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翩翩少侠,风华正茂,发间上还有几片竹叶,他持剑而立,身如翠竹。
那剑刃如秋霜,锋利无比。那人却温文尔雅,眼中含笑。
夏姝垂眼,不愿再看。
夜里。虫声嘶鸣,月光暗淡无光。
夏姝起身挑了挑灯花,灯盏中的光亮了一点。昏黄的,让人感到安宁。
她准备就这样要睡了。
突然,一个冰凉的东西架在了夏姝的脖子上。
是刀样的尖锐物品。
一阵冰冷的气息喷在耳边,阴冷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许久不见,你过的很不错啊。”
是阎渊!夏姝立刻感到心中警铃大作,熟悉的恐惧要将她包围。
但很快,她一下子反应过来。
不对呀,她该开心才是!这是阎渊,她的目标任务!!她一直在寻找的人!
一阵兴奋,几乎将她淹没,她兴奋到无法抑制的颤抖。
阎渊见她这般颤抖,冷笑道:“怎么,怕我杀了你。”
夏姝用手按着刀,她这样转过身来,她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她却丝毫不意。
“阁主。我一直在等你。”
那眼中的狂热让阎渊都吓了一跳。阎渊挑着眉看着夏姝,仔细打量面前的人。
夏姝目光熠熠的看着他,继而扒开自己的衣襟,将手贴在心上,道;”请阁主取走我的心。”那语气诚恳到炙热。
“你确定?”
“这是我此生唯一的价值。求阁主成全。”夏姝闭上眼,睫毛轻颤。她的脸上全然没有一丝不愿意,此刻甚至真的带了几分开心的神色。
贴在夏姝脖子上的刀顺着敞开的衣襟轻轻划下,刀子在夏姝胸口处划动,带出一丝丝的血痕。夏姝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哪知刀子却只是在肌肤上滑动,并不刺入。
“我为什么要实现你的心愿?我只会破坏别人的愿望,从不会实现他们的心愿。”阎渊勾起一抹笑道,“毕竟我是阎渊啊。”
☆、第十五章
夏姝心想:这人怎么不按套路来。。。。
“我本来是要将你带回去继续做药材的,怎知,你这般忠诚,反倒弄得本阁主不好意思了。罢了,我便留你一命吧。”
阎渊饶有兴趣的看着夏姝的表情:“你不愿意?”
“阁主不杀之恩,我感激涕零,只是心中惶恐,不敢承此恩。还请阁主杀了我吧!”
阎渊眯起了眼,他盯着夏姝看了一会。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里的氛围好似凝固了一般。
“孙佩之他取亲了。”阎渊突然道。
夏姝感觉心中一痛,那是原主残留的情绪。但她面上不露分毫。
“那是谁?我只认识阁主。我是阁主的药人。”夏姝道。
阎渊这回正色看着夏姝。这莫非是药人的认主反应?
夏姝松一口气。手心都出了冷汗。
见阎渊神色有所松动,夏姝又加了一把火,道:“我醒来时发现阁主不见了,心中很惶恐。君攸宁并未发现我的身份,我只说我是受害的女眷,加上君攸宁的妹妹受过我的恩,他们对我也不过分为难。只是,我整日忧思阁主,这回终于见到阁主了,请阁主带我走!”
夏姝想着,就算你现在不杀我,先带我走,跟着你,还怕找不到机会让你杀我。
阎渊刚想说句什么,谁知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夏姝忙应道:“是谁,我已经睡下了。”
“是奴婢,我方才听到姑娘说话,可是在叫奴婢?”
“没事。你退下吧。”
夏姝侧耳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但等她再回头,阎渊人已不见。
桌上空留一张纸条,上面是龙飞凤舞的几个字“念你忠诚,先留你性命,暂任间谍勘查铸剑山庄地形机关”
夏姝:!!
间谍,听上去好高端大气的职业呢。然而。。。。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只想狗带啊。。。。。
夏姝特想哭,带我一起走啊!!
