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迁随口问道:“这些日子有没有练功?”以蜜儿的性子,说不定一回皇宫就把武功放下了。
蜜儿点头:“我一直有练的。”
其实赵迁不了解,对于女孩来说,只要有一丝可能使身材皮肤变得更好,就绝对会无怨无悔地坚持下去。逍遥游乃是极为高明的武功,塑身的效果只是附加的一个小小福利罢了。但对于蜜儿等女孩来说,这福利反而比叱咤风云更为重要。
蜜儿回皇宫不过几天,皇帝还真没有发觉她会武功的情况,这时听到两人的对话很吃惊:“蜜儿,你练武功?”
蜜儿得意地皱起小鼻子,说道:“是呀。赵哥哥教我们很高明的武功,我们现在都是武林高手唷。”
皇帝自然不会相信才这么点时间蜜儿就能练成高手,不过就算只是入门,他也很吃惊了。毕竟练武入门并不容易,而且蜜儿的年纪对于习武来讲又偏大了一些。
他询问地看向赵迁,赵迁点头:“上次没来得及提,回来的路上因为她们几个都没有武功,赶路颇为艰难,我便传给她们一门武功。”
“而且非常高明的哟。”蜜儿显摆起来,接着又说道,“不过父皇可别想从我这里打听,因为赵哥哥说这个武功太高明,不能随便跟别人说的。”
皇帝朝赵迁施礼:“多谢先生。”
无论赵迁当初传功的目的是什么,最终受益的都是自己的女儿,皇帝自然高兴。天下父母都盼望子女好,皇帝也不例外。
钱太师却注意到赵迁话中的漏洞:“先生刚才说她们都没有武功,包括静儿?”
赵迁点头:“其实这些事情都不重要,所以上次没有跟太师说。静儿被海涯公废掉了武功,她现在修炼的是我新传给她们几个的武功。”
废掉武功还能再次修炼,这在大齐朝、甚至整个天下都几乎是不可能的。以前钱静练武出岔,钱太师明知没法治好还要遍请名医,就知道他对钱静的疼爱有多少。这时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深深给赵迁行了一个礼。
赵迁连忙还礼,说道:“太师不必如此。以前我传给钱静武功的时候,因为自己都糊里糊涂,所以也不让钱静拜师。现在么,她们几个也算是我的弟子了,所以太师不用客气。”
蜜儿不乐意了:“不行,我才不拜赵哥哥为师呢。”她隐约觉得做赵迁的弟子,乃是一件非常不妥当的事情。
赵迁笑道:“我就是说有那个意思,不是让你真的拜我为师。”
蜜儿这才高兴。
赵迁一拍脑门:“怎么把话题岔到这里来了?不是要画像的么……”
皇帝跟蜜儿解释了一番要她做什么。能够在赵迁面前展示自己的才艺,蜜儿当然非常踊跃。于是赵迁口述,蜜儿作画,两个人边画边修改,终于在废掉了十几张之后,画出一张稍微让赵迁满意的画像。
没办法,这世界的画都是以写意为上乘,并不追求逼真,那些给人家画像的都被鄙视为画匠,就这样那些人还要尽量往写意上靠呢。蜜儿堂堂公主,自然不会去学画匠的手艺。幸亏她本来对画画就有天赋,再加上赵迁在一边引导,才没有把好好一副画像弄成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
不过就算这样,这幅画像赵迁也只能看出六七分像来,很怀疑到底有没有用处。
钱太师突然叹了一口气,说道:“不用继续画了,这个人我认识。”
第四十二回 管家
更新时间2014…1…11 21:06:20 字数:5107
皇帝端详了画像一番,还是没有认出是什么人,心中颇为不解。按说老太师认识的人,自己也应该认识呀。
钱太师说道:“皇上,这个人你不认识,老臣却是认识的。”
赵迁看着钱太师,等他揭晓答案。
其实在赵迁和蜜儿画到第七张的时候,钱太师就已经开始怀疑了,等赵迁觉得稍微满意的时候,钱太师就已经确定画像上的人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
他对其他人说道:“这个人,就是臣府上的管家。”
啊?难道是钱多串……这画像和钱多串可一点都不像呀?不对,钱多串乃是二管家,既然有二管家,自然就会有大管家。钱太师说的应该是大管家吧?
