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茶时有片茶叶进了嘴里,江迎东反复咀嚼着,“这样吧,我再和时丰商量商量,毕竟他是大股东,大家都是朋友,我也不好驳了谁的面子。”
林百川端起茶杯,“麻烦六哥了。”凭他的直觉,那个马术俱乐部有问题,江迎东的反应和那天慕时丰的饿反应如出一辙,眼神里不易察觉的诧异他还是霎时捕捉到了。
林百川识趣的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喝了口茶,“我这几天都给忙忘了,还想着专程到你那里坐坐去,多谢你把陶然给保出来。”
江迎东笑笑,“别跟我来这套,咱们多少年交情了,举手之劳而已,那天正巧找赵局有点事,就听说局里被请进来一位美女,还调戏起了警察,又是要烟抽,又是要指甲剪,没想到会是陶然。”
顿了顿,“十多年未见,我差点都没认出来。”
林百川也是半真半假的笑着,“女大十八变,没认出也是正常的。”
若不是他亲眼所见,他一定会相信江迎东的说辞。那天他巧了赶回家里取一份文件,还是公寓的保安跟他说了陶然被警察带走的事,陶然的电话也打不通,他急匆匆赶去市局。
汽车在车流里半天才挪动一下,若是有司机在车上,他一定会弃车而去,奈何也不能把汽车仍在大马路上。这时他无意间瞥到前方车里下了一个人,可不就是江迎东,穿着黑色的运动装,应该是刚从俱乐部赶回来。
他不知道江迎东为何要在马路中间下车,他跳过围栏,小跑着穿到马路对面,他是跑着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他以为是江迎东的母亲在医院出了什么事,才会一分钟都等不及,要跑步赶过去,哪里知道江迎东是去了市局,还是为了陶然的事。
他现在不确定江迎东对陶然到底是一种什么感情,若说爱,又不像,可要说不爱,那天的举动,之后的馄饨,又该作何解释?
……
晚上十点二十五分,林百川怀着复杂的心情走进了晴兰酒吧,他既好奇组织上给他安排了什么样的拍档,又担心会是一个女人。
他太清楚,作为拍档,只能关系亲密了,才有可能经常见面传递手头的情报,若是女人,那也只有红颜之类的女人能靠近他的身边而不被怀疑,可是陶然那里要怎么解释?
他来到吧台,要了一杯城市珊瑚,调酒师认识他,对他要城市珊瑚这样的酒,愣神几秒,还是笑笑给他调酒。
他又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已经十点三十五分,那个人怎么还没出现?这时他的肩头多了一只手,他回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巧遇,还是搭档?
慕时丰在林百川身边坐下,对调酒师说道,“今儿流行喝城市珊瑚吗?给我也来一杯。”他瞥了一眼林百川,而林百川也在用疑惑的眼神打量他。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想问,到底是巧遇还是搭档????。。。
☆、第六十三章
慕时丰在林百川身边坐下,对调酒师说道,“今儿流行喝城市珊瑚吗?给我也来一杯。”他瞥了一眼林百川,而林百川也在用疑惑的眼神打量他。
“爱上我了?”慕时丰掏出烟盒,“来一根?”
林百川还摸不清慕时丰是什么意思,他摆摆手,“戒了。”
“呵,真新鲜。”慕时丰刚拿了一根放到嘴边,就听林百川说,“我戒烟准备要孩子。”
慕时丰把嘴里的烟攥在手心里揉揉,他把ZIPPO拿在林百川眼前晃晃,“我家宝宝也不许我抽烟,专门送了我一个ZIPPO,还把自己照片印在上面,说什么要监督我。”
林百川不想看,可还是看到了那上面熟悉的面孔,“慕时丰,天天拿着别人老婆的照片,是个什么感觉?”
慕时丰嘴上还是扬着笑,“感觉还不错,她虽然躺在别的男人身边,可心里爱的却是我。林总,你说她老公是不是太悲哀了。”
林百川的眼底已是风起云涌,面无表情的盯着慕时丰,“出去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们好好喝两杯,慕总,你看怎么样?”
慕时丰把ZIPPO装在口袋,“我看行。”
他们一前一后的离开了酒吧,调酒师看看吧台上的两杯鸡尾酒,叹了口气,这两个人今晚上是怎么了,还较上劲了。
江迎东过来时,就看到吧台上的两杯酒,“谁点的?”
