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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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谋-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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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冷淡的语气,“不敢忘!”
  陶然笑了几声,这个老头真可爱,“汪叔叔,我的花好像死了,您过来出诊呗,我可宝贝着它们呢,这段时间相处下来,都有了深厚的感情。放心,上门费,出诊费我一分不少,绝不还价!”
  那边都感觉聒噪的慌,“我没空!店里忙着呢!”
  陶然又开启了磨嘴皮子功能,一直磨了十多分钟,“汪叔叔,您下班过来也行,我一直在家。”
  老板无奈,只能叹了口气,答应下来了。
  陶然看看腕上的手表,丹尼尔应该听的很过瘾吧,挂上电话后,她就去卧室洗澡,得把手表给摘了,待会儿和汪叔叔的对话,可是不能给丹尼尔听到。
  她还怀疑她的住宅里有监控,她在家里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监视着,这监控的安插者有可能是林百川,也有可能是江迎东,说不定还会是慕时丰。
  七点半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是汪叔叔打来的,让她下楼接他,这公寓他是进不来的。
  在电梯里陶然就和他闲聊着,他也是爱理不理的态度,弄的陶然都怀疑眼前这个人是不是上级给她安排的接头人,若说是吧,这态度又太过生冷冰硬,要说不是吧,上次还让她小心行事,还告知她手机被监测了。
  到了家里,陶然把家里的几盆花都指指给他,“汪叔叔,您看,就是这个样子,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汪叔叔眉心拧成了一团,“你每天浇个十次八次的,它就死不了了。”
  陶然被他噎的都不知道要怎么回应,还真是不好说话的老头儿,讽刺人那是一点情面都不留的。
  她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两声,“还有的救吗?”
  汪叔叔走到白兰跟前,手指在花盆里巴拉几下,“根都烂了,你说还有没有的救?”
  她也凑了过去,小声说道,“让他们把何雅静暂时先关进局子里,她一定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了,她若留在外面,不是她被人害死,就是我被她给害死。”
  汪叔叔嗯了一声,“这些花,我给你全部都换了吧。”
  陶然一喜,“免费是吗?”
  汪叔叔是彻底无语了。
  陶然一脸讨好,“那麻烦汪叔叔了。”
  “跟上次的一个价,就不多收你的了。”汪叔叔留下这么句话就准备离开。
  陶然的笑容僵住,原来不是免费呀。。。
  汪叔叔正在玄关处换鞋,门从外面被推开,林百川另一只脚还在外面呢,就和穿好鞋子的汪老板来了个四目相对,他心里咯噔一下,老汪这是走的什么路线,怎么还亲自上门来了?

  ☆、第五十四章

  老汪也愣了那么几秒没有缓过神,还好他反应不算慢,赶紧回头看向陶然,眼神带着让她解围的意味。
  陶然一脸坦然,给林百川介绍了一下,“老公,这是花店的老板,我的这些花草都是在他那里买的,那两株白兰不是感觉要死掉了嘛,我就让老板下班了顺道过来看看。”
  林百川悬着的心才落地,暗暗舒了一口气,原来不是找他的。他也没有表现出多客气,只是淡淡的和汪老板打了声招呼,便面无表情的走进客厅。
  林百川之前的紧张与之后的放松汪老板都看在了眼里,此刻背对着他俩,他脸上说不出的戏谑,还真是有意思哈,两口子同在一个屋檐下,竟然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可他不能多嘴,这是组织纪律。
  汪老板离开后,陶然有些不高兴了,“你刚刚是什么态度呀,不管他是干什么的,你至少得尊重别人。”
  林百川借机教训她,“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大晚上的,竟然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放一个陌生人进屋,你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吗?”
  陶然自知理亏,努着嘴不说话。
  看到她受气包的模样,他又不忍,走过来把她抱在怀里,“下次不能让陌生人随便进来,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她默默的点点头,没有反驳。
  他手指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温柔缱倦,一点点的辗转嘶磨,把她的意识渐渐放空。
  ……
  本以为江迎东说要邀请她做客只是客套的说词,哪知第二日下午就接到了他的电话,她正在咖啡馆和店员们布置外面的种植墙。
  她用肩膀和耳朵夹着手机,“六哥,什么事?”声音有些不稳,她正在踮着脚尖把手里的花草移栽到种植墙上。
  “现在没事了。”
  陶然真想骂他一句神经病,她右手臂抬高时,夹在耳朵边的手机感觉快要滑落下来,已经到了她脖子的地方。
  突然有只手触到了她的脖子,拿走了手机,她回过头,刚想趁机骂那人几句,忽的连表情都变的柔和,“六哥。”
  江迎东看看她沾满湿泥土的双手,“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了,她浅浅一笑,“没有了。”她再次踮起脚尖,忽的靠近他耳边,“连开枪杀人我都敢,你说还有什么是我不会的?”
