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那里得来的些许喜意,也随之消散了个尽彻。
“医好一个,他们就敢让朕的臣子倒下两个,这是在向朕,在向我大唐朝的国威挑衅!”李世民的拳头紧紧握起,面目紧绷无色,微微颤动着的身子,宣示着这位明君此里心底的震怒与愤慨。
一个大唐王朝的九五之尊,却是连自己手下的臣子都护之不住,这要是传将出去,他李世民还有何面目呆留在这皇位之上?
“李清!”
“回皇上,小人在!”
“你带着朕的口谕,这就去翼国公府着寻太子,”李世民起身离座,在桌前来回走动两步,毅然开口向李清吩咐道:“这件事情,绝不只是巧合那般简单,着太子即刻着手探察,朕给他三天时间,三日后他若是还不能揪出幕后的那只黑手,你就告诉太子,朕会考虑把这件事情交由吴王李恪去办理。”
“皇上,三天的时间,会不会是有些太过仓促了?”没有把担忧哥哥的心情表现在脸上,长孙皇后轻轻起身。端倒了一杯新茶递至李世民的手中。柔声轻言。
这件事情,自翼国公秦琼,大司农卿苏炳仁,还有宋国公萧他们三人很是蹊跷地前后病倒之后,刑部的刘德威便已开始着手彻查,过了这么久,一直都是没有丝毫讯息,可见那些人隐藏之深,还有这件案子的艰难程度。现在皇上只给了乾儿三天的办案时间。长孙皇后这个当娘地,心里难免会有些担忧。
而且。听皇上方才最后那句话地意思。也不免让人提心。若是乾儿办之不成。而转交于李恪。朝臣们会怎么看?嘲笑乾儿这个太子无能。还是会再联想到其他地一些方向上去?
“这件事情。朕心中自有分寸。皇后无须过于担忧。”接过茶碗儿。李世民轻拍了拍长孙皇后地小手儿。温声地劝慰了几句。而后又扭头向东宫内侍总管李清吩咐道:“行了。你就别在这里磨蹭了。这便去吧。”
“是。皇上。皇后娘娘。小人这就告退!”躬身与李世民长孙皇后还有在座地几位公主殿下行了一礼之后。李清缓退出殿门。一遛小跑着便出宫去为他们家主子报信儿去了。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地内侍总管。不过对于这件事情地轻重影响。李清心中一点也不糊涂。这似乎是皇上对太子殿下地一桩考验。时间紧迫。且从皇后娘娘方才地暗示之中。这件事情甚至还隐隐关系着太子殿下今后地前途与地位。马乎不得。须得早些告于太子殿下知晓才是。
“皇上且先息怒。这些人之所以会选择在这种时候谋害房大人还有长孙大人。”说到长孙无忌时。长孙皇后地语气不免有些波澜。不过很快便被她给掩饰过去:“正是说明。因为柳先生地归来。他们。心虚了。”
“柳先生地医术通神。这天下少有什么病症能难得倒他。翼国公地病症。在他手里不就是已经初见了成效吗?”这种时候。长孙皇后也不免夸大了些柳一条地本事。慰声向李世民说道:“有柳先生在侧。病倒地这几位大人。定会无忧。”
“为今之计,也只有看柳一条的手段了,希望他不会让朕失望。”轻叹了口气,李世民轻摇了摇头,再没有接着用膳的味口,欠身向长孙皇后交待了一句,便起驾离了立政殿。
手下的大臣接二连三地病倒,宫外的流言飞满了长安城的天空,有些事情是不得不防了,免得那些人行到最后,会狗急跳墙,不再顾及什么谣言、身份、计谋,真个就下了杀手。不然,病了,柳一条或是还能挽救,但是死了呢?李世民不想让自己后悔莫及。
“小德子,”目送着李世民快步离了殿门,长孙皇后也是再坐之不住,直接急声开口向小德子吩咐道:“你这就去准备一下,一会儿随本宫去齐国公府走一遭。”
“母后,让恕儿也随您去吧,”豫章公主走近长孙皇后的跟前,双手搀扶着长孙皇后的胳膊,道:“舅舅那里出了这般大的状况,恕儿也是放心不下,想跟过去看看。”
“嗯,难得你有这份孝心,一会儿便也跟着过去吧。”轻点了点头,长孙皇后无限忧虑地自语轻言:“也不知道大哥他现在怎么样了,皇上之前不是已经有过警示吗,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
“母后不用太过担心,舅舅他老人家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什么事儿地。”感受到母后少有的慌乱心情,李茹似在一旁小声地劝慰着:“就如您方才与父皇所言,这长安城里,有柳先生在,还有什么病症能难得倒他的?舅舅他老人家便是真的遭了别人的暗算,柳先生也定是能将舅舅挽救回来。”
“嗯,希望吧。”如李世民方才一般,长孙皇后也是轻叹了口气,任由豫章公主搀扶着,一同出了立政殿门。至于李治与小丫他们几个小的,则被留在了宫里,交由宫女奶妈们侍候照看。
“柳先生,”在前往苏府的马车里,柳一条与李承乾同车而乘,待车内的宫女将茶水端上之后,李承乾拱手向柳一条请教:“依你之见,翼国公他老人家的病状,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暗中谋害,故意为之?”