调酒师如实回答,还把刚才发生的事都一一告诉了他,“他们今晚真是奇怪,也不知道会不会真的打起来。”
江迎东笑了笑,有什么奇怪的,为了一个女人,都是忍不下去了。本以为林百川做事沉稳,哪里知道爱情里的男人都一样,幼稚无知。
他们最后来到了漠杨会所。
林百川还是不相信慕时丰就是他的搭档,眼神总是不时的落在慕时丰身上,喝酒的心思都没有了。
慕时丰放下筷子,“爱上我了?一个晚上都盯着我看!”
“没想到会是你。”
“呵,我也没想到会是你。”慕时丰看了眼他面前的酒杯,“你不会真打算戒烟戒酒,生孩子吧?”
林百川不答反问,他关心的是,“调酒师会把我们刚才的争执一字不露的说给江迎东吗?”
“会。我们离开酒吧的时候,他的汽车已经进了停车场,也看到了我们一前一后的开出去,自然要问酒吧里的人是怎么一回事,他很多疑。”
林百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那边有没有突破口?”
慕时丰摇摇头,“没有,这些年就算我做了跟军%火和毒品有关的生意,可是一直也没能得到江迎东的信任,他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我和他在生意上的合作也是浅尝辄止,没法深入。你呢?”
林百川喝了一口酒,“和你一样,始终靠不近他的核心机密,他现在几乎不怎么接触具体的操作事宜,都是交给他的一个得力助手,就是无从得知是谁。
”
慕时丰没说话,一杯酒一饮而尽。
林百川拿过桌上的一包烟,撕开来拿了一支点上。他心里也有些烦躁,这么久一点突破都没有,他都没想好下步该做什么。
慕时丰忽的笑了两声,“你不是刚在酒吧里还说,要戒烟准备要孩子的吗?怎么,现在又不打算要了?”
林百川抬起眼皮看了他眼,没有搭话。烟雾从鼻腔里缓缓冒出,“你当初为何要入这行?”
慕时丰把玩着ZIPPO,“为了我家宝宝。你呢?”
“为了我妻子。”
他又道,“慕时丰,我认识陶然不比你晚。这么些年她音信全无,我一直以为她早就死了丹尼尔手里,只是没想到她还完好的活着,所以我觉得我的善举有了善报。”
慕时丰大概也猜到了,“所以,当你知道她还在丹尼尔身边时,你拿在墨西哥的一条走私路线跟丹尼尔换取了和她的婚姻?”
林百川没否认,“我必须得把她带离丹尼尔的身边,不管代价是什么,如果再不离开丹尼尔,她最后只能死在他手里,在我得知了她还活着的时候,我已经做不到眼睁睁的见她送死。”
“你把她留在身边,就没怀疑过她或许早已沾染上毒品,被丹尼尔控制了,毕竟她在丹尼尔身边待了六年,还在金三角和金新月各待了一年。”
说着这些,慕时丰心里一直发疼,他在金三角还跟杰森和东打过交道,可是没想到她就近在咫尺,也在那里,可还是错过了。
他找了她六年,在得知她失踪,不知她死活的情况下找了六年,毒品盛行的地方他都去了,可一点线索都没有。没有人能告诉他,他的宝宝去了哪里,被丹尼尔丢到了世界的哪个角落,是否还活着。
直到今年年初,他才确定她活着,因为她开始和她哥哥还有季扬联系了,也只是发信息,就连电话都不打,他知道她是被丹尼尔监视了。
林百川扔掉烟头,“怀疑过,也怕她对我有生命威胁,毕竟我还有很多事没完成,也不想看她继续活在不见天日的世界里。还算丹尼尔有人性,没让她沾染上毒品。”
慕时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林百川,我不会因为你是我的战友,是我的搭档,我就不好意思跟你争女人,在我这里,没有这样的说法,就算你是我亲哥哥,这个女人我也是要定了。”
林百川握着酒杯,“这话正是我想对你说的。”
两人隔空碰了碰,“这样最好。我公私分明,做任务时,我可以拿命去护着你的安全,私下里,我也会拼了命的跟你争陶然。”慕时丰说完,一杯酒一饮而尽。
林百川的杯子里也是滴酒未剩。
慕时丰指指林百川跟前的那瓶酒,“那瓶酒你喝不完,大概是走不出这房间。江迎东一定派人在暗中盯着我们,他最害怕的大概就是我和你联手。我喝完酒再去院子里练练手,做戏要讲究全套是不是?”
