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留之际,文小月再三恳求王遗风,说江湖险恶,让他以后千万要小心自己,不要再造杀孽,因为每一个人的生命都是最珍贵也最来之不易的,一定要懂得敬畏生命,珍惜生命。
望着女子满是哀求的目光,王遗风在一片哀伤中颤声答应了文小月的请求,从此之后绝不杀一人,然后看着女子面带笑容,容颜如桃花般凋落。
火光四起,将夜空映照的如同白昼一般,王遗风神情疯狂,浑身是血,抱着女子逐渐冰冷的身体,于大笑中一路西去······
那夜之后,自贡城中,数万百姓离奇死亡,血水将热闹繁华的自贡城染成了一片鬼蜮,闻讯而来的正道人士在大惊之中,将凶手锁定在了离去不久的王遗风的身上。
因而后来,便有了八大势力尾随王遗风至昆仑,与其麾下的一众恶人发生惊天大战的恶人谷之役······
······
天空中,金光璀璨,所有兵器在剑气的包裹下,如蚂蜂一般瞬间来到了八剑所在的空域中。
最前方的一柄剑上,剑气更是浓郁到了实质一般,长三尺六寸五宽两寸的剑身好像蓦然变大一般,披上了一层锋利肃杀的剑气外衣。
此剑名曰花祭,正是叶英所属之剑。
铮!
一声轻鸣蓦然响起,花祭瞬间来到了八剑所在的空域中,原本急速前行的剑身突然一滞,在一片嗡嗡的剑鸣声中颤抖了起来。
而八剑之上,在花祭闯入无色太极图的一刻,一股冰寒之意瞬间荡起,八剑突然急速旋转起来。
花祭后面,所有武器此刻突然如同被一股看不见的大手所牵引,疾驰而来的速度突然加快了许多。
八剑越转越快,剑身因高速律动而虚幻起来,无色太极图的中间,冰寒之意越来越浓郁。
在所有人震惊的眼神中,花祭刺入无色太极图的那个点上,一股肉眼看不见的气劲弥漫而起,裹着冰寒之意向花祭剑身上蔓去,瞬间浸染到了整个剑身。
花祭突然停止了颤抖,周身的剑气突然凝固,在保持金光璀璨的同时,突然定格在了空气中。
蔓过花祭后,无色气劲继续向前,瞬间蔓过了一片长刀,一片羽箭······一直到浸染整个武器群。
气劲所过之处,冰寒之意如影随形,不带一丝声响,但却极为霸道的碾碎了一切锋芒,让所有兵刃在保持急速前行的同时瞬间静止,突兀的停在了半空中。
无声无色,但却冰寒至极,可冻结天下万物,这就是天寒,一种王遗风在心灰意冷的情况下,感悟而出的超强内功。
整个擂台上一片安静,除了出招双方以外,所有人都眼眸大睁,呆呆的望着这震撼一幕。
所有兵刃在剑气的包裹下,保持着向前的姿势,就那样······静静的定格在了天空中。
这······这两位还是人么?
叶英的大衍之剑,已经足以让所有人为之膛目结舌,而王遗风化解此招的方式,更是让他们为之惊悚。
在王遗风使出残尘逸流剑的时候,擂台上的很多人都开始恐慌起来,面色大变的同时急忙运转内功,以希望能够在接下来的这惊世一击中逃得性命。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王遗风并没有攻击,而仅仅是随意一指,将八剑调到了他的前方悬浮开来。
正是这漫不经心的一指,却将叶英气势恢宏的一剑拦了下来,将所有危险与杀机,尽皆阻挡在了八剑之外的空气中······
擂台上,叶英的脸色突然一红,一股血丝顺着嘴角缓缓流出。
就在所有兵刃停滞在空的一瞬间,叶英突然感觉到,自己以气机锁定的所有剑气突然与自己断去了联系,他的心里,那把静静漂浮的长剑突然颤抖起来,然后蓦然崩碎,而他身上所流露出的那股傲然而又森冷的百兵之君的气息,也在这一刻突然紊乱。
同时,一股哀伤而又肃杀的冰冷瞬间映入他的心神,让他身不由己的打了个寒颤。
“好手段,好内功,好意境,王兄大才,叶某佩服!”叶英微微一笑,抚起衣袖擦了下嘴角渗出的血水。
“你也很不错,仅用了十五年时间,就创出了如此绝学,此招威力之强,已足以超越我的残尘逸流,从今天起,江湖剑道中,将以你为尊!”王遗风沉声开口,看向叶英的目光中,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尊重。
“呵呵,剑道至尊,又有何用?还不是被王兄你随手化解。”叶英神色一暗,空洞的眼神里,一丝无奈浮起。
历时十五年,冥思苦想下创出的招式,竟然被对方轻易化解,这让他怎能不黯然?