这段时间,因为三位老臣同时病重地事情,整个长安城都闹得沸沸扬扬,宫里宫外,一刻都不得消停。很多人都起疑是有人在故意谋害,造谣,只是一直都没有证据,太医们也诊不出什么病症来,现在柳一条这位神医既然回来了,李承乾不免就动了一探究竟地心思。
“翼国公是旧疾,肺痨之症已入膏肓,根本就用不着谁再出手谋害,”双手将茶碗接过,轻放于桌案,柳一条弯身回言:“咯血,昏迷,下不得床榻,都属正常的病症,并没有不妥地地方。小民看不出分毫有人着手的痕迹,当不是有谁策划谋害。”
“至于苏老大人与宋国公他们,”柳一条轻声说道:“还没有亲眼见过,不清不明,小民也不敢妄加评断,还请太子殿下见谅。”
“先生说得是。”李承乾点头回应,抬头瞧看了柳一条一眼,李承乾开声说道:“此番长安之危,就要仰仗先生妙手了。待苏大人与宋国公他们事了,孤当亲自到父皇面前为先生请功。”
“多谢太子殿下抬爱!”看李承乾说得这般意诚,柳一条拱手相谢。
“呵呵,生分了,柳先生这般待孤,可是比之以往显得生份了。”轻摇了摇头,李承乾呵笑着看了柳一条一眼,遂直身正色说道:“先生于孤,有救命大恩,在孤地面前,先生毋须这般拘谨。如师,如友,如邻,随意一些不是更好?”
“太子殿下厚爱,不过,礼不可废,”抬头打量了李承乾一下,柳一条面上渐露出了笑意,道:“若是让礼部尚书他老人家知道一条在太子殿下的跟前无礼,他还不得拿着戒尺满院子地追打一条?”
“呃?呵呵,先生说笑了。”与柳一条对视一眼,李承乾会声而笑,笑声,很是爽朗。
“太子殿下,柳先生,苏老大人的府上,到了。”在两人的共同的欢笑声中,马车缓缓在苏府的门前停下,赶车的内侍尖声回禀,并规矩地掀起门帘儿,恭敬地着请两人下车。
府门前,苏府的老管家苏安躬身相候,一阵客套行礼之后,一行人便随着苏晨曦与苏安这主仆二人,进了院子。
“我们家老爷的身体,一直都很健朗,没灾没病地,成年连风寒都少有沾身,”随行的路上,老管家苏安轻声地为柳一条述说着他们家老爷的病情:“这次也不知是怎么了,没征没兆的,突然就那么晕了,一连几天,都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现在身子都瘦了一圈儿,看着真是让人心疼。”
“苏大人以前,没得过什么重病吗?”听着苏安说得奇怪,柳一条插言相询。
“没有,我爷爷虽然爱酒,不过却也是颇懂得一些养生的道理,”苏晨曦接声回道:“餐食有度,早睡早起,便是饮酒;也少有会喝到大醉,从我记事起,就没见他老人爱得过什么重症。平常的那些发热风寒,随意吃上一副草药,也是很快就能痊愈。”
“哦?这倒是奇了。”想起方才车上李承乾说过的那番话语,柳一条心中多少有些疑虑,难不成,这苏炳仁之症,还真是有人在暗中动了手脚?