  温热的鼻息还有淡淡的清香,扰的江迎东也一时乱了点方寸,他瞬间整理好表情,“饭可以乱吃,话别乱说。”
  陶然俏皮的吐吐舌头,“你进去吧,我马上就给你煮咖啡。”
  他看看还未种完的花草,“要我帮忙吗?”其实他想说,陶然你脑子坏了吧,大冬天的在外面种花草,它们说不定夜里就被冻死了。
  她用胳膊蹭蹭有点发痒的鼻尖,“我可不敢使唤你,要是被你那些女粉丝知道,还不拿着菜刀来砍我!”
  他笑笑,伸手把黏在她鼻尖的一根头发拿到耳后,动作再自然不过,拍拍她的后背,“进去洗手。”
  他跟在陶然身后,进门的时候他又转过头,只是看了一眼车里,阿城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立即吩咐家里的园艺工人赶过来。
  江迎东也是第一次进来,这家咖啡馆和当初她描述的差不多,有些慵懒颓废,却又别具一格。他仔细打量着咖啡馆的一切,细微到每一个装饰品,这是她十四岁时的一个梦,十二年过去,他还记得那么清晰。
  他直接坐在了吧台边的高脚椅上,又看了看酒柜里的红酒和洋酒,“你把这里当成酒吧了?”
  “客户的要求千奇百怪,就有的人来这里偏要点红酒,我干嘛有钱不赚,一杯红酒是一杯咖啡的两倍。”
  他双手搭在吧台上,从未有过的放松,“你这蓝山多少钱一杯?”
  “一千二。”
  “陶然,你这是抢钱!”他端起咖啡小唑了一口。
  “就是抢你们这些土豪的钱。”
  他放下杯子,“晚上想吃什么?”
  “你要请我吃什么?”
  “馄饨。”
  她一怔,心里酸酸的,“好。”
  “走吧,去我家里玩玩。”又吩咐她,“把剩下的咖啡给我打包。”
  去他家里玩玩?她还是很心动的,离他的距离又进了一步,那座豪宅里,到底是藏了什么秘密,她终于可以去探个究竟。
  她又打包了两杯咖啡,坐上车她把两杯咖啡分别递给了司机和阿城,两人互看了眼,又看向江迎东,不知道要怎么处理眼前的这杯咖啡。
  “你们也尝尝,很正宗。”阿城和司机有些别扭的接过陶然手里的咖啡,木然的说了句谢谢,说出来时,阿城自己都感觉别扭,这两个字,他都几百年没说过了。
  陶然对他的两个下属这么好,江迎东并未奇怪,她在纽约待了六年,对她身边的每个佣人都像朋友。
  车里还是那首小提琴曲,她再也忍不住,“六哥,当年你为什么不会听我的演奏?”
  他放在腿上的手轻颤,可依旧没有回答。
  到了别墅,江迎东先是带她去了玻璃花房,她猜想着如果她能看得见色彩,这里一定是美若仙境,只可惜白瞎了这么好的景致,她叹口气,“六哥,这里一定美的不行了吧?”就连花盆都是独特的,几百盆,没有一个重复。
  他拿着喷壶喷洒花叶,“就是你看到的样子,觉得美吗?”
  她抬眼,“恩?”
  他把喷壶递给她,“给它们浇浇水。”又道,“我这里养的清一色都是白花,所有品种的花,我只养白色的。”
  血液冲击着大脑,或许是她多想了,她可没有跟他说过她是全色盲。拿着喷壶装模作样的开始喷水,“你不喜欢其他颜色的花?”