“你不用跟我比,我们两人······本就不是同个一世界的人!”王遗风淡淡说道。
“嗯?王兄这是在嘲讽叶某不自量力么?”叶英一愣,眼眸中,一股怒意随之涌现。
“不,你误会了,本座并没有看不起的意思,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你是一个活人,而我······则是一个死人!”
“活人与死人,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难道不是么?”
叹息声中,王遗风再次抬头,哀伤的目光望向了天空,那里,有一张外人看不见的容颜,正目光缱绻,笑靥如花的······与他对视!
第192章 :陆危楼倒戈
擂台上,空气再次沉默,所有人都一脸异色的看向了白玉台,王遗风飘然独立的身影在寒风中有种说不出的萧索。
一直以来,他在江湖人眼中,都是一个凶名滔天,实力超绝的大魔头,冰冷、强势、霸道、张狂······凡是可以用来形容强者的词语,无不在其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除了这些以外,人们从未听过在王遗风身上,竟然还会有其他情绪,尤其是那些在常人眼里属于弱者的脆弱的一面,更是不应该出现在等大魔头的身上。
可是就在刚才,这个黑榜第一的强者,万恶之王的绝世凶人,竟然说自己是一个死人,而且是以一种从所未有的伤感语气说出,这怎能不令他人震惊?
这魔头······这是怎么了?他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面对众人心思不一的眼神,王遗风没有理睬,半晌之后,再次长叹一声,这才缓缓低头。
同时,他的右手伸出两指,看似很随意的对着半空中八剑,蓦然一指点出。
一股冰寒之意荡起,外人看不到的空气里,一道无色的天寒气劲自他指间涌出,瞬间来到了八剑笼罩的圆形中心,轻轻的撞在了叶英的花祭剑上。
悬空漂浮的八剑突然一阵颤抖,在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中化为流光,冻结漫天兵器的冰寒之意瞬间瓦解。
八剑围绕而成的无色太极图,本来就是由一道道天寒气劲交织而成,在将残尘逸流剑化为守势用出的时候,所有残尘逸流剑本来所蕴含的巨大杀机,都被天寒气劲封锁在了八剑中间,没有一丝的外泄。
后来,随着漫天兵刃的到来,随着叶英长剑花祭的刺入,这股杀机虽然有了一丝宣泄口,但却不足以将其全部释放。
而刚刚王遗风的这一指,虽然看似漫不经心,但其实已蕴含了他将近九成的功力,在如此强大一股外力的作用下,无色太极图瞬间破碎,残尘逸流剑所蕴含的杀机顿时失去了牵制,在蓦然外泄中炸裂开来。
失去了天寒气劲的阻碍,又没有了叶英后继剑气的支持,所有兵刃在轻轻一晃之后,蓦然从天上掉了下来。
一场兵器雨瞬间将整座擂台笼罩在了当下,众人急忙闪开一旁,远离了这场“铁雨”笼罩的范围。
虽说在场诸人都是身手了得之辈,而且在失去内劲加持后,所有兵器都不会有什么杀伤力,但面对如此密集的“铁雨”,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受到意外的伤害。
毕竟对众人而言,在如此高手云集的场合,受到些许伤害是小事,可面子丢了,那就是大事了。
一阵喧嚣的金铁交鸣声响起,所以兵器瞬间落地,密密麻麻的铺满了小半个擂台。
“好了,还有什么惊喜都一起拿出来吧,本座没工夫陪你等玩耍!”王遗风冷哼一声,眸子中,一股说不出的倦意浮现。
刚刚与叶英一战后,他的内心里,对文小月的哀思与怀念蓦然强烈到了极致,因而心中的杀气锐减,对于眼前喧嚣紧张的对决场面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厌倦。
他的对面,一众中原群雄们面面相觑,神情一片复杂。
刚刚叶英那一剑,威力之强已足以让所有人都惊悚,所有人都暗自思忖,就算在场的六大派掌门一起联手,其威力恐怕也不外如是。
可就是威力如此强大的一招,竟然就那样被此魔轻易化解,这让众人在惊惧的同时,又发自内心的感觉到了一股无力。
如此强大的一招都被你轻易的化解了,你还要什么惊喜?如果真的还有惊喜的话,那恐怕也就剩下我们的性命了,可是这个东西,我们能轻易给你么?