第二卷 唐朝小地主 第653章 一碗凉水
更新时间:2010…7…2 18:35:07 本章字数:4567
面黄,体瘦,眼浮肿,唇虚白,呼吸微弱,体无知觉,原本好好的一个健壮老头儿,如今却变成了这般地光景,柳一条来回地翻看打量着躺在榻上不醒且显得有些干瘪的苏炳仁,心里一阵地唏吁。。
“苏老大人这是昏迷了多久了?”在一旁的水盆里净手拭干,柳一条沉吟了片刻,开口向苏晨曦问道。
“七天了。”心疼地看了榻上的爷爷一眼,苏晨曦轻声回言,并一脸殷切地开声向柳一条问道:“不知先生可有什么良方,能让爷爷他老人家早些醒来?”
“太医们是怎么说的?”轻点了点头以示安慰,柳一条再次开口问道。
“太医说,爷爷他的脉相平稳,呼吸匀称,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说是爷爷他,没病。”苏晨曦认真无遗地开声回道:“至于爷爷为什么会一直昏迷不醒的原因,太医们也说不清楚。眼看着爷爷的身子一天天虚弱下去,真是,真是让人看着心里难受,曦儿真怕爷爷他老人家……”
说着说着,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哗啦啦地直往下落,苏晨曦白晰光洁的小脸儿,一会就映出了一片的水光。
“没病?”柳一条闻言一愣,再次回头瞧看了一下榻上已是皮包了骨头的苏炳仁,若有所悟地轻点了点头。柳先生,家祖的症状,亦与苏老大人相同,”这时候,萧元也站出来插说道:“太医们也是查不出什么病症,怎么诊都说是脉相正常,无有病迹。可是这要是没病,又没有一点中毒。或是被人击打的症状,这人怎么会就醒不过来呢?”
“任大人,这件事情,你怎么说?”听了萧元的话,柳一条不由扭头向从秦府随来的任秉承问道。
“苏大人与萧国公他们的病症,任某之前也有瞧过,”任秉承站出向李承乾与柳一条拱手一礼,继而开声说道:“脉相平稳有序。气血充盈无阻,两位老大人的脉相,与常人无异,确实是没有哪怕是一丝的病症。”
“可是事情就是这么怪异,”提起这事儿,任秉承不由又皱起了眉头:“无毒,无伤。无病,可是这人却是又真真儿地不醒人世,任某行医一世,还从未见过此等怪症。”
“说苏老大人没病,道也是不无道理。”听了任秉承、苏晨曦还有萧元三人地描述,柳一条的心里面多少也生出了一丝的底气,提摆再次在苏炳仁的榻前坐下,抬手翻看了一下老头儿的眼皮,开口便下了定语:“苏老大人他,确是没病。”
“柳先生。若是没病的话,我们家老爷怎么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老管家苏安最先着急地开声问道。
“七天的时间不吃不喝,仅是靠着一些参水吊命,苏老大人之所以会变得这般模样,是饿的。”柳一条又扭头瞧看了萧元一眼,道:“宋国公他老人家地状况,想来与苏老大人也并无差别,所不同的就是,苏老大人比宋国公他老人家。多饿了几天而已。”
哩叭嗦地说道了一大堆的废话,柳一条不开药,不下方,只是开口向苏安要来了一些道具。
一碗水,一碗带着半碗冰渣的凉水。
“柳先生,冰茶已然备妥,您慢用!”苏安亲自递上的一只海碗,还以为是柳一条口喝,想要饮用冰些的凉茶。
“哦,呵呵。有劳苏管家了。”柳一条起身双手将海碗接过。碗中水、冰参半,寒意逼人。冰寒的凉意通过碗壁直入手、肘,激得柳一条地整条胳膊都乍起了鸡皮。
这个样子。会不会是忒凉了一些?
“柳先生,”看柳一条捧着一碗冰水出神儿,并没有要再出言说讲的样子,李承乾开声询问:“归要结底,苏老大人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般状况,还是缘于昏迷之故。不知对于此症,先生可是已有了对策?”
“太子殿下!”
还不待柳一条开口回答,这时候,奉了皇命从宫中赶来传信儿的东宫内侍总管李清,从门外小跑了进来,高叫了一声太子殿下之后,便附耳弯身,趴在李承乾的耳边一阵耳语。
“什么?!”李承乾面色巨变,陡然从椅上坐起,满脸不敢置信地开声向李清问道:“此事当真?舅舅还有房老大人他们,竟也都遭了恶人的暗算?”
一句话,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招集到了这里,听太子殿下话语中的意思,齐国公与梁国公他们,像是也出了什么状况?
“此事关联重大,小人哪敢胡言?”见他们家主子似并没有要隐瞒的意思,李清索性便也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