赵迁在太师府住过很长一段日子,肯定是见过大管家的,不过印象不深,而且他在岳千秋记忆中看到的也只是年轻时候的老二,所以才没有认出来。
皇帝也是如此,他肯定也见过钱府大管家,毕竟他也不是没有去过钱府。只是平常人对于和自己没有关系,或者阶级差别太大的人,都不会有什么深刻印象。
钱太师叹息道:“这就能够解释为何赵先生传功的事情会泄露出去了。”赵迁当初传给钱静劈风落叶掌的时候,并没有刻意背着人,所以钱府大管家知道也没有什么稀奇。
至于后来的事情,既然这个老二处心积虑探听消息,自然能从赵迁被请去皇宫联想到后面的事情。
皇帝也很唏嘘,问道:“老师府上这个管家是十几年前来的?”
赵迁也很好奇。像钱太师这样的大户人家,管家一职可不是随便找个人就能担任的,一般都是本家好几代的家生子,保证忠诚的情况下才会给予信任。别说钱太师了,就是赵迁的妙手堂,小蔻的父亲爷爷都是家生子。
十几年前那三兄弟中的老二来到京城,钱太师有可能收留他,这还是能够理解的,但很难想象钱太师会信任他到如此地步,让他做大管家。就算那时候钱太师还不是太师,也是位高权重的大臣,怎么会随便信任一个半路加入钱家的人。
钱太师自己还迷糊呢:“那倒不是,他父亲从小和臣一起长大,后来便成了钱家的管家。十几年前老管家身体不好,臣见他做事稳重,便让他接替了老管家。”
这也是中原惯例,比如要是小蔻也是个男孩子,多年之后基本上也会接替他父亲做妙手堂的下一代管家。
赵迁点头,问题肯定出在十几年前,便问道:“那位老管家,现任管家的父亲现在何处?”
钱太师苦笑:“老管家已经去世多年了。”
老管家正是因为身体不好,才放下管家的职务。这都十几年了,早已去世也算正常。
蜜儿坐在一边满脸迷茫,甚至有掩着嘴偷偷打哈欠的动作,显然对他们说的事情完全没有兴趣。
赵迁说道:“不管那么多了,反正确定是他,把他抓来问一问不就行了么?”
皇帝和钱太师自然没有异议,皇帝便要叫人来,赵迁拦住他。那蛮夷三兄弟武功可不弱,说实话比起大内高手们还要胜上一筹,要是不小心让他跑了,又会平生无数麻烦。他自己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当日要是海涯公不是那么大意,后面哪有自己蹦跶的份?
他说道:“我去把他抓来吧,这三人武功都不错,别再逃了。”
皇帝点头,赵迁便和钱太师一起出皇宫,往太师府赶去。
刚进入太师府大门,便看到钱静满脸兴奋地站在前院里,和几个人说着什么。她看到赵迁,和那几人打了一声招呼,便走到赵迁身边,恭恭敬敬行礼:“公子来了。”
赵迁和钱静已经混得非常熟了,没想到钱静会煞有其事地行礼,笑道:“怎么突然这么客气?”
钱静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公子不知道,今日我去军营,把以前那些自命不凡的家伙狠狠教训了一顿。”
钱静本来就有武功,只是被废掉了内力,眼光经验都在。她修炼逍遥游时间不长,内力却已经大大超过了原来的水平,再加上逍遥游的招数精妙异常,自然比原来战斗力更强。
赵迁也笑了:“我以为什么呢,原来是欺负人去了……”
那边几个人也走了过来,给钱太师行礼,拿眼角打量赵迁。他们都是皇族后裔,钱静在他们中间威望很高,今天听说钱静大展神威,纷纷跑来太师府跟钱静打屁。
一个年轻人碰了碰钱静的衣角:“老大,他是谁呀?”
钱静把脸一板:“怎么说话呢?这位是赵先生。”
“哦,”那人恍然,“就是那位大夫,赵迁赵固之?”他们成天不务正业,对赵迁并不熟悉,不过也知道赵迁乃是皇帝面前红人,当然不会得罪他,语气倒还算恭敬。
赵迁也不打算和他们纠缠,说道:“你们忙你们的,我和太师到后面有事情。”
钱静见到赵迁,哪里还有心思和这些小弟们瞎扯,便说道:“公子等我一下。”对身边众人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明天有时间我去找你们喝酒。”也不管他们,径直跟在赵迁和钱太师身后。
钱太师知道自己的女儿,从来就没有个女孩子的样子,他是习以为常了,并没有责怪钱静。赵迁更不会觉得钱静跟着有什么不好,只是笑道:“你知道我们要干什么,就跟着?”