  他仿若没听见,拿起剪刀开始修剪花叶。
  陶然识趣的没再多问,说不定他去世的老婆就喜欢白色的花呢,问了只会让他伤心。她放下喷壶,继续朝着花房里面走去,意外惊喜,她竟然发现里面还种了黄瓜,架子上都坠着新鲜的小黄瓜。
  她随手摘了一根,用手搓搓上面的小刺,也不管它干不干净就开吃起来,自家种的小黄瓜味道不是一般的好。
  江迎东也走了过来,眉心微皱,“陶然,你什么时候才能淑女一点?”
  她认真想了想,“估计要下辈子。”把黄瓜掰了一半递给江迎东,“很好吃的。”
  江迎东没接,她也无所谓,“六哥,我在金三角那种地方都待过,你还指望我能像个女人一样的优雅生活吗?”
  “我心病最严重的一年,整天想着闹自杀,丹尼尔生气了,直接把我扔到金三角,人求生的本能让我没有勇气再去自杀。六哥,金三角是个什么地方,你比我还清楚,在那么恶劣的条件下,我竟然没有死。”
  她又咬了一口黄瓜,几乎没怎么咀嚼就咽了下去,“那年我二十二岁,在大多数女孩都在编织青春美好的梦想时,我正在经历着血雨腥风,我都不知道我枪下到底死了多少人,我不想杀人,可是丹尼尔告诉我,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我。”
  他怔怔的看着她,所以在香港摄影展上他的那次试探,一点意义都没有,因为她早就经历了生死,对那样的场面是不会有任何的畏惧。
  他把剪刀直接插在了花盆的泥土里,“陶然,听我句劝,离丹尼尔远点,他不是个单纯的生意人,他涉黑涉毒你不会不知道。”
  陶然看着架子上的小黄瓜,视线无意瞄了下腕上的手表,她声音有些沙哑,“可他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他不曾害过我,就算他是个杀人狂魔,可他不会杀我,这就够了。”
  她心里腹诽,丹尼尔,我在跟你表白,有木有被感动到?当你听到江迎东劝我离开你,在你背后说你坏话时,你会不会恨死了江迎东?
  他不想再提这些不开心的,“走吧。”
  离开玻璃花房后,他又带着她在院子里转悠了一圈,真是别有洞天,江迎东还真不亏待自己,“六哥,我喜欢你这院子。”
  “没事你可以多过来玩玩。”
  她随声附和着,这时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拿出一看是慕时丰的信息,【宝宝,这都快傍晚了,今天马上就要过去,你准备什么时候打电话给我?】

  ☆、第五十五章

  还有这么不要脸的,可她心里却甜的要命,好像又回到了他们热恋的那会儿,他每天都会发几十条信息给她,其实都是些废话。
  江迎东看了她眼,“我先去厨房准备晚饭,你在院子里转转吧,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她敷衍着应了一句,可突然一把抓住江迎东的手臂,用眼神示意他,她手表有问题。
  江迎东这才仔细看她手腕上的表,看来是被丹尼尔监听了,可她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说不戴,又不能直接拆穿了丹尼尔的阴谋。
  江迎东深深看了她一眼,又示意不远处的阿城过来,而后指指陶然的手表。
  阿城领会,直接走到陶然跟前,“陶小姐,我们测到你身上有异物,你在别墅期间,我先代你保管。”
  陶然还挺会演戏的,“六哥,阿城什么意思呀?”
  江迎东也是无语了,这个女人可真是会来事,“你身上有监听器,虽然我不明白你的目的是什么,更不知道你要把我和你的对话传给谁听,可我是真心诚意邀你做客的。”
  “怎么可能,我除了手机,身上就只有这块表,我携带监听器干嘛?”
  阿城也配合着,“问题就出在你那块手表上。”
  陶然一个惊诧,“不会吧,这手表可是我亲自挑选的,在商场买回来后就没离过身,唯一两次忘记戴,就是我领证结婚那天和我进局子那天。难不成是林百川怕我会什么红杏出墙,专门监听我的?”
  她赶紧取下手表交给阿城,“你替我处理了吧,这也太恐怖了,现在这个社会,夫妻间都没有了信任。”
  阿城也忍不住嘴角抽搐,这个女人,真特么的能演戏!
  陶然看着阿城离开的背影,心里雀跃不已,丹尼尔,你的小手表再无天日了,节哀顺变。
  “什么时候发现你被窃听的?”
  陶然收回视线,也没打算说真话,“前不久,我明明已经甩开了杰森和东,可他们没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我,我就知道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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