“哼,一群无胆鼠辈,连说话的勇气都没了么?”
看着擂台上之上众人踌躇的眼神,王遗风冷哼一声,眼中厌恶之色更浓。
他生平最欣赏的,就是胆识与智慧并重的人,对于胆小怕死之辈,他一向都是以冷目示之对方,从不假以辞色。
“算了,本座懒得跟你们耗下去了,既然你们再无其他手段留下我等,那这剑与人,本座可就都带走了!”
冷冷的声音里,王遗风瞥了一眼人群中的谢渊,又将目光看向了身后不远处的醉月宝剑。
“哈哈,王兄恐怕忘记了,叶某还活着呢,我说过,只要叶某今天还有一息气在,这醉月你就绝对带不走!”
人群中,叶英脸色苍白,一边咳嗽一边走出人群。
“哼,全盛之时的你本作尚且都不惧,更何况现在你已受伤,你觉得你能拦下我?”王遗风冷哼一声,一丝莫名的笑意浮上嘴角。
“叶某当然自知不是王兄对手,但是有些事,纵使身死魂灭,也不得后退一步,所以,还请王兄谅解!”
淡淡的声音里,叶英蓦然挺直了身子,右手缓缓握在了怀中花祭剑的剑柄处。
王遗风没有吱声,就那样似笑非笑的盯着叶英,半晌之后,忽然大笑起来。
“不愧是能够创出大衍一剑的人,这心性与胆识果然不同于那些腐朽之木,不错,不错,本座很欣赏,既然如此,本座今天就破例卖你一个面子,这剑,我不动了!”
“如此,叶英就多谢王兄的盛情了!”叶英淡淡道,颔首示意。
“不过此人······我今天却是要定了,所以,还望接下来,叶庄主不要再插手此事!”王遗风蓦然语气一愣,目光凌厉的看向了谢渊所在处。
“这个恐怕要让王兄失望了,叶某身为藏剑山庄庄主,份属中原武林正道中的一份子,谢盟主于公来说是浩气盟之主,于私来说是我藏剑山庄的客人,无论从哪方面讲,叶某都不可能置身事外。”
“哼,给你脸你还得寸进尺了?真当本座不敢对你出手么?”王遗风蓦然脸色一寒。
“王兄说笑了······”
“魔头你休要盛气凌人,口口声声说要带走我,你真把我谢渊当成你案板上的鱼肉了么?”
一声怒吼蓦然响起,打断了叶英的话语,却见人群中,谢渊一脸怒意,手持长戟走了出来。
“鱼肉?哼,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在本座眼里,你只不过是个阴险小人罢了!”王遗风冷哼一声,一脸的不屑。
“哼,阴险小人?刚刚谢某占上风的时候,你怎么不这样讲?”谢渊讥讽道。
“可惜,现在是本座占上风,所以······你只有接受命运的资格!”
“哼,要不是那个老匹夫的出现,你和你手下的那几个恶徒,恐怕早就成了谢某的阶下之囚,哪还有你现在嚣张跋扈的份?”
带着强烈的不甘心,谢渊用充满仇恨的目光看了一眼陆危楼,咬牙切齿的说道。
刚刚若不是陆危楼和一众手下的突然杀出,凭借神羽卫手中灭魔箭的威慑,谢渊确实有可能以兵不血刃的手段,将王遗风一干人等一举拿下。
“哦?听谢盟主如此语气,好像陆某的出现并不合时宜啊!”
王遗风身后,陆危楼忽然阴阴一笑,背负双手慢慢走下了擂台。
“当然不合时宜,要不是你这老东西,谢某以及我中原正道群雄哪会像现在这般被动!”谢渊恨恨道。
“唉,谢盟主不要怪我,本尊做人,最是喜欢公平,刚刚要不是你逼迫王谷主太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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