曾经有一个机会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如果再来一次,我只想说,妈蛋,一定要换一个不这么贼机灵的婢女。
既然阎渊交给她一个这么的任务,夏姝也不敢不做了。
但是铸剑山庄这么大,而且,她还有点路痴。对不起,她要是弄错了,别怪她。
几天后,一只雀儿停在了夏姝的窗前,它的脚上有一个黑色的铁环。
夏姝将纸条塞进铁环里,让雀儿飞远。
这只雀儿正在空中飞着,却被守卫的人一箭打落了,然后交到了君攸宁的手里。
“庄主,这只鸟是从夏姑娘房里飞出来的。”
君攸宁眉头轻锁,难道。。。。
他取出铁环里的纸条。但看着看着,君攸宁渐渐轻松起来。
那纸条不过是一张购物清单罢了。
上面写着些古怪的小玩意,还有些医用的东西。想来,夏姝是将此纸单传给外面的小贩,再让小贩把东西送到纸上写的某个地址。
铸剑山庄这边很偏远,有许多东西这边是买不到的。连最近的一个集镇也离的很远,要走上半天才能到。这种用鸟将订单传给小贩,再让小贩将东西送到指定地址的,是铸剑山庄一带特有的方法。因为这里山多林多,鸟也多。
只是近些年,铸剑山庄也逐渐发展了,一般的物资还是有的,很少有人用这种方法了。但想来,夏姝要买的东西比较特别,其中涉及很多医用品,这里一般的小店上是买不到的。
非到大一点的镇上才有。于是就用了这种方法。大概又是君莉那个丫头教的她,君攸宁想着。
“这鸟还未重伤,帮它把伤口绑一下,然后放走吧。”
下属见自家庄主都这样说了,也就小心捧着这鸟,下去疗伤去了。
不久后,阎渊也在窗边接到这个雀儿。他取出纸条一看,又瞥到到鸟脚上的缠的伤布,顿时了然。
他轻笑,没想到夏姝竟如此聪慧。
他本想着,若她被君攸宁抓了,他便过去将她杀了,然后取了他的心。但若她没有暴露,那就有点意思了。
药人本该是没有心智的。
像夏姝这样的药人,据药君说,那是属于药人的变异现象。
一般是因为,药人的生前有过极其痴妄深刻的爱恨所致的。这样,尽管被做成药人后,但这种感情可能无法完全化解,于是就转变成了另一种感情。
就夏姝之前对孙佩之的痴心,她却是有可能变异的。而变异后,据阎渊的描述,药君觉得,夏姝转换成感情应该是忠诚。
“有没有没被药人化完全的,还记得以前事情的例子?”阎渊问道。
“这个根本不可能。没有人可以在第四阶段活下来后,还是有感情有记忆的人。”药君答道。
阎渊闭上眼,回想着药君的话,他一遍又一遍的揣摩夏姝的举止,也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他将手中的纸条攥碎成灰,很快,他已经有了决定。
次日,夏姝在指定的她写的地址等着阎渊。
她瞧瞧周围的来往人马,不时还有人同她打招呼。她也都微笑的回应了。
“你胆子可真大。”熟悉的阴冷嗓音传来。
夏姝一看,只见一个小贩模样的人挑着担子走进了。他一张国字脸,下巴还有一颗痦子,和阎渊那张脸没有半分相似。
“阁主。”夏姝微微颔首,“这样的地方才不容易引人怀疑。”
周围路人来来往往,阎渊和夏姝也不敢再多说。他们像真正的买东西一样,扯七扯八,谈了会价。最后,见戏也演的差不多了,夏姝朝阎渊点点头交换了东西便走了。
阎渊回去拿出夏姝给的那张地图,仔细的看起来。那地图绘的可真好啊,还附有文字解释。
阎渊看的是真仔细,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待他看完之后,却仍觉得一脸茫然。夏姝画的这张图确实细致精确。但关键的几个机关都没解释破解方法。其他几个标有机关解释的,也都是些不甚厉害的机关。像阎渊闭着眼都能过去的。
所以说,他看了只么久,其实半点用都没有。
阎渊压着气,再一读那张篇解释,只见末尾处写着几个小字:不善方位,实乃路痴,阁主勿怪。
阎渊这叫一个气。却又无处可出。阎渊只有这样安慰自己,没经过训练的人,比不得那些专业的间谍。
路痴确实是没办法,而且,看的出来人家也尽力了,总不能责怪吧。
之后每天夏姝都会用各种方法传给阎渊一份情报。但大多是些府内的杂事,没什么重要的。
