和夏姝一进来所猜测的一样,这里是个妓院,但不过是高级点的妓院罢了,取名为“软玉柔香”,万分旖旎的名字。
“暖玉柔香”一共有三层,越往上姑娘的价格就也越高,这里的姑娘一般是不卖身的,只有极少的是从事皮肉生意的。大多数的姑娘都是只弹曲跳舞献艺、或是陪行酒令。但尽管这样,“暖玉柔香”的生意还是每天都很火爆。
关建就在于这里的姑娘实在是美,随便一个放出去都是某家妓院的头魁,但在这里却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姑娘。
阎渊他们就住在这“暖玉柔香”后面的一间小院里。
其实想来也是有点道理的,灵日阁是以收集信息为主的,而最能收集信息的地方也莫过于这种勾栏瓦肆之所了。
而阎渊那日过后,便将夏姝交给老鸦,让老鸦将其打扮一番每日站台。
不出几日夏姝的名头便传遍了乡里小镇。
夏姝知道,他这是故意引得君攸宁上钩。
她有恩于君攸宁,而君攸宁最是知恩知义之人,是绝不会放任她不管的。此时,夏姝到希望君攸宁不要这般品质高尚了,此地阎渊已是设好了埋伏,一来绝对是九死一生。
这日夜晚,最是这“软玉柔香”纸醉金迷、灯红酒绿之时。
夏姝站于台上,从各处传来的目光射到她的身上,有淫邪的,有好奇的,有欣赏的,也有爱慕的。
她一身红衣,头发仅仅是被松松的挽了斜云髻,白皙的皮肤上胭脂浅抹,两抹红霞淡淡的扫过脸颊。她眼波流转,昏黄的灯光都融化在了她的眼中,成了那酒里的小小的一盏。
她的身上有着难以形的美,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宛若天造,完美到让人难以置信。
琴笛声响起,夏姝微张红唇,幽婉柔腻的歌声从她的唇中传出。
此歌此声此佳人,所有人都为她痴醉。
只可惜这等佳人确是只能远观的,实在可惜。
其实夏姝并不会唱歌,这歌曲是幕后另有他人在唱而已。她短时间自是无法习得一门技艺,但下面的人并不知道,只以为是她唱的,听着那般美妙的声音,看着这般美人,也都心里着了迷。
?一曲毕了,夏姝在侍卫的护送下走下台。消失在众人不舍的目光之中。
一个影躲在人群中,他的目光跟随着夏姝而行,见夏姝消失了,他也从人群中退出来,隐入黑暗。
***
君攸宁走出“暖玉柔香”。他谨慎地看看周围,然后跳上了外墙,一览这里的房屋构造。
他依稀见到树木隐匿中有一个小小的庭院,探看了一下地势,于是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一跃进了庭院里。
?院落里十分宁静。树木苍翠,遮住了阳光。
这里已经有些古老了,有些地方还可见当初古典的样式。
若非刚刚确实看见了有奴婢进去,君攸宁甚至以为这里该是没人住的。
?君攸宁环顾而行,这里几乎没有人,所以他才可以如此顺利的走进去。
?忽然,他听到了一阵丝竹声。
朝着声源走过去,他远处依稀可见一个一男一女在一个小院之中,君攸宁连忙侧身在月亮门后,在远处悄悄观看着。
隔得较远,那女子背对着君攸宁,那男子是正面对着君攸宁的,但刚好被被女子的身形遮住了。从女子偶尔动作的缝隙间,君攸宁看见那男子是阎渊无疑。
正在此间,两人说话间,阎渊正用指挑起了面前女子尖细的下巴,那女子也微微侧脸,只见那女子的一张脸很是小巧漂亮,但那脸并不是夏姝的。
君攸宁微眯双眼,神色泠冽。
他看到那女子微红的双颊和耳后那一颗小小的黑痣,像花朵一样的小小一颗。
忽而阎渊弯腰凑近了夏姝,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但见夏姝听及此话,忽的一回头,她一眼看到了不远处隐匿着的君攸宁,她的眼神很是复杂。
君攸宁自知已被发现,便站出来,走到他们身边。
“好久不见,庄主。”阴冷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响起。
君攸宁只是用目光淡淡的扫过了阎渊。
“我来了,你可以放了夏姑娘。”他说道。
阎渊轻笑一声,他看了看夏姝,然后道:”我都给她换了张脸了你却还能一眼认出来。若不是我知道庄主的每日的行程琐事,我还真要以为庄主你和她已经山盟海誓了。”
君攸宁并没有说话。他看向一旁的夏姝,见她毫发无伤,心便安稳了大半。
阎渊挑了挑眉,他道,
“来了,不坐一坐怎么能走呢。”
话音一落,周围立即出现了许多黑衣的武士。他们蒙着脸,眼神却都如虎似狼,一看就是经过无数鲜血杀戮的人才能有的眼神。他们一出来,整个院落都笼罩在阴影中,阳光好似突然不见了,他们手中的兵器泛这森森的寒光,慑人心魄。
君攸宁却好像置若罔闻,他静静的站立着,脊背挺直,宛若一把未出鞘的宝剑,虽未出鞘但锋芒暗露。
此时,阎渊看向君攸宁的眼中满是恨意。
这个人聪明才智一绝,害得他灵日阁的基业毁于一旦,害得他不得不屈身在这样一个小小的庭院中,害得他变成现在这幅病残的样子。
从来没有人让他承受此等耻辱。
而如今,他要将他受过的耻辱全都还回来!
“君攸宁啊,你也算当代豪杰,只可惜,今日就要隐没于此了。”阎渊勾唇笑道,“而你到死恐怕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拿的天眼石吧。”
一旁的夏姝抿了抿唇,脸上表情出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愧疚,但那仅仅是稍纵即逝,很快她的面色就恢复如常了。
阎渊看了看夏姝,又看了看神色冷漠的君攸宁。
然后他伸手揽过一旁的夏姝,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
夏姝轻轻靠在阎渊的肩上,她柔软乌黑的头发洒落在阎渊的手臂上,阎渊懒懒的随手挽起一缕,用指打不时打着卷。
君攸宁神色一暗,眼神有些凌厉的扫过阎渊。
见君攸宁此等神态,阎渊脸上的笑容咧的更大了。
“你生气了?”阎渊挑衅似地问道。
说话间他还一手捏住夏姝的纤细的脖子,他轻轻用力,直到夏姝发出一声难忍的促吸声。
君攸宁微微皱眉,他伸手按上腰间的清影。但他一动,周围的黑衣人也都亮出了兵器。
阎渊笑的更狂妄了。
他看了看君攸宁,又看了看夏姝。然后他有些漫不经心的用另一只手抚上夏姝的脸,然后在她脸侧的缝合处轻轻一撕。
雪肌如玉,唇若含丹,容貌露出来的那一刻只觉得院内都熠熠生光。
对着这般容貌,纵是神仙也要凡心微动。
阎渊道:“这样一个绝色的人儿,与庄主朝夕相对,庄主动心也是人之常情。”他伸出一根指在夏姝吹弹可破的脸上轻轻滑动。
接着他发出一声似是遗憾的叹息:“英雄难过美人关,这般姿容之人,杀了才能少祸害人间。美人呐,美人,引英雄尽折腰。庄主也不例外。”他看了一眼君攸宁。
但君攸宁只是微皱眉头的看着他,不欲多语。
阎渊将夏姝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