林百川看了眼酒瓶,“接下来我们要集中精力去查江迎东的另一个得力助手是谁,我会配合你,你。。。”
慕时丰打断了他,“林百川,现在是喝酒时间!你很无趣你知不知道?只是可怜我家宝宝了,跟你在一起大概也是枯燥乏味,还好,一年后她就解放了。”
林百川冷哼一声,直接拿起酒瓶喝了起来。
凌晨三点钟林百川才回到公寓,几个小时过去,酒气也散了不少,可是身上疼的厉害,他来到浴室,看到镜中的自己时,真恨不得现在就冲到慕时丰家里,再把他揍一顿。
他洗过澡来到卧室时,没想到陶然还没睡觉,正趴在床上看手机。
陶然看到他时,一个骨碌坐了起来,“老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她瞅着他的脸,“你的嘴角怎么了?感觉颜色发黑。”
他的嘴角不是发黑,是发青,被慕时丰打的。本以为慕时丰说的练练手,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哪里知道他还来真格的,下起手来一点都不留情,对着他的脸就是狠狠一拳。
他都记不清他们是怎么扭打到一起的,最后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躺在草坪上,他始终都没下得了狠手,可是慕时丰每一拳都是往死里揍,他知道慕时丰有恨,恨他娶了陶然。
他坐在床沿,“酒喝多了,跟朋友闹着玩,不小心伤到了,没什么大碍。倒是你,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我都睡醒一觉了。”她收起手机,恶作剧的用手指使劲按按他的嘴角,“真的没什么大碍?”
他疼的倒抽了一口冷气,“陶然,你下手就不能轻点吗!”
她咯咯笑了出来,“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人打架。”
他关掉床头灯,把她推到在床上,整个人都压了上来,“既然都睡了一觉,精神肯定还不错,我们今晚好好交流交流。”
她嗅得出他话里的危险,“老公,我突然感觉,我好像又困了。”
他滚烫的唇已经堵上了她的嘴,有点急躁粗鲁,带着惩罚的意味,想到慕时丰喊她宝宝,他心里就堵的不行。
给陶然的感觉就是今晚的他有点失控,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她好不容易挪开嘴巴,“老公,你今晚怎么了?”
他喘着粗气,在她耳边磨着她,“然然,我是不是很无趣?”
算是吧,从不浪漫,可她觉得挺踏实,“你不是说过,‘浪漫有何用?民以食为天,能顶上我给你做的饭吗?’”
林百川的脸更黑了,只是黑暗的房间里,她看不见。
他说过吗?就算说了他不承认又怎样?反正他不管,“陶然,我在你眼里就真的那么无趣?”
“老公,你是这个世上最有情趣的男人。”才怪呢。
这话他自己听起来都觉得好笑,他拿着她的手指着她心脏的位置,“然然,这里有我的位置吗?”
陶然抽出手拍拍他的脸颊,“老公,你喝多了。”
他没有说话,把她紧紧搂在怀里。慕时丰说的对,他整天抱着她,可她心里爱的却是慕时丰。
☆、第六十四章
周六早上,陶然破天荒的没有赖床,早早起床去了医院,今儿季扬把梅莉的妹妹安排进来了,先坐检查。
特护病房里,梅莉的妹妹安静的半躺在床上,脸颊被晒的黝黑发红,头发也是又稀又黄。她看不见,梅莉正在读童话给她听。
女孩突然问道,“姐姐,季扬哥哥呢?”
“我在呢,悦悦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季扬放下手机走了过来。
悦悦有些不好意思,腼腆的笑着,“你们不是说然然姐姐要过来看我的吗?她怎么还没来?”她知道自己住的是陶然的医院,更知道肾脏也是陶然给她找到的,心里总是急着见到她。
季扬敲敲她的头,开玩笑说道,“小没良心的,白对你好了,竟然一直惦记着你的然然姐。”
悦悦到底才是十多岁的孩子,哪里撑得住别人的玩笑话,急着解释,“不是,季扬哥哥,我也挺喜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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