而且夏姝很会写文章,那文章是通篇词藻华丽,措辞语句优美。往往是阎渊一字一句认真读来,直觉口齿留香,很是有韵味。但是读完过后,却又觉得满脸茫然,好像什么事也没讲。
灵日阁惨败之后,阎渊整天都是很忙的,每天却还要读这些只能用来陶冶情操的东西,于是乎,他实在忍无可忍。他只好下令给夏姝,让她除非重要事情,不用在每天给他发情报了。
夏姝自是乐的清闲。却也还是淡淡忧愁,阎渊看来不会这么快带她走了。
但她心中自有计较,阎渊一定不会放弃取她的心炼药的,她确定这一点。
如今阎渊没有将她带回去练药,肯定是有其他事耽搁了。
夏姝继续每天骚扰一下阎渊,然后吃吃喝喝睡睡,惬意呀~
这天她和君莉一起玩闹的的时候,君莉突然说道要请她一起去参加一个宴会。
那是江湖上有名的贼王——妙手摘星的生日宴。他自本次宴会后,将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在宴会最后,他会向大家展示许多稀世珍宝,然后选取有缘之人来赠与他们。
“去吧去吧。我特地去求了哥哥,让你跟着我们一起去呢。”
“可是…”据她一贯的经验,这种地方一般都有超多麻烦。她一向是一个超级怕麻烦的人。
但转念一想,她必须跟着君攸宁啊。要不然,她还有什么可报给阎渊的。
“好!我便同你们一同去!”夏姝当即决定了。
“太好了!哈哈哈,这下路上有人陪我一起逛集市了。”君莉开心的拍掌道。
夏姝也含笑看着她。
于是,次日清晨,露水还未干的时候,夏姝一行人便都在门口集合了。
碰见了君攸宁,夏姝移步上前行礼,道:“这次叨烦庄主了。”
“夏姑娘多礼了。还请先上马车。”君攸宁伸手道。
夏姝踏着小木凳,两三下便上了车。
”姐姐!”君莉在前面的马车里伸出来,向她挥手。
君攸宁在一旁轻呵责道:“坐好了,马车要开了。”
只见君攸宁身骑在一匹红鬃马上,他拉拉马缰,马儿便领头跑了起来。
后面的侍卫奴仆也都纷纷跟着。
浩浩荡荡,这次行程就这样开始了。
☆、第十六章
这次可以算的上是夏姝头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旅程。
她以前是个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那种。从侯府去灵日阁那次,绝对是她去的最远的地方了,但是那次她是被押解着的。而之后,从灵日阁到铸剑山庄那次也挺远的,但那次她也是被押解的。
这样想着,夏姝这个身体的原主,其实真的有点可怜。来了这个世界这么久,却还都没有好好看过这里。
赶了许多天的路了,再有一天的路程就能就到了。快中午了。见大家也都乏累了,君攸宁便带着随意找了处酒家住下,吩咐下去明日再赶路。
众人一进酒肆,便见一粉衣少女正被一个油头粉面的公子调戏。
传说中恶霸调戏少女!经典桥段!
夏姝忍不住扭头看一下君攸宁,少年到你上场了!英雄救美啊!
一旦有恶霸调戏少女必有英雄求美,这是剧本里万衡不变的规律。
但是,君攸宁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在一旁看了一会,然后他就走开了,他去和掌柜说了一下要几间房,顺便送点菜来。
“哥哥,那个女子被欺负的好惨,你快去救她呀?”
夏姝心里直点头,说的对。
“那少女不需要我来救。”君攸宁淡淡道。
“怎么不需要!都快动手动脚了!”君莉忿忿的,恨不得自己上去把那个少女救下来。
就是就是。夏姝暗道。
见二人焦急的样子,君攸宁不由抿唇一笑。他坐下,端起桌上的一杯茶水,轻轻抿了一口,这才开口道:“听我和你们说。”
“我进来时见此场景,便觉的此景有些奇怪,我仔细看了一阵。”君攸宁放下手中的茶杯道。
听了君攸宁的话,夏姝也不免看向对面,她看了一阵,也觉出些不对劲来。她的思维被老套的剧本给限制死了,竟然连这样的破绽都没看出来。
“你们瞧,那公子哥对少女虽有动手动脚之处,却从来都是点到为止,不敢真正太过亲近。甚至做出一些孟浪之举后,那公子哥都会眼神惶惶。他们之间的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