钱静嘿嘿一笑,也不回答。
三人来到后面客厅坐下,钱太师吩咐下人去叫大管家,他们在大厅中等待。
一会儿,一个中年人走进客厅,向钱太师行礼说道:“老爷找小人有什么事情么?”
这位就是钱府大管家了,看他表情平和,眼角余光扫过赵迁的时候也没有什么情绪波动,要不是赵迁他们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想到这位乃是一个蛮夷。
钱太师没有说话,看了赵迁一眼。那意思是,赵先生你看着办吧。
赵迁也没有客气,对管家说道:“管家,不是太师找你,是我找你有点事情。”
这位大管家当然认识赵迁,当日赵迁在太师府呆了可有好几个月。他向赵迁拱手,说道:“赵先生找小人?有什么事情,请尽管吩咐。”
赵迁问:“管家高姓大名?”
大管家虽然有些诧异,却也老实回答:“小人贱名钱如江。”
赵迁摇头:“我不是问你这个名字,是问你在蛮夷之中的名字?”
大管家钱如江眼角一跳,不动声色地问道:“赵先生说什么?我听不懂。”
赵迁哑然失笑:“你们这些搞阴谋的呀,都这样……不到黄河不死心。”
“黄河?”这次钱如江的迷惑真不是装的,大齐就没有一条河叫做黄河的。
赵迁说道:“我跟你说,岳千秋已经死了,你没有必要继续假装了。”
钱如江终于变了脸色,却急急忙忙对钱太师说道:“老爷,赵先生到底什么意思?小人得罪赵先生了么?”
他凑近过来,突然发力,就要挟持钱太师。
赵迁怎么会让他得逞?他现在是普化境界的真正高人,连仙山高手都不会看在眼中,自然无需紧张。他也不掐诀施法,只是瞬间转化灵气模拟内力,轻轻跳过去,手搭在钱如江肩膀上,钱如江就觉得如同千斤重担压在身上一般,不由自主便扑通一下伏在地上。
钱太师自始至终没有说话,这时候才说道:“如江呀,老夫怎么都没有想到你居然是蛮夷。”
钱如江自知已经暴露,也就不再继续假装,嘶声叫道:“老匹夫,不要叫我如江,你钱家的那个钱如江,十多年前就已经死透了。”
这也是赵迁和钱太师一直疑惑的地方,趁机发问道:“哦?那你是怎么变成钱如江的呢?”
钱如江呵呵笑着,昂起头狠狠瞪着赵迁:“你想知道?老子偏不告诉你。”
赵迁摇头,心说怪不得是结义兄弟呢,这三位倒真是一个脾气做派。他这次没有用离魂术的打算,那法术太过歹毒,上次也是因为疑惑太多,没有办法才用到岳千秋身上。这次则不同,就算钱如江不说出如何冒充别人的,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钱静站在一边稀里糊涂地看着,但她不是傻子,已经听出这个钱如江有问题,只是自己不了解事情的始末,就没有做声。
赵迁抓着钱如江,伸手轻轻朝他丹田之处按了一下。
钱如江本来正咬牙切齿地瞪赵迁,随着这一按,就觉得丹田剧痛,接着体内的真气如同泄洪一般刷啦一下消散在空气里。他大惊失色,连忙运功,却发现丹田空荡荡的,辛苦修炼一辈子的内力消失殆尽。
蛮夷和中原人是一样的,也视武功如生命。钱如江脸色发白,也顾不上丹田剧痛,只是惊恐地问道:“你,你做了什么?”
赵迁放开他,说道:“没有什么,不过是废了你的武功罢了。”
钱如江红着眼睛,指着赵迁破口大骂:“好歹毒的心肠!”
赵迁毫不在乎地说道:“你们给别人服散功丹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歹毒?”
钱静激灵一下:这是说谁呢?
赵迁跟钱静略微解释了一下冒牌海涯公的来历,钱静才知道,原来这位钱如江居然和海涯公是义兄弟。海涯公让人给她喂散功丹,乃是她心头最大的愤恨,当下便忍不住踢了钱如江一脚,说道:“废得好,